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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祁寒盯着資料看了片刻,突然擡頭,看着我說,“前臺小姐、總經理祕書、董事長祕書、副董事長祕書、還有這個財務總監,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你看出來了嗎?”


我仔細盯着她們看了一陣,“都是女人,而且還挺漂亮的。”

他讚許地點了點頭,“這說明什麼?”

“難道說大廈裏面有一隻色鬼?”

他忍不住笑了,“這也不是不可能。”

“可同時被害的,還有很多男人啊。”我仔細研究了一下被害男性的照片,他們要麼威武雄壯,要麼英俊帥氣,我異想天開,“難道大廈裏面,還有一個女色鬼?”

顧祁寒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我剛纔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什麼奇怪的現象?”

他指着資料說,“前四年,每年死亡四個人,兩個男人,兩個女人,奇怪的是,男女死亡的順序是交叉的,也就是說,一個男人被害之後,緊接着會有一個女人被害。”

我猛然一驚,“還真是這樣。今年已經死了五個人,兩個男人,三個女人,最後一個被害的是女人,那下次被害的,應該是一個男人了?”

他說,“極有可能。畢竟這個死亡順序已經持續了四年,還是具有一定的規律性。”

從資料裏面,暫時找不到其他有用信息,顧祁寒將資料收了起來,說是在大樓裏面轉轉,看看情況。

南新大廈雖然有二十層,但屬於南新集團的辦公樓只有一樓,以及十五到二十樓,中間的二到十四樓,都租了出去。

我說是不是要一層一層地查看啊,顧祁寒微微一笑,說道,“不用,我們先去監控室看看。”

(本章完) 因爲提前跟田大康打了招呼,所以我們很輕鬆地進了監控室,進來之後,看到四個人堵在辦公室裏面,有兩個穿着道袍,拿着桃木劍八卦盤之類的東西,另外兩個是年輕人,一男一女,打扮得很時髦,我不由一愣,其中一個穿着黃色道袍,留着山羊鬍子,長着一雙眯眯眼的四十多歲的大叔,上下打量我們幾眼,笑呵呵地說,“你們倆也是道士?”

顧祁寒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到工作人員身邊,跟他溝通,讓他調取今年發生的五起人命案的監控視頻。眯眯眼大叔臉上掛不住了,冷笑一聲說,“小子挺傲的啊,一看就沒什麼本事,肯定又是一個來混吃混喝的。”

我眉頭一皺,剛想反駁,那個打扮時髦,很是帥氣的年輕小夥站了出來,慢悠悠地說,“王道長,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看那位大哥,挺有氣勢的,說不定是個深藏不漏的。”

接着,那個穿着格子裙,清純可愛,大概二十多歲的女孩也站了出來,笑嘻嘻地說,“是啊,我也覺得這位哥哥是個有本事的人。哥哥,姐姐,我叫李蔚然,這是我朋友周叢飛,你們怎麼稱呼啊?”

因爲周叢飛和李蔚然的仗義直言,我對他們倆產生了好感,介紹了我和顧祁寒的名字,她熱情地幫我們把兩位道長介紹了一下,我得知那個眯眯眼大叔人稱王道長,那個身材胖胖的道長姓胡。

周叢飛說,他們都是被新南集團的行政部主管請來驅鬼的,又問我們,我說我們是受副董事長的邀請。

他顯得挺吃驚的,“我以爲這事兒是行政部負責的,沒想到副董事長也請人了。”

王道長冷笑一聲,輕蔑地說道,“小子,你這就不懂了吧,這是公司領導之間的鬥爭,行政部是董事長負責的,我們等於是董事長請來的人,副董事長不甘示弱,也請了人過來,誰請的人成功捉到了鬼,誰就有了功勞。”

胡道長附和說,“就是就是,不過我們身爲道長,不用管他們那些領導人之間的鬥爭,只要捉到鬼,拿到酬金就夠了。”

