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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不在小旅店的房子裏了。

這是個很空曠的地方,到處都是遊樂設施,孩子的歡聲笑語響徹在周圍。

“姐姐,歡迎來到我們的樂園。”

我擡起頭,穿紅裙的鬼男孩站在我身旁,衝我伸出手:“我帶你去玩吧。”

“這到底是哪裏?夢?”我沒碰他,自己爬起來。

“夢?咯咯,這可不是夢哦,這是現實。”鬼男孩望着前方,展開雙臂,表情無限陶醉:“這是我們的樂園!這座城市是我們的!”

這確實不是夢,通過幾棟建築物,依稀可以判斷出,這是兒童樂園城的市心。

黑夜裏的樂園城!

“來吧,我帶你去見見我的朋友們。”鬼男孩牽起我的手,我要掙脫,卻掙脫不開,他力氣非常大,強行帶着我往前走去。

市心被一座巨大的遊樂園覆蓋,到處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絲毫不是我和冷陌剛進來時候那樣冷清,遊樂園裏只有小孩,幾個小孩從路燈下跑過,路燈照不出他們的影子,其有個小女孩的腿跑掉了,她又折返回來,把她的腿裝,這纔去追小夥伴。

鬼男孩帶着我去到旋轉木馬的地方,旋轉木馬幾乎每一個都坐着小孩,其兩個女孩笑聲很大,看到我和鬼男孩,那兩個女孩衝我們這邊熱情的打招呼,穿着粉紅色裙子,打扮漂亮,笑容甜美,如果不是我的眼睛能夠看到鬼最真實的慘狀,我真的不願意相信,這些可愛的孩子已經是鬼了。

這兩個女孩,其一個半邊臉被腐化了,沒有臉,只有血肉模糊的一灘,另外一個腦袋貫穿了一根很長的釘子,她們都稱呼紅裙鬼男孩爲哥哥,哥哥哥哥的叫着,聲音很甜。

鬼男孩指着沒有半邊臉的女孩對我說:“她生前被繼母虐待,繼續將硫酸潑到她臉,死的時候,她只有5歲,而她繼母僅僅只是被判定爲精神失常,而定了十年牢獄。”

而後又指着另外一個被鋼釘貫穿的:“她學的時候和小夥伴鬧矛盾吵架,小夥伴第二天從家裏帶了鋼釘來,當着老師的面將鋼釘插進了她腦袋裏,她死的時候4歲,殺了她的男孩因爲未成年,僅僅只是被罰款了而已。”

我聽後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鬼男孩又牽着我繼續走,一羣小朋友在玩滑梯,有個小孩帶着副小丑面具,看不出性別,穿着衣服,但還是掩蓋不住胸膛很大一個不停流血的孔,鬼男孩說:“她的父親把她的臉化成小丑樣子,用502膠水將小丑面具貼在她臉並且不准她摘下,她帶着小丑面具五年,死的時候7歲,是被她父親用電鑽打進身體裏而死。她父親被判刑30年。”

“喏,看那個。”鬼男孩說完後緊接着指了另外一個,是個小男孩,很小,還穿着開襠褲,在草地爬,但小男孩身密密麻麻布滿了針孔,紅裙鬼男孩說:“他母親是位赫赫有名的大醫生博士,受人尊敬愛戴,可誰都不知道,他母親有壓抑症,一旦有壓力心情壓抑了,會用針戳她未滿2歲的兒子,某次,她因爲主治失誤,導致患者死亡,患者家屬找她鬧,她心情不爽,回家之後用針管戳了她兒子幾千下,將她兒子活生生戳死。而她,只被判刑了5年,被院方保釋了出來。”

