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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


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在這黑夜之中,悠揚婉轉。

紙片人一個甩腿,“啪啪”兩下,將五鬼當中的紅鬼和黃鬼,瞬間踢出薄霧,兩鬼發出“哎呀呀”的慘叫聲,化作一縷輕煙,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其他三鬼見狀,哪裏還敢再戰?

這五鬼本是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相生相剋,相互依存,才能發揮出強大的力量。如今一下子少了兩鬼,就等於缺失了兩種元素,自然是得不到平衡。

道家所講究的,就是五行均衡,五行不能均衡,鬥法又豈能贏?

少了兩鬼的幫忙,三鬼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對抗一個集五行元素爲一身的紙片人。

只見紙片人上躥下跳,出拳快如閃電,出腳疾如旋風,“哼哼哈哈”沒兩下子,就將其餘的三鬼也打得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李長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紙片人“蹭”的一下,跳出了薄霧,仿若從階梯之上下來一樣,沒幾下的功夫,就回到了道壇之上。

再一看,這紙片人哪裏還有剛纔生龍活虎的模樣,早已經躺倒在道壇之上,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紙片人罷了,周身上下的氣勢都已經散去,那淡淡金黃色的光芒,也已經完全消失了。

一股輕風吹過,酒店樓頂,靜悄悄的,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房間裏,劉老面前的道壇之上,火光“噗”的一下,差一點閃到劉老。

嚇得劉老整個人身子向後一側,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其他三老臉色一變,也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劉老臉色陰晴不定,看向三老,說道:“那小娃娃……破了我五鬼作先鋒……”

“什麼?”黃老眉頭微微一皺,與吳老面面相覷。

反倒是風老,臉上突然露出了個笑容,“哈哈”大笑起來,說道:“破了好……破了好……那小娃娃,有兩下子……我還當是出了什麼事,原來是你的道法被破了……唉……不奇怪,不奇怪。”

風老笑着擺了擺手,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劉老雙眼微微一眯,說道:“看來這小娃娃……倒還真有一點小本事……我還不能大意了……”

此時,黃老和吳老也恢復了鎮定,坐回到了椅子上。

只見黃老咧嘴一笑,說道:“劉老……莫不是……你連一個小娃娃,都鬥不過吧?”

劉老瞪了黃老一眼,說道:“這小娃娃,估計師承不凡,年紀雖輕,但一身術法神通,卻是不低,雖然我五鬼作先鋒,只是很簡單的一個術法,但他能破了,也算得上能通過這測試了。”

黃老看了一下手錶,笑道:“別急……劉老,這纔剛剛過去二十五分鐘,這小娃娃通過了測試是一回事,但難道你不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真材實料嗎?”

黃老這麼一說,風老也笑了起來,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對……劉老……既然那小娃娃有本事,你就下點狠手,看看他能不能頂住。”

“好。”劉老聽黃老和風老這麼一說,也點頭答應了。

只見他怒喝一聲,雙腳邁開,整個人身軀向前一傾,口中念動咒語。

一時之間,道壇之上,香爐之中插着的香火,像是急速燃燒一樣,越燒越快,插着的蠟燭,火苗也頓時旺了不少。

還沒等其他三老反應過來,只看見劉老身上的衣服,像是充盈滿了風一般,一下子鼓了起來。

劉老瞬間將桌上的令旗拿起,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頭。

只見一滴鮮血流出,他整個人臉上神情嚴肅,不怒自威,一股騰騰的氣勢,從他的周身發散出來。

桌子上擺放着的桃木劍,此時此刻,竟然開始顫動起來,發出了劍吟的聲音,“叮叮”作響。

“商羊呼呣雲髻鬆,赤雞紫鵝翻金籠。流丹瑞氣將蒙茸,天門九重垂丹楓……”

咒語念動之間,劉老邁步走起,不斷搖晃着手中的令旗。

隨着他手中的令旗不斷揮舞着,火苗跟隨着跳躍起來,整個房間之中,火光閃閃。

微微暗暗的角落裏,像是有詭異的雙眼,在凝視着。

“泰山丈人將逢蒙,南嶽衡靈領赤松。西華金天役四凶,恆山黑陶驚鬱供……弟子劉袁凱,恭請四大天王,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話音落下,劉老鼓足氣勢,猛然一跺腳。