恕我直言,我覺得這夥人,連顧祁寒的真實身份都沒有看出來,估計本事也一般。

工作人員已經將視頻調了出來了,顧祁寒叫我過去看,其他人也湊了過來,我故意擋在顧祁寒身後,以免他身上的陰氣被其他人察覺到,然後低頭看起視頻來。

今年,第一個死亡的是陳海兵的前任祕書廖美婷,長得膚白貌美,一雙大長腿很

是迷人,她深夜留在辦公室加班,十點多的時候,辦公室的燈突然閃了閃,滅了,黑暗中,我們聽到咣噹一聲,好像是椅子倒地的聲音,接着聽到她淒厲的慘叫聲,叫聲很短暫,然後一片死寂,聽不到任何聲音。畫面一直維持在黑漆漆的狀態,顧祁寒將它快進到天亮之後,廖美婷的死狀呈現在衆人面前,她蜷縮在地上,雙目圓睜,臉上帶着恐懼之色,額頭上插着一把水果刀,身下血跡已經凝固。

周叢飛喃喃道,“這起案子,不太像鬼害人,感覺就是一起兇殺案。”

李蔚然嘟了嘟嘴說,“那你怎麼解釋燈光突然熄滅?”

“很好解釋啊,兇手在電路上動了手腳。”

接下來,死的是技術部的徐林,他也是深夜加班,十一點多的時候,他接到了一通電話,不知道跟對方說了什麼,就出了辦公室,來到通往樓上的樓道里,站在臺階上,好像在等什麼人,兩分鐘過去了,一道黑影印在了牆壁上,那道黑影很模糊,分不清是男是女,向着徐林緩緩靠近,徐林背對着黑影,並不知情,黑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將手伸向了徐林,忽然,畫面閃爍,頻幕變成了雪花點,什麼都看不清楚,再過了兩分鐘,畫面恢復如常,徐林已經趴在了樓道上,他雙目圓睜,身上沒有任何傷痕,資料上說他死於心肌梗塞。

還有上週二死去的女孩孫靜,是剛剛進入公司的實習生,晚上十點多,加完班準備回家,乘坐電梯下樓,到九樓的時候,電梯突然停了,電梯門打開,卻沒有人進來。接着,電梯發出巨響,劇烈地震動,裏面的燈光熄滅了,伴隨着孫靜的慘叫聲,電梯直線下墜,最後發出巨大的墜落聲。孫靜死在了電梯裏面,渾身是血,脖子都摔斷了。

至於其他兩個人,沒有拍攝到他們的被害視頻,因爲他們都是在監控沒有覆蓋到的地方被害的,前臺小姐高曼,被人發現死在廁所裏面,她把頭伸進了馬桶裏面,窒息而亡。

市場部經理魏建波,死在頂樓,他衣服凌亂,皮帶解開了,褲子拉鍊拉開了,看起來就像是正準備跟人發生關係,法醫報告說他同樣死於心肌梗塞。

胖胖的胡道長猥瑣地笑了起來,“那個市場部經理,明顯是死於馬上風,估計是跟哪個女的,玩得太嗨了吧。還有技術部的那個,沒準兒也是跟美女在樓道里面約會呢。”

聽到這話,我和李蔚然作爲在場唯二的女孩,都不太自在,顧祁寒冷冷地瞥了胡道

長一眼,“在場的還有女性,請道長說話注意點兒。”

胡道長不滿地嘀咕了一句什麼,顧祁寒沒理他,轉頭跟我說,先去九樓看看,徐林死在九樓通往十樓的樓梯間,而孫靜的電梯,也是在九樓出的事。

我懷疑害死孫靜的,就是我們在九樓遇見的胖保安。

一行人剛從監控室出來,一個戴着黑框眼鏡,穿着保守套裝的三十多歲的女人向我們走來,她自我介紹說是董事長的祕書杜麗娟,董事長覺得我們這麼多人大白天的在公司裏面捉鬼驅邪,會影響到員工的士氣,搞得人心惶惶,所以請我們晚上再來處理。

眯眯眼王道長不滿地說道,“今天把我們叫來的是你們,現在又讓我們晚上來,你們這是把我們當猴耍呢?”

胡道長附和,“就是就是,我可是住在三環外呢,大老遠地跑一趟很不方便。你讓我現在回去,晚上再來,這不是折騰人嗎?”

