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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忍術嗎?”科林爬起來,離開機槍的位置,有一種在哪兒躲着都不安全的感覺。


“別忘了,宮涼博立再怎麼變化,他也是殺手出身,暗殺是他最擅長的伎倆。”唐術刑揮手叫衆人以自己爲中心圍攏,抵禦隨時隨地都會出現的宮涼博立。 一個會變形,而且還經過嚴格訓練過的殺手,這種東西潛伏在四周,讓衆人都非常不安,但他們最想不明白的是,在那種火力之下,宮涼博立到底是如何存活的?

“他到底在哪兒?”科林觀察着四周,突然間看到左側碼頭洞穴房屋中有個人影一晃而過,立即持槍朝着那裏點射了幾槍,那個人影緊接着消失,一塊塊石頭落入了碼頭下方的水中。

“那邊!”姬軻峯發現在反方向也有個人影在那晃動,看頻率像是故意讓他們看見的一樣,這次姬軻峯並未開槍,因爲他沒有感覺到那東西有氣息。即便是受過訓練的殺手,知道隱藏自己的殺氣和相關氣息,但也不可能在高速活動的時候完全掩飾,如果那東西沒有氣息,那就證明不可能是有生命的東西。

即便是行屍之類的所謂死物,也是一種生命的存在,不可能沒有氣息。

不斷有碎石從周邊落入水中,發出稀里嘩啦的聲音,而黑影也快速移動在碼頭的周遭,幾乎沒有停止過,唐術刑示意不要再開槍,同時盯着水面,想起科林之前的偵查,回頭問緊貼着自己的科林道:“小型潛艇上的東西你全部檢查過了?”

“時間來不及,只是大概檢查了。”科林盯着自己防守的方向回答。

“有沒有什麼武器在潛艇上?”唐術刑又問。

“爲什麼這麼問?只有一個金屬箱子在其中一艘潛艇的尾部存放着。”科林回答,“那箱子打不開,焊接在一起的,而且有管線連接着潛艇的電源設備,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糟了。”唐術刑搖頭。

“怎麼?”姬軻峯在一旁問道。

唐術刑揮手示意去盯着水面:“宮涼博立也許是下水了,他一直在碼頭周圍跑動,或者是控制着其他東西分散我們的注意力,跑動也好,我們射擊也好。勢必會擊落一些東西掉入水中,他可以利用那些物件落水的聲音來隱藏自己入水的聲音。”

顧懷翼盯着水面,拿出手雷,拿手雷的時候才注意到自己的傷勢非常的嚴重。先前因爲注意力過於集中,絲毫沒有發現,現在再看,都嚇了自己一跳,渾身上下似乎沒有一處地方是完好的。

“別!”唐術刑按住顧懷翼的手,“萬一潛艇炸壞了,咱們就沒法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非常正確!”水面中突然傳來宮涼博立的聲音,隨後他從水中躍出,帶着水花重重地落在距離衆人十來米開外的地面上——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平日大小,不同的是身體外面多了一套人體機械外骨骼。

“我艹——”這是唐術刑等人第二次見到這東西。第一次見是在龍穴,也是個日本人穿戴的,當時還未成爲屍化者的他們打起來特別吃力,最後還是唐術刑用計讓那傢伙被大海蛇吞了,否則還不知道那場戰鬥的結果如何。

如今。本來就很強大的宮涼博立穿戴上了這東西……

“看你們並不吃驚的眼神,我想你們以前應該見識過這東西吧?”宮涼博立依然帶着他那支長刀,舉起手臂的時候,外骨骼關節處的滑輪還因爲海水沒有完全流出的關係而“咯咯”作響。

“散開!”唐術刑說話的同時,單手抓住科林,將其拽過來低聲道,“找個位置伏擊他。千萬不要硬碰硬,命只有一條,你和我們不一樣!”說着將其推開,實際上是示意他跑得越遠越好。

科林剛擡腳要離開,宮涼博立突然間轉身,朝着科林的方向追去。開始速度還慢,但在外骨骼開始磨合並且產生出火花的同時,速度突然間提升,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追上科林,同時手臂外彈出一支短劍。朝着其後背就紮了過去。

