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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有人暗中幫他,替他遮掩形跡,甚至於送他出城避開了所有人,否則單憑李廣延絕無可能逃出生天,而這個人又能避開所有人的眼,如今李廣延能這般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齊王府,那麼齊王定然有參與其中……


不,不對!

姜雲卿微眯著眼看著李廣延,在猜測齊王時卻又直接將他否決。

當初幫李廣延的人里或許真的有齊王一份,可齊王卻絕對不是那個做主之人,否則李廣延不會眼看著她殺了李嬋而不動手,甚至於這整個齊王府恐怕也會成為李廣延算計他們的棋子,無一人得以苟活。

齊王恐怕也是成了棄子,成了今天夜裡這局中被捨棄之人,而能讓齊王如此,甚至於騙過她和君璟墨,對他從不設防的只有一個人……

姜雲卿眼中陡然暗沉了幾分,緊抿著嘴唇開口道:「李廣延,我當真是小瞧了你。」 谷孞接過那個看起來價值頗為不菲的黑金木盒,面露思索之色……

「那個人現在在哪兒?」谷孞問道。

「回稟殿主,他已經走了。」護衛恭敬地回道。

「那人長什麼樣?有沒有告訴你他的名字?」

「他穿著黑色斗篷,具體面容卑職沒有看清,他也沒報上名字。」

「糊塗!」谷孞面露不悅。

那名護衛連忙跪下,噤若寒蟬。

「這種情況僅此一次!知道了么?」

「是,卑職知錯了。」

「下去吧。」

「是。」

護衛戰戰兢兢地退出了會客堂……

谷孞的目光再度落在手中的黑金木盒上,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揭開上面的漆印,打開了木盒……

只見在盒中的玉帛上,一截通體通透的漆黑刀刃正靜靜地躺在其中!

「這是……」

看著那截如同用黑水晶打造而成的刀刃,谷孞瞳孔微微放大……

這截刀刃,這種刀刃,他好像什麼時候……見過!

也就在這時,原本如文物般靜靜躺在玉帛中的漆黑刀刃,突然咔嚓一聲碎裂而開……與此同時,會客堂內的空間突然變成漆黑,泛起一圈圈漣漪,一道人影從中走了出來……

谷孞騰地站起身……白月也隨之站了起來……

會客堂內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只是在其中,比剛才多出來一個人!

「是你!」

當看到突然出現的那道人影時,即使有著御神殿殿主的身份,谷孞也忍不住驚呼道。

而與谷孞有著同樣反應的,還有他身後站著的御神殿大公主:谷曦月!

「你好啊,谷殿主,還有……夜!」

冥落看向谷孞身後的谷曦月……

……

眼下的這一幕,其實早在冥落離開北域之前便已計劃好了。設計將帶有自己靈魂印記的反王之刃送至御神殿內部,然後利用黑暗之鏡直接進入御神殿!這樣一來,便能避免被人阻攔,直接見到御神殿殿主,以及……夜!

他其實本可以像數年前那樣直接硬闖。但他沒有那樣做。自上次之後的這幾年間,他已成長了許多,也改變了許多。

上次來到這裡他是為了找回那個女孩;而這次,他是為了給予那個女孩另一種選擇而來。

曾經的他弱小到需要女孩捨棄自身的保護;而現在,輪到他來守護女孩了!

「你……你來這裡幹什麼?」

谷曦月盯著冥落的臉,那雙淡金色的眼眸滿是驚訝與疑惑,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看著女孩的臉,冥落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數年的歲月流逝,女孩除衣著和名字,以及更顯成熟的氣質以外,其餘的地方都沒有變化。膚色依舊呈健康成熟的小麥色,身材依舊高挑迷人,並沒有變得削瘦,也沒有因衣食無憂的生活而變得贅肉冗餘;那雙看人的眼眸依舊清寒冷漠,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般。

冥落並沒有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谷孞……

「谷殿主,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冥落微微一笑。

「小子,未經允許便擅闖我御神殿,是當年的苦頭還沒吃夠么?」谷孞收回眼中的驚訝,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陰沉。

