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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進去,便聽到了院子裏傳出來的略有些吵鬧的聲音。


略微聽了一下,略微能夠聽到裏面是警察的議論聲,還有人的指揮聲。

傳出的聲音聽起來都十分的凝重嚴肅。

看來警察們並不敢怠慢這裏發生的事情。

朱傑他們可能是對於警察們比較抗拒,四個人都站在了門口沒有動彈,過了一會兒後全都轉頭看向了我們。

“哼!”慕容潔冷哼了一聲,“手裏沾了鮮血,就算沒有證據,抓不了你們,你們也還是怕嗎?”

他們四個人都沒有說話,十分默契的分開了兩邊,讓出了一條道。

小神婆奇怪地看了我們幾個人一眼,見我和慕容潔都沒有動,她搖了搖頭,率先朝着院子裏走了進去。

我和慕容潔則跟在了她的身後。當從朱傑他們四人身邊走過,進了院子後,我還是忍不住開口嚮慕容潔小聲問道,“真的沒有辦法抓他們嗎?明明知道他們犯了罪,殺了人!”

慕容潔輕嘆了一口氣,最後無奈的搖起了頭,“沒辦法,如果就是在當時的案件裏面把他們抓住了,在沒有明確罪證的情況下還能對他們進行拘留,審訊。”

“可是現在!”慕容潔轉頭朝着身後的人看了一眼,“這實在是沒辦法。他們置身事外,是沒有理由抓他們的。”

“這叫什麼事啊,要是這樣,以後發生了什麼案子,直接把所有涉案人員全都抓回去審就算了。“

聽到我的嘮叨,慕容潔立刻朝着我翻了下白眼,“胡鬧!”

只不過見到我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她又像我解釋了起來,“這裏面是有條例,有規矩的,你不懂!”

我還是搖着頭,“反正只是關幾天,審訊一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你!”慕容潔伸手指着我,啐了一聲。

但很快又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了心裏對我冒出來的火氣,然後向我說道,“我給你舉個例子吧。”

“我問你,拐賣兒童的人,人口販子這些人,你覺得他們該不該死?”

我還沒有說話呢,小神婆便跳了出來,開口喝道,“壞人倫,瀆天理,這種人罪該萬死。”

慕容潔點下了頭,“沒錯,他們是該死。可是國家的法律卻只是讓他們坐牢,罰款。而且坐牢的期限也不算長。你們知道爲什麼嗎?”

我怔住了,不可思議的道,“在法律上來說,這些人不是死罪?爲什麼?”

慕容潔無奈的笑了起來,“你想想看,要是在法律上判了這些人的死罪,那麼在抓捕他們的時候,他們的手裏正好還有孩子,這些人想着反正是死,所以乾脆下手把這些孩子殺了怎麼辦?”

慕容潔的話猛地在我的心裏造成了一種說不出的衝擊,我張開嘴,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話。

“殺人是死罪,拐賣兒童也是死罪。真碰到這樣喪心病狂的,他乾脆拉着自己手裏的孩子一起死。你說,如果你是制定法律的那個人,你要怎麼辦?”

雖然心裏有些不忿,但我只能開口道,“留一條活路!”

慕容潔攤開了雙手,“所以說,別覺得法律條例只是隨便定製的,這些都是經過了專業人員深思熟慮的。”說着又瞪了我一眼,“所以你剛剛說的,發生了命案就直接把涉案人員抓回去審訊的話就別說了!”

我無奈的點下了頭。

這時,我人已走進了院子深處。小神婆一直在前面給我們帶路。

而我們也看到了,在不遠處的幾間房子面前有幾個警察守着。

房門開着,也有一些警察在裏面仔細地找着一些什麼。

“警察真來了啊!”小神婆不可思議地呢喃了一聲,然後指着前方有警察守着的房間向我們說道,“那裏就是我師兄他們消失的地方。”

說完後,又快速的指向了另外一側,看向了慕容潔,“那一邊就是你們認識的那個人和你弟弟消失的房間了。”

我和慕容潔都朝着小神婆手指着的另外一側看了過去。

豁青雲他們消失的地方,是正對着大門的那一列廂房,北側。

而李萍兒和慕容潔的弟弟消失的地方,是東面的幾間廂房。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我是想去看看豁青雲他們消失的現場。我很好奇,以豁青雲的的本事都能憑白無故的消失,那該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當然,我也覺得從豁青雲方面着手也才應該是突破點纔對。