在地爬的小男孩扭頭看向我,男孩的臉,眼睛,鼻子,嘴,全都是針孔,眼睛也被戳瞎了,不斷往外冒着血,但小男孩能感覺到我們在看他,大大笑了一下,臉頰兩邊胖嘟嘟的。

我的心情,漸漸沉重起來。 鬼男孩帶着我繼續走,有個水池,一羣小孩在水池裏嬉鬧,但水池裏水的顏色,卻是血的顏色。

而在水池水底,躺着一個金色長髮的小女孩,血正是從她嘴裏淌出來的,染滿了池水,不少孩子踩在她身玩,她也咯咯笑着。

“她是被淹死的,死的時候4歲。”鬼男孩繼續說:“她父母是貴族,說是要培養她的能力,帶她去游泳,她不會遊,也不愛遊,他父母一氣之下將她扔進了深水池,然後去吃早餐了,直到她被淹死,她的父母也不曾來過問,她死的時候,因爲恨,自己咬斷了舌頭,她的父母買通關係,連坐牢都沒有坐過。”

另外一個女孩正從水池裏往外跳,結果半身跳出去了,下半身還在裏面,旁邊好心的一個男孩把她下半身拿出來,給她安裝,那男孩光着身子,下半身那個地方鮮血模糊。

“她死的時候5歲,她親身父親因爲喝醉了,用電鋸將她身體鋸成了兩半,她父親畏罪潛逃,目前還躲在山裏親戚家。”說完,鬼男孩說另外那個幫忙的:“他死的時候也是5歲,因爲他奶奶不喜歡男孩,所以在他父母不在家的時候,用剪刀將他的丁丁剪了下來,等他父母回到家之後,他已經失血死亡了,而他奶奶卻在牀睡了一個舒服的午覺,並且聲稱壓根不知道這件事,這事被判定成意外事故。”

有個女孩跑過來和這個男孩玩,身穿了件白襯衣,但胸前是兩團模糊血洞。

鬼男孩說:“她情況和剛纔那個差不多,奶奶不喜歡女孩,把她的胸給挖了,同樣的,這女孩的奶奶,也沒有被判刑。”

這幾個孩子玩的非常快樂,將水相互灑到對方身,嘻嘻哈哈的笑鬧,看去,像是幸福人家的孩子。

我別開了腦袋。

“姐姐,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小弟弟妹妹吧。”鬼男孩說着,帶我離開了水池。

路還路過了很多跑來跑去的小孩和遊樂設施,很多小孩身的傷口讓我看都不敢看,而紅裙鬼男孩似乎是說累了,沒有再對我依依講解了。

天堂般的遊樂場,無邪而快樂的笑容,笑容之下,卻是染滿遊樂場的鮮血,每一塊地踩過的腳印,留下的,是絕望和死亡。

紅裙鬼男孩帶我到了一棟房子外,拉開門把,示意我:“姐姐,進去吧。”

婚寵之梟妻霸愛 我看了他一眼,而後,走進了這房子裏。

這房子裏面佈置的很溫馨,粉紅色的牆,各種漂亮可愛的卡通壁紙,鬼男孩帶我進了個的房間裏,裏面有好幾張嬰兒牀,牀有很多胖乎乎的嬰兒,身體沒有血的嬰兒,這房間很大,至少有一百個嬰兒,而這棟房子裏,還有無數個這樣的大房間。

“他們都是流產打胎而死的。”鬼男孩站在門的位置對我說。

我走進去,每個小嬰兒都衝我伸手衝我笑,手指胖乎乎的,讓我不禁想起不知火的胖手,太可愛了,我情不自禁伸手點了一下小嬰兒的手,那嬰兒頓時咯咯笑了起來。

“姐姐,你說,人總是自詡自己慈悲,說自己是高等族羣,對任何生物都投以憐憫,一隻狗,一隻小熊貓,一隻小鴨子,甚至爲了體現自己慈母般的胸襟,成立動物保護機構,可爲什麼,大人卻要這樣對我們?虐待我們?這是他們的孩子啊,是不是你們大人都覺得,孩子,是用來虐待的嗎?”紅裙鬼男孩質問我。

可我回答不來。

這個世界虐童致死的案件多不勝數,這個世界打胎流產更是頻繁的成爲一個常事,你把孩子虐死了,也許還會坐幾年牢,但你打個胎流個產,壓根不犯法,可是,孩子又有什麼錯?