「我確實未經允許,卻非擅闖。這不是送給您的見面禮么?」冥落指了指桌上黑金木盒裡那截碎裂的黑刃,神情不為所動。

谷孞冷哼一聲,「時隔多年,你再次來我御神殿所為何事?」

「我來這裡的目的谷殿主不應該很清楚么?」

冥落看著谷孞,谷孞也看著冥落,會客堂里的溫度莫名地下降了許多。

「谷孞殿主,既然眼下不便,我等就先告辭了。」

原本兩大勢力之間的交談因冥落的突然出現被打斷,白月就欲離開……

「今日是我御神殿招待不周,還望白月宮主見諒!」

但當白月與那位白松長老就欲離去時,在其身後的白雁桐卻沒有任何反應。

神自東來 「雁桐?」

白月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的白雁桐,微微蹙眉。

而白雁桐只是面色不善地看著冥落,並未理會白月。

「谷叔叔,他是何人?」白雁桐盯著冥落,朝著谷孞問道。

谷孞卻並沒有理會白雁桐,而是和冥落對視著,「我應該告訴過你吧,曦月是我御神殿下一代殿主,以你的身份,是配不上她的!你只會攪亂她未來的生活!

「年輕人,有勇氣是件好事,但若發展成魯莽,它只會害了你自己!我可以原諒你這次擅闖我御神殿的行為。所以,請回吧!」

分分合合纔是愛 谷孞直接不留任何餘地地下了逐客令。

對此,冥落卻只是微微一笑,「抱歉啊,谷殿主,我不是為了聽你這些世俗之理才來這裡的,我想聽的,是你女兒的選擇!」

冥落的目光落在谷曦月的身上……

「夜,上次你或許是因為某些束縛,亦或我的無能才說出那種話,但現在的你無須顧慮那些東西!如果你想離開這個地方,我會帶你離開這裡。若有人膽敢阻攔,我殺了他便是。 總裁,請離婚 若整個御神殿的人都不放你我離開,那我殺光所有阻攔我們的人!

最爽新人生 「當然,如果你願意留在這裡,願意擔任下一代御神殿殿主,那我也不會強迫你。我會獨自一人離開這裡,再也不會來打擾你和你家人的生活。」

冥落看著谷曦月的雙眸,目光如劍般銳利。

「所以,作出你內心的選擇,也給我一個明確的回答吧,夜!」

冥落說完了,整個會客堂內寂靜無聲。

谷曦月眼眸微垂,嘴唇輕抿著,沒有說話。

冥落只是靜靜地看著谷曦月,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就在這時

「喂,你沒聽到谷叔叔的話么?」白雁桐出聲打破了沉默,看向冥落的眼神充滿厭惡,「你配不上曦月小姐!趁谷叔叔原諒了你這種無禮之舉的機會,趕緊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冥落瞥了白雁桐一眼,並沒有作過多理會。

「雁桐,我們該回去了!」

見自己的兒子冒然插嘴別人的事,白月的語氣變得嚴厲了些。

面對白月這有些斥責的話語,白雁桐依然不為所動。見冥落對他沒有絲毫理睬,白雁桐眼神一沉……

「谷叔叔,和這種無禮之徒說好話他只會蹬鼻子上臉!我知道您是礙於身份才忍他到現在的,若您不方便,小子替您來教訓他!」

白雁桐二話不說,一甩摺扇,一道刺眼的光刃瞬間斬向冥落面前……

…… 李廣延並沒有出聲反駁,反而輕笑出聲:

「不是師父小瞧了我,而是你從來都只拿三分心思對我,我卻拿十二分心思對你,所以師父才會棋差一著。」

姜雲卿沒有去理會他言語中的曖昧,只是看著他道:「他為什麼會幫你?!」

姜雲卿雖然沒明說那個「他」是誰,可是李廣延卻是知道她話中的意思,他揚揚眉說道:「師父難道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明白嗎,帝王皇權之下,有幾個人能不心動,又有幾個真的單純。」

「你也曾經歷過皇室傾軋,親眼見識過其中殘酷,難道你當真還相信在這權利盛宴之下,有誰真的能夠心甘情願的為人掣肘,甚至於將自己的前程性命交付他人之手?」

「他和君璟墨本就有世仇,你們不會不知曉,更何況他生來尊貴,卻要處處看君家之人臉色行事……」

「你問我為什麼,其實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嗎?」

姜雲卿聞言沉默下來。

李廣延對著她說道:「你是聰慧之人,也用不著想著拖延時間等著君璟墨來救你,你該明白我今夜敢出現在這裡,便是對你勢在必得。」

「君璟墨如今困伏在外,等他趕來這齊王府早已經灰飛煙滅。」

「雲卿,我不想對你動粗,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殺了你身邊這個丫環,讓人帶你走?」