只不過另一邊卻是李萍兒和慕容潔的弟弟,實在是又不好不去。

就在我略有些爲難的時候,朱傑他們從我們的身後走了出來。什麼都沒有說,徑直向李萍兒他們消失的那幾間房走了過去。

“我們到那邊去吧!”慕容潔則在這個時候輕輕地拉了我一下,拉着我朝着豁青雲他們消失的地方走了過去。

豁青雲和消失的警察們一共住了五間房,最後還是小神婆把我們直接帶到了豁青雲之前所住的地方。

只不過走到門口後,在門口站崗的兩名警察就把我們攔住了。

這兩個警察還沒有開口,慕容潔就搶先說道,“消失的人是我們的朋友。”

說完,她又把小神婆拉到了自己的身旁,連忙向那兩名警察說道,“她就是第一個發現出了事的人,也是她讓這裏的人報的警。我想我們能夠提供一些幫助!”

那兩名警察打量了我們一會兒,向我們說了一聲等一會兒,便轉身跑了出去。

我偏頭看了一眼屋子裏的情況,有兩名警察在屋子裏正翻找着什麼。這兩個警察都戴着白我的手套,表情十分嚴肅。但是動作卻很慢很細緻。

看來,他們已經意識到了這事件的嚴重性。

甚至,他們很有可能也已經找到了有用的線索。

我有點迫不及待了。

“咦!”就在這時,一聲輕呢聲傳出,“小潔?” 聽到這聲音,我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就忍不住搖頭苦笑着在心裏呢喃着,“又認識?”

一邊呢喃,一邊轉身。

慕容潔和小神婆也在這時一起轉過了身去。

只見到之前離開的那名警察正跟着另外一名年約三十來歲的年輕警察朝着我們走了過來。

這警察長得眉清目秀,竟然有些女兒相。

我當即朝着他的手指看了過去。

從外表上來看,一個人除了臉之外,手是最能解讀一個人的。

《麻衣相術》之中,在‘相’篇中就分爲臉相與手相。

手中有掌紋,能借此預測一個人的運勢走向。除了掌紋之外還有其他的地方也能說明一個人的另外一些特點。

就比如現在我所看的這位警察,他是個男人,可是手指卻十分的修長。人偏瘦,掌也小。這說有這個警察從小就是擅長筆桿子的人。

而做爲警察,自然可以說明他十有八九應該是坐辦公室的人才對。

他的手指指尖十分平滑,雖然沒有留指甲,但還是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手指上的指甲是結過十分精心打磨。

指甲蓋的弧度基本上和指尖的弧度一樣,有些圓潤,呈錐型。

而這,可以說明這個人在平日裏的生活是比較精緻的,通俗一點講就是衣食無憂,說不定還能做到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程度。

自古以來,男生女相,或是女生男相都是異樣。要麼一生蹉跎,忐忑不平。要麼便能乘龍而直上青雲,註定不凡。

眼前這警察,我已經有了基本的結論。出身好,富貴人家。從小到現在都衣食無憂。從政經商,理應都能有大作爲纔對。

可是他偏偏做了警察?

不由得,我朝着慕容潔看了過去。

他的情況和慕容潔一樣,慕容潔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但得益於八字夠硬,面相又好,就註定了她雖然會六親不養,但卻一定不會缺衣少食。

無論從面相還是家世來看,慕容潔都是有‘資格’作一位大小姐的。

可是她偏偏做一名警察。

自然,慕容潔爲什麼會做警察已經有了眉目,是因爲她和‘家人’不和,也不想向命運臣服之舉。

那眼前這個人又是爲了什麼?

還有,他明明應該是一個拿筆桿子,坐在辦公室裏辦公的文職人員,怎麼會被外派到這裏來查案子?

這一瞬間,我突然冒出了一種,這名看上去像是弱不禁風的警察難道也和一行人消失有關係?

“是你?”就在我打量着眼前的人之時,慕容潔不可思議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學的好像不是刑偵科啊,怎麼派你到這裏來了?”

