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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確實是這樣,不過現在還是應該去找陳文,看看他有沒有辦法。


可我們剛回到酒店門口,就見到了早就在那裏等待的警察,我知道是來抓我的,逃也沒用,乖乖跟他們去了,趙小鈺笑着說了句:“色陳浩,如果姐姐這次救了你,你是不是考慮嫁給姐姐?”

“不嫁,不如我娶你?”我開了句玩笑。

之後被警察帶上了車,到了局子裏馬上安排了審訊,審訊我的人是昨天抓我沒有抓成功過的那個眼鏡男,他進入審訊室坐在我的對面,扶了扶眼鏡說:“你涉嫌殺人,但是我知道人不是你殺的,也不會故意陷害你,你只要實話實說就好,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無罪釋放。”

我有些詫異,這人昨天還巴不得我去死,現在聽語氣好像在主動幫我。

“你變性了?”我問了句。

他擡頭看着我笑了笑:“昨天你是重要的目標,但是今天你只是次要的目標,我收到的通知是暫時鉗制住你,對趙小鈺下手,外面的局已經展開了,趙小鈺一死,你就可以安穩離開這裏。”

鍾大千的死是針對趙小鈺的?覺得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沒等我詳細問,他開始了審訊,問的問題我都一一回答,過了半個小時,他起身離開,我也沒帶離審訊室。

出審訊室時候,見坐在輪椅上的鐘燁被人推着前行,見到我招手停下來,自個兒摸了輪椅輪子過來,看着我笑了笑:“這兩槍,我會加倍奉還的。”

我也笑了笑,擡腿就是一腳過去,將他輪椅踢了個底朝天,他也從輪椅上倒下來,腿上傷口崩裂,血染紅了繃帶。

老子現在本來就煩着呢,他還要上來挑釁,這不是自己找抽嗎?

警察馬上上來控制住了我,將我帶離這裏,作爲嫌疑人將我關進了一間獨立牢房。

牢房難得清靜,我也得到了思考。

趙小鈺得罪的人應該不多,以前對趙小鈺出手,大多是因爲受我的牽連,現在明顯是專門針對趙小鈺的。

要是鍾大千沒死的話,對趙小鈺動手的應該是他,鍾大千已經死了,其他人有些難以猜測。

不過突然想到一個人–李琳琳!休肝史扛。

她以前就勾過趙小鈺的魂,因爲手腕上刺青的事情。

而這次我暫時被關進來,明顯是想隔開我,但是又不想傷害我,這更加增添了是李琳琳的可能。

如果李琳琳知道了她自己原本是王家人的身份,而滅掉王家的又是鍾大千的血衣門,那麼,殺掉鍾大千的人也很有可能就是李琳琳。

不過這樣就有了一個衝突點,那就是鍾大千的死狀,他的死狀很像是出自張東離之手。

或許,這是李琳琳故意模仿張東離的手段,混淆視聽的。

而李琳琳對趙小鈺出手的原因,可能也是跟手腕上的刺青有很大的關係。

綜合來說,李琳琳現在的嫌疑最大。

他們把我關在這裏,雖然隔絕了我與外界的聯繫,但是他們忘記了我還有一羣好夥伴,那就是烏鴉!

馬上唸咒召來幾隻烏鴉,從身上取出了硃砂筆,再拿出黃表紙,寫上一些文字綁在烏鴉的腿上讓烏鴉給我送出去。

接連送出去三隻,過了一個小時,回來了一隻,取回它腿上的書信,書信上說:“牢獄怨魂衆多,不見得就是真的爲了隔開你,小心行事,外面有我,勿念!”

這是陳文寫的,而後另外一隻又帶回了書信,還是陳文,這次改了文風:“我瞭解李琳琳,這事情應該不是李琳琳做的,當初刻下刺青應該是血衣門和李家商議好的。依我看是王家想要獨佔果實,就殺掉了鍾大千,剛好也可以陷害你入獄,再則你想想看,姓陳的警察爲什麼要告訴你那些?很明顯,他是在把嫌疑往李琳琳身上推,估計他早就猜到你會懷疑李琳琳了,不要上他們的當。”

這倒也是,繞了好幾個彎,我竟然被套進去了。

還是陳文看得透徹一些,將這張紙捏成一團收了起來。

不多久,第三隻烏鴉飛回來,內容是:“你小子煩不煩,被讓我烏鴉再來找我了,否則給你烏鴉烤了吃掉,提醒你一句,牢獄的鬼魂不好對付,遇到後千萬不能起滅掉的心,否則會召出一窩來。最後,我親自保護趙小鈺,不用擔心。”

看着書信苦笑了幾聲。

至晚上十點多鐘,眼鏡男前來看我,打開門後坐在我對面,笑了笑說:“怎麼樣?牢房好呆嗎?”