“起開!”唐術刑直接衝過去,用身體撞開了宮涼博立,那柄短劍也險些割破科林的後頸。

科林轉身驚出一身冷汗,連滾帶爬就朝着高處跑去。

撞開宮涼博立的唐術刑舉槍就射,宮涼博立躺在地上,舉起雙臂擋住,子彈射在外骨骼之上向四周反彈着,其中一顆擦過唐術刑的額頭,唐術刑知道再射擊,自己都有可能被打死,只得一腳踩住宮涼博立,另外一隻手提起龍麟刃就朝着下面狠狠刺去。

宮涼博立翻身滾開,同時擡腳踹向唐術刑。

唐術刑知道外骨骼的威力,立即舉劍擋着,承受了那巨大的力道之後,整個人直接向後方飛出六七米去,砸在一堆木箱之中,摔了個七暈八素。

“呯呯呯——”姬軻峯見兩人分開,立即與顧懷翼舉槍就射,而宮涼博立只是舉起雙臂擋住自己的頭部,徑直朝着姬軻峯的位置衝去,衝到的瞬間,揮動右臂直接砸了下去。

姬軻峯舉槍就擋,等那金屬手臂砸下來,自己手中的步槍也瞬間被砸成兩半,變成零件散落一地。

“走!”一側的顧懷翼按住姬軻峯的肩膀,跳起來用雙腿直接踹向宮涼博立,儘管用盡力氣,但也只是將穿戴有外骨骼,下盤平穩數倍的宮涼博立擊退出一米開外。

“喂——”宮涼博立後退一步,慢慢擡眼看着顧懷翼,“你們死定了!”

“呯——”此時高處的科林持槍瞄準宮涼博立的後腦開了一槍,可宮涼博立竟然在槍聲剛響起的瞬間,直接轉身擡起胳膊擋下了那顆子彈。

科林傻眼了,下意識看着手中的槍,覺得那太不可思議了,那一瞬間,他都有一種宮涼博立可以徒手抓住子彈的感覺。

趁着宮涼博立轉身的瞬間,姬軻峯和顧懷翼同時衝上前去,在要制住宮涼博立的瞬間,那傢伙轉身揮動左右手臂,直接將兩人擊飛開,又抓起地上的匕首拋向正探頭開槍的唐術刑。

唐術刑縮回頭去,那柄匕首剛好插進先前他所在位置的木箱之上,離他的面部不過五釐米。

“宮涼君,咱們好好談談吧?這樣打下去誰也沒有好處,你要什麼?我們給你。”唐術刑只得改變方式,他心中明白,只有用重武器擊中宮涼博立,否則的話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擊潰這個穿着外骨骼的怪物。

“哈哈——”宮涼博立在那笑着,但也是躲在掩體後方站着,“我想要孔英貞和我的父親復活,我想要自己親手掌控日本,你們能幫助我辦到嗎?”

“可以商量嘛。”唐術刑說着,按下通話器低聲對科林道,“把at4火箭筒弄出來,轟死那狗日的!”

科林立即匍匐前進,朝着自己先前藏火箭筒的位置慢慢爬去,同時卸掉身上所有會發出響動的東西來。

“商量?對呀,談判都是這樣,你們可以戰勝我的時候,你們不會與我商量。”宮涼博立在那笑道,“就像二戰時期,當時的軍國主義日本在大獲全勝的時候,從不談判,甚至在盟軍快要打到日本本土,決定執行玉碎計劃的時候也不談判,直到原子彈投下來,他們才意識到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滅國亡族,然後才決定接受波茲坦公告,這和咱們眼下的情況不是差不多嗎?”