“唉,別提了!”這警察走到了慕容潔的面前,無奈的笑了笑,“你也知道,學長我離開學校也這麼多年了,現在快三十歲了,要是再不爲自己着想這輩子就止步不前了。”

“這不,這裏正好發生了一間失蹤案。我想着既然還沒有發生命案,就該不會是一件太大的事。所以毛遂自薦來處理這案子了。沖沖業績!”。

這警察朝着慕容潔笑了一下之後,便又一臉嚴肅地看向了慕容潔,“我剛剛聽小劉說,這裏失蹤的人是你朋友?”說罷,這警察看了一眼身邊那名叫他來的人。

慕容潔當即點下了頭,“有一個朋友!”而後轉身指向了東面那幾間也有警察守着的人,開口道,“我弟弟也失蹤了。”

“你弟弟?”那警察立刻朝着慕容潔所指的房間看了過去,“你還有個弟弟?從來沒聽你說過啊!”

“學長,你說笑了。我剛入學那會兒你都快離開學校了。要不是咱們都加了同一個同好會,咱們之前說不定就沒有緣份認識了呢!”

慕容潔笑了笑,又一臉鄭重地向她說道,“學長你可得幫幫我,這事肯定不簡單!”

這警察笑了一下,“放心吧,我聽說你也已經是警察了。而且這廣城你父親的名字也響得很,我當然會幫你!”

這話讓我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倒不是現在這警察表現得和慕容潔相對比較親熱,而是他剛剛說的,他知道慕容潔也是警察了。

可是剛剛慕容潔又說了,基本是運氣好他們兩個纔會認識。

慕容潔畢業後,在是雲來鎮出任的警察。那裏離這廣城的距離可是相當的遠啊。再加上雲來鎮又是一個小得可憐的小鎮子。

我估計着,這廣城裏除了我們之外,只怕沒有人知道雲來鎮了。

也就是說,慕容潔在國內數不清的警察裏面,以警察的身份來說是不怎麼出名的。

這個和慕容潔是出於運氣好才能夠結識的警察,怎麼會知道慕容潔也是警察了呢?

當然,這不排除這警察是通過慕容潔的雙親發現的。

可既然是如此,就說明這警察和慕容潔的養父母們有過交流。

而既是有交流,慕容潔的養父母不幸遇難的消息,他多多少少也該知道的吧。可是現在,當他提起慕容潔的養父母時,臉上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連一點想要安慰慕容潔的意思都沒有。

要知道,慕容潔已經遇難的雙親,也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他們不是慕容潔的親生父母而已。

不由得,我的心裏冒出了一副略微不太好的想法,也覺得眼前的人越來越不簡單。

也可以說是越來越覺得他不對勁了。

“對了,學長,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時,慕容潔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我轉頭朝她看去之時,她正好伸手指向了我。

“他叫曌遠,腦子也比較好使。還幫我破過幾件案子呢!”

沒想到慕容潔的話這纔剛落下去,那警察就看向了我。

上下打量好一會兒之後,他又朝着慕容潔好奇地說道,“他就是那個在你任職的那鎮子上,破了什麼‘五行屍解’案的那個曌遠?”

慕容潔一驚,略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這警察,“學長,你居然聽說過?”

我的眉頭則皺了起來,心裏的疑惑也更濃了。他居然連慕容潔和我一起在雲來鎮破過案的事情都不知道。

看來,他很有可能在一定的程度上,一直在注意着慕容潔吧。

只是這個時候,見到那警察朝着自己笑了一下之後,慕容潔也不再多言了,轉身又指向了身邊的小神婆。“這也是我的朋友,其中有一個失蹤的人是他的師兄。”

“聽說你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人?”那警察當即朝着小神婆看了過去。

小神婆立刻點下了頭,“對對,也是我讓人報警的!”

接着,她又指向了我們眼前的這位警察,“這位是我的師兄,當時在我們學校裏可是風雲人物。學的是法醫學!畢業後在學校留校教了幾年學,我快要畢業的時候他就當了警察,叫陳武!”

