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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從西市監獄調出的監控畫面,因爲劉志是重犯,所以他的單獨牢房內安裝了精密的監視儀器……”羅藝淡淡的撇了我一眼,一邊說着,一邊拿起了桌上的遙控器,輕輕的按了一下開關鍵。


隨即,布幕之上便出現了影像,而且這影像的清晰度十分高,高到我能一眼就看清楚畫面中唯一那人的五官!

只見一間幾平米見方的獨立囚室之內,劉志正躺在囚室邊緣的單人牀上酣睡,臉上的表情也是一臉的平靜,這種彷彿時間靜止一般的畫面足足持續了五分鐘,正當我有些沉不住氣,想要讓羅藝給我解釋一番的時候,忽的,畫面中的劉志動了!

布幕中的劉志突然擡起了雙手,好像在格擋着什麼似的,而且他之前還很平靜的臉色,此時竟然變的難看了起來,甚至隱約還透着一層細膩反光的汗珠!

一看到劉志如此表情,我的注意力立刻集中了起來,通常,像劉志所表現出了這一類表情和動作,應該就是做惡夢了!

陰魂要出手了?

我的心頭頓時浮上了這句話!

我無比緊張的盯着那超清晰的布幕,彷彿想要透過布幕,發現兇手的蛛絲馬跡似的,甚至於,我連天眼符都開啓了!

如果殺了劉志的兇手真的是陰魂的話,只要它出現在囚室監控設備的範圍之內,那麼開了陰陽眼的我就能在第一時間,通過布幕看到它!

布幕中,劉志的雙手開始胡亂的揮動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是越來越痛苦,更驚悚的是,始終緊閉雙眼的劉志,此時卻突然睜開了眼睛,而且還是那種睜到了人類極限的程度,甚至給我一種好像想要將那雙充滿了紅血絲的眼珠子給瞪出來似的!

我的雙眼死死的盯着眼前正在播放的詭異錄像,全神貫注的注視着布幕中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是每一絲細節,因爲我知道,兇手已經開始動手了!

而此時,布幕中的劉志身體突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那架起來的雙手也是情不自禁的放了下來,整個人就好像是抽風病犯了的病人一樣,躺在囚室的牀上,不斷的抖動,抽搐,尤其是他那雙眼珠子,更是又瞪大了幾分,眼球的四分之三都掙脫了眼皮和眼眶的束縛,場面驚悚無比!

劉志全身抽搐的場面足足持續了接近五分鐘,忽的,劉志的喉嚨處發出了兩聲“咕嚕”的聲音,旋即便停止了掙扎,一動不動的躺在牀上。

劉志的身上沒有半點傷痕,除了那雙瞪到極點的眼珠子之外,完全沒有任何可以的人或物在囚室內出現過,甚至連開了陰陽眼的我,都沒有發現任何一絲一毫與陰魂有關的線索!

可是,就是在這種匪夷所思的情況下,劉志卻死了,突然而且詭異的死在了布幕之中!

“他……死了?”李東震撼無比的指着布幕中一動不動的劉志,有些慌張的向羅藝問道:“這死法也太詭異了吧?”

劉志的死法的確是很詭異,而且這段視頻肯定僅限在警局內部觀看,甚至,還有許多底層警員沒有權限觀看,因爲,這種詭異的視頻如果外泄出去,一定會造成民衆的恐慌!

羅藝沒有說話,只是沉重的點了點頭,代表她贊同李東的話,隨後,羅藝的目光便停留在了我的身上,那雙靈動的美目之中,隱隱透出了一抹叫做希冀的光芒!

我看了眼羅藝,又看了眼李東,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布幕上,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我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我的話,猶如重磅炸彈一般,直接摧毀了羅藝心中最後的希望! 羅藝知道我開了陰陽眼,而開了陰陽眼之後,我竟仍然無法在布幕中找到任何一點與陰魂有關的線索,這讓對我報以希望的羅藝無比的失望。

“劉志的死法的確是太過詭異了……可是,連你都看不出線索嗎?”羅藝的神色有些暗淡的說道。

“暫時我還沒看出任何不妥之處……不過,羅大警花,劉志一直到死,除了那兩聲‘咕嚕’聲之外,都沒有說出任何的話,你說他曾提及過與我有關的事情……”我好奇的盯着羅藝問道。

“你注意看好……”羅藝一邊說着,一邊用遙控器控制着布幕,將影像後退了起來,直到後退到劉志全身抽搐那段,這才停下。

“注意他的嘴脣!”羅藝指着布幕中,全身都在不停抽搐的劉志,鄭重的說道:“你是不是以爲劉志的嘴是因爲抽搐才顫抖的?”