“姐姐,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這些孩子那麼可愛,你們不愛嗎?”鬼男孩又問。

我依舊沉默無話。

“既然大人們不想要孩子,沒準備好要孩子,爲什麼不做好安全措施?孩子都已經成型了,卻要流產打胎,這和殺人,又有什麼區別?爲什麼法律不管?難道我們小孩子的命,不是命嗎?”

他的每一個質問都打在我身,我一條都無法反駁。

滿室嬰兒都在對我笑,我的心又沉又酸,不知不覺,便落了一滴淚,滴在小嬰兒手背,那嬰兒咿咿呀呀的衝我揮手要我抱,我將小嬰兒抱起來,小嬰兒伸出胖乎乎的手,爲我擦去眼角的淚,然後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鼻尖酸的不成樣子,將小嬰兒放下,望向門邊的紅裙鬼男孩:“你說了那麼多這些孩子的事,那你呢?對我說說吧。”

“我?”鬼男孩扯了扯嘴角:“既然你想聽,那我告訴你吧,姐姐。我叫昌浩成,死的時候13歲,樂園城裏所有孩子年齡都要大。”

昌浩成!

這是那女鬼口所說的男孩!

“我死的時候,身穿紅色的花裙子,雙手、雙腳被繩子結結實實地捆着,腳吊着一個大秤砣,雙手被掛在屋樑,我是被吊死的,距今過了七年了。”提到他自己的死狀,鬼男孩顯得無鎮定:“我的家人對警方說,是靈異事件,他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死的,我的家人,父母,爺爺奶奶,在我墳前哭了整整三天。”

“然後呢?”我問。

“然後啊……”回憶起那些過往,13歲孩子的面龐,勾起了濃重嘲諷:“然後,警方認爲這是靈異事件,對事情進行了調查,一查七年過去,無果,事情這樣被耽擱了下來。”

“真相是什麼。”

“真相?姐姐,你知道這個世界有妓女,也有牛郎嗎?”鬼男孩望向我。

我愣了愣:“難道說,你是……不可能吧!”他才13歲啊!

超神制卡師 “沒錯,我是牛郎,我家人將我當作性工具,拿來給那些富婆任性玩耍,我死的原因,是有個富婆喜歡性虐待,將我弄死的。” 13歲的孩子,拿來當牛郎?!

真是應驗了一句話,這個世界什麼都缺,最不缺的是變態。

“我看去樂園裏很多小孩死的都要安樂,不少弟弟妹妹都羨慕我的死狀。”昌浩成自嘲的笑笑:“我從8歲開始被父母拿去當牛郎,那些富婆覺得我青澀,年幼,對我很感興趣,我陪睡一夜的價格很高,我做了5年牛郎,任何地方都被玩過,任何花樣方式我都承受過,甚至有人在我肛門裏塞了條蛇進去,死對於我來說,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他說的平淡,但我卻不敢想像,一個8歲的孩子,做了5年牛郎,這5年間,他經歷了怎樣喪盡天良的對待,直到13歲,被變態富婆玩死,至今過去七年了,案件依舊沒破。

“其實我剛死那會兒,根本不怨恨我的父母。”昌浩成又說:“因爲那個時候,我壓根不知道什麼是恨。但是,這七年來,我一直飄蕩在人世間,見識到了各種各樣虐待兒童和打胎事件,看着一個個孩子在我面前嚥氣死亡,我的怨恨,越來越重。”

我看到從昌浩成眼睛周圍,冒出了很濃的黑色鬼氣,每吐出一個字,口冒出吐出一道黑氣,怨恨很重,他雙拳緊捏,目光轉了兇狠的看我:“現在的大人根本不在乎孩子的性命,爲了滿足你們各種各樣的變態心理,孩子成了你們的發泄品,孩子纔是這個世界最純潔無暇的!你們沒資格生存在這個世界!我要帶領所有小孩,殺死你們大人,讓你們體會我們蝕骨剜心的痛!這個世界,是我們的!”

