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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皮還有!”我忙點點頭,但是轉瞬又苦了臉:“昨日我落進了胭脂河裏面,衣服全給人換了,那火鳳凰的皮也沒有了。”

“無妨。”翻天斗的聲音像是若有所思:“總還會回來的 。”

“誒?”我奇道:“當真麼? ”

“唔。”翻天鬥道:“你等着罷。”

“對了……”我猶豫了一下子,道:“花穗有一事相求,大師哥還不知道我在何處,必然擔心的緊,可能借了您什麼法術,跟他說一聲?”

“你倒是細心。”翻天鬥答道:“聽了這事,花婆婆早跟你的那個大師哥說了,他急頭白臉就要往這裏趕,被花婆婆拖住了,無妨無妨,小夥子火力壯,就該磨一磨他。”

“那便好……”

說話間,我們已經滑到了那一道屋子裏面去,我只覺得自己突破了甚麼屏障,自己便穿牆而過。

翻天鬥,果然好深的靈力。

這個屋子,我來過。

可不是就在這裏,陸星河從丞相大人的手裏,拿到了那更魂器的麼!

對了,當時,爲什麼,丞相大人要當着我,將更魂器拿給了陸星河?

從他的字裏行間,不是讓陸星河,再也莫要告訴給了旁人的麼?

當時只以爲丞相大人並不曾把我一個小丫頭給放在了眼裏的,現如今再想想,我心下的疑惑,越來越深了。

難不成,他知道,我當時是被更魂器給更魂的人麼?若是這樣的話……

“這裏倒是氣派。”那翻天鬥哼了一聲,道:“做一個官,可不是比誰也舒服麼!”

我四下裏望着,但見屏風還是那個墨汁淋漓的屏風,高高的書案,也還是原本的那個書案,可是說不出爲什麼,我現在再來看,只覺得哪裏都是陰測測的。

“咔……”一扇暗門打開了,進來了一個人。

不是旁人,也正是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身後跟了一個人,我也碰巧記得,是上次我和陸星河過來的時候,接待了我的們的那個管家。

那丞相大人滿臉的焦慮,那管家察言觀色,小心翼翼的說道:“老爺,現如今,您說他們是不是全瞧出來了?”

“老夫如何知道。”丞相大人平素都是一副冷靜幹練的模樣,現如今卻跟每一個平平常常的老人一般,滿臉苦惱的揉着自己眉心,顯得一籌莫展:“只覺得,甚麼地方,都是眼線。”

“大人這樣,未免太累,什麼時候,事情了結了纔好。”那管家憂心忡忡的說道:“只可惜小的是個沒能耐的,也沒法子給大人您分憂,心下里,可也是懊惱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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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是忠僕,老夫知道。”那丞相大人再不見平日的威風,倒是坐下來,沾滿了墨汁,要寫一封信似的,可是直到那毛筆尖兒落在了雪白的紙上一滴墨,丞相大人還是什麼字也不曾寫出來,兀自又嘆了一口氣,擱下了筆。

“要跟那邊聯絡麼?”那管家忙道:“現如今,丞相府都出了那種奇異的事情,傳出去的話,實在也對您不利。誰家的煙囪,能平白無故的落下了妙齡女子來!”

“許,不過是個瘋瘋癲癲的飛賊?”丞相大人一派憂心忡忡的模樣。

“這個……”那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下定了決心,道:“小人教小廝們上廚房上面去瞧了,便是那個女子在頂棚上落下來的,可是頂棚上面的灰土還是平平整整的,全然看不見一點腳踩上的痕跡,這這這……全然不像是凡人會做出來的事情。且……且在那個女子之前,落下來了許多的碎瓷片,那碎瓷,正是夫人珍藏着的,是些個前朝古董,怎麼也不知道,如何從鎖着的箱櫃之內,憑空落在了那地面上,這實在是……”

“怪力亂神的事情,在這一朝,一直都不少,許是哪一個頑皮的狐仙作弄人,也未可知。”丞相大人還是不願意相信:“老夫實在想不通,行事這般的謹慎,他們是怎樣疑心到了老夫頭上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啊……”那管家先說了這麼一句,隨即又意識到了大概知道丞相大人祕密的,只有他自己,忙掩住了嘴,接着說道:“小人可是守口如瓶,一個字也不曾往外面露!”