我不否認的點了點頭,說實話,劉志的嘴脣一直都在顫抖,而且還是那種毫無規則的顫抖,我真是看不出有什麼不妥之處。

“果然,你沒學過脣語!”羅藝淡淡的說了一聲,又耐心的對我解釋了起來,“劉志現在的嘴脣並不是在單純的抽搐,而是在說脣語!”

“脣語?”我震撼的看了看羅藝,又看了看被她暫停的布幕,吃驚的說道:“劉志竟然會脣語?那他用脣語說了些什麼?”

“劉志說,我知道這裏的監控設備會讓你看到這段影像,我騙了你,其實我根本沒見過陳泰,我欺騙你,只是爲了讓你對陳泰產生好奇,進而去追查他,這就叫做禍水東引,而我這麼做,也是爲了保住我的師父……玉牌的確是陳泰的,只不過,陳泰當初用玉牌作爲交易的籌碼,來和我師父交換術法……而師父琢磨了這塊玉牌數年,最近一段時間才傳給了我……”

羅藝一邊按着遙控器上慢放的控制鍵,一邊爲我生硬的翻譯起了劉志臨死之前留下的脣語線索,雖然羅藝翻譯的很生硬,但我卻能體會到劉志臨死之前的那種無助和恐懼的情緒,不然的話,他不會將這麼大的祕密說出來!

“我想不到,殺我的人竟然是我師父!也許是他害怕我連累到他吧?楚風……我師父不會放過你的,雖然玉牌現在可能不在你身上,但他不會放過你的,夢魘陰魂會找上你的!”

“我快死了,臨死前,我不奢望你能爲我報仇,我只希望,你能幫我問師父一句,爲什麼要殺我……還有陰沉木……找到陰沉木……才能找到我師父……我師父在……”

羅藝將劉志臨死之前說的一番脣語全部翻譯完畢之後,也是如釋重負般的吐了一口濁氣,“劉志就說了這麼多,雖然在劉志臨死之前留下的訊息當中,可以確定兇手就是他的師父,可他並沒有說出與他師父有關的任何線索,我動用了全部渠道的信息網,也始終查不出劉志的師父究竟是誰,還有夢魘陰魂,又是什麼?”

“劉志的師父……夢魘陰魂……陰沉木……”我皺着眉頭,不斷的唸叨起了這兩個代號一般的名字。

兇手是劉志的師父,貌似夢魘陰魂也是聽命於劉志的師父,表面上看,這的確是一起陰魂殺人案件,而兇手就是劉志的師父,可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感覺這件案子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還有一點,那塊被我弄丟了的白玉牌,也成爲了一條導火索,導致劉志的師父會派遣夢魘陰魂來奪走玉牌,甚至還會殺了我!

不僅是劉志那神祕無比的師父,包括石市的陳泰,似乎也得到了玉牌在我身上的消息,這纔會讓倩女幽魂找上門來,看來,不論是劉志的師父還是陳泰,甚至是二叔,對這白玉牌都是無比的重視!

而且我通過劉志的遺言以及我的分析,還得到了另外一條線索,那就是陳泰對劉志的師父似乎很忌憚,玉牌在劉志師父手上數年,陳泰都不曾想過要去搶奪,偏偏玉牌傳到了劉志手裏,或者說是落到了我的手裏之後,陳泰纔有心搶奪,這就側面的反應了劉志師父的厲害之處,甚至連陳泰都不敢得罪!

而且劉志說過,他不奢望我爲他報仇,這句“不奢望”又是什麼意思?是不忍心讓我幫他殺了他的師父?還是說,在劉志眼裏,我根本不是他師父的對手?

要知道,我可是當着劉志的面,分分鐘秒殺了厲鬼的存在,難道這種身手在劉志眼中,都沒有與他師父一爭長短的資格嗎?

