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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山說著,朝眾人拱了拱手。


孔老三表面不露聲色,暗中則有些不同的揣測,這位馮山所言毫無破綻可言,不過孔老三目光偷偷瞥了一眼馮山旁的馮氏,卻現對方面上不時會露出一抹悲憤之意,目光從始至終一直盯著山谷深處,一副強行抑制自己緒的樣子,心頭感到蹊蹺異常。

馮山話音落下,忽然扯下腰間一條淡藍色的儲物袋,隨手一點,手中儲物袋頓時被一道靈光包裹,無數陣旗陣盤從儲物袋中飛出,散於四周。

孔老三此刻也將心頭的疑惑壓下,運起靈目,向著周圍望去。

這些陣旗陣盤也不知何種材料鑄成,渾上下透出絲絲銀質光澤,每一道都如手掌般大小,隨著馮山雙手掐出道道印決,這些銀質小旗忽然光華暴漲,隨著旗面上不知名的符文急涌動,原本巴掌大小的小旗暴漲到半人大小,向著山谷四周牽引而去。

孔老三粗略一數,整個虛空中陣旗陣盤加起來足有將近兩百道,讓孔老三好一陣咋舌。

足足花費了半天時間,馮山才堪堪將陣法布置完畢,待到最後一道陣盤落好之後,馮山擦了擦額頭虛汗,對著四周微微歉意道,「實在不好意思,讓諸位久等了,這七殺絕陣雖說不足當初七劍門護山大陣的百分之一,不過對付那頭離水獸,想必是足夠了。還

請諸位入陣,幫在下主持下陣法,我夫婦二人這就去將那離水獸引出。」

「呵呵,這倒是不急,馮道友剛剛布置完這七殺絕陣,想必體內靈力損耗厲害,這引來離水獸的任務,便交給我們吧?」

一旁的鄭鴻老道笑眯眯的說著,目光則隱晦的朝著孔老三的方向望了一眼,見狀,孔老三瞬間便明白了這位鄭鴻老道的意思,當下微微一忖,同樣附和道,「鄭道友說的不錯,這引來離水獸的任務便交給我們好了,你們也可在此地休息一番。」

孔老三說著,向著馮山夫婦二人望去。

聽到兩人所言,馮山意外的向著旁妻子望了一眼,倒是滿含感激道,「如此,那就有勞兩位了!」

聞言,孔老三心頭一動,表面卻不露絲毫聲色,就連一旁老謀深算的鄭鴻老道都是微微一愣,暗暗打量一眼馮山夫婦,倒是爽快的呵呵一笑道,「小事罷了,我和孔道友叔侄這就出,諸位在此稍後片刻。」

鄭鴻老道說著,向著孔老三招呼一聲,便駕馭遁光向著谷中深處疾馳而去。

隨著鄭鴻、孔老三、孔飛三人遁走,此地剩餘的幾人則在馮山夫婦的招呼下,踏入陣法當中。

「難道是老夫猜錯了?」

虛空遁光中,鄭鴻老道一臉糾結,猶在自言自語道,聲音中透出說不出的疑惑之意。

「鄭道友有何猜測不妨說說看?」

一旁的孔老三倒是沒有顧忌,直接開口道。

「呵呵,罷了,不說這些了,那離水獸竟會在這百獸門的舊地,倒是讓人料想不到。」

鄭鴻似乎有意無意的提了一句。

「哦?難道此地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那離水獸不應該在此地出現么?」

「孔道友可聽說過妖族境界的劃分?」

對孔老三的問題,這位鄭鴻老道不但沒有理會,反而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妖族境界的劃分?」

孔老三聞言,倒是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沒錯,當初百獸門潛心研究人和妖獸結合的秘術,最終許多宗門修者為了提升實力,不惜將本體獸化,化作妖獸一族,修鍊妖族功法,我們人族雖說與真正的妖族接觸不多,不過妖族生靈的境界劃分我還是聽說過的。」

說到這裡,鄭鴻老道砸了咂嘴,繼續道,「妖族種類數不勝數,大多數妖族通過血脈傳承進行修鍊,七階之前,矇昧無知,只能憑藉本能尋找靈粹,所幸西嶺妖洲廣袤無邊,天材地寶數不勝數,一些幸運之極的妖族無意中吞食一些靈粹之後,能夠進行跨階段進化,不過這樣的況極為少見。

妖族生蒙昧,修鍊不易,不過壽元極長。一到三階,相當於鍊氣

階段;四到六階,與築基相當;七到九階,能夠硬抗金丹老祖。不過九階之上,妖族進階又會分為兩種:一種化為人形,吞納天地靈力,與人族修士無異;另一種則向著上古妖神的方向轉化。