“行了,”丞相大人低下頭,擡起手來支撐着額頭,道:“他們的安全要

緊,既然現如今,正着了老夫看管,自然還需的小心謹慎的,你便親眼瞧一瞧, 人可遇上了甚麼危險不曾?若是真爲着他們來的,可不好辦。”

“是。”那管家得了令,便往那暗門裏面走。

翻天鬥見狀,忙帶着我就過去了,暗門前面掩着一整架的古董,管家輕輕的將那架子移開,翻天鬥倒是利利索索的伸手將那架子給推倒了。

只聽一聲巨響。

各種名貴的瓷器噹啷一下子落在了地上,砸了一個粉碎,那管家見狀,忙道:“大人……小人……小人不是成心的,也不知道怎地,這個架子便給倒下來了……”

趁着這個時候,翻天鬥再次帶着我輕捷的穿牆而過。

牆後面,是一個小小的花園,這個花園跟關着我那個地方倒是很像,除了暗門,便是逼仄的一個院子,連一個明門也沒有。

住在這裏,跟坐牢的滋味想必也差不多。

翻天鬥道:“你聽着,方纔那丞相老兒,是在擔心什麼?咱聽上去,可像是,他揹着皇帝老兒,有了什麼外心,正是心虛的時候哩!”

我點點頭。

“是以麼……”翻天鬥接着說道:“還不是這個這丞相老兒自己使得壞,吃裏扒外,倒是幫着三王爺各處裏綁票,又是你,又是朱厭,聽着你方纔那一說,八成也是用了什麼法術將那些個吃食甚麼的送過去的罷?”

丞相大人身側,果然疑點重重。

若是他真的一早就跟三王爺全說好了,那當初,是他存心將更魂器當着我給了陸星河,接着,一直在暗中鼓動了許多的事情麼?這個時候,更魂器已經還回去了,也再沒什麼比朱厭更要緊的東西了,是以,他差使了誰拉走了朱顏郡主,鬧出來了朝廷和那番邦之間的關於和親的齟齬, 好讓番邦沒有了回頭路,只一心跟三王爺做了同盟。

現在這個時候,更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將我娘他們從國師那裏弄了來……難不成,事情跟慕容姑姑也有關係?慕容姑姑到了國師的身側,總沒有“思念”那樣簡單。

加上了慕容姑姑的那一張臉,該不會……

還有,那個屋子裏面的男子聲音究竟是誰?如何一定要激了我讓我爲着擔心娘而想方設法逃出來?

“你還想甚麼?”翻天鬥催促道:“你聽!”

“嗚嗚……”果然,隱隱約約的,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朱厭的孩子都生下來啦!”那翻天鬥搖搖頭,道:“立時,就要天下大亂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忙道:“難不成,那個孩子,便是朱厭麼?”

“你想想,朱厭被封印着,自然早就想出來,藉着這個重生的機會,可不是就出來了。”太平猴魁道:“咱敢打賭,那個佔了你身體的真花穗,可不便生出了朱厭來了!”

我抿了抿嘴,要去推開了那門去。

“咔……”門倒是自己先開了。

出來的,是我娘沒錯,她正捧着一盆水,還在哼着歌兒,將那水中的布片拿出來,搭在了竹竿上面。

那些個布片五顏六色,不是尿布是什麼!

“怎麼樣?”翻天斗的聲音沉沉的:“那個老夥計,已經出山啦!你便等着,天下大亂罷!”

我拉着那翻天鬥只管往裏面衝,果然,真的花穗正坐在了牀沿上,一臉的慈愛,搖晃着那小小的搖籃。

搖籃裏面的孩子,雪白粉嫩,果然有幾分跟我原本那個模樣相似。

那孩子眯着眼睛,想必是睡着了的,我還待要上前看看去,正這個時候,卻只聽了“蓬”的一下子,好像一股子火苗起來了,那翻天鬥一聲慘叫,我回過頭,但見他蒙在了我身上的那一塊隱身的東西燒起來了!

“朱厭!”翻天鬥咬牙切齒:“這個老東西!八成就是存心的!”

我立時想起來了,花婆婆說過,那朱顏郡主還在襁褓之中的時候,身邊,也總出現了,無緣無故的火災。

我一下子將蓋在身上的那一塊東西拿開了。

真花穗一擡眼,瞧見了憑空出現的我,臉色自然變了:“你?你怎地來了?”

“噹噹噹……”正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拍門聲,還有娘意外的聲音:“誰呀?”

(本章完) 那翻天鬥掀開了一塊布,滿臉的惱羞成怒,正這個時候,那個小嬰兒,出其不意的,居然倒是笑了。

外面的拍門聲響一個不停:“快快打開!”

“這整日裏面,也不知怎地了,這樣的不安生。”娘一面絮叨着,一面要去開門。

我有許多的話想問那真花穗,可是現如今,卻只問了一句:“爹和赤面夜叉公子呢?你們,如何會在這裏的?”

“他們?”那真花穗忙道:“說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須得做,且請我們躲在了這裏……”

“啪……”門打開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來:“夫人,多有得罪,這裏不大安全,躲不得了!”