只聽見“啪”的一聲,令牌之中,瞬間射出四道奇光,沒入了黑暗之中。

……

這一頭,李長生等了約莫幾分鐘,只感覺冷風“嗖嗖”刮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看見四道奇光一閃而來,一下子將他和道壇圍住。

奇光不斷旋繞着,像是將李長生和道壇困在了其中一般。

李長生見狀,冷冷一笑,自語說道:“四天王斬邪術?果然……嶗山的祕法出來了……”

現在,李長生已經可以斷定,正在與自己鬥法的,是師承嶗山的人,雖然目前不知道是四老之中的哪一個,但剛纔的“五鬼作先鋒”,加上現在的“四天王斬邪術”,瞬間就可以弄清楚師承。

李長生對於道門之中的術法,還是比較熟悉的,尤其對這些名門之中的術法,更是瞭如指掌。

四道奇光圍繞,旋轉得越來越快,像是颳起一陣狂風一般。

再不對抗一下,怕是李長生的道壇,就要給掀了。

李長生只當這是四老對他的測試,也沒有想到自己其實已經通過測試了,如果他知道,必定不會再出手。

叩天門 只見他邁步走到道壇前,冷哼一聲,指尖輕輕一點,再次點在那躺倒的紙片人之上。

極致纏綿:霸寵腹黑妻 另一隻手一下子拿起了兩張符咒,口中念道:“飛龍騎,飛水雲,飛虎騎哮吼奔來。神將吏,兵飛捉,飛騰聻,墨侵凌。攝南陽,畢甫票魁星壓,凶神勺攝自然消,權行捉邪祟,輔弼看鬼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手指尖中,似是閃出一道微光,沒入了紙片人當中。

紙片人“蹭”的一下,再次立了起來,蹦蹦跳跳,摩拳擦掌。

李長生咧嘴一笑,對着紙片人說道:“這四大天王,有些厲害……能不能打贏,就看你自己了……”

紙片人像是聽得懂李長生所說的話一般,微微點了點頭,“哼哼哈哈”跳了出去。

一時之間,只看見淡淡金黃色的光芒,從紙片人的身上發散出來,一股騰騰的氣勢,更是如同山洪暴發一般,洶涌無比。

四道奇光感受到了紙片人的威勢,一下子放棄了圍剿李長生和道壇,朝着紙片人衝去。

只看見璀璨的光芒,耀眼閃爍着,瞬間將紙片人圍在了其中。

四道奇光之中,仿若出現四個神將一樣,怒目而瞪,威嚴渾然天成,晃動起手中的法器。

一時之間,奇光閃閃,紙片人身在其中,蹦蹦跳跳,口中也不知道說着什麼鳥語,聽在他人耳中,只覺得如同有千萬只嘴巴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氣勢震盪而出,夜空之中,皎潔的明月,像是灑下光輝普照一般。

李長生拿起道壇之上的瓷碗,含了一口清水,邁步走出,一口清水猛然朝着半空之中糾纏打鬥的四天王和紙片人噴出。

“噗”的一聲。

只看見紙片人身上的淡淡金黃色光芒大盛,一股威勢震出。

那四道奇光,瞬間弱了幾分。

只聽見“嗚啦”一聲嚎叫,也不知道從哪裏傳出,黑暗之中,一股威勢仿若從天落下。

另一頭。

劉老整個人的胸口,像是被一拳擊中一般,身子一顫,只感覺雙腳一軟,差一點摔倒在地。

他臉色鐵青,仿若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嘴裏嘟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的……”

(感謝書友劉研、ζ?菲、七月℡箐蘿、村東頭小夥、回憶討去對他說、unstoppable、★恐怖、之神 n ★的打賞。) 其餘坐着觀看的三老,見到劉老這副神情,禁不住笑了起來。

黃老開口問道:“怎麼了?劉老?”

