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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細辛看過去,是一幅聖母人像油畫。


人物細膩,配色乾淨,整個畫面看起來非常親切溫柔,居然有幾分拉斐爾的感覺。

陸細辛很驚訝:「這是你畫的?」

提起畫畫,雲念念臉上的笑容多了些,滔滔不絕,說了好多關於繪畫方面的事。

從她口中,陸細辛知道,雲念念從小就喜歡畫畫,讀小學的時候,被美術老師發現,教了她許多繪畫技巧。

讀初中時,雲念念承包了學校里所有的黑板報。

後來因為母親生病,沒有辦法上學,她也依然沒有放棄,一邊努力工作想辦法賺錢,一邊畫畫。

「這些都是我自學的。」雲念念彎起唇角,兩頰邊露出兩個小巧的梨渦,很是可愛,「看了好多書,還在網上找了很多繪畫技巧。」

說起自己喜歡的事,雲念念一改之前的陰鬱不快,神采飛揚,眼中滿是光芒。

「這個人像的脖子太厚了,不好。」陸嘉怡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

手中還拿著筆,直接照著聖母畫像戳了上去。

原本安靜平和的聖母脖頸處,瞬間染了兩片黑色。

「你幹什麼?」雲念念下意識狠狠推開陸嘉怡。

陸嘉怡皺眉:「你推我幹什麼?」

雲念念手腕哆嗦著,半天才開口:「你毀了我的畫!」

「這玩意還能叫畫?」陸嘉怡不屑一顧,抬眸見雲念念眼眶通紅,蹙了下眉,語氣不耐:「行了行了,我幫你改回來還不行么?」

「你不是求我指點你的畫么,那就用這副吧,我給你改改。」陸嘉怡抬著下巴,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彷彿雲念念佔了多麼大的便宜。

雲念念深吸一口氣,將胸膛內的怒火壓下,將畫板抱在懷裡。

對著陸細辛鞠了一躬:「對不起,辛辛姐,這幅畫毀了,我再給你畫一副。」

說完,抱著畫板離去。 「是嗎?」謝黎墨有點失落,這個時候,他覺得喬安夏應該在這兒的,「好吧,那我就不跟她告別了,劉醫生,麻煩你跟安夏說一聲,這段時間多些你們的關照,感激不盡。」

「哪裏,作為醫生,這是我們的職責。」劉醫生也在心裏說,你應該感謝的人是方碧晨。

謝黎墨在楚瀾和謝家人的陪伴下走出病房。

方碧晨突然激動起來,「是他對嗎?他走出病房了!我感覺到了!」

喬安夏點頭,「是,他走出病房了,他可以出院了,碧晨,他能有今天全都是因為你,如果你想去和他打個招呼,我陪你去。」

「不用了,知道他很好我就心滿意足了,」方碧晨嘴角掛着笑,「他又能看到這個世界了,真好!」

「可你呢?」喬安夏扶着她,一陣心酸,「你有什麼打算?我已經在為你申請眼角膜,但不是短時間內能辦到的,還有……你現在看不到,肯定需要人照顧的,這樣吧,我給你安排一棟別墅,你想住哪?海邊還是楓林苑?」

方碧晨想了想,「那就楓林苑吧,那裏很美,風景如畫,這個季節,正是紅楓最紅火的時候,我想去看看了。」

喬安夏有點想哭,她還能『看』到嗎?「好,我給你安排,碧晨,你也差不多可以出院了,我先把房子準備好,明天送你過去,或者,給你找一個最好的療養院,這樣有人照顧你。」

方碧晨搖頭,「我不想去療養院,我喜歡自由自在。」

「好吧。」喬安夏把她送回病房。

方碧晨給方頡寫的郵件又被她撤回了,這段時間她都讓喬安夏在替她給方頡回復消息,有時候也會通電話,方頡還不知道發生過什麼,方碧晨暫時也沒打算告訴他,怕他會接受不了。

下班后,喬安夏給龍夜擎打了個電話,「出去吃吧?心情有點沉。」

龍夜擎過來醫院接她,側過身給她繫上安全帶,「怎麼了?愁眉苦臉的,黎墨出院了,你不是應該開心嗎?」

喬安夏嘆了口氣,「你知道黎墨哥的眼角膜是誰給的嗎?」

龍夜擎眉心一蹙,「什麼意思?難道不是匿名捐贈?」

喬安夏搖頭,「是方碧晨。」

龍夜擎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一臉錯愕,「方碧晨?」

喬安夏說道,「對,是方碧晨,」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講了一遍。

龍夜擎很震驚,「想不到方碧晨為了黎墨竟然能做到這一步,真是沒看出來啊。」轉眼看向喬安夏,「而你居然連我也瞞着?」

喬安夏說道,「我答應過方碧晨,不會告訴任何人,可我心堵的難受,特別難受,我需要說出來,否則,我會憋壞,我從沒想過方碧晨會這麼偉大。」

「是啊,在這件事上,她真的很偉大,」龍夜擎深吸一口氣,「這件事,黎墨應該知道。」 「怎麼這麼長?!」

成心往嘴裡填入一顆渾圓丹藥,感受到體內緩緩回升的靈力,眉頭緊皺。

自從與玄大分別之後,成心以一種不慢的速度在這通道中前行,可是接近兩個時辰過去了,這條通道,好像還是沒有盡頭一般。

成心此刻也是停下前進的腳步,體內精魂之力,再一次洶湧而出。

良久過後。

成心的眉頭愈發緊皺起來。

剛才以體內精魂之力,細細探查這通道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說明自己應該沒有處於什麼陣法之內,而且就算自己感覺錯誤,蜀邙現在還分出一部分心神隱藏在自己的雙眼之內,如果真的陷入陣法,蜀邙肯定會提醒自己,可是直到現在,蜀邙也沒個動靜,那麼現在這種情況就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就是此處通道確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只是被修建的長到一種變態的地步!