娘忙奇道:“這卻是怎地回事?如何好端端的,躲不得了?”

“夫人不知道,丞相府裏進來了外人,想要對您二位不利,還請跟着我走!”

我只當是家丁來了,探身往窗子左近一看,正是那管家。

可是管家看上去,不大對勁兒。

不像是方纔那般的沉靜,倒是目光閃爍,懷着什麼心事似的。

管家雖然和我見面不多,但是看上去十分本分,可如今的管家,卻是詭計多端的模樣。

難不成,是“憑”來了?

我定下心思,碰一碰翻天鬥,道:“大仙,您認識憑麼?”

“那個老東西?”翻天鬥十分不屑的說道:“一個小妖鬼,卻整日的要冒充大尾巴狼,甚麼趣味?”說着,探出了身子往外面一看,咂舌道:“那東西果然來了,連個實體也沒有,整日掛在了別人身側裝孫子。”

這會子娘聽見了那管家的話,早慌慌張張的說道:“如何?爲着我們來?”

“可不是麼!”那管家大人點點頭,道:“不瞞你們說,是你們的仇家哇!這裏怕也是給那廝盯上了,你們趕緊帶着孩子隨了我來,再晚一點的話,只怕堪憂啊!”

“此話當真?”娘這一聽,自然慌了神,道:“大人,您只管等我一等,帶了我家的女兒和孫兒,這便跟着您去!”

說着,回身便往裏面趕,而那管家臉上的奸佞的笑容,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女村長的貼身神醫 那翻天鬥見狀,道:“現如今,可要打蛇隨棍上,跟到了他們的老巢去?咱倒是可以幫你護着他們兩個。”

說着,搖身一變,正是成了我娘一般的模樣。

那真花穗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是……”

“你藏起來。”翻天鬥將那塊剛熄滅了火的怪布蓋在了真花穗的身上,真花穗立時跟那小嬰兒一起隱然不見了。

而我娘這一進門,瞧見了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翻天鬥,正對自己呲牙咧嘴的笑呢,一下子便暈厥了過去。

“娘!”

“行了!”翻天鬥將我娘也拖進了那怪佈下面,將自己的衣服一解,但見裏面形形色色,都是奇特的皮和布,似乎他身上能開了綢緞莊,各式各樣,讓人應接不暇。

但見他又從身上拿出了一個十分奇異的布來,往我身上一兜,不消說,我變成了原本自己的江菱模樣了。

接着,翻天鬥從桌上取了一個茶壺塞在了我手上,將一方小手帕蓋在上面,但見茶壺,也就轉瞬成了一個白胖胖嬰兒模樣了。

“好了不曾?”被憑附身的管家在外面催促了起來:“若是爲着什麼金銀細軟,那大可不必,你們只管出來,性命要緊!”

“來了!來了!”翻天鬥扭着腰肢,開了門,道:“管家大爺費心!”

那管家被憑附身,自然正是着急帶着我們走的時候,哪裏能想到電光石火之間出了這許多的節外生枝,忙招着手,道:“快走!快走!”

邊帶了我們往外面去了。

穿過了一個幽暗的小徑,我瞧着,像是出了宅門,便忙問道:“卻不知道,你們這是要往何處去?”

“自然,是安全的地方了。”

“說起來,方纔究竟是爲着什麼,便這樣帶着我們急急慌慌的走?”翻天鬥扮起了我娘來,倒是也唯妙唯肖,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也不曾管丞相大人打了一個招呼,可也怪過意不去的哩!”

“便是丞相大人下的令,不需打什麼招呼。”那管家皮笑肉不笑的應答道:“夫人且放心吧,小的,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說着,便帶着我們出了丞相府的側門,因着丞相府的人自然人人都是識得管家的,自然沒人敢阻攔,一路暢行無阻。

“原來如此。”

正說話間,進了一個小巷子,早有車馬等候,隨着那管家傷了馬車,那馬車連門帶窗,皆封閉的嚴嚴實實的。

我心下里明白,一定,是要避人耳目,帶着我們往某個不能被我們再次尋得的地方去了。

不多時,只覺得那馬車一陣輕微的搖晃,外面有人說道:“到了。”

那管家下了馬車,便將我們往裏面請:“快請裏面去,這便是了!”

跟着翻天鬥下了馬車,但見此處是一個十分寧謐的園子,園子之內花木扶疏,遠遠的,能瞧見後宅有一片竹林。

我心下一動,難不成,這個地方,便是先前那帶着我下水的人將我關起來的地方麼?