唐術刑也笑了:“不一樣,雖然你有外骨骼,但我們有四個人,三個人都是屍化者,只是我們都受了重傷,活動不開,若不是那樣,你早死了,咱們也不需要談判。”

唐術刑繼續在那“話嘮”,爲科林爭取點時間,並且揮手示意一側的顧懷翼和姬軻峯弄出點響動來,吸引宮涼博立的注意,不讓他去留心拿火箭筒的科林。

“是嗎?那咱們出來繼續戰鬥?”宮涼博立冷笑道,“你們死定了,知道嗎?我知道我回不去了,所以,我臨死前都要拖幾個墊背的!”說着,宮涼博立按下了手中的遙控開關,緊接着在碼頭的兩艘深水潛艇發生了爆炸,在衆人眼前被炸成碎片慢慢沉入海中。

我艹你大爺!唐術刑在心中罵道,但並未表現出來,只是用通話器示意其他人都不要着急,不要表現出來,肯定有其他的辦法可以離開。

“哭吧——”宮涼博立在那說着,“哭得大聲點,我喜歡聽絕望的哭聲。”

“嗚嗚嗚——”唐術刑故意裝出哭聲,同時留心看着在高處摸向火箭筒位置的科林,“我在哭,這個哭聲您還滿意嗎?”

“不滿意!不夠絕望!”宮涼博立大笑道。

“你很快會滿意的!”唐術刑見科林已經摸到了其中一處先前存放火箭筒的位置。

“到手!”科林抓住火箭筒,埋頭蹲在那裏等着信號。

唐術刑突然從掩體後站起來,橫向朝着宮涼博立的位置走去,同時道:“出來吧,我們一對一好好打一場,要知道勝負天定,早就是註定的,你贏不了我!”

“是嗎?”宮涼博立也邁着沉重的步伐從掩體後面走出來,剛露出一半身子,眼角餘光立即掃到了在左側高處的科林,還有他手中的火箭筒。

“嗖——”科林瞄準了宮涼博立的瞬間,毫不遲疑便按下了發射鍵,火箭彈帶着尾部的火箭直接朝着其射了過去,宮涼博立轉身便趴向先前躲避的掩體之中。

“轟——”火箭筒命中宮涼博立先前的位置,巨大的爆炸力將其直接掀飛,唐術刑也順勢操起手中的突擊步槍與其他人一起朝着還在半空中的宮涼博立持續開火…… 被震飛腦袋瞬間一片空白,身體又持續中彈的宮涼博立飛向碼頭另外一邊,沉重落地之後,稍微清醒點的宮涼博立立即朝着旁邊的屋子中爬去。此時,第二枚火箭彈又擊中了他旁邊的位置,爆炸的衝擊波再一次將他掀飛。

“圍攻他!不要給他喘息的機會!”唐術刑抓起霰彈槍朝着宮涼博立所在的位置奔去,滑過一處箱子後方,舉槍就朝着剛起身的宮涼博立的後背扣動了扳機。

霰彈槍近距離的位置也只是讓宮涼博立渾身一震,緊接着他便抓起旁邊的一張桌子直接砸了過去,唐術刑舉槍擊碎,一面開槍一面朝着其慢慢逼近。

“手雷!”姬軻峯趕到之後,朝着屋內扔進兩顆手雷,衆人趴下等爆炸之後朝着裏面再次投擲了閃光彈,隨後各自站在門口和窗口,朝着裏面自由射擊,直到將屋內打得千瘡百孔,聽不到半點聲音之後這才停手。

“科林,再準備火箭筒!我估計那東西……”唐術刑話還沒有說完,自己跟前的牆壁突然被撞破,撞破的同時宮涼博立衝出來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另外一隻手揮動向側面,將顧懷翼打翻在地,同時擡腳踹開側身舉槍的姬軻峯。

抓着唐術刑的宮涼博立朝着前面衝着,一直衝到碼頭水邊才停住,將其高高舉起,朝着科林的方向,喊道:“來呀!再來呀!”