還沒等劉老說話,風老就打趣地說道:“估摸着……劉老的術法,又被那小娃娃壓了一頭,看劉老這副死了姥姥一樣的表情,我腳趾頭都能猜到。”

其餘二老一聽,頓時都大笑起來。

難得見劉老吃癟,這可是讓他們開心得很。這幾個老傢伙一大把年紀了,卻是完全沒有一副莊嚴穩重的樣子。

劉老冷冷地“哼”了一聲,瞪了三老一眼,皺着眉頭說道:“這小娃娃……果然不尋常……差一點又破了我的術法。”

話一說完,整個怒喝一聲,一巴掌拍在了道壇之上。

只看見道壇之上擺放的符紙一下子被震飛而起,劉老屏息凝視,驟然出手。

這一瞬之間,他的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只看見虛影不斷晃動。

符紙被他抓在手中,他整個人腳下步伐一動,竟踏起九宮八卦步。

騰騰的威勢,從道壇之中發出,如同傾注在了劉老的身上一樣。他這步伐,爲的就是借用道壇本身的力量,再將這些力量,傾注到術法之中。

如此一來,四天王的能力會更加強盛。

風老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咧嘴笑着說道:“我估摸着……是劉老上年紀了,道行也下降了,如今被一個小娃娃教做人,有意思……有意思……”

“少說兩句風涼話,要不然鬥完了法,劉老會跟你拼命的……”黃老“嘻嘻”一笑,拍了拍風老的肩膀。

風老頓時吹鬍子瞪眼,說道:“我纔不怕他……”

此時,只見劉老專心作法,口中不斷念動咒語,手中的符紙無火自燃,一下子飄揚起來,將劉老的身子都繞住。

一時之間,騰騰的火焰,不斷閃耀着,像是將劉老整個人的身形都遮擋住了一樣。

“這是……”剛剛還在打趣的風老,頓時目光一亮,整個人如同看到新大陸一般,坐直了身子,盯着劉老。

此時,黃老和吳老,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莫非……就是嶗山派的御火伏魔術?”黃老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

風老點了點頭,說道:“想來應該是了……這可是劉老的絕學,打我認識他以來……都只曾聽聞,還未見過……難不成……這次鬥法,他要用這招對付那小娃娃?”

“劉老是不是……老糊塗了?這只是個測試,這麼認真?莫不是要弄死那小娃娃?”一向沉默寡言的吳老,這一下也看不下去了,皺着眉頭突然開口說道。

“我們要不要攔住他?”風老擔憂地說着。

“且慢……先看看再說……”一旁的黃老,卻是突然出言阻止。

說話之間,三老不禁爲李長生擔心起來。

雖然前兩次鬥法,李長生都讓劉老吃了虧,不過在三老看來,這都是劉老大意輕敵罷了,根本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但如今見劉老使出了這一招絕學,一時之間都怔住了,知道劉老這是要認真了。

嶗山派乃是道教衆多派系分支當中的一門大派,其中術法神通高明,箇中祕法,更是尋常人不得而見。劉老師承嶗山,學的乃是正宗的術法,可不是一般的江湖術士可以與之相比的,如今這門絕學亮出手,其他三老都暗暗吃驚。

御火伏魔術,就是茅山的祕術之一,學成者,可御天火,千里之外,斬妖伏魔。

據傳,宋元時期,曾出過一個嶗山大天師,道行奇高,蹤影莫測,卻喜好遊山玩水,常顯跡於江湖,留下的故事頗多。而這嶗山大天師,一手“御火伏魔術”,更是玩得爐火純青、登峯造極,曾到陵江等地,見天生異變,江水枯竭,大地乾旱,民不聊生,生起憐憫之心。洞察之下,發現有旱屍作祟,引動山龍之勢,才改換了地貌,於是百里之外,施展這“御火伏魔術”,竟將那旱屍斬殺,解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不過,傳聞已久,不具考證意義,但足以看出,此術法的厲害之處,學成且能通境之人,可做到千里之外伏魔。

這一頭,李長生作法,纔剛剛幫助紙片人,將四大天王除去。

猛然之間擡頭,卻見夜空之上,突然異變。

而這異變,卻是怪異得很,整片夜空都算正常,唯獨李長生頭頂上方的夜空,如同突然出現了一朵火燒雲一般。

雲層之中,像是隱隱藏着一股強大的威勢,似是隨時都要爆裂開來一樣。

李長生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神色,禁不住也一凝,自語說道:“御火伏魔術?”