那麼另一個可能,就是成心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一個連蜀邙都察覺不到的陣法之內!

正在成心思考之時,身旁一陣黑霧瀰漫。

既然四下無人,蜀邙便從成心竅穴之中顯現出來。

「竟然是如此,還是小覷了這位至尊境強者的手段啊。」

蜀邙這次一出現,罕見地沒有調侃成心,反倒是望向四周通道牆壁,略有所思的開口道。

成心循著蜀邙目光望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可是蜀邙接下來的話,就讓成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也不枉爺爺我以身涉險了!」

聽到這裡,成心略微有些不好的預感,隨即開口問道:

「怎麼回事?」

蜀邙嘿嘿一笑,開口道:

「這裡的所有人,都在人家肚子里!」

「啊?」

成心此時更加迷糊。

「什麼至尊陵墓!什麼深埋地底!這座至尊陵墓,就是那已經隕落的至尊境強者的肉身所化,而我們現在所有人都在這至尊境強者的腹中。」

「什麼?!」

成心忍不住失聲道。

蜀邙看著一臉不可思議的成心,開口道:

「你忘了那玄大所說的,這至尊境強者,本體並不是人族嗎?而且從種種跡象上來看,我想我應該知道,這至尊境強者的種族何屬了。」

「是什麼靈獸?」

成心立刻詢問道。

「嘿嘿,靈獸?先不告訴你,這可不是一般的靈獸呢。」

蜀邙伸出手來,拍了拍成心頭頂,賣了個關子。

「還有必要繼續前進嗎?」

成心眼睛環顧四周,面色古怪。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那隕落的至尊境強者身體的哪個部位。

「當然了,不過接下來,就看爺爺我的吧。」

蜀邙話音剛落,便直直衝進成心體內,成心體表驀然升騰起一股濃鬱黑霧。

黑霧將成心全身籠罩,隨後成心腳掌輕輕踏地,身形瞬間便在原地消失。

……

上古有獸,其名為狷,鳥首豕身,肚腸百轉千回,喜食鐵精……。

一道黑色光芒,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穿行在這漫長通道之內。

既然確定了沒有陷入迷陣之內,成心藉助蜀邙的力量,自身速度得到了一種質的提升,可腦海中卻一直在回想著蜀邙對這種靈獸的描述。

據蜀邙所說,這隕落的至尊境強者本體應該是一種名為鶴狷的靈獸,而這種靈獸不但智慧極高,還是那上古凶獸「狷」的後代。

據說此獸肚大無比,喜歡吞噬天材地寶,藏於腹中,而且由於自身血脈傳承於上古凶獸,所以生來便是三階。

所以就連蜀邙當時猜出來的時候,都覺得十分驚訝,因為在這東蒼域上,竟有著一隻即將突破至尊境的鶴狷存在。

蜀邙最後還沒由來的說了一句,這東蒼域上的靈獸種族,太過稀鬆平常,很少有那遠古遺種的存在,等到成心以後成長到了一種足夠強大的地步,有了跨域遠遊的實力,一定要去那蠻荒域去看看。

在那裡,各種凶獸遺種,數不勝數。那裡,是獸族的世界!

想到此處,成心心中突然有種異樣之感。這鶴狷也真夠狠的,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導致一個即將突破六階、進入七階的絕世強者都會隕落,但是這鶴狷,竟然將自己的本體都化為陵墓。

既然如此,看來在通道口與自己的分別的玄大所進入的那個通道,也是這鶴狷的某一段「腸子」了。

……

這鶴狷本體內部再大,終歸也有邊界,自從藉助了蜀邙的力量之後,成心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這通道之中低空疾馳!

所幸功夫不負有心人,又是經歷了將近一個時辰,成心終於來到了這通道的盡頭,一堵灰色牆壁,擋在了自己面前。

成心看著面前牆壁,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隨後握掌為拳,右手之上,黑霧繚繞,成心腳步重重踏向地面,身形高高躍起,重重砸在那灰色牆壁之上。

「嘭!」

灰色牆壁瞬間四分五裂。

而那牆壁後方,一處巨大無比的坑洞,出現在成心面前。

成心一步躍出,腳步虛踏,身形懸浮在半空中。

已是漆黑一片的瞳孔,先是掃視四周,再望向那深不見底的腳下坑洞,隨即控制著身形慢慢下落。

直到降落至近千丈左右,成心腳步才接觸到地面。

落地之後,成心周身瀰漫的黑霧才漸漸褪去,雙目也慢慢恢復正常。

成心目光四處打量,雖然此處是坑洞底部,但是坑壁四周,每隔數十步,便有一圓潤珠體鑲砌在坑壁之內,珠體散發的柔和光芒不僅照亮了整個坑底,而且珠體四周,還有些微弱靈氣匯聚。這至尊境強者,已經隕落了不知多久,這些圓潤珠體竟然還能保持如此靈性,看來也不是凡物。

不過這些圓潤珠體,並不能吸引成心的注意力,因為此時在成心面前不遠處,有一方淡青色石台,不過這淡青色石台檯面之上,卻是空無一物,只是在其正上方的半空中,有著數十股肉眼可見的微弱風漩,緩緩旋轉,不時地還有一些青色液體,從那風漩之中,緩緩滴落,不過在落下的過程中,還未接觸到那淡青色石台,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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