唐術刑擡起雙手抓住宮涼博立的外骨骼手臂,揮拳擊打着,但毫無用處,不管自己用的力氣再大,打在金屬上都對他本身造不成任何傷害。

“你不是突變體嗎!?變呀!變一個給我看看!”宮涼博立捏住唐術刑脖子的手越來越用力。唐術刑的臉色也變得血紅,揮舞着雙腿不斷地踹着宮涼博立,自己的龍麟刃也在先前脫手。

從地上爬起來的顧懷翼和姬軻峯不敢開火,擔心流彈會傷着唐術刑,只得持槍圍着。尋找宮涼博立外骨骼頭盔的縫隙,希望能做到一擊必殺,但又不能保證,擔心一槍下去,宮涼博立再一用力,唐術刑的脖子瞬間便會被捏斷。

“劍——”唐術刑半天終於從嗓子中擠出一個字來。示意顧懷翼或者姬軻峯把龍麟刃遞給他,而這個字說完之後,宮涼博立竟然直接一腳將龍麟刃死死踩在腳下,隨後朝着正要上前的顧懷翼笑着搖頭。

“螻蟻!真可憐!”宮涼博立搖頭,“唐術刑,你的確有腦子。但你也要記住,再有腦子的人,也必須自身強大,我知道我輸了,我輸在師父的算計上,他的確算得很長遠,知道嗎?讓我找替身假死的主意是他出的。讓我成爲影子操控者也是他的主意,當時我沒有多加懷疑,我知道在幕後會安全許多,但沒有想到這是爲了新政權考慮。因爲操控新政權的影子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他,不是我……”

宮涼博立的替身死了之後,絕大部分人都會認爲他已經死了,至少新日聯軍中大部分人都認爲他死了,既然他死了,又派他來端島被唐術刑等人殺死。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可能再回到日本當權了。在宮涼博立消失的這段空白時期,籙夢升可以一一清洗掉所有當初完全效忠他的部下,自己真正的獨攬大權。

即便宮涼博立能從端島上活着離開,出現在衆人面前。也會被說成是一個假扮成他的篡權者,到時候故事怎麼編,全看籙夢升一人。

所以,替身死之後,孔英貞也必須死,即便她沒有與尚都有私下接觸,即便她沒有做任何違反門規的事情,也會被殺死。

“我們都是棋子,是老師的棋子,唐術刑,其實你也不例外。”宮涼博立每說一句話,手部的力量就多加一分,享受着唐術刑生命在自己手中慢慢流逝的感覺。

“滾——”唐術刑又擠出一個字來,腦子中意識也越來越模糊,他想起先前外骨骼關節處摩擦出的火花,深吸一口氣憋在胸口,擡腳就纏住宮涼博立的外骨骼,死死纏住之後,一隻腳頂住其肩部,開始使勁旋轉着。希望利用旋轉的力量來掙脫其手臂,也希望宮涼博立加大捏自己的力度,雙重用力,應該可以導致外骨骼出現短暫的故障。

“媽的!”姬軻峯再也不管,衝上前,用刺刀直接扎進宮涼博立的外骨骼縫隙之中,連續刺着。顧懷翼也上前,揮動陰蜂朝着其腿部砍去,此時的宮涼博立依然不顧其他人,只將注意力集中在唐術刑的身上,要活活捏斷他的脖子。

因爲唐術刑騙了他,讓他在伏擊美軍的那一刻抱着虛幻的希望,認爲可以復活孔英貞和自己的父親,但到頭來空歡喜一場,若不是這樣,他恐怕拿着玄武岩便回去了。

“死吧!”宮涼博立用盡了力氣,此時在上端的科林急得滿頭是汗,通過火箭筒的瞄具死死盯着下面的幾人,其實這是最好的機會,但這枚火箭彈射出去,下面四個人全都得完蛋!

“啊——”唐術刑的雙手終於掰開了宮涼博立外骨骼的手指,還將其中一根金屬指頭直接掰斷。同時,宮涼博立也意識到因爲唐術刑腿部死死踩住外骨骼肩部的關節,導致了那裏的齒輪出現了問題,自己的手部再用不上多大的力氣,只得揮動左手朝着唐術刑腹部砸去。

顧懷翼上前抱住其手臂,不讓他揮動。

唐術刑的脖子終於脫開,順着宮涼博立的身體一滑,滑到其背部的位置,同時對顧懷翼和姬軻峯喊道:“你們快走!我來對付!快滾啊!別妨礙我!”