我有些緊張,往後退了兩步,緊緊盯着他:“雖然我爲你們的事情感到悲傷,但我並不認同你的話,這個世界,孩子心理變態殺父母的,又何嘗不少?只能說隨着社會發展,人心和人的三觀都發生了很多變化,卻不能一味決絕獨斷的說,這個世界,只有大人是錯誤的,而孩子永遠是對的。世界,沒有絕對的對,也沒有絕對的錯。”

“藉口!都是藉口!”昌浩成大吼了起來,眼眶漸漸被黑色鬼氣侵佔,變成了沒有瞳孔光有黑眼眶的樣子,他的頭髮也根根直豎了起來:“你說的這些話全是爲你們大人找的藉口!說到底,你們做了壞事是不敢當!你們算什麼人!你們根本不配當人!”

是,很多大人做了天理不容的事卻不認爲自己做錯了,甚至不敢當,找各種藉口來維護自己那點齷齪的心思,昌浩成說的對。

但事情沒有絕對,除了變態以外,還有很多善良的,見義勇爲的,不求爲報的人在,世界的大方面依舊是美好的,否則這個世界,也早不存在了。

現在的昌浩成被仇恨矇蔽了眼睛,我和他爭辯再多也沒用,他的情緒來了,在這樣全是鬼小孩的環境裏,我相當不利,必須想辦法先安撫他。

“好,是我不對。”我立馬說:“是大人不對,但其實我和你也差不多,我也才19歲,還沒涉足過社會呢,你要報仇,也不至於找我吧?”

他擡起黑壓壓的眼睛看我:“19歲,你才19歲跟男人開房!我找過你們的房間,根本沒看到安全套!你們還在廚房裏調情,要不是晚我的人出現打斷了你,你是不是要跟他睡了!然後懷孕又打胎!”

沒想到我和冷陌在廚房裏包餃子那些事都被昌浩成看了,被一個13歲的小孩看着我們調情……靠,要有地洞,我真想鑽下去!

況且我和冷陌又不是真的開房,爲什麼要買安全套這種東西啊!

“你聽我說,你真的誤會了,他是鬼差,我是人,我們只是……”

“你別再騙人了!”昌浩成大吼着打斷我:“他要是鬼差,你還和他調情!難道你不知道人鬼不能有情嗎?!難道你沒看過倩女幽魂嗎?!難道你不知道小倩最後是怎麼魂飛魄散的嗎?!”

魂飛魄散?小倩最後是投胎了吧……

等等等等,爲什麼會突然扯到了倩女幽魂?

“你真的想多了,我和他壓根沒打算牀……”咳,雖然冷陌倒是想:“而且我和他也不可能會懷孕啊,你想啊,要是鬼差和我結合,那怎麼能懷孕,我早死了不是?我們只是臨時有事,所以才聚在一起的。”

昌浩成停在原地,在懷疑我的話。

我一直往後退,退到窗子的地方,偷眼看了看,還好,這裏是一樓,窗戶也是開着的,按照我的體積,應該能鑽出去,現在關鍵問題是……該怎麼吸引開昌浩成的注意力!

“你說的是真的?你真沒打算和他牀?”昌浩成的語氣忽然軟了些。

我一愣,立馬跟着他的話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沒打算和他牀,我也沒勇氣跟鬼差牀啊!”

只希望說假話,不要被天打雷劈纔好。

“這樣啊……那姐姐,你走吧。”昌浩成說。

“什麼?!” 霸道總裁愛上我 我懷疑我耳朵聽錯了:“你說……讓我走?”

“對啊。”他看着我:“姐姐對小孩子那麼好,這些弟弟妹妹都很喜歡你,說明你有顆善良的心,我的怨念不會波及善良的人,來,我帶你離開這裏。”

這真的假的?