杜麗娟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各位,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耽誤大家時間了。不過,我們不會讓大家來回奔波的,董事長特地吩咐我給大家在麗晶酒店訂了房間,方便大家休息,各位在麗景酒店的一切開銷都將由我們報銷。”

麗景酒店就在南新大廈旁邊,是一個四星級的酒店,王道長和胡道長立刻露出笑容,誇讚董事長想得周到,杜麗娟笑着說,“既然大家都沒什麼意見,就請大家先到酒店休息吧,晚上八點,我們將清空大廈,到時候再請各位進來調查。”

現在已經下午三點多了,距離晚上八點也就幾個小時,我覺得來回跑也挺麻煩的,就跟顧祁寒商量,我們也去麗景酒店休息一會兒。

我們一行總共六人,來到酒店大堂,大堂裏的客人時不時好奇地瞥我們幾眼,估計沒見過這麼多穿奇裝異服的人。

辦理好入住手續,我們一起上樓,王道長和胡道長住在五樓,李蔚然、周叢飛、還有我和顧祁寒,我們四個住在九樓,周叢飛剛好就住在我們房間的隔壁,李蔚然的房間距離我們也不遠。

我們來到九樓,走廊裏有兩個清潔工正在打掃衛生,她們一邊忙碌一邊聊天,一個說道,“914房間昨天又出事了,這都是第幾回了?”

另一個說道,“第三回了吧,唉,真夠邪門兒的,我現在打掃衛生啊,都不敢進那個房間了,迫不得已進去了以後,也是匆匆忙忙打掃乾淨,趕緊就出來,一秒鐘都不敢多留。”

(本章完) “哎喲,我也是,要不是這裏工資還不錯,我真想換一個地方。”

李蔚然好奇地問,“阿姨,你們在聊什麼呢,914房間怎麼了?”

兩位清潔工大姐背對着我們,許是沒注意到我們出現,她們被突然出聲的李蔚然嚇了一跳,轉過身來,慌忙說道,“沒啥沒啥,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李蔚然笑眯眯地說,“我們可是驅鬼師,你們酒店真要是有怪事發生,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你們呢。”

兩個清潔工,一個五十多歲,胖胖的臉,下巴上長了一顆大黑痣,一個四十多歲,留着短短的捲髮,看起來挺樸實的,她們先是看了看我們,接着,互相對看了一眼,好像在猶豫,最後,年紀稍長的那位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沒有,我們酒店沒發生什麼怪事,我們先去忙了,就不打擾幾位客人了。”

說完,她們兩個就推着清潔車,慌慌張張地跑遠了。

李蔚然嘟了嘟嘴,“她們跑什麼呀,我是真的想幫她們。”

周叢飛笑着安慰她,“估計是酒店裏有規定,她們不敢亂說,不然就丟掉飯碗了。”

914房間,在走廊盡頭,距離咱們的房間不太遠,李蔚然興奮地提議說去914房間門外看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麼,周叢飛同意了,我現在好奇心越來越重了,也想去看看,顧祁寒什麼都沒說,一切聽我的。

914房間房門上了鎖,站在門口的時候,我感覺一股涼氣從門縫底下滲了出來,周叢飛也感覺到了,他皺了皺眉說,“房間裏陰氣還挺重的。”

我立刻對他刮目相看,覺得他還有點本事。

“我聽聽看,房間裏有沒有人。”李蔚然好奇地將耳朵貼到門上,聽了一陣,忽然害怕地後退,臉色發白地說,“房間裏有人在尖叫!”

有人尖叫?可我們都沒聽見啊。周叢飛安慰了她幾句,也將耳朵貼到了門上,喃喃道,“沒有聲音啊,你是不是聽錯——”

他猛地頓住,僵硬地保持着彎腰偷聽的姿勢,過了半晌,緩緩轉身,臉色古怪地看着我們說,“真的有人尖叫,叫得很大聲,很悽慘。”

如果房間裏住了人,叫得很大聲,我們不可能聽不見,唯一的解釋就是,在房間裏面尖叫的,不是人。

顧祁寒能夠透視,我湊到他身邊,小聲問他能不能透過門板,看到房間裏面的情形,他面色凝重,低聲跟我說,“房間裏黑霧重重,看不清楚,只能隱約看到一個女人的影子。”