一般說來,西嶺妖洲的妖族大多傾向於第一種進階方式,九階往上,便化作人形,稱之為元嬰、化神,與人族並無區別;而海域中的妖族,則傾向於第二種,九階朝上,便稱為融丹、渡神,體型也會越來越大……

九階之下,統稱為妖獸,九階之上,則稱之為妖修!」

鄭鴻老道一臉正經的說著,見到孔老三一臉詫異的模樣,倒是呵呵一笑,「實際上,妖族生靈達到七階之後,即金丹境界后,便會逐漸脫去獸,靈慧大增,變得和人族修者一般無二了。」

「這些和那離水獸在此地出現有何關係?」

半晌后,孔老三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當然有關係,我們一路行來,道友可曾見到過幾頭金丹期的妖獸?」

聽到鄭鴻老道這麼一說,孔老三頓時明白過來,一時間,眉頭緊皺。

「看來孔道友已經想清楚了,呵呵,那金丹期的妖獸生出靈智,當然懂得趨利避害的道理,一般修鍊有成的妖獸,無不是躲在深山大澤隱匿修鍊,不會無緣無故的踏足人族附近,這也是我們一路行來,根本沒碰到那些厲害妖獸的原因,若是那馮山夫婦所言無誤,這頭離水獸在此地應該已經過三個月了,這麼久時間還未曾離去,著實讓人想不通。」

鄭鴻老道說著,搖了搖頭。

「也許那離水獸被什麼東西困在此地?或者守護什麼天材地寶之類的都有可能,總之先進去看看再說吧。」

孔老三想了想,將心頭的疑惑壓下,遁光不加快三分。

足足半個時辰后,三人先後停在一處青石之上,四周已經屬於山谷深處,原本茂密的叢林似乎稀疏不少。

剛剛來到此地,三人目光同時放在了山谷中心處,一方籠罩濃郁水霧的林木之處,道道強橫霸道的妖獸威壓從水霧中延伸而出。

孔老三、鄭鴻兩人對視一眼,皆能看出對方眼中的含義。

「應該就是這裡了!那離水獸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就在這水霧中了。」

鄭鴻老道面色有些凝重的說到。

「應該沒錯,不過這周圍的大陣似乎並非天然而成,好像有人故意布置的,難道此地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孔老三仔細望了望四周,頗有些意外的說了句。

話音落下,水霧當中,一聲暴躁之極的獸吼忽然傳出,同時,四周原本平靜無比的山谷忽然涌動起道道駭人之極的靈氣漩渦,一股腦的朝著水霧中心處匯聚而去。 整座山谷好似被一道大鎚狠狠敲打了般,虛空一顫,周圍靈力瞬間擴散開來,只是那水霧四周好似被某種制封鎖,就連剛剛那四周凝聚的靈力巨震都給生生磨滅,如同水面dang)漾的漣漪,不多時便消失無蹤。

「孔飛道友,這離水獸似乎被人困住了,我們要不要聯手將這陣法破除?」

片刻后,鄭鴻老道似乎回過了神,言語間頗有些遲疑道,目光則瞥向一旁沉默寡言的魔軀。

從眼前布置的陣法來看,能夠困住一頭相當於人族金丹老祖的七階離水獸,顯然陣法不凡,而能夠布置此陣的修者,定然有著金丹之上的修為,說不定此人後還有著勢力靠山之類,明顯不好惹,如今眼看離水獸近在眼前,鄭鴻老道一時遲疑,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這個鄭道友決定便好,我們叔侄來此只是為了歷練罷了,若道友拿不定主意,不妨回去問下馮山夫婦再做決定?」

魔軀做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聽到孔飛這麼說,一旁的鄭鴻老道先是愕然,繼而露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似乎有了決定,「這一去一回又要耽擱不少時間,這陣法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既然如此,我們兩人聯手將陣法破除,將這頭離水獸引到谷外,其餘一切事都跟我們無關了。」

鄭鴻說著,手掌一拍,前頓時多出兩口上品飛劍,同時目中靈芒閃爍,顯然正在以秘法探查水霧四周陣法的陣眼所在。

孔老三則一旁靜靜地觀察著,同時神念之力向著四周彌散開來,片刻后,似乎沒什麼收穫,不由得暗暗皺了皺眉,目光重新放在了眼前陣法上。

足足一個時辰后,原本盤膝而坐的鄭鴻老道似乎現了什麼,大喝一聲,手指朝著旁狠狠一點,原本盤旋四周的兩口飛劍化作長虹,向著水霧籠罩的左側狠狠斬去。

虛空輕輕一震,原本已經平靜的四周隨著兩道劍芒的狠狠斬落,在此呈現出靈力匯聚的景,原本無形無相的四周空間好似籠罩著一層水幕般,將內外分離。

「這是什麼大陣?」

見到眼前遮天蔽宛如倒扣琉璃罩的景,鄭鴻老道不愕然道,語氣間透出絲絲疑惑,而孔老三則是瞳孔一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過表面卻不露絲毫。