我被迷惑了,往前走了兩步,卻猛地停住。

不,不對,昌浩成不是厲鬼嗎?厲鬼要害人,哪裏管是好還是壞?

而且昌浩成周身的鬼氣不僅沒有消散,反而還剛纔更強盛了,這說明什麼?說明這是個騙局!他根本沒有打算放過我!

“那是什麼!”我忽然指着昌浩成身後大叫道。

昌浩成轉身去看,在他扭頭的瞬間,我轉身衝向了窗戶,然後跳了出去,後面傳來昌浩成的大吼,我跑到路,很多小孩都停下來不知所以的看我,我不知道該往哪裏跑,顧不了,隨便找了個方向衝。

“你衝不出去的。”在我心,紅色人形忽然說話了! 這沙啞的卻又是我自己的聲音,絕對是紅色人形!

“紅色人形,是你?”我一邊跑一邊在心喚到。

“不是我你還想是誰?”紅色人形懶懶洋洋的回答。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和紅色人形對話還是第一次!之前那次是她從我身體裏出來了,而我當時無力說話。

“你爲什麼會出現?”很怪的問她。

“那隻鬼進了你身體裏,增強了你身體裏的幻覺,所以你對我的感知也強了,於是能對話咯。”

進了我身體?!幻覺?!

我下意識摸了摸身體,沒什麼異樣,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昌浩成在後面追我,我連忙又問:“我該怎麼離開這個幻境?閉眼摒棄五感嗎?”

紅色人形說:“這是厲鬼陣法所佈的殺人幻境,幻境裏面一切真實,包括死亡。”

周圍小孩已經發現了我逃走的意圖,開始加入昌浩成的隊伍裏,還好這些小孩雖然是鬼,但依舊是孩子的體力和速度,我還算暫時能跑過他們,但我不可能永遠跑下去吧:“那我該怎麼辦?!”

“求我咯。”她回我。

靠!

“不求我也可以,和我做筆交易,把你的身體交給我,我救你。”她又說。

我咯噔了一下,又想到冷陌他們說的關於紅色人形的事。

不行!

不能把身體交給她!

如煙的愛與痛 昌浩成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咯咯的笑:“姐姐,別跑了,這幻境本來是我製造的,你跑不出去,再說了,你不是很喜歡小孩子嗎?你不是說算被陌生人強姦了也會把孩子生下來嗎?我好多弟弟妹妹都等着投胎呢,讓你做他們的媽媽不挺好嗎?”

“……”那都是忽悠你的好嗎!

紅色人形一副看好戲的語氣:“哦,原來你願意爲陌生男人生孩子,等下次有機會,我得告訴冥界那男人。”

“媽的紅色人形你是不是欠揍!”氣死我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我要是出事你一樣得灰飛煙滅!你繼續幸災樂禍吧!”

紅色人形沉默了。

次我差點被兇鬼咬死的時候紅色人形出來救了我,所以我猜想,紅色人形肯定需要我這具身體!

我的體力漸漸不支,昌浩成追來了,黑氣裹成強大的旋風,從後面將我捲進了旋風裏,撞到一棵大樹,我跌坐下來,大樹晃了晃,卻沒有樹葉掉下來,果然是幻境。

所有遊樂園的小孩將我層層圍住,昌浩成在最前方,整個人裹在黑色鬼氣裏:“姐姐,你說有什麼必要呢?跑來跑去,不都同樣的結果麼?”

我背靠在樹幹喘着氣,在心再次呼喚紅色人形:“你丫再不來幫忙,我真死到骨頭都不剩了!”