看來這間

房,還真的鬧鬼啊。

周叢飛轉身跟我們商量說,914房間有古怪,我們找酒店經理問問,如果真鬧鬼,就幫忙處理了。顧祁寒提醒他,我們的主要任務是幫南新集團處理問題,就算酒店鬧鬼,也先放一放,先處理了南新集團的事情再說。

周叢飛還有點不樂意,李蔚然倒是挺贊同顧祁寒意見的,催促周叢飛趕緊回房間休息,養足精神,晚上好對付南新集團的厲鬼。

杜麗娟本來給我和顧祁寒各預定了一間房,但是顧祁寒直接把我拽到了他的房間裏面,關上門,他纔跟我說,我們剛纔在走廊上遇到的那位五十多歲的清潔工印堂發黑,估計最近要遇到倒黴的事。我說要不要提醒她,他搖了搖頭說,氣運已經寫在她的臉上了,就算提醒她,她也還是躲不過。

我說,“難道人的命運,就不能改變吧?”

他笑了笑說,“俗話說得好,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貴人十養生,也就是說,人的先天之命是改不了的,但是後天的運道,可以通過風水、積陰德、讀書等等改善。古人倡導的行善積德,也就是這個意思。”

我點了點頭,他又說,“姜家以驅鬼爲己任,拯救了很多人,也拯救了不少鬼怪,這也是在積德,爲子孫積下不少福報,陰差鬼神給姜家後人面子,不止是因爲你們是姜家血脈,更因爲你們的先人攢下的福報。”

我感覺我被他上了一課,不過,還挺有意思的。

我們倆坐在沙發上,我倚靠在他懷裏,研究外公留給我的書,他拿着《史記》研究,雖然誰都沒說話,各做各的事,但是擡起頭來,就能看到對方的臉的感覺,挺好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得脖子都酸了,忽然,一隻手伸到我的脖子後面,輕柔地替我捏着痠疼的肌肉,我擡頭,便撞入顧祁寒含笑的雙眼。

我心裏似有暖流淌過,說不出的熨帖,把書放到一邊兒,安心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他熟練的按摩技術,可他按着按着,手就不老實了,向背部滑去,他的手指在我的腰間摩挲,弄得我癢癢的,我笑癱在他懷裏,蜷縮成一團,讓他別弄了,他不聽,還變本加厲地將另一隻手伸了過來,我被他撓得咯咯直笑,在他懷裏滾來滾去。

“哎呀,別撓了,我怕癢。”我把頭枕在他的腿上,雙腿蹬着沙發,一邊笑一邊喊。

他忽然停下動作,俯首看我,兩人頭部捱得很近,我能感受到他冰涼的氣息,看着他俊美如玉的臉,腦海裏便不受

控制地浮現出我們昨晚的畫面,便不由臉紅心跳,身子發熱,喉嚨乾澀。

我癡癡地看着他,他深深地望着我,分不清誰主動,誰被動,很自然地吻了上去。他似乎很激動,吻得很用力,很深入,時不時咬一下我的脣,輕微的疼,混雜着酥麻的感覺。

他把我從沙發上抱了起來,放到了牀上,冰涼的身體壓了下來,當他的手身向我的腿時,我緊張地按住了他,可憐巴巴地說,“別,我還不方便……”

昨晚,他就像不知饜足的野獸,我現在還腰痠背疼呢,身體也很不舒服。

他無奈地收回手,翻了個身,躺到我身邊,將我摟在懷裏,心疼地吻了吻我的鼻尖,低聲說,“疼得很厲害?”

我羞紅了臉,小聲說,“其實也不是很疼,就是不太舒服。”

他單手撫摸着我的頭髮,語氣帶着股懊惱,“我昨晚應該控制一下的。”

我嬌嗔他一眼,“你還知道啊。”我昨晚都快被他折磨死了。

他忽地笑起來,捏了捏我的鼻尖,“還不是因爲你,讓我忍了太久。”

我冷不丁想起宿舍姐妹們曾經討論過男女那些事兒,也不知道誰說過,男人第一回都很快。我尷尬又好奇地向顧祁寒求證,“聽說男人第一次都很快啊,你爲什麼……”

“還那麼長時間?”他將我不好意思說完的話說了出來,壞笑道,“因爲你老公厲害唄。”