「孔道友,我們一起出手,將這陣法

破除!」

見到一擊無果,鄭鴻老道顯然感受到眼前陣法的棘手,連忙招呼道。

就在鄭鴻老道出手破陣的同時,陣法當中,一聲暴怒之極的獸吼同樣遙遙傳出,似乎明白了有人在攻擊陣法,已經有些靈智的離水獸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同時在陣法內施展手段朝著陣法四周轟dang)開來。

聽到鄭鴻老道招呼,孔老三想了想,並未招出靈兵,而是目光一凝,神念之力洶湧而出,按照某種奇異的軌跡化作數百道宛如冰凌般的「小劍」,朝著那琉璃罩狠狠斬去。

僅僅一盞茶的功夫,原本通透如琉璃的罩子似乎到了極限,虛空輕輕一顫,琉璃罩子竟滴溜溜一轉,化作巴掌大小,四周被一道靈光包裹,輕輕一晃,便朝著虛空急遁走。

「果然!」

見到這一幕,孔老三心頭微微一動,口中不自覺的念叨了一句,似乎早有所料,就在透明罩子飛遁而走的剎那,原本一旁從頭到尾從未出手的孔飛袖子一揚,一道黑蒙蒙的手印迎風暴漲,瞬間化作半人大小,朝著飛遁而走的琉璃罩子橫壓而去。

「咦?」

就在黑蒙蒙的巨大手印與琉璃罩子接觸的瞬間,孔老三不暗暗低沉了一句,卻見手印指縫四周,忽然dang)起陣陣灰色氣息,同時一股大力從掌心傳dang)開來,極力想要掙脫開來。

「哼!」

隨著魔軀冷冷一哼,口中輕輕一噴,一道黑蒙蒙的霧氣瞬間朝著虛空中僵持不下的巨掌飄dang)而去,原本半人大小的掌印頃刻間暴漲到車蓋大小。

手印飄落,原本顫動不止的琉璃罩子似乎被鎮壓了般,孤零零的落在手心當中。

「這是……」

這一幕生在剎那,就在鄭鴻老道瞥見琉璃罩子破空而去的同時,魔軀的手印已經擋在虛空,將琉璃罩子強行鎮壓。

「困住這頭離水獸的並非什麼陣法,而是一件靈兵罷了,這靈兵已經被我二叔收了,我們接下來只要……」

琉璃罩子落入手中,魔軀隨手封印,之後便一言不的立在一旁。

而孔老三則笑眯眯的解釋道,只是話還未說完,一聲暴躁直接的獸吼從水霧中傳dang)開來,同時,虛空中原本四處飄dang)的靈力好似水波一般,不斷地向著水霧當中匯聚而去,轉

眼間,離水獸四周的水霧便被滌dang)一空。

孔老三也終於見到了眼前離水獸的真容。

長頸蛇頭,黑甲麟冠從頭頂延伸到脊尾,四肢黑紋繚繞,一舉一動甚至能夠隱隱波動周圍空氣中的水靈之氣,給人一種淹沒空間的扭曲之感。

「嘿嘿,接下來瞧我的吧。」

鄭鴻老道tian)了tian)嘴唇,頗有些火的望了一眼孔飛手中的琉璃缽盂,也沒有多說什麼,顯然,這位久經世事的老道心裡清楚,既然這琉璃罩子落在對方手中,顯然是要不回來了。

說話間,鄭鴻老道已經起,原本繞在周的兩口長劍不知何時已經回到前,卻見鄭鴻老道嘿嘿一笑,手中已經多出兩張靈符,還未等孔老三回過神來,老道輕輕一揚,手中符無風自然,化作兩道火球,氣勢洶洶的向著離水獸的方向狠狠砸去。

兩道火球自然不會給眼前離水獸造成絲毫損傷,不過卻著實將離水獸的獸給激了出來,嘶吼一聲,眼前凶獸便朝著孔老三兩人狠狠撲來。

「我們走!」

鄭鴻老道似乎早有準備,話音剛落,整個人已經化作流光朝著山谷外疾馳而去。

經歷千年,當初盛極一時的百獸門如清風流水,淹沒在歷史的滾滾洪流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迹。