顧懷翼知道唐術刑要做什麼,但眼下這也是唯一的辦法,拽着還在擊打宮涼博立的姬軻峯就朝着旁邊的屋子中衝去。

“科林!開火!媽蛋的!快點!”站在宮涼博立後方的唐術刑仰頭大喊,雙腳都用力踏進地面固定住,手部死死纏住宮涼博立。不讓他逃離。

科林只是看着那個方向搖頭,不願意下手,他知道按下發射鍵的後果是什麼。

“快點!我艹你大爺的!再不開火,我骨頭都要斷了!”唐術刑的骨頭都已經隨着宮涼博立的用力掙脫而“咯咯”作響。

唐術刑不再說話,再開口憋住的那口氣就全泄出去了。只得將腦袋貼在宮涼博立的背部,死死抱着,大腦一片空白,機械性地執行着自己潛意識的動作。

“媽的!”科林終於重新扛起火箭筒,瞄準下方的宮涼博立,按下了發射鍵。

火箭彈脫膛而出。朝着宮涼博立的位置直飛而去。

還在掙脫中的宮涼博立盯着飛來的火箭彈,知道再也躲不過了,只得身體一震,將胸口的那條項鍊震起,一口咬住,咬破下面的墜瓶。將其中的液體直接吞入。

火箭彈擊中宮涼博立,外部的骨骼全部擊碎,他整個人也被震飛進後面的房屋之中,若不是外骨骼擋住了爆炸,恐怕他已經被炸成了碎片,外骨骼的堅硬連宮涼博立自己都深感意外。

而唐術刑則在火箭彈要擊中宮涼博立的瞬間,脫開他的身體。朝着旁邊撲了過去,雖然也算及時逃開,但整個後背完全被炸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碼頭終於再次平靜了下來,除了燃燒發出的噼啪聲,就只剩下遠處還在沉重喘息的科林。

科林並未意識到唐術刑的逃脫,而是站在那裏抱着火箭筒發呆,認爲自己親手殺死了救命恩人,心生愧疚。

“他在這!”煙霧中的姬軻峯找到了身受重傷,昏迷之中的唐術刑。將其從火焰之中拖出來,撲打掉身上的火焰,七手八腳脫掉他的衣服,打開醫療包拿出嗎啡注射着。

顧懷翼則提刀衝進被轟出個大洞的屋子,四下尋找着宮涼博立。

在宮涼博立被轟進屋子的瞬間。顧懷翼就知道,他沒有被炸碎,肯定是外骨骼發揮了作用,那傢伙肯定沒死,但也身受重傷,自己必須上前補上幾刀,以免後患無窮。

可是在屋內,除了被爆炸撞擊鑲在牆壁之上的那副外骨骼之外,根本沒有看到宮涼博立的蹤影——這傢伙又一次逃了!

“他還活着!別掉以輕心!他受傷了,跑不遠,找到他,幹掉他!”顧懷翼衝出屋子,提刀快速在周圍尋找着。

科林知道唐術刑沒死,也沒有離開位置,居高臨下四下尋找着,可根本沒有看到宮涼博立的蹤影所在,他覺得太奇怪了,只是短短几十秒的時間,他竟然會消失不見?

姬軻峯照顧着唐術刑,注射了嗎啡之後,見唐術刑的屍化效果正在慢慢褪去,知道不維持這個狀態,恢復常人形態,這麼嚴重的傷勢,他只有死路一條,只得咬牙又將腎上腺素給打了進去。

“呃——”腎上腺素注入體內的瞬間,唐術刑全身一硬,腦袋一昂就爬了起來,然後拼命咳嗽着,隨後趴下嘔出一大口血來。 誘惑:總裁姐夫請放手 等他扭頭擡眼去看旁邊的姬軻峯時,姬軻峯都嚇了一跳,他面部通紅不說,連雙眼都全部血紅,像是腦部充血嚴重一樣。

唐術刑就那麼木訥地看着姬軻峯,與此同時,也注意到一支匕首慢慢從地上浮起來,懸空在姬軻峯的後方,作勢就要朝着姬軻峯頭部刺去。

“小——”唐術刑來不及說出下一個字,用力就將姬軻峯撞開,自己肩頭又被那匕首刺中,那匕首根本沒有停止,而是上下揮動着,朝着唐術刑揮擋的手臂不斷地刺着。

“在這裏!”姬軻峯一腳踹向懸空匕首的下方,明顯踹到了一個人,雖然不確定那是不是宮涼博立,但他知道,眼前的敵人是看不見的。 姬軻峯喊着“在這裏”,但在高處的科林卻沒有看到任何人,此時那柄匕首也“咣噹”落地,顧懷翼趕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看到,他也被唐術刑眼下的模樣嚇了一跳。