還有最後一點,也是我最在意的一點,就是劉志所說的陰沉木,找到陰沉木才能找到他的師父……陰沉木……

等等!

我猛的瞪起了雙眼,腦中也是快速的閃過了不久之前,發生在楚氏古玩店的場景……求我畫臉的女鬼,不正是用一塊陰沉木作爲報酬,我纔出手爲它畫了一張鬼臉嗎?

難道說,那塊陰沉木竟是解決這件案子的關鍵?

可是,劉志之死,張小寒之死,寧思思和張小寒召喚筆仙,劉志的師父,以及夢魘陰魂,與那畫臉女鬼有關嗎?

可這一系列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共同點能將這些事情串聯到一起,這些事件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獨立事件,若是非要強行將這些事情聯繫到一起,恐怕也只有那塊陰沉木了!

不過……畫臉女鬼已經被我渡化了,說不定現在已經投胎了,就算我過陰,去地府找那畫臉女鬼,恐怕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用力的敲了敲腦袋,努力的想讓自己保持冷靜,不過,我腦子裏的這些謎團卻猶如開閘洪水一般,根本就無法阻擋,甚至,我敲自己的這兩下腦袋,非但沒有讓我保持冷靜,反倒是讓我覺得頭更疼了!

“楚風,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羅藝見我露出了深思,苦惱,驚訝等種種表情之後,立刻朝着我追問了起來。 我用力的搖了搖頭,想要將凌亂的思緒從腦中甩出去,可我那緊鎖的眉頭卻恨不得都擰到了一起,毫無疑問,我的表情已經出賣了我的初衷!

“很亂……事情貌似遠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而且其中也牽扯到了許多人和陰魂……”我狠狠的揉起了鼻子,沉吟了片刻之後,好像突然下定決心一般的對羅藝說道:“這件案子,我幫你查!”

我必須得幫羅藝查這件案子,且不說畫臉女鬼交給我的那塊陰沉木,到底是不是劉志口中那能找到他師父的關鍵,就說張小寒和劉志的死狀相同,而且兇手都是夢魘陰魂這一點,我就不得不幫助羅藝和張小寒追查下去!

而且,與張小寒一起召喚筆仙的寧思思,貌似也有可能成爲夢魘陰魂的獵物,不論是爲了活着的人,還是爲了死去的人,我都應該義無反顧的查下去!

還有一點,就算我收手,不繼續追查,那夢魘陰魂和劉志的師父也不會放過我,因爲所有人都認定,白玉牌就在我的身上,就算是爲了我自己的安全,我也要反客爲主!

“你可以先穩定一下情緒,將腦中的思路整理順了,再和我說一說那些我不知道,也看不透的事情!”羅藝親自爲了倒了一杯水,將其放到了我的身前。

我接過了羅藝遞過來的水,小口的喝了起來,一邊喝着,一邊整理起了腦中凌亂的思緒,儘量將這些事情串聯到一起……

房間內,無比的安靜,羅藝和李東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我的身上,二人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彷彿害怕打斷了我的思緒似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在這暗無天日的影音室內,我都不知道我想了多久,總而言之,思索了很久之後,我才勉強的將這幾天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整理出了一個大概……

目前的局勢可以說亂到了極點,兩位死者可以說沒有半點的聯繫,但偏偏死法相同,又都是夢魘陰魂下的殺手,將這兩起陰魂殺人事件看成是同一起案件,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唯一讓我在意的事,殺死張小寒的陰魂,是隻色鬼,而殺死劉志的陰魂,看起來卻比較正常,所以,我大膽的推斷,假設有兩隻夢魘陰魂同時出現在了西鎮!

首先來說張小寒的死,張小寒的死因,是因爲和寧思思一起召喚筆仙,而寧思思被倩女幽魂上了身,張小寒則惹上了色鬼,在夢中被色鬼蹂躪之後,醒來的時候又被色鬼施以鬼法,活生生的嚇死了。

關於張小寒的死,現在可以說是毫無頭緒,動機不明,手法大概就是夢魘陰魂慣用的“真實夢境”之法。

然後是劉志之死,劉志的死就帶有很明確的目的性,甚至劉志自己都猜到了兇手是他的師父,關鍵就在於,我和羅藝對劉志的師父根本就毫無頭緒,完全就是查無此人,想要找到劉志的師父,只能依靠陰沉木這一線索。

而殺死了劉志的陰魂,也可以確定,就是夢魘陰魂,只不過殺死劉志的夢魘陰魂的鬼力,明顯要強於殺死張小寒的色鬼,雖然這兩隻夢魘陰魂都可以製造出真實的夢境,不過,殺人的手法卻是天壤之別!