“……”這個厚臉皮的傢伙。

六點,吃了晚飯,我和顧祁寒到旁邊的商場逛了一會兒,買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日常用品,拿回酒店。

晚上八點十分,我們一行六人,走進了南新大廈,眯眯眼王道長,看起來挺自傲的,他輕蔑地看了我們四個年輕人一眼,說道,“既然進了大廈,那我們就分頭行動吧,誰捉到鬼,功勞就是誰的,到時候可別跟我搶。”

周叢飛和李蔚然挺不滿他這種態度的,硬氣地說分開行動就分開行動,到時候還不知道誰先捉到鬼呢。

最終,我和顧祁寒一路,周叢飛和李蔚然一路,胡道長和王道長一路,可沒想到的是,我們三路人馬剛剛分開,就出事了。

我和顧祁寒決定去地下停車場,按照他說的,地下停車場是整棟大樓陰氣最重的地方,我們剛剛走到樓道口,就聽到男人痛苦的慘叫聲。

我們趕緊掉轉頭,循着聲音追去,追到二樓走廊,看到王道長身上帶着血跡,手裏拿着一把桃木劍,吃力地跟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打鬥。

(本章完) 那個男人穿着保安服,頭上滿是鮮血,正是我們白天看到的那個保安鬼劉成!

劉成身形迅捷,避開王道長刺來的桃木劍,一把捏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提到了半空中,王道長手中的桃木劍落到地上,痛苦地蹬着兩條腿,眼珠子翻白,嘴裏不停地流出鮮血。

我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驅鬼符,快速唸咒語,將符籙射向劉成的後背,劉成背部轟地燃燒起來,他頓時慘叫嘶吼,變成了厲鬼的模樣,他的頭部摔裂開了,黑漆漆的臉皮裂開一條條縫隙,大張的嘴巴,吐出一口黑色的鮮血,他瘋狂扭動身軀,右手一甩,將王道長狠狠地拋向了牆面。

顧祁寒身形一閃,飛快上前,一手抓住王道長的後衣領,拖住了他的身體,避免他撞牆的命運,接着將他往旁邊一丟,身形矯健地竄到劉成跟前,只是幾招,就將劉成打倒在地,長腿一伸,將劉成踩在腳底,厲聲道,“大廈裏面的人,都是你殺的?”

劉成既受到來自符籙的傷害,又受到顧祁寒的鬼氣侵襲,身上的皮肉被硫酸腐蝕了一般撲簌簌地掉,有些部位,很快露出森森白骨,身形也變的稀薄,透明,恐懼地顫抖着,斷斷續續地說,“不是,我沒有殺人!”

“真的沒有?”顧祁寒右腳往上移動,一腳踩在他的胸骨上,踩得咔咔作響,將他的胸骨都踩斷了。

他頓時淒厲慘叫,“殺了殺了,我只殺了兩個,就是李源跟王美麗,我死後才發現,李源那個狗日的,在我生前就跟我老婆亂搞,我氣不過,就把他們這對姦夫淫婦都殺了。”

李源和王美麗,他們的名字不在死者名單上面,看來不是南新大廈的員工。

顧祁寒右腳狠狠一碾,將他的胸骨碾得粉碎,冷冷道,“這棟大樓裏面,藏着一個很厲害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他的底細?”

劉成頭部以下的皮肉全部腐爛掉,只剩下骨架,腐爛不堪的臉上,瀰漫着恐懼和死氣,戰戰兢兢地說,“女人……我只知道她是一個女人,在我死的那天晚上,我——啊——”

他話還沒說完,不知從哪裏飛來一團藍幽幽的鬼火,轟向了他的頭部,他的腦袋瞬時燃燒起來,火焰向着全身蔓延,顧祁寒快速後退,將我護在身後,看着劉成整個人被火焰包裹,在地上翻滾慘叫,一分鐘不到,他就被燒成了一堆黑灰,風一吹,粉末

隨風飄逝,地板上乾乾淨淨,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看得心頭髮涼,顧祁寒神色凝重地說,剛纔放出鬼火的,肯定就是隱藏在大廈裏面的東西,她殺劉成,就是爲了滅口。