……

幾秒鐘的沉默,紅色人形終於說話了,不甘不願的:“除非有人從外面破壞了陣眼,或者你強大到足夠對抗這隻厲鬼的幻境,從內部將他直接殺死,也能破解幻境。”

修仙強者重回都市 按照紅色人形的話,要活下去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冷陌及時趕回來破壞陣眼,二是……我利用紅色人形,殺了厲鬼昌浩成。

這可是厲鬼,與兇鬼,惡鬼,排在所有鬼之首的恐怖存在,我能對付嗎?

“姐姐你不用想外面那個鬼差會來救你了。”昌浩成彷彿看破了我的想法:“我在外面佈置了困鬼咒,只要出了這房子,他進不來了。”

要是冷陌的能力沒被封印,我絕對會扔給昌浩成一個嘲諷的眼神,可現在情況不同,那麼長時間冷陌都沒來,估計真是進不來了。

現在好了,退路只剩下了一個,紅色人形。

“紅色人形,借給我能殺了他的能力!”我在心說。

“你少命令我!”紅色人形吼起來:“別以爲前兩次你真的是命令到了我,那是我煩你整天嚷嚷,順手讓你閉嘴而已!”

“好,那我現在請求你,行了嗎?”我深呼吸一口,緊盯着昌浩成,現在這種緊要關頭,萬萬不能急躁。

紅色人形哼了聲:“要我幫忙也可以,你欠我一個人情,當下次你的精神力修煉到足夠聯繫我的時候,必須把你的血滴在盤子裏,讓我喝下。”

讓紅色人形喝我的血?她爲什麼要這樣做?她怎麼喝我的血?喝了我的血對她有什麼特殊幫助嗎?

算了,現在不想這麼多,我甩甩腦袋:“可以,我答應你。”

如果我能預言到後來發生的事,那麼此時,我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答應她。

“好。”紅色人形也乾脆了:“你先暫時拖住他,要借給你足夠對付他的能力需要時間。”

昌浩成朝我走過來了,帶着猙獰的笑,和滿身的黑色旋風:“姐姐,你乖乖當我們的鬼母體吧,要統治世界,我們需要先借助人的母體來增強我們的實力,到那個時候,算是鬼冥界的人也奈何不了我們了,哈哈哈!”

“等等!”我叫住他,然後慢慢爬起來:“你們那麼多人,我肯定也對付不了你們,不過在我死之前我有一個疑問,你先解答我,讓我死的明白。”

“可以呀。”他果真站住了:“你說。”

爲了拖延時間,我故意嚥唾沫抓腦袋撓脖子了一會兒,才說:“當時在那個房間裏的女鬼是誰?她爲什麼知道你的名字?”

“那女鬼啊……她是我媽媽,我成爲厲鬼擁有力量之後,第一件事是殺了她和我父親,把她的眼珠挖下來做成娃娃的眼睛,把我父親的嘴巴割下來做成娃娃的嘴巴,那首童謠是我編寫的,如何,我是不是有當作詞家的天賦?”

有沒有天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昌浩成現在說的越多對我越有利。

可他說完了,扭了扭脖子,脖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話也說的夠多了,快要天亮了,我們還是儘快儀式吧。”

其他小孩歡呼着朝我衝了來。

同一時間,紅色人形說:“好了!” 昌浩成同樣毫髮無損。

“怎麼會……”我有些詫異:“難道這些小孩全是厲鬼?”

“差不多。”紅色人形說:“他們殺過人,喝過人血,手沾着人命,再加他們又在陣法當,一般厲鬼都要強,甚至超過曉梅的怨念,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靠這怎麼做好心理準備?!

在我面前,至少還有百個這樣怨念慎重的鬼小孩!百個,厲鬼!

“你根本不是個普通人類!”昌浩成發覺了,大吼道:“你這個騙子!你和那個鬼差絕對過牀!”

這種時候不想跟他再扯這件事,我在心呼喚紅色人形:“你好歹告訴我怎麼打吧!”

“聽好。”危急關頭,紅色人形也正經了起來:“你的血液可以變成任何你想變成的東西,把血滴到地,幻想一柄劍的模樣。”

我的血能變成任何我想變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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