張小寒是被嚇死的,而在陰魂之中,最常見的害人手段,就是鬼嚇人和鬼迷人。

所謂的鬼嚇人,不用解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鬼迷人,便是指鬼邪迷惑人的心志,引誘人自殺,比如跳樓,割腕,上吊,溺水等無數種死法。

殺死張小寒的陰魂,用的是最低級的害人手法,可殺死劉志的陰魂卻是讓我毫無頭緒,在布幕之中我甚至都沒有看到陰魂的身影,劉志這種懂邪術的陰陽先生便死於非命,完全是一種無跡可尋的殺人手法!

二者相比,高下立判,所以我纔敢推斷,殺死劉志和張小寒的兩隻夢魘陰魂,並不是同一只!

可是,夢魘陰魂極其少見,如今卻一下子出來兩隻,的確是有些奇怪,基於此點,我再做一個大膽的推斷,這兩隻夢魘陰魂之間,可能有所關聯!

如果這兩隻夢魘陰魂真的有所關聯,那隻要找到其中一隻,應該就有機會找到另外一隻!

想到了這裏,我不由的握緊了拳頭,父親曾經說過,看起來越複雜的事情,其實便越簡單,而看起來越簡單的事情,甚至會超乎想象的複雜!

如今劉志和張小寒的這兩件案子,便是這句話最真實的寫照!

兩件案子的線索極少,而且又極其複雜,尤其是劉志之死,他的師父,石市陳泰,夢魘陰魂,白玉牌,陰沉木,無數零碎的線索簡直想的我頭都大了一圈,不過,我若是將其不斷的簡化,最後將範圍縮小到夢魘陰魂,那就好辦了!

兩隻很可能有關聯的夢魘陰魂,我只要找到一隻,應該就能找到另外一隻,也就是說,我只要將那隻害死了張小寒的色鬼找到,就有機會找到殺了劉志的夢魘陰魂,到時候,我一定會獲得更多的線索!

旋即,我將我所知道的一切,包括召喚筆仙,張小寒之死,寧思思被倩女幽魂上身,畫臉女鬼的陰沉木等等一系列羅藝不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她,甚至連我剛纔的分析和推斷也都一股腦的說給了她聽。

聽了我的分析之後,羅藝也陷入到了沉思,一時間,整個影音室都變得無比的寂靜……

“李東,馬上問問毒狼,有沒有寧思思的消息,如果沒有,最好儘快找到她!”心中打定了主意,我率先的打破了沉默,立刻對李東說道。

“我說小風,現在都死了兩個人了,你還有心思關心寧思思?”李東有些驚訝的瞪起了眼睛,“而且那個叫什麼劉志的傢伙不是說了嗎,他師父不會放過你的,夢魘陰魂的下一個目標很有可能就是你……”

“我知道!”我揮了揮手,打斷了李東的話,“既然它想殺我,那我就要先出手收拾了它,敵在暗,我在明,總不能讓它牽着鼻子走吧?我爹教過我,一定要將潛在的危機扼殺掉,這叫先下手爲強!” 羅藝一聽我這話,一雙美目頓時綻放出了異樣的光芒,“你有什麼辦法?”

“我的辦法很簡單……先將兩件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關聯的案子,當成一件陰魂連環殺人的案子來辦,想辦法把比較弱小的那隻色鬼抓住,如果我的推斷沒錯,那就會通過那隻色鬼找到殺死了劉志的夢魘陰魂……”我緊緊的握住了拳頭,低喝道:“而我們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寧思思!”

“找到寧思思之後呢?”羅藝說完,高冷的臉上突然閃過了一抹不自然,“寧思思,應該就是之前在醉仙居,一直站在你身後的漂亮女孩吧?”