山谷外,馮山夫婦、南蘭芝、薛高飛、閆琴韻等人已經盤坐四周,陣法籠罩下,五人的影若隱若現,好似蒙上了一層看不清的波光。

此刻眾人都在盤膝而坐,似乎正在熟悉陣法的結構布置。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一聲震顫虛空的獸吼響起,陣法中的五人同時睜開雙眸,朝著山谷深處凝望而去。

隨著三道遁光之後,一頭長頸妖獸氣勢洶洶的奔襲而來,正是那頭七階離水獸。

見狀,馮山夫婦面色大喜,顧不得許多,當下大喝一聲,「拜託諸位道友了!」

聲音落下,雙手聯動,數道印決朝著四周狠狠拍出,一時間,虛空波光凝聚,化作一道遮天蔽的巨大殺陣。

「鄭道友,孔道友,到陣法中來!」

聽到這聲音,遁光中,孔老三眉頭微微一皺,不過瞧見后氣勢洶洶的離水獸時,也容不得多想,遁光一瀲,便朝著陣法內急墜去。 剛剛入內,一股沛然浩瀚的殺伐之意從虛空四周無端端的生出,瞬間瀰漫整個天地,方圓三十餘丈盡數被這股殺伐之意所籠罩,即便以孔老三如今的實力,剛剛入內,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生出。

「三位,歸位!」

孔老三等人剛剛入內,一道急切的聲音便遙遙傳來,同時,在一道神念之力牽引下,三人迅找到自己的位置,形一閃,便無端端的消失在陣法之內。

「吼……」

就在孔老三三人的影剛剛被陣法籠罩,陣眼處的其餘五人驀然感到四周空氣狠狠一緊,好似虛空中無數絲線被瞬間扯緊一般。

眾人只感到呼吸一滯,僅僅片刻便恢復如常,不過原本籠罩整座山谷的七殺絕陣似乎遭到了一股大力的衝撞,無數聲爆鳴從虛空四周不斷傳出,好似下一刻就要崩潰開來般,著實讓人捏了一把冷汗。

深夜書屋 「起!」

見到這一幕,馮山面色驀然一變,想也不想口中吐出一個字,原本籠罩四周的法陣完全運轉開來,一時間,空間靈力盡數匯聚,化作無數五顏六色的靈力殺劍,嗡鳴一聲,便朝著陣法當中那橫衝直撞的離水獸斬殺而去。

相比於眼前數十丈大小的獸軀,這些完全由靈力凝聚成形的小劍僅僅嬰兒手臂大小,看上去毫不起眼,不過這些小劍的鋒利程度,一點不落於那些真正的靈劍,甚至在陣法的cao)控下,這些靈力小劍似乎無窮無盡,即便那離水獸實力恐怖異常,不過被陣法困住,面對這無數小劍的凌遲絞殺,頗有種困獸猶鬥的感覺。

陣眼當中,孔老三眼睜睜的望著眼前一幕,心底暗暗鬆了口氣的同時,無端端的生出一絲戒備,此陣的威力,著實有些出乎意料,若是後有人提前布置殺伐大陣暗算自己,一旦落入其中,恐怕結果會非常的不妙。

就如眼前,七階離水獸,相當於人族金丹老祖的境界,一旦起狂來,每一擊橫掃虛空,都能引動靈力震dang),即便一位築基巔峰的修者,一旦被這股震dang)波及,恐怕都要落得個重傷垂死的下場。然而,一旦被困在這七殺絕陣中,一實力空無用處,只能淪為待人宰殺的羔羊。

默默地望著眼前一幕,孔老三也不敢怠慢,體內靈力不斷湧入下的陣盤中,維持著整座大陣的持續運轉。

儘管早有準備,不過這頭離水獸的實力依舊有些出人預料。

足足兩天後,陣法中依舊轟鳴不止,原本凶威霸道的七階離水獸儘管麟甲附著

,依舊被這些無窮無盡的靈力殺劍割裂的傷痕纍纍,甚至灰黑色的土地下,已經染上了一層厚厚的血色。

此時此刻,這頭離水獸分明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最後關頭。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的狀態,眼前離水獸越瘋狂起來,嘶吼間,虛空水靈之氣凝聚成巨大的光柱,向著四周陣法不斷衝擊,甚至完全不顧周上下的傷口,巨尾搖擺,虛空震顫,將本七階妖獸的實力完完全全的展現在眾人面前。

直到此刻,孔老三才真切察覺到眼前離水獸的凶威霸道,甚至在這種瘋狂下,原本如磐石般的陣法竟隱隱間有些崩潰的趨勢,控制陣眼的眾人感受最為明顯,原本佈於四周的陣旗陣盤似乎被一股大力牽扯,竟有些搖搖墜起來。