他熟悉道門之中的術法,看到這異象,自然就一下子想到了嶗山派之中的祕術。

“御火伏魔術”的威力,李長生更是心知肚明,但他自己卻是怎麼也想不通,就是一個簡單的鬥法測試而已,怎麼會讓四老使出“御火伏魔術”這樣的術法來。

這可是取人性命,定人生死的術法,一般都是用來降妖伏魔的,怎好端端的一個普通測試,也用上這門絕學?

不過,想不通歸想不通,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擋住這門術法。這術法的威力強大,李長生自己也不敢小視。

“雷聲震十方,妖惡自消亡。萬祟隨符滅,千妖逐咒亡。將吏千千萬,兇妖不敢當。三陽雷火將,攝祟付魁罡。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隨着咒語響起,李長生雙手不斷結印打出。

只看見一道道金黃色的法印,憑空出現,將他的身子全部都包裹住。

這一次鬥法,他是主防禦,四老主進攻,所以不管四老使出什麼樣的術法,李長生只能被動防守,而不能轉守爲攻。

這纔會出現如此尷尬的局面,如若能轉守爲攻,怕是李長生一個不小心,就足以將劉老的道壇給掀翻了。

“轟隆”一聲巨響,從天際之上傳出。

光芒閃射而落,只看見天際之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火球,帶着滾滾的威勢,朝着李長生而來。 騰騰的威勢,從天而降。

只感覺翻滾的熱浪,像是要將李長生整個人都完全吞沒一般。

但就在天際之上那巨大的火球,快要砸下來的時候,只看見李長生的周身上下,一股淡淡的金黃色光芒緩緩蘊起。

空氣之中,如同瀰漫了一股淡淡的迷霧,竟然在這一瞬之間,將滾滾的火球給包裹住。

淡黃色的光霧,發出了一股冰冷的氣息,同時將火球托住。

在這瞬間,只聽見“嗖”的一聲,火球頓時憑空消失。

淡淡金黃色的光霧退去,李長生整個人,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

房間裏,劉老面前的道壇之上的燭火,猛然一閃。

只聽見“噗”的一聲,火光化作長蛇,直竄而起,差一點燒着劉老。

劉老身子一顫,臉色頓時大變,面如死灰,禁不住身子向後一退,一個踉蹌,差一點倒在地上。

“怎麼回事?”

鬥法的劉老術法接二連三被破,正在坐着的三老,也察覺到不對,瞬間反應過來。

吳老眼疾手快,頓時如同鬼魅一般,一個虛影就從座椅之上起來,朝着劉老掠過去,輕輕用手托住了劉老將要摔倒的身子。

風老和黃老此時也走了過來。

三老只看見劉老大口地喘着粗氣,滿臉都佈滿了汗珠,臉色更是如同死灰一般,在微微昏暗的火光之下,顯得有些詭異。

黃老眉頭一皺,說道:“劉老,怎麼回事?”

只看見劉老瞪大了自己的雙眼,目光之中,滿是驚恐的神色,看了看其他三老,顫顫地說道:“那小娃娃……小娃娃……破了我的法……”

“什麼?”

三老一聽,頓時也怔住了,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劉老術法被破?

這莫不是聽錯了?

三老都懷疑自己聽錯了,要不是劉老又將原話說了一遍。

風老眉頭一皺,說道:“劉老,你會不會是弄錯了?那小娃娃即便道行再高……也不可能破得了你的法啊……更何況……更何況……”

說到這裏,風老的聲音卻是一下子小了,也沒繼續說下去。

黃老深吸了一口冷氣,接話說道:“更何況……是嶗山祕術‘御火伏魔術’,對嗎?”

風老撇了黃老一眼,轉而又看向劉老,說道:“劉老……會不會是你年紀大了,精氣神不濟的原因?這鬥法的時間比較長,對於我們這些一把年紀的老傢伙來說,身子骨確實吃不消……”

“不可能……不可能……”劉老猛然搖頭,緊皺着眉頭,說道:“御火伏魔術,我已經完全施展出來了……根本沒有你說的這些問題……但那小娃娃……擋住了……這才導致我道氣反噬,一下子衝撞了自己。”

他這麼一說,三老臉上的神情,更加凝重。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這“御火伏魔術”乃嶗山祕術,威力強大無比,其餘三老就算是自己遇上,也不敢說能擋下來,但劉老這門祕術,卻是被鬥法的小娃娃擋下來了,你說駭不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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