聽了羅藝的話,我不由的愣了愣……看起來,羅藝對寧思思似乎很在意,而且還稱她爲漂亮女孩……

不過,我現在可沒工夫多想,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之後,便繼續說道:“當初召喚筆仙是寧思思和張小寒一起完成的,張小寒的死是因爲在召喚筆仙的過程中將色鬼引了過來,所以我猜測,那隻色鬼對同樣參與了召喚筆仙的寧思思,也心存覬覦,甚至還會對寧思思的靈魂氣味,腦電波等等,都做了特殊的記號!”

我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當時,若不是倩女幽魂上了寧思思的身,我估計寧思思也會和張小寒一個下場,所以,我要找到寧思思,然後通過色鬼對寧思思的覬覦,再次召喚筆仙,如果是寧思思來召喚筆仙的話,有很大的機率會將那隻色鬼引來!”

聽了我的一番話之後,李東和羅藝這才恍然大悟的齊齊點頭。

“好辦法!我這就去聯繫毒狼大哥!”李東三步並作兩步的離開了影音室。

李東走後,影音室便只剩下我和羅藝了。

不過,我們兩個卻誰都沒有說話,始終保持着沉默,氣氛突然變得尷尬了起來……

忽的,一道悅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種詭異的沉默,羅藝的電話響了!

接通電話,羅藝只是簡單的“嗯”的幾聲之後,便將其掛斷了。

“地方警局的人來上報案件,是張小寒的案子!”羅藝的神色有些望着的望着我,“具體的死亡信息和你形容的都沒有什麼出入,你要不要見見當地的民警,做進一步的深入瞭解?”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我連死者當事人的鬼魂都見過了,再見民警已經沒有必要了……至於如何向民衆解釋這件案子,就看你的了,反正不能讓民衆知道這是一起陰魂殺人的事件就行了!”

“這個我自然知道!”羅藝的俏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不滿的情緒,“劉志的案子已經封鎖了消息,張小寒的這件案子,可以對外宣稱是入室搶劫殺人!”

“這方面你比我有經驗,我就不參與了!”我朝着羅藝笑了笑,旋即便站起了身,“這邊就交給你了,我去找寧思思……今天午夜十二點,你最好來醉仙居找我,因爲和寧思思共同完成召喚筆仙的任選……我認爲你是最合適的!”

我話音剛落,羅藝的嘴角突然揚了起來,噙着一抹冷笑對我說道:“我爲什麼要和她共同完成?如果我因爲召喚筆仙而也被夢魘陰魂盯上,怎麼辦?”

我怎麼也沒想到,羅藝的反應會這麼大,很明顯,她生氣了,這與她冰山御姐的形象氣質和是極不相符的!

我怔怔的望着羅藝,說實話,我真的想不出來羅藝爲什麼會生氣!

不過,我還是從身上摸出了一枚銅錢,鄭重的將銅錢放到了羅藝身前的桌子上,“你不會有事的,如果你真的出了事,就算是下地府,我也會把你搶回來!”

“如果寧思思出事了呢?”羅藝將那纖纖玉指按到了銅錢上,突然眨了眨眼睛,問向我。

“我也會這麼做!”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爲什麼會這麼回答羅藝。

羅藝聽了我的話,俏臉上的冷笑竟然又盛了一分,可下一刻,她卻好像變臉似的,整個人又恢復了那種冰山御姐的高冷氣質,冷冷的對我說道:“跟我來,有人想見你!”

說完,羅藝將那枚銅錢放進了胸前的口袋裏,旋即便起身走出了影音室,無奈的我只好跟上了羅藝的腳步。

羅藝走在前面,引着我走出了影音室之後,直接踏上了一樓走廊最邊緣的消防通道的樓梯之上,我在後面跟着羅藝,一直走到西鎮警局最頂層的四樓,最後纔在一間位於四樓最角落裏的房門前停了下來。

“進去吧!”羅藝站在門前,指着那扇虛掩着的門,對我說道。

“誰找我?”我沒有推開房門,而是狐疑的看向了羅藝。

“進去你就知道了!”羅藝言罷,又一次的冷笑了起來,“放心,我不會向你一樣,明知道是危險,也會將你推進去的。”

我知道,羅藝所指的,是我讓她在午夜和寧思思一起召喚筆仙的事情,不過,羅藝在我心中可是悍不畏死的警界精英的形象,她怎麼會因爲這件事而對我耿耿於懷呢?大家都是爲了抓住兇手而已……

不解的看了羅藝一眼,最終,我還是選擇相信她!