“不好呆。”我回答說,“我想了想,安排你對趙小鈺出手的,應該是李琳琳吧?”

眼鏡男表情微微一變,如果不是陳文提醒我的話,我肯定會把他這表情微微的變化當成證據,不過事先知道後,就很容易就能看出他在演戲。

“不是!”眼鏡男否認。

我哦了聲:“其實我也覺得不是,你故意跟我說那些,不就是爲了讓我懷疑李琳琳嗎?如果猜的不錯,你並不是血衣門的靠山,而是巴蜀李家的靠山吧?而且,你也不是桑植的警察,而是巴蜀那邊的。”

這次他的神色是真的變了變,說:“哦?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這邊的?”

“能混到你這個位置,至少在這個崗位上呆了十年,十年的時間就算再不喜歡說話,跟同事之間的交流也不會那麼生疏。我看了你跟其他警察之間的交流,你們基本上沒有什麼客套話,說明你是剛調過來的,跟他們還不熟悉。結合巴蜀李家,你應該就是從巴蜀調過來的。我想起一樁事情,你們應該很早以前就準備對趙小鈺出手了吧?我第一次去奉川時,趙小鈺也莫名其妙被調過去,那件事情是你所爲,那個時候你和李家應該就準備對趙小鈺出手,最後趙小鈺匆匆離開了巴蜀,你們的計劃被大亂,所以才又準備到桑植這邊動手。”我說。

眼鏡男滿臉笑意,聽完後說道:“或許我只是單純的不喜歡說話呢?”

我回答說道:“交流只是一個方面,另外一個方面是默契,你和其他警察之間的默契度太低了,很難讓我相信你們是合作了十多年的。”

這點還是我在張嫣身上受到的啓發,就算是我和陳文之間,也沒有我和張嫣的那種默契。

眼鏡男還是一臉笑意。

我繼續說道:“李琳琳、趙小鈺,都是李家和血衣門的棋子,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有什麼意義,但是你們花費十多年在李琳琳和趙小鈺身上,顯然這東西很重要。這十多年的成果,血衣門和李家共享,但是眼見着血衣門就要取到趙小鈺身上的東西了,李家坐不住,就將你派了過來,殺掉了鍾大千,併成功栽贓給我。一石三鳥,一來趙小鈺不會被血衣門奪走;二來我也被控制起來;三來,你們還想將我哥陳文的注意力轉移到李琳琳身上。”

眼鏡男拍了起了手掌:“很不錯,原來以爲你只是個廢物,沒想到竟然能猜到這一點,你說得完全正確,李琳琳、趙小鈺確實是巴蜀李家和血衣門十幾年前就開始培養的棋子,鍾大千也確實是我殺的,理由跟你說的完全一樣。但是,你知道了又怎樣?現在你在這裏,外面的世界還是由我們掌控,而你,連今天晚上都渡不過,知道這間牢房爲什麼不關人嗎?它在十幾年前就沒有關過人了,在這牢房的人,都活不過頭夜的子時。” 皎潔的月色照在西川高原之上,立於長江上游的江州城像西川盆地里的一名哨兵,日夜堅守在這塊沃土之上。

人丁稀少的街道上,走著一個提著酒壺的人,他只顧往前看,雖然喝得醉醺醺,卻不失自己心中的目標,這是個糊塗的明白人。

有許多道理,也許人人都能想明白,但是一旦變成現實擺在自己面前,就發現,那些所謂的道理並沒有錯,只是不適合眼前的局面。

袁尚是一個講道理的人,所以他不夠現實,不明白現在西川降兵的狀態,所作出的決定帶來的後果是十分可怕的。

在兩者之間,鄧芝也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他只能將自己活生生的灌醉,希望模糊的意識能幫他做出最後的決定。

只不過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想徵求他的意見。

「太守大人,這麼晚,您怎麼來了?」負責當值的牢頭非常驚訝,據他所知,鄧將軍很少喝酒,哪怕在慶功宴上當著諸多上司的面,他本人提倡帶兵之人不可亂飲,多次宣布軍中禁酒,今天這是怎麼了?。