「諸位堅持一下,這離水獸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間,馮山的聲音在大陣中響起,只是聲音中已經沒了兩天前的氣勢,隱約透出幾許疲態。

然而就在馮山話音剛落,整座大陣卻是猛然一顫,原本殺伐凌厲的大陣竟好似喝醉了酒的漢子,瞬間變得搖搖墜開來,同時,一聲慘叫從陣法一角處傳dang)開來。

「閆道友?!」

聽到這聲音,馮山原本便有些蒼白的臉上瞬間沉下來。

七階離水獸,相當於人類金丹老祖的境界,原本眾人準備了這七殺絕陣便是為了萬無一失,只是不曾想,依舊低估了七階妖獸的實力。

兩天時間,離水獸被困於陣法中的同時,眾人也都要消耗體內靈力注入到陣眼中,用來維持陣法的穩定,以眾人築基後期的實力,做到這點還是比較從容的,不過卻未曾料到閆琴韻築基中期的實力,這兩天已經消耗了太多的靈力,加上這離水獸狂,無意間正好轟擊在閆琴韻所在的陣眼,原本還算平穩的七殺絕陣瞬間動dang)開來,一副隨時可能崩潰的樣子。

見到這一幕,孔老三心頭微微一凜,只是還未有所動作,心頭忽然狠狠一緊,目光卻朝著山谷外的虛空望去。

「哼!」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虛空中,一股鋪天蓋地的氣息毫不掩飾的橫壓而來,冷哼聲響起的同時,一道巨大無比的手印瞬間席捲而來,朝著陣法狠狠拍落。

「嘎吱……」

一聲脆響清晰無比的傳入眾人耳中,就在靈力巨掌接觸下方七殺絕陣的瞬間,孔老三等人只感到一股磅礴大力轟然而至,根本來不及任何反應,整個體便倒飛而去,

竟被這道巨掌的餘波生生掀飛。

「這是?」

孔老三定了定神,心底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卻見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中,不是何時多出了一位著獸皮的中年漢子。

眼前漢子一襤褸,看起來像是街頭的乞丐,只是渾上下透出的威壓讓人心驚,更是一掌差點將下方的七殺絕陣生生破去,凶威赫赫,甚至比下方已經半死不殘的離水獸還要霸道幾分。

「金丹老祖?」

感受著漢子上的氣息,眾人面色大變,紛紛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馮山夫婦,至於大陣中的離水獸,已經沒有人再顧得上。

就連孔老三都小心翼翼的向著魔軀的方向靠去,眼前景,頗有些詭異。

「膽敢敗壞老祖大計,不將歸妖草交出來,你們這些人都要死!」

漢子凌空虛度,聲音好似滾雷,在眾人耳邊瞬間炸響,同時,一股浩瀚的神念之力將眾人完全籠罩,頗有一言不合便將眾人抹殺於此的意思。

不過聽到這話,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什麼歸妖草。

「小女子南家南蘭芝,還請老祖明示,我們來此只是為了這頭離水獸,至於那歸妖草……我等實在不曾見過,前輩是否有所誤會?」

見到眾人一個個沉默不言,南家南蘭芝不硬著頭皮開口道,聲音軟糯,卻將自己的出點出,三聖島南家,只要不是那些無所顧忌的散修、魔修,一般都會給些薄面。

「哼,小丫頭好大的口氣,老夫可不管你們什麼三聖島南家、趙家的,今天不將這頭離水獸守護的那株歸妖草交出來,你們所有人都要留在這裡。」

聽到南家,儘管眼前漢子語氣間頗顯輕蔑,不過剛剛那股渾透出的殺意已經稍稍有所收斂。

「離水獸守護的歸妖草?」

聽到這話,眾人一齊將目光轉向孔老三、孔飛和鄭鴻三人,顯然,剛剛引動離水獸來此的正是三人。

見狀,孔老三心頭「咯噔」一下,目光有些難看的向著鄭鴻老道的方向望去,卻見對方同樣一臉沉的朝著自己望來。

僅僅對望一眼,兩人都能看出對方神色間的含義,顯然,兩人根本沒見過什麼歸妖草。

「呵呵,你們不用找了,蠻象老鬼,你要的東西是不是這個?」

就在孔老三兩人驚疑不定間,一道輕飄飄略有些譏諷的聲音從左側陣眼處傳來,聲音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恨意。 聲音落下,馮山夫婦已經來到眾人之前,手中拖著一枚約莫兩個巴掌大小的木盒,其上雲紋繚繞,看起來似乎被某種制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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