“什麼東西?”顧懷翼蹲下來查看着唐術刑的傷勢,眼下唐術刑幾乎渾身爛肉,沒有一處是好的,旁邊的姬軻峯也是渾身塵土,鮮血與塵土混在一起,面如死灰,形同死人。

“看不見,是無形人……”唐術刑掙扎着回答道,努力維持着自己的屍化形態,也清楚一旦鬆懈下來,自己活不過五分鐘。

“怎麼會是無形人?”顧懷翼蹲在那裏,也不敢鬆懈,大家都是重傷,鬆懈下來想站起來都難,渾身都快散架了。

“會不會是先前我和科林漏掉了一個……”唐術刑眼皮子都快搭拉下來了,姬軻峯見狀立即擡手給了他一耳光,讓他保持清醒。

唐術刑半眯着眼看着姬軻峯,苦笑道:“你是趁着這時候報復我吧?”

“千萬別睡,我們還得離開這裏,一睡下去,咱們都得完蛋!”姬軻峯自己渾身也是傷,在與穿戴外骨骼的宮涼博立戰鬥前,他早已傷痕累累。

“科林,過來!留意四周!那東西看不見!” 女帝打臉日常 顧懷翼揮手示意科林下來,自己則持刀站在唐術刑和姬軻峯一側警戒着,科林立即疾奔過來,如今在這裏傷勢最輕的就是科林。

“怎麼辦?潛艇被炸沒了,我們沒有辦法離開了!”科林過來之後看着潛艇的方向搖頭道,“我之前查看了,除了什麼遠古人類留下的一種水下交通工具之外,沒有其他的東西。但那東西我完全不懂怎麼駕駛,結構簡單,但看起來完全沒有驅動設備。”

“我們走得了嗎?都他麼殘了。”唐術刑靠在那,笑看着其他人,其實意識很是模糊。

顧懷翼盯着唐術刑。只是淡淡道:“你千萬不要進入無意識狀態,在阿斯塔亞的時候,你發過一次狂,希望萊因哈特希把你那個毛病去掉了,否則咱們都有可能被你弄死。”

惡魔,強搶來的老婆 衆人不知所措的時候,渾然不知在碼頭另外一側的高處。科林存放AT4火箭筒的另外一個地方,一支火箭筒正慢慢地擡高,瞄準他們4人的位置,同時火箭筒後方還傳來輕微的笑聲。

此時,不遠處的吸盤怪發出嗡嗡聲,摩斯電碼傳來。顧懷翼和科林同時聽出吸盤怪在警告他們趕緊離開,兩人立即各自拽起唐術刑和姬軻峯朝着兩側跑去,而舉起的那支火箭筒也並未發出火箭彈來,因爲在火箭筒身後,站着一個早已經被認爲失蹤或者死亡,卻一直潛伏在周圍的人——西島秀川。

“總長,把火箭筒放下吧。”西島秀川持槍站在距無形的宮涼博立身後三米開外的地方。故意發出誇張的手槍上膛聲,他手中那支柯爾特8英寸蟒蛇型轉輪手槍微微上揚,“雖然你是隱形的,但我可以從你拿火箭筒的方式判斷出你的頭部位置,哪怕是子彈擦着你的頭顱而過,你都死定了,因爲現在的你非常脆弱,這是你的終極形態了吧?如果我沒有記錯,應該是這樣。”

西島秀川說話的聲音故意很大,將原本躲藏起來的唐術刑等人都引了出來。看着持槍站在那,瞄準一個懸空火箭筒的他。

“西島秀川?”唐術刑由科林攙扶着,看着那個方向,“怎麼回事?那傢伙會不會在演戲?”