「沒事,你不用管,先帶我去見嚴將軍!」將乾枯的酒壺丟到一邊,鄧芝扶著牢頭的肩膀。

「您小心著點,往這邊走!」太守奉盟主之令勸降嚴顏,擁有隨時進入大牢的權利,牢頭是知道的。

於是從柜子里拿出牢門鑰匙,攙著鄧芝走下台階,前往單獨關押嚴將軍的特設牢房。

走到火光的盡頭,能看到一個彎曲的背影面對著自己,那人鬢髮蒼白,獨自坐在昏暗的燈光之下,大把大把的時間,也不知他是如何利用的。

聽到零星的腳步聲,他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這些人輪番過來浪費口水,也只能任由他們去吧。

以嚴顏的年紀,想拚死守住自己的名聲,這一點在當時是值得理解的,而且他的家人被留在成都,一旦叛變的罪名落實,整個家族都會受到威脅,這必然會是一個艱難的決定。

「你先下去吧,若是有酒的話,給我們來點!」鄧芝的話有氣無力,想必是有些累了,不管怎麼樣,牢頭還是想給他們弄點吃的喝的,外面的這個身為太守,倘若裡面那個哪天也投降了,至少是位將軍,他都惹不起。

「唉,您放心吧!」於是牢頭退了出去,謹慎起見,伸手將兩人鎖於牢內,鄧芝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也沒有反對。

「我說鄧大太守,你就別整天往我這裡跑了,在老頭子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多到袁尚那裡拍拍馬屁升得快!」乾癟的聲音響起,並沒有轉過頭,鄧芝的聲音他還是非常清楚的。

「這次或許真的是我錯了,老將軍!」鄧芝有些傷感,跟眼前這位倔強的老頭比起來,自己站在道德的深坑裡向上仰望。

「你沒有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普天之下誰不想活命,誰不想過的比別人好?」嚴顏冷笑了一下,雖然自己被關在這陰暗的牢房之中,但是從精神上,遠遠要比住在高大的樓房裡日日山珍海味要舒坦得多。

鄧芝知道,前輩這是在責怪自己當初的意志不堅定。

話畢之後兩人保持很長時間的沉默,這時牢頭領人提著食盒和酒進來,他打開木柵門,搬來一張小案幾,將酒菜擺於几上,朝兩人躬了躬身子,乖巧地退將出去。

「嚴老,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向你稟報!」鄧芝覺得吳希的事應該告訴他,畢竟吳懿是親手將自己的弟弟託付給他,有這個知情權。

「別這麼叫我,也別顯得我有多高大,在下現在只是江州太守牢房中一介囚犯,有什麼話就請直說!」嚴顏這才回過頭來,先看了看鄧芝那張頹廢的臉,然後低頭瞄了一眼案上的酒菜。

座下悉悉率率的干稻草響完之後,他提起了酒壺,往兩隻碗里倒酒。

「吳希他…」

聽對方提起這個名字,嚴顏心裡一陣心酸,當初親口答應吳懿,要好好照顧他的弟弟,可是現在,自身難保,想必這傢伙又是惹出什麼禍事來了。

「他如何了?」吳希隨鄧芝投降的消息嚴顏是知道的,心想能留一條命,總比死了好,就讓他去吧,他們還年輕,守不住名節還能守住性命,沒想到鄧芝今日會在自己面前提及此人,不免多問一句。

「他觸犯了袁盟主的軍規,霸佔民房歐打百姓,盟主要拿他殺一儆百!」鄧芝見對方給自己倒酒,起忙抬碗接住,那酒還是隨著對方顫抖的手溢了出來。

「不會是嚇唬你們的吧,吳希是我的手下大家都知道,再說吳懿在川中頗有些影響,果真殺了吳希,我和他哥哥覺對不會給袁尚半點面子,難道他就不掂量掂量?」嚴顏雖然老,但也不糊塗,久經軍政之事,經驗不比誰少。

「看樣子,這次是來真的,主要是手下人大部分軍官都不幹凈,怪我平日對他們管教不嚴,才導致今天不可收拾的局面!」

聽到這個消息,嚴顏再次沉默,一連喝了兩大碗酒,還拾起筷子夾了塊肉塞到嘴裡。

「我們的軍隊懶散慣了,要不是因為這個,也不至於吃敗仗,袁尚冶軍嚴謹,荊州軍能和曹操正面為戰,不愧是虎狼之師!」嚴顏長嘆一聲,若川軍不思悔改,嚴整軍規軍紀,只怕袁尚入川將不再是天下大笑話。