“法醫?”聽到這話,我怔住了。而後立馬擡頭重新審視起了陳武這張相對於男人來講相對比較柔美的臉,也忍不住在心裏輕嘆了一聲,“看錯了?” 人的面相能夠解讀出一個人的命運,但面相卻是隨時隨地發生變化的。自然,人的命運也不是固定不變。

可即使是如此,自從師父過世之後,我給數不清的人看過面相卻也從來沒有看錯過。

論狐妖的108種吃法 一來,我當時也怕和師父一樣遭了‘報應’。二來是因爲我覺得一眼就把人看透了,特別無聊,所以就再也沒有給人正式看過面相。

只是雖然沒給人看過相了,可是《麻衣相術》上的學識我從來都沒有落下過。

和慕容潔搭了夥之後,在破案的過程中我也會使出相面之法。一直到這警察爲止,我自認爲除了看不透的,就沒有看錯過的。

可現在我居然錯了?

不由得,我又低頭看向了眼前這名叫做陳武的警察的手。

我原本以爲,這是一雙執筆的手。但卻沒有想到,這是一雙執刀的手。

法醫,在我看來就是書上所寫的忤作!

而古代仵作驗屍,也是需要人屍體解剖的。所以也會使刀!

《麻衣相術》上曾經說過,執刀者,手再柔也透着一種鋼骨之勁。上到劊子手,下到手持小刃的忤作都是這樣。

若是沒有鋼勁之力,劊子手是砍不動人頭的。若是沒有鋼勁之力,仵作也是下不動刀的。

以現在的眼光來看,可以這麼理解。——解剖屍體和給活人做手術一樣,除了要求有極高的學識爲靠板之外,還需要一雙既準又穩的手。

準,就能保證不會出現意外。

穩,則不需要擔心施刀出現偏差。

而我所說的那種鋼勁之力,如果是放在忤作或者是外科醫生身上來說,就是表現於他們的手之穩。

而但凡是有鋼勁之力,就必定會有所表現。

持刃之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持大型刃器的人,虎口必會生繭。而用小刃的人,虎口處那一塊肌肉也會略骨!

因爲持小刃的人,都要以拇指和食指來維持小刃的平穩。而食指和拇指的發力點並不是手指本身,是在食指與拇指交接,虎口處的那一塊小肌肉。

我可以無比肯定的說,只要是看到虎口處的那一塊肌肉鼓了起來,這個人必定是一個會用小型刃器之人。

手術刀,解剖刀,或者是飛刀,全是這樣!

然而就算是現在,我明白了眼前這個人學的是法醫之後,我的目光也着重落到了拇指與食指交接的那一塊肌肉上時,我也沒有看到那一塊肌肉鼓了起來。

甚至於,如果不是他的手掌骨頭要比普通女人手掌的骨頭要厚一些,那簡單就是一雙女人的手。

而且,如果是怍作,相書上也提到過,仵作之職,從面相上來看要麼帶有死相,半屍半鬼。要麼就是面呈兇惡,屍氣輕盈!

不管是做爲仵作之前再怎麼好看,一旦這個職業做久了,面相也會發生相應的改變。

任何一個長得再英俊,再漂亮的人。從事任何一件長期和屍體打交道的工作,久而久之也必定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很多做法醫,仵作的人,到了後期,就算身體健康也會呈現出病癆之相。

這種面相的改變,在普通人看來要到後期。

可我不同啊,我可是個相師。如果他真的是一名仵作,不管是從他的臉上,還是手上我絕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錯了!我卻看錯了!

這對於我自己而言,遠比起我看不透小神婆和張真人的面相更加的驚訝。

當成,我的心裏也變得緊張了。既然以我的眼光都會看錯眼前這個人的面相,那就代表着眼前這個人肯定不簡單。

法醫?說不定就是他的幌子而已。

“法醫?”就在我心中奇怪無比之時,小神婆的聲音傳了出來,把我的思維打斷了。當我向他看去之時,只見到她正一臉奇怪地看着陳武,“你一個學法醫的,卻來搞刑偵,怎麼這麼奇怪。”

這陳武當即呵呵地笑了笑,也不掩飾,無比干脆的向小神婆說道,“沒辦法,爲了升官嘛。法醫體系現在在我們國家還並不完善。我就算幹一輩子法醫只怕也出不了什麼名,賺不到什麼錢了。”

“說得這麼直白?”直接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讓慕容潔和小神婆都不由得搖起了頭。慕容潔是輕笑,小神婆則是更加好奇地打量起了他,“你就不怕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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