兜兜轉轉一圈子,想不到,又回來了。

那給憑附身的管家像是有什麼急事,只是不住的催促我和翻天鬥:“還請再快一點。”

走過了那一路鋪着鵝卵石的小徑,我擡頭一看,果然,那竹林後面,是有圓圓的窗子。

“卻不知道,這裏,究竟是何處?”我忙問道。

“這裏,纔是真正安全的地方哪!”那給“憑”附身的管家終於像是如釋重負一般,露出了一抹險惡的笑容來:“嘿嘿嘿,你們進去,便知道了。”

進了那個裏堂之中,那管家丟下我們且自去了,太平猴魁低聲笑道:“你瞧着,咱們兩個便是宛如兩頭山羊,給人這樣拉着過來當禮送了。”

“這倒是不假。”我接着說道:“可想而知,想要這樣禮物的,是哪一位了。”

“便是這樣纔有趣。”翻天鬥笑道:“三界越亂,越好玩!”

正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一扇屏風後面響了起來:“你們終於來了。”

(本章完) 屏風後麪人影晃動,一股十分華麗的檀香味道襲來,是三王爺。

三王爺還是一身錦緞,氣勢逼人的模樣,兩手垂在背後,望着我們,道:“辛苦,辛苦。”

我忙瞪大眼睛:“您是……”

“按着輩分,雖說你沒有了以前的身體,可是,還是該跟本王叫做皇叔。”三王爺笑容可掬的說道:“朱顏,上次你見到了三皇叔,還是在那襁褓之內的時候。”

“三皇叔?”我轉頭望着翻天鬥,佯裝十分驚詫:“娘,這是什麼話?我如何……”

翻天鬥轉一轉眼睛,也盯着那三王爺,道:“娘可不知道,這個人說的什麼話!你爹,並不曾有什麼兄弟……”

“這件事情,還瞞着這位夫人?”三王爺笑道:“朱顏,你跟那江菱更魂的事情,皇叔已經知道了,沒必要,再來遮遮掩掩的了。”

我咬一咬牙,道:“我不知道,您是一個什麼意思,也根本不認識你。”

“嘖嘖。”三王爺坐在了太師椅上,點頭道:“你的事情,三皇叔心內明白的很,要不要,三皇叔一一說了來與你聽聽?事情,是這樣的,你出生之後,因着身上帶着朱厭,揹負着家國天下的大事,這纔給放入了太清宮好生看護着,免得經受了甚麼邪氣侵擾。

但是因着你身份特殊,爲着更好的保護你,那太清宮的掌門人擅自讓自己的私生女兒,充作了你的身份,做一個標牌,爲你擋掉了這個身份。

你呢,便在暗中跟那私生女換了身份,你只當,自己是那個私生女花穗了,是不是?”

我瞪着眼睛,不曾答話。

“既如此,”那三王爺接着說道:“本來,是相安無事的,可是,卻還是給走漏了一星半點的風聲,爲着將這個風聲查實,皇叔差了人想法子,不成想,那孩子也是狠厲的,你卻因着這件事情死了。”

我自然知道,這話,說的是玉琉。

當初,是玉琉受命查清楚了花穗和朱顏郡主,誰纔是真正的朱厭,但是不知如何,鬧出

了人命來。

這件事情,卻給那冥界二公子知道了,才安排了我的冥婚,想引出了流落在外的更魂器來用。

可是那更魂器跟我掃見了一眼的黑影子轉瞬即逝,二公子的算盤落了空。

“剩下的事情,你應該也就知道了,爲此,你跟那江菱,換了一個人生,她成了太清宮的花穗小姐,你成了一個流落在外的孤女,跟那赤面夜叉有了感情,是不是?”三王爺笑容可掬,鳳眼微眯,可是總讓人覺得,有點陰騖。

翻天鬥果然是個會演的,聽了這話,全然裝成了尋常婦人的模樣,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指着我:“你……你不是我的女兒江菱?你……你……”說着,佯裝暈倒了過去。

“娘!”我忙要扶住了翻天鬥,轉過頭道:“我娘歲數也大了,是個不經嚇的,您何苦……”

三王爺搖搖頭,道:“能做妖怪的妻子,怎地要這樣的怯懦?本王記得,她那個夫婿,也就是你這個身體江菱的親生父親,是妖界的一條大白蛇,喚作什麼大先生的。”

三王爺便是三王爺,甚麼事情全打探了一個事無鉅細。

我抿了抿嘴站起來,道:“那……您今日把我從丞相府之中帶過來,究竟是爲着甚麼?”

“好說,”三王爺道:“你知道,家和萬事興,而咱們皇家,又決定了整個的天下,你想不想,風調雨順,社稷平安?”

“這是自然。”我忙道:“誰願意活在了那亂世之中,過那一種有了今天也不知道有沒有明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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