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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南天看著少年少女在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嘿嘿一笑道:「我叫項南天,崑崙學宮第一首席。」


陸朝歌面色怪異地看了少年一眼,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崑崙學宮的第二…..」

話音未落…….

「我也知道你,羊舌學宮的天才。」

「好巧,我家院長也說我是個天才,我想我們應該會很合得來,你說是吧?」

說完,項南天將手搭在陸朝歌的肩上,語氣十分和藹。

他這毫無由來的動作讓陸朝歌一怔,涅空境的項南天雖在崑崙學宮位居第二,但其實力足以力壓一眾學宮首席。

王庭學宮由天刃御主金聖嘆,十二學宮為主創立。

傳言,那位締造了王庭學宮的御主,曾是人族某一萬古聖地的首席,所以學宮內部也設立了首席之位。

一座學宮有十位首席,代表了學宮的最強戰力,並享受諸多資源側重。

如:首席者每月可前往王庭聖地「烽火台」閉關一日,受烽火洗禮。

而對於其他學宮來說,崑崙學宮無疑是一個巨無霸,兩名涅空境的首席,足以碾壓任何一座學宮。

所以各大學宮對於崑崙學宮的首席之人,都很熟悉。

「你們說,此次護衛我們的強者,是哪位?」

人群中,一名少女忽然開口。

陸朝歌掙脫了項南天的魔爪,輕撫青衫,說道:「王庭現有的強者都身居高職,現在大戰在即,不可能抽出時間來護衛我們,應當是天門神將中的其中一位吧。」

「看不出來,你小子知道的還挺多啊。」

項南天仔細打量了少年片刻,學宮坐落壺內洲,王庭高居於天,兩者之間的距離,就好似凡間與天界一般。

而這少年能知曉這些…..

陸朝歌淡淡道:「學宮藏書閣一層《王庭紀》,上面記載了人王殿下自微末至今的一切,著書的前輩也是姓項,名崑崙。」

項崑崙,崑崙一脈的老祖,曾著書《崑崙》的那人,將崑崙一脈遺留一切歸納總結成書,試圖留給後代崛起複族的那位老人。

同時,也是項南天的直系老祖,現在是將邸守墓人之一。

………….

遠處,天門之外。

顧川饒有興緻地看著光道中交流的眾人,這些都是學宮第一代的學子,也是王庭的第一代後繼者,他很期待他們的未來。

「交給你了!」

說完,顧川身上的烽火金袍熠熠生輝,在極其快速地穿梭空間。

不過幾個瞬息,便消失在了天門通道盡頭。

一旁的王權富貴點頭領命,大手一揮,便叫一群身著學士袍的少年少女捲起,一同踏入了天門。

………..

青玄界,血獄荒漠。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荒漠上,此時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群,人頭涌動,宛如一片汪洋。

「他們想幹什麼?」

遠方天際的一處夾層虛空內,郭綏皺眉想了想,實在猜不出將這些人聚集在這裡做什麼。

他們已經在此地停留了數日,每時都千人,萬人級別的部落匯入,血獄似乎是要把整個青玄界的人族都聚集在此地。

此刻,遼闊的荒漠上,早已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人。

每日天穹都有出現一座神像異象,自那神像中會有無盡的食物灑下,好似真的是在賜予信徒的食物。

金聖嘆遲疑一番,雙眸有神通悄然運轉。

荒漠四方都有修為者,只是靈氣波動大多都是極低,沒什麼強者,更加威脅不到他們。

但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一個奴役一界人族的勢力,會沒有強者坐鎮?那些血袍強者去哪了?

他不相信血獄會不知曉他們的存在,會不知曉王庭即將降臨此界,他們在等待什麼?

…………

而此時,荒漠盡頭的一處特殊空間內。

一座血獄大殿坐落其中,大殿四方聚集了數之不盡的血袍人族。

大殿外,一尊恐怖的身影立在那裡,宛如血獄一般透著屍山血海的壓迫。

「褻神者已經降臨,用他們的血向神證明你們的忠誠!」

說完,這位血獄神殿的神使身影一晃,消失無蹤。

「呼!」

他一走,大殿外的其他血袍人族紛紛鬆了一口氣,而後齊齊看向了最前方的一名中年男子。

那男子的血袍上有九道光暈,手持一柄血獄權杖。

他就是血袍人族中的第一神使,一身實力滔天,深不可測,在他的身後還有數十名身旁更加深邃的血袍老者。

「我知曉你們在怕什麼,但天軍已經覆滅,這是事實,你們都親自確定過。」

「我們本就是神的信徒,容神不棄,讓我們重新沐浴神的榮光,現在是我們證明自己信仰的時候。」

那男子緩緩轉身,看著身後的數十名祭祀,道出他們的猶豫。

整個太青界的土著早在數百萬年前就滅絕了,是誰導致此界土著滅絕已無從知曉,但他們這些人不是第一批占巢者。

這些占巢者有神信徒,有邪魔,有萬族,有自稱天軍的勢力,他們這些人便是隨天軍進駐的此界的後裔。

天軍覆滅時,曾留下了大量的火苗,希望以期榮歸!

漫長的歲月流逝下,足以改變一切!