唐術刑說話的同時,其他人都盯着四周。擔心那個懸空的火箭筒是西島秀川和宮涼博立合演的一齣戲。

“唐先生,不要誤會,我一直沒有出來,僅僅是等着最關鍵的時候,因爲我是忠於掌貨的,而不是忠於所謂的雜賀衆總長。”西島秀川大聲說着,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宮涼博立終於放下火箭筒,因爲他是隱形狀態,沒有人知道他如今的表情,但肯定臉色很難看,因爲他最忠心的人背叛了自己,而且還是在這種時候,說明再也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爲什麼?”宮涼博立終於開口問道。

“我知道你會問,所以我準備好了一篇講演稿。”西島秀川笑道,“要知道,我一直扮演的就是教唆和煽動的角色,而讓我扮演這種角色的人不是你,是掌貨,掌貨說過,只有這樣我纔有機會登上政治舞臺,我也是有野心的人,而你並沒有野心,你有的只是激情,愛國需要的是野心,而不是激情,這麼多年來,你還是不懂,所以你一直被掌貨玩弄於股掌之中,他可以算到你接下來要走的每一步棋。”

“明白了,多年前,你就是掌貨安插在我身邊的線人?”宮涼博立如此說,但並不憤怒。

“是的,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效忠於你,所以談不上所謂的背叛。”西島秀川搖頭,“從你開始着手調查這個實驗場所開始,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掌貨都很清楚,其實,如果你不這樣做,掌貨也許不會對你痛下殺手……我先前沒出現,是因爲我清楚知道你的每一種形態變化會帶來什麼。”

說着,西島秀川看向唐術刑道:“唐先生,宮涼博立並不是純粹的屍化者,但他利用研究的結果改造了自己的身體,和你們不一樣的是,他不能在活着的時候進行屍化變異,必須在死後才能層層進化,當然前提是他必須帶着裝有藥物血清的項鍊和戒指,戒指是第一步,第一次死,只是普通的行屍,死後得到融合進化的能力,可以利用周圍的屍體進一步武裝自己,但那種形態面對強大的火力,也只是死路一條。”

唐術刑看着西島秀川,微微點頭,隨後聽他繼續說下去:“第三種形態就是先前你們所看到的那種,和常人無異,但接近屍化者。利用外骨骼的能力進行戰鬥,戰鬥力提升數倍,而第四種形態就是最後一種,注入改造後的無形人的血清,將自己完全透明化。但身體會變得異常脆弱,像個嬰兒一樣,只要抓住他,他就無能爲力了。”

說着,西島秀川慢慢蹲下來,盯着眼前完全透明化的宮涼博立道:“總長。我知道,你認爲殺手就應該做殺手應該做的事情,所以你非常喜歡最後一種形態,但你要知道,做殺手的下手的機會只有一次,只要喪失那次機會。只有死路一條。”

“你爲什麼還不動手?”宮涼博立看來已經絕望了。

“我話其實不多,也不想多說,但掌貨吩咐我,一定要將該說的都說完。”西島秀川起身來,毫不遲疑就扣動了扳機。

“呯——”大口徑轉輪手槍槍口噴射出火焰,宮涼博立倒地,頭部中彈之後屍體躺在地上慢慢現形。露出一具柔弱白皙的軀體,就像是一個長期吸毒的癮君子,胳膊和腿部都細得不成樣子。

“完成了!”西島秀川攤開手,笑着從上面跳下來,慢慢走向唐術刑等人。

唐術刑等人並未放鬆警惕,而是繼續持槍而對,西島秀川笑了笑,趕緊將手中的轉輪手槍舉高,然後再慢慢插回槍套之中,解釋道:“這支槍是我費了很多功夫弄來的。我不能扔在地上,掉漆了不好看。”

唐術刑示意周圍人放下槍,讓西島秀川走近。

同時,一直尾隨而來,隱藏在隧道屍堆之中的千戶平和自己的四個手下靜靜地趴在那裏。壓住自己的氣息,靜靜地等着,其實先前千戶平也原本想在宮涼博立發射火箭彈之前下手除掉他,但西島秀川的出現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能不出現就不出現,除非是特別危險的情況下。這是籙夢升給他的命令。

“唐先生,掌貨的命令是,辦完這裏的事情,送你們離開,我親自護送,一定要護送你們回到泰國。”西島秀川從旁邊的箱子中翻出早就準備好的醫療箱,交給他們自救,自己則像個老朋友一樣坐在唐術刑旁邊,“掌貨很欣賞你,認爲你日後必成大器。”

“我以前認爲自己很會奉承人,沒想到還有比我更會吹牛的。”唐術刑斜眼看着西島秀川,“掌貨的真的讓你送我們回泰國,用什麼方式?”