王道長躺在走廊裏面,已經昏迷了,顧祁寒檢查他的傷勢,說是皮外傷,至於昏厥,估計是被嚇的。他在王道長臉上用力扇了幾巴掌,王道長慘叫着甦醒過來,看到是我們,尷尬不已,訕訕地問我們是不是把厲鬼消滅了,我點了點頭,他咳嗽一聲,故作嚴肅地說,“其實沒有你們的幫忙,我也可以制服那隻鬼。”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命都差點丟了,還在這兒裝逼呢,裝給誰看啊。

顧祁寒也不給他裝逼的機會,牽着我的手說,去地下車庫,王道長麻溜地撿了自己的桃木劍和寶物袋,跟在我們身後,嘴裏不停地咒罵胡道長,罵他不講道義,是膽小鬼,窩囊廢,看到厲鬼現身,竟然一溜煙地逃了,留他一個人跟鬼鬥。

我們都不理他,他罵了一陣,覺得沒趣,也就閉上了嘴巴。

地下車庫,有兩層樓,我們先來到了負二樓,偌大的停車場,只停了幾輛汽車,很是空曠,除了我們的腳步聲之外,聽不到一點其他的聲音,燈光昏暗,涼風從入口處灌了進來,後背涼颼颼的。

顧祁寒牽着我的手,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王道長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們身後,走了不到一百米,顧祁寒突然停下腳步,雙眼望向右前方,我循着他的視線望去,距離我們大概五十米的位置,一根柱子旁邊,站着一個穿紅色長裙的女人,五官看不大清楚,但是皮膚很白,白得幾乎透明,她長長的頭髮披散在肩頭,一瞬不瞬地望着我們。

我立刻警惕起來,右手伸向口袋,握住了一張符籙,就在這短短的一秒內,紅裙女人所站的位置已經變了,她出現在了距離我們二十多米的一根柱子邊,這回,我看清楚了她的臉,很美,美得猶如畫中走出來的女子,她臉上帶着詭異的笑容,伸出右手,衝我們緩緩地招了招手。

“美人,好美……”王道長癡癡地望着紅裙女人,就像着魔了一樣,朝着她走去。

我距離他比較近,趕緊上前幾步,抓住他的手臂,叫他,“王道長,她是鬼,你別被她迷惑了!”

王道長瘋了似的,拼命推我,口中叫着“美

人,我要美人”,他發起瘋來,力氣非常大,我被他甩開,差點摔倒,顧祁寒從後面將我扶住,我再擡頭看王道長,他竟然已經迫不及待地向着紅裙女人飛奔而去。

紅裙女人身形再一閃,竟然已經站在了王道長身前,她伸出右手,朝着王道長的胸口抓去,顧祁寒動作飛快地趕過去,同時右手在空中一抓,一柄寒光森森的利劍立刻出現在他手中,他迅如閃電地一揮長劍,凌厲的劍氣擊中紅裙女人的手臂,她哀嚎一聲,鬆開了王道長。

顧祁寒迅速上前,一把抓住了王道長的後衣領,正要將他帶走,他們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了一條兩米多寬的深淵,他們兩人猛地向着深淵墜落而去,頃刻間消失不見。

我心頭大駭,喊着顧祁寒的名字,朝着他們那邊狂奔,裂開的地面突然合攏,顧祁寒和王道長不見了蹤影,就連那個紅裙女鬼,也不見了。

停車場裏空蕩蕩的,半個人影都沒有。地面平坦,完好如初,根本看不出任何裂開的痕跡,可是顧祁寒他們二人,就這樣消失不見了。是紅裙女鬼耍花招,把他們帶走了嗎?

一瞬間,我心急如焚,發了瘋似的,拿起斬魂刀就往地面砍,斬魂刀砍中地面,濺出火星子,留下一條砍痕,我咬緊牙關,舉起刀,一刀又一刀地砍,可除了砍痕之外,並沒有出現剛纔那樣的深淵。

我又懷疑是厲鬼使出的障眼法,掏出符籙,唸了驅邪咒語,將符籙甩向地面,地板依舊沒有變化。

我心急如焚,強迫自己趕緊冷靜下來,思考該怎麼辦。

突然,我想起了通靈術,通靈術可以跟鬼魂靈體等溝通,我之前爲了跟死去的許美玲溝通,使用過一次,也算是輕車熟路。

我盤腿坐在地板上,從餘爺爺給我的符籙裏面找到通靈符,拿出來點燃,待它快燒完的時候,我閉上眼睛,腦海裏想着顧祁寒的樣子,口中快速念着咒語,“熔此身、熔此鐵打觀世音,變化身、變化鐵牛祖師一進身。”