「小姐!」

徽羽腿上中箭,疼的臉上冷汗直冒。

那箭上有毒,幾乎麻痹了她半個身子,她想要起身根本動彈不得。

徽羽只能對著姜雲卿急聲道:「小姐,你別管奴婢!你走!」

姜雲卿怎可能舍了徽羽,更何況她太了解李廣延,就算沒有徽羽,她也走不出去。

徽羽見姜雲卿不肯離開,抬劍就想朝著自己脖子上抹去,她走不了,也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為姜雲卿的拖累!

「你幹什麼?!」姜雲卿一掌打掉了她的劍,沉聲道。

徽羽聲音喑啞:「小姐,奴婢幫不了你,也絕不會讓自己成為你的拖累……」

姜雲卿看著徽羽疼的臉色煞白的模樣,不由伸手摸了摸她長發低聲道:「別輕賤自己的性命,他是有備而來,就算你死在這裡,我也走不掉的。」

「這齊王府內外恐怕早已經沒有了活人,他敢在這裡現身就絕不會讓自己陷於險境,說不定更是早已經封死了四周逃脫之路。」

「他不會放我離開,而你若是死了,只會白白丟了性命。」

那邊李廣延聽著姜雲卿的話,發出一聲輕笑之聲。

而徽羽卻是紅了眼眶,她拉著姜雲卿的手低聲道:「小姐,是奴婢拖累了你。」

「何來拖累,怪我自己。」

若非她見到死去的張妙俞亂了心神,若非她急於找李嬋替張妙俞報仇,被激怒失了方寸,又何至於將自己陷入如今地步。

姜雲卿拍拍徽羽的手低聲道:「好生保住自己性命,聽話。」

她從未這般溫柔的和徽羽說過話,在旁人眼中,她只是安撫著徽羽,就連李廣延也未曾多說什麼。 月牙形的光刃幾乎是在瞬間便斬到冥落面前……

然而,冥落早已察覺到白雁桐眼中的不善之意,在白雁桐抬手的瞬間,右手中已經凝聚出了反王之刃,然後稍退半步,一個上撩斬在了那已至面前的光刃之上……

由於他是被動倉促反擊,按理說即使他接下了攻擊,身體也會因為對方的力量產生失衡性。但在他用反王之刃擋住那道光刃時,預料之中的力量感卻並沒有從右手之上傳來。反而輕飄飄的,彷彿他用反王之刃擋住的只是一根垂落的羽毛。

嗤~

彷彿水入岩漿的聲音響起,在黑刃與光刃接觸的瞬間,一陣濃郁的黑氣從黑刃之上突然冒出……

冥落瞳孔一縮,身體向一側偏移,同時右手猛地發力,反王之刃順著光刃攻來的方向揮出……

唰!

光刃擦著冥落的耳邊飛過……不遠處擺放的一個花瓶瞬間一分為二,斷裂處光滑如鏡!

冥落轉過頭看向白雁桐,眼睛微微虛眯……

這個青年竟是……光屬性!

從剛才他出現在這裡之時,他的注意力便全都放在了谷孞與谷曦月身上,對旁邊的幾人他並沒有太過在意。

眼下看來,他確實有些疏忽了!

而在冥落震驚於白雁桐為光屬性時,白雁桐……甚至一旁的白月與白松也在看著冥落,眼中滿是驚訝之色。

「你竟是黑暗屬性?!」

白雁桐盯著冥落,眼神較剛才相比更為不善。

「彼此彼此。」冥落面無表情地回道。

他瞥了一旁的女人和老者一眼,心中震驚更甚……那個女人和老者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竟與青年一模一樣,也就是說,那兩人也都是光屬性!

稀世罕有的光屬性者他眼前一下竟出現了三位!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突然想起剛才谷孞稱呼那個女人為『白月宮主』……

白月,宮主,而且三人都是光屬性。難道這三人是白王宮的人?!而且那個女人竟還是白王宮的宮主!

他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

同為中域統治者的御神殿和白王宮,此刻雙方的首領竟坐在一起交談!他們有什麼目的?

冥落不禁如是想到。

但旋即便甩開了這個問題。這不是現在的他應該想的,他來這裡的目的另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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