“只是讓我自己想辦法,你知道特殊情況,有些事情可以特殊對待。”西島秀川在旁邊點起煙來,笑呵呵道,“放心,總會有辦法的。”

“是吧,總會有的。”唐術刑看着碼頭那邊還停靠着的遠古人類的水下交通工具,一直沉默不語,等着科林給自己清洗傷口,包紮完畢之後這才慢吞吞地站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

西島秀川見狀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道:“現在,帶着東西,我們離開吧。”

“好。”唐術刑點頭,等着西島秀川轉身的剎那,他突然提劍直接插進西島秀川的後背,將其釘死在旁邊的木箱之上。

西島秀川被刺穿緊貼木箱的那一刻,依然不願意相信發生了這種事情,只是努力轉頭去看唐術刑,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想知道原因吧?我回答你。”唐術刑面無表情道,“掌貨讓我做掉宮涼博立和他帶到端島來的所有人,你只是他安排的後招,估計還是擔心我們應付不了,但是掌貨告訴你,讓你護送我們回泰國,又沒有說明方式方法,其實這就是個危險的信號,等於是告訴你,你死定了。”

“怎麼會——”西島秀川緊貼在那大口喘息着,周圍的人,除了顧懷翼之外,也都對唐術刑的舉動很震驚。

“其二,你是宮涼博立的心腹,新日聯軍中誰都知道,他死,你活,而且殺死他是掌貨對你親自下的命令,你知道所有的事情,等於是一顆定時炸彈,所以,你也得死。”唐術刑深吸一口氣,“其三,我不太願意相信,你所說的從未忠於過宮涼博立,我相信你是先遇到宮涼博立,再背叛他投向掌貨的,你今天可以背叛宮涼博立,明天也會因爲某些事情背叛掌貨,說不定還會投向尚都,而我在尚都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你這個知道太多的人如果也在尚都,對我沒有半點好處,所以,爲了將來的平安,你也必須死。”

唐術刑說完,緊握住劍柄:“第四,你不是什麼好人,我知道下令槍殺投降警察都是你的命令,單憑這一點,你也得死。”說着,唐術刑將龍麟刃朝着右側橫拉過去,刀鋒迴轉過來再次橫劈,將西島秀川直接劈成兩半。

科林在一側看着,雖然不是很明白唐術刑所說的理由,但也聽出了這小子槍殺俘虜,這種罪行放在國際法庭上也都是死路一條。

“解決了。”唐術刑擦着龍麟刃上面的血跡,看着四周道,“找點吃的喝的,雜賀衆肯定有留下的,然後咱們再慢慢想辦法離開這裏,對了,把周圍的屍體都堆起來,等我們離開的時候再燒掉,萬一有些東西活了,將來可能後患無窮。”

姬軻峯微微點頭,和顧懷翼一瘸一拐前往遠處去搬運宮涼博立的屍體,沿途顧懷翼都有意無意地看着姬軻峯,像是要問他什麼。姬軻峯也知道他想說什麼,顧懷翼是讓他好好學學唐術刑的一些行事方法,快狠準,不該手軟的時候絕不手軟。

還有,犯過錯誤之後一定要吸取教訓,先前唐術刑心軟沒有拿走宮涼博立的戒指和項鍊,導致他們差點被襲身亡,再面對西島秀川的時候,必須抓準機會直接做掉,否則誰知道西島秀川之後會做什麼呢?

就在兩人走到宮涼博立死去的位置上時,卻驚訝地發現屍體不見了!

顧懷翼和姬軻峯對視一眼,立即朝着唐術刑那邊喊道:“那傢伙的屍體不見了!他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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