他們這群曾經與神作戰的天軍後裔,現在卻選擇忘卻祖先的榮光,投入了神的懷抱。

現在整個青玄界的血袍人族,都是曾經的第一批信神者的後裔,褻神者已經被他們埋葬在了歲月中,而他們的後裔也成了神的血食。

除了他這一支人族外,身後的這些血袍祭祀都各自代表了一支人族分支。

他們負責血獄神,管理分散在各地的神廟,地位尊崇。

他們與荒漠上的那些人族,都是那些火苗的後裔,一脈之後!

但兩者之間的早已涇渭分明,什麼信仰虔誠者,可得神之恩賜,都是謊言,他們一出生就註定只能成為血食。

無關信仰,無關虔誠。

只因為他們是失敗者,還是失敗兩次的失敗者…….

…………….

荒漠上,郭綏化身青玄人族的模樣,一邊走一邊朝著兩邊看去,這些人相貌如同野人,獸皮加身,蠻荒不已。

為了避免被發現,金聖嘆一直在利用氣運昭章檢查四方,可以第一時間通知他。

同時為了惹人注意,他時不時都會轉換變化的身份,有時是孩童,有時是老人,有時是婦女……..

荒漠上的低境界的血袍人族,根本不足以發現他。

忽然,郭綏聞到了一陣血腥之氣,而且隨著他的步伐逐漸濃郁,終於在一處人群小聚集之地前,變得清晰可查。

血腥氣息幾乎撲鼻而來,濃郁有如實質。

人群中央,是一處開闊的地域,有一方石台,石台上有一座小小的神像。

郭綏面色陡然一僵,各色的血肉堆積在石台下,鮮血不斷流出,繼而流入神像底座之下。

血食!

往日那浮空於空的神像,灑下的根本不是什麼食物,而是血食,人族血食。

神像下圍坐了一排排的人族,他們正熟練地祭祀著神像,待到血食中的鮮血流干后,他們才向神像叩謝,而後啃食。

宛如野獸!

郭綏看到這些宛如野獸撕咬血食的人,心中無盡悲悸,最可怕的是他們自己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心頭狂跳,眼神穿過重重人牆,看向遠方,整片荒漠盡皆如此。

郭綏的神情逐漸變得冷漠,心頭一片陰靄。

那些血食有的是人族,有的他分辨不出是何族群。

但無一例外,每一塊血食之上都沾染血怨。

那是生靈慘死之際,彌留在天地的惡怨,血煞,一切負面因素的集合體。

他雖稱不上博覽群書,但一些必要的修行常識還是有的。

王庭在王路之地的第一次大戰,就是因為天墓族屠戮人族,製造了一個人族血怨之地。

什麼叫屠戮?

手段極其殘暴,以虐殺為樂,故意製造血怨這等不祥之地。

而他眼前,這些血食全都是故意被人製造出來的,以一種極其邪惡,殘忍的手段製造出來的。

長期食用這些血食的生靈,會污穢三神,嚴重者甚至會變成不人不鬼的惡怨體。

他不由幻想。

一個無盡的黑淵中,無數族群的生靈被圈養在那裡,而後被人殘忍地虐殺,輸送到那尊邪神的手下。

通過神像,傳送到諸天,用以餵食信徒。

然後再血祭這些使用血食的生靈,繼而祭祀自身,成就真我!

「信神者,都該死!」

郭綏從荒漠中走出,雙眸閃過一片陰森的殺意,體表有滔天殺意不禁擴散。

虛空夾層內,金聖嘆看著郭綏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郭綏點了點頭,面色依然陰沉,旋即兩人坐下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金聖嘆通過郭綏的視角,也看到了那一切,心頭沉重不已。

這是一個畸形的世界,整個世界已經畸形的不可矯正了,除了少數的無辜者外,其他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死!

一旁的師青玄仔細瞧了二人一眼,見不論是自家師傅,還是師叔都沒有理會他的興緻,就坐在旁邊,也故作沉思。

誰知,被郭綏一巴掌就攆到了一旁去,不讓他對著荒漠的方向。

不多時……..

天穹響起了莫名的神音,好似有神靈降世,大道齊奏,天花亂墜,聖湧泉現,仙霧蒸騰,神霞萬道。

下一刻,神像顯空,高入九頭盡頭,神威浩瀚,籠罩萬萬里,皆朝拜!

在神像出現的瞬間,荒漠上匯聚的人族如同訓練已久的軍伍,像是裹挾了大勢,萬萬人族齊齊跪地匍匐,口誦邪經。

這一幕,讓郭綏心骨發涼。

忽然,金聖嘆面色凝重,大喝道:「快走,有強者感應到我們了!」

「轟——」

凌厲的神芒化龍橫擊,覆滅千里虛空,皆寂滅。

虛空四方。

不知何時,早已圍滿了一名名身穿血袍的人族,他們被包圍了。

在最前方有一位披頭散髮的男子邁步而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空間節點上,引得天穹的神像蕩漾莫名。

「你們不是天軍…..」

那男子身著綉著血煞紋路的袍服,眼底有血光一閃而過,他搖頭帶起陣陣呢喃,說不出想表達什麼。

可能是失望,也可能是慶幸…….

複雜不已!

「祭祀!」金聖嘆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身影,那身袍服他在青玄老者的記憶中看到過,是信神者的絕對高層。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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