輕輕的推開了虛掩着的房門,然後我便走了進去。

將房門關上之後,我便開始打量起了整間屋子……很普通,除了一個存放檔案的櫃子,兩張沙發,一張辦公桌之外,再無他物,當然,最吸引我的,還是坐在辦公桌之後,身穿筆挺西裝,背對着我的男人!

“你就是楚風?”那背對着我的男人緩緩的轉動起了身下的老闆椅,旋即便露出了一張堅毅冷酷,不苟言笑的中年國字臉!

“我是楚風,你是……”我眯着雙眼,打量起了那冷酷的中年人,此人身姿挺拔,一看便是軍旅出身,而且全身氣勢內斂,隱隱透着一股肅殺之氣,就像是……黑哥身上的那種氣勢,當真是不容小視的人物!

“我是龍軍零組副組長,龍星夜,我們的組織,也叫做龍軍靈組,靈異的靈!” 中年人龍星夜那張不苟言笑的國字臉上,在提到“龍軍靈組”這四個字之後,突然流露出了一抹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自豪!

龍軍零組?龍軍靈組?

聽了龍星夜的話,我突然想到了李東和毒狼,這兩個人貌似一個是出自龍軍十組,一個是龍軍五組,那龍軍零組……

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龍星夜又緩緩的坐回到了轉椅上,耐心的爲我解釋了起來,“龍軍,共分十組,各自之間沒有聯繫,而且也分工不同,乃是我們華夏最精銳,也是最隱祕的一支鐵軍,而靈組,則是龍軍體系之外的第十一組,也是最神祕,並且不對外公開的一組,因爲我們面對的事件,都是一些超自然的事件!”

龍星夜這麼一解釋,我對龍軍靈組也有一定了解了,尤其是最後一句話!

所謂的龍軍靈組,說的直白一點,就是官方組織的靈異小組,而且直接受命於華夏高層領導,而且,與其說靈組是最神祕的軍團,倒不如將其說成是無法擺到名面上的軍團更貼切一些!

可是,靈組的副組長找我幹什麼?該不會是想把我給收編吧?

我這個想法纔剛剛冒出來,龍星夜便出言道:“這次來找你,是因爲前幾天的陰靈殺人案,你表現的很傑出,不僅有冷靜靈敏的頭腦,而且聽羅藝那丫頭說,你還秒殺了厲鬼級別的陰靈,渡化了傀儡鬼屍,智勝鬼嬰,的確是好苗子!”

“龍組長是吧?”我突然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旋即便陰聲的笑了起來,開門見山的問道:“你這次來該不會是想收編我吧?”

“爲什麼不能收編你?”龍星夜聽了我的話,非但沒有任何的意外之色,反倒是和藹的笑了起來,“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就應該爲國效力,而且,我聽說你是渡鬼一脈楚家的傳人?”

“爲國效力,我自然是義不容辭,不過,你總不會一點好處也不給我,就讓我加入靈組吧?”我倒是不見外的直接坐到了沙發上,“連你也聽過渡鬼一脈?”

第一公主 “我不僅聽過渡鬼一脈,而且我們龍家和渡鬼一脈還有一些淵源……好了,我們還是說說你想要什麼好處吧?對於你這種有前途的年輕人,我們靈組很願意吸納!”龍星夜爽朗的大笑了起來,與之前那冷酷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我甚至都懷疑這傢伙人格分裂。

“我想要的好處……我還沒想好!”我笑了笑,旋即雙手一攤道:“不過我爹和二叔從小就教育我,要大義爲先,所謂大義,自然是國爲先,所以,我還是會答應你,加入靈組。”

我如此爽快的答應龍星夜加入靈組,其實我有很多目的,首先,自然是大義爲先,這是無需質疑的,然後,我想擁有我自己的勢力,來追查楚家的謎團,而組建自己的勢力,自然要得到最強有力的後臺,靈組,無疑是當仁不讓之選!

“爽快!”龍星夜哈哈大笑了起來,“既然你同意加入靈組,那我就先和你說說靈組的規矩!”