唸完之後,我的腦海裏突然閃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我凝神靜氣,專注地看着那張臉,那張面孔就漸漸地變得清晰起來,是顧祁寒,他看起來並沒有受傷,語速略快地跟我說,“小南,別擔心,我現在沒事。我們應該是掉進了另外一個空間,這棟大廈裏面,藏着很厲害的東西,你現在趕緊……”

(本章完) 他話還沒說完,面孔就變得模糊起來,聲音斷斷續續的,含糊不清,就好像打電話的時候信號不好一般。我焦急地問他,我該怎麼去找他,他回答了什麼,可是聲音被扭曲了,而且伴隨着嘈雜的嗡嗡聲,我根本聽不清楚他說的是什麼,接着,畫面一閃,他的臉,他的聲音,便徹底消失了。

“顧祁寒!老公!”我不死心,大聲喊他,可是迴應我的是一片死寂。

我趕緊從八卦袋裏面再拿出一張通靈符,按照剛纔的方法,再次通靈,可我足足唸了五遍咒語,都沒能再聯繫上顧祁寒,反而因爲施法過度,弄得滿頭大汗,渾身虛軟。

顧祁寒和王道長掉進了另外一個空間,他讓我趕緊怎麼樣?最關鍵的一句話,偏偏沒聽到!我暴躁地跺了跺腳,心裏的不安跟擔憂,都快將我吞沒了。

我咬着脣思考片刻,決定先上樓找周叢飛他們三個,人多力量大,沒準兒他們懂得怎麼進入另外一個空間呢。

我之前跟李蔚然交換了電話號碼,剛好派上用場,我打電話給她,問她和周叢飛在幾樓,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冷漠,跟我說在九樓,我說我馬上上去找他們,讓他們等我,她說好,讓我快點。

爲了節省時間,我選擇乘坐電梯,想起白天乘坐電梯被保安鬼劉成給攔了下來,我還有點心理陰影,不過現在爲了趕時間,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進入電梯之後,按了按鍵,電梯緩緩上升,我忽然感覺電梯裏面變得陰冷起來,電梯的燈接觸不良一般快速閃爍,我如臨大敵,一手握緊了斬魂刀,一手抓着驅鬼符,警惕地盯着四周。

不斷閃爍的電梯燈,突然嗤地一聲,滅了,電梯忽然加快速度,往上攀升,就像雲霄飛車一樣,我幾乎站立不穩,我能看到電梯極速上升時竄出的火星子,聽到轎廂發出嘩嘩嘩的聲響,我的心臟都提到嗓子眼兒了,感覺電梯就要從大樓頂部衝出去一般。

電梯上升的速度越來越快,電梯按鍵的數字飛快閃爍,頃刻間就從負一樓到了十樓,我背後冷汗直冒,突然想到什麼,將驅鬼符甩向電梯半空中,口中快速念道,“惡鬼惡靈速速退去,急急如律令……破!”

驅鬼符在空中自燃,微弱的火光印照出一個穿着白衣的身影,她頭朝下,懸掛在電梯頂上,長長的頭髮就像拖把一樣垂了下來,一張慘白

的臉痛苦地扭曲,長髮猶如水藻,向我的脖子纏來,我動作飛快地揮起斬魂刀,一刀砍向她的長髮,我還是第一次用這把刀,當真是削鐵如泥,刀鋒還未觸碰到髮絲,她的頭髮已經齊刷刷斷掉,落到地上的部分立刻化作黑煙消失。

她憤怒地嘶吼“我的頭髮,還我的頭髮”,快速向我撲來,狹窄的空間,難以閃躲,我索性不躲了,後背緊靠着電梯,再次揮舞斬魂刀,一刀將她伸向我的利爪砍掉了。

極速上升的電梯停了下來,她淒厲地慘叫,畏懼地退縮,不敢再上前來,我舉起斬魂刀作勢要砍,她忽地化作一縷縷黑煙,四散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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