“我們靈組的人數很少,而且都是一些奇人異士,平時大家都是各忙各的,只要有重大事件發生,靈組組員們纔會聚集到一起,規矩其實也是可有可無,當然,唯一的規矩便是,觸犯法律的事情,一定不能碰,然後就是身份也不可以隨意暴露,至於其他,可以見機而行!”

“如今是太平盛世,並沒有什麼特殊任務,不過,西市的重犯離奇死亡案件,你可以當作是組織分配給你的任務!”龍星夜言罷,又站了起來,走到了我的身邊,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年輕人,好好幹,不要給渡鬼一脈丟臉!”

說完這句話,龍星夜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金色徽章,上面刻着一個大大的“靈”字,然後將其交到了我的手上,“這是靈組的標誌,在一些特殊事件上,它會給你帶來不小的幫助,甚至於,普通的軍人,沒有特殊職位的軍官,都會協助這枚徽章的持有者調動,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存這枚徽章,它可是我們靈組的象徵!”

我笑吟吟的接過了龍星夜遞過來的會長,“龍副組長,我現在是什麼官銜?”

“官銜?”龍星夜愣了一下,旋即便大笑道:“你現在沒有官銜,我們整個靈組,除了兩名副組長和組長之外,所有隊員都沒有官銜!”

“原來如此!”雖然我有點小失落,不過沒關係,因爲這枚徽章帶給我的權限已經很大了!

“好了,我這次來,就是爲了吸納你,既然事情已經辦完了,我就先離開這裏吧!”龍星夜笑了笑,隨後便轉身朝着門口走了去。

不過,在龍星夜轉身的一瞬間,這傢伙的臉又變回了那種沒有任何表情的冷酷,貌似,這傢伙真有點人格分裂!

目送龍星夜離開之後,我將那枚徽章貼身收好,這才走出房間。

走廊裏,龍星夜和羅藝都已經不在了,空蕩蕩的走廊好像從來都沒有人出現過似的,只有我獨自一人,踏着響亮的腳步聲,緩緩的走下樓去。

與龍星夜分開之後,我沒有留在警局,而是徑直的走到了一樓大廳。

纔剛走到一樓大廳,我就看見李東鬼鬼祟祟的趴在警局門口,向外張望着。

我悄悄的走到了李東身後,嘴角噙着一抹壞笑,狠狠的朝着這貨的屁股踢出了一腳,毫無防備的李東直接趴到了地上,來了一個完美的狗吃屎!

“臥槽!”李東怒吼的從地上跳了起來,當他發現我一臉賊笑的站在他身後的時候,這傢伙剛剛燃燒的怒火便又熄滅了下來,“小風,你搞什麼鬼?”

“我搞什麼鬼?我還要問你呢!你在這鬼鬼祟祟幹什麼呢?”我按照李東剛纔張望的角度,好奇的朝着警局外看了起來。

“當然是跟蹤敵人了……那個叫什麼凌雲的傢伙的車!”李東賤笑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指着正在緩緩朝着主道行駛的一輛黑色奧迪A6,“你不是說過嗎?下下手爲強,我猜你肯定有收拾他的想法……”

“嘿嘿……你說對了!我還真準備修理修理他!”我一邊冷笑,一邊望着那輛黑色的奧迪A6,“不給他點教訓,他永遠不知道哥們是他爹,就讓他嚐嚐蹲牆角拍磚是什麼滋味!” 王爺站住,重生嫡女要強嫁 望着我臉上的陰笑,李東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咱們倆可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彼此之間許多事已經不需要用言語去表達了,有些事情,只要一個眼神,一抹笑容,便能猜透對方的心思!

“走!跟上他!”我笑吟吟的拍了李東一下,旋即我們兩個便悄悄的摸上了那輛東方之子。

李東干淨利落的發動了汽車,然後嫺熟的駕駛着這輛東方之子,悄悄的尾隨起了凌雲那輛奧迪A6。

駕着奧迪A6的凌雲貌似並沒有發現跟在他後面的東方之子,仍舊在慢悠悠的開着車,既然這傢伙沒發現我們跟蹤他,那我和李東也就放鬆了下來,相互閒聊了起來。

“小風,你知道這傢伙隸屬於什麼部門嗎?”李東一邊輕鬆的擺弄這方向盤,一邊笑嘻嘻的問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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