「將軍說得對,荊州軍入城之後,與百姓秋毫無犯,從東門入,西門與北門出,他們寧願駐紮在城外風餐露宿也不想擾亂城防,而我們的部隊…」鄧芝跟著喝了一碗,今日他壓根就不想勸嚴顏什麼,只想找個人說說心裡話。

「袁尚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聽鄧芝說得這麼玄乎,嚴顏來了些興趣,借著酒勁,不妨打探一番,但這並不代表他己經回心轉意。

「盟主這個人吧,相貌出眾,舉止風雅,雖優容富貴,但不貪財奢酒,美色不誘,獨權不攬,平日雖無大修為,但遇事卻能果斷裁決,常有非凡之語異人之舉,細細想來,他的想法雖然偏僻,但又不無道理,可謂劍走偏鋒!」鄧芝掂著腮下青須,邊想邊說。

「唔!」不管怎麼說,這樣的人比劉璋要好上百倍,嚴顏發出感嘆之聲。

「嚴老,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才好?」鄧芝突然放下酒杯,言語有些激動。

看著他那燥動不安的眼神,嚴顏隱約感到一股殺氣冒了出來,難不成鄧芝兩相為難之際,有反覆的想法。

「你又是如何考慮的呢?」鄧芝這個人他最清楚,遇事總會有應對的辦法,即使難以下決定,但選項肯定是預設的,不會一紙空白便來徵求自己的建議,他是個聰明人。

「現在袁尚的部隊都在城外,城內只留下護衛隊,他們加起來不足五百餘人,我手上四門各二千五百人,校場集訓的老兵有三千,新兵七千餘人!」鄧芝說的都是正規軍,還不包括維持冶安的數千衙役和那些並非被馴服的民眾。

況且,他現在還可以釋放牢中俘虜數百人,甚至馬上就可以讓嚴顏出去,給他戰馬凱甲,親自指揮這場斬首行動! ?果然被陳文說中了,帶我來這裏不只是爲了隔離我,而是爲了害我性命的。

眼鏡男跟我說完話後就走了,這監獄只剩下我了一個人。一個人不好行事,我就把張嫣放了出來,和張嫣同坐在監獄裏的凳子上。

這房間東西不多,兩張牀,兩張凳子,剩下的就是一書架,書架上還擺着不少書籍。反正現在還沒到子時,就過去在書架上翻起書看了看,這些書倒是滿滿都是正能量。我對這些沒興趣,翻看了會兒就放回了書架。

不過在書架的內側,卻發現一本發黃的筆記本,伸手取出來翻開,在扉頁上見到一個《詭》字。

這筆記本上稀稀拉拉記滿了東西。不過上面的字體,我卻完全看不懂,出了那個《詭》字,翻看了會兒,張嫣也湊過來問我:“你在看什麼呀?”

我翻開一頁給她看:“你認識嗎?”

張嫣認認真真看了一遍後點頭說:“認識,這是鬼文。”

陽間怎麼可能出現鬼寫的書。當下判斷這本書會不會是監獄裏面的陰魂無聊寫上去的東西,又或者是精通鬼文的人寫的東西。

兩種可能都很大,不過還是要看裏面的內容而定,張嫣對我及其瞭解。知道我要說什麼,在我之前就說了:“我念給你聽呀。”

“真乖。”我說了句。

張嫣微微笑了笑,翻開書認認真真坐在旁邊凳子上給我念了起來,前面是一段無關緊要的話,寫的都是什麼什麼在這裏無聊,就寫下了這本書,流傳出去會對社會造成危害,所以就編纂成了龜文。

看來這本書的作者是人,爲了不讓別人看懂才寫下這本鬼書的。

我細細聽張嫣念下面內容,正式內容開始,裏面所寫的跟玄術有關係,大致講了一下玄術的來由。

玄術很久以前就有發展了,那個時候人們見周遭世界各種電閃雷鳴,山崩地裂,再觀遍萬物的生死輪迴,恐懼於死亡後的恐怖景象,就開始參透自然的力量令自己變得強大,這就是法術!

隨着時間的流逝,法術漸漸產生了各種分歧,先秦時的練氣士,到後來的丹道、符籙宗,再到現在山、醫、命、相、卜五術分歧,其中還產生了其他各種法術巫術、祝由術、出馬仙、陰陽術等等等等。

這本書主要研究的是巫術,也就是詛咒之術,從筆者的口吻來看,他似乎只是對這方面感興趣的一個學者而已,並沒有玄術基礎。

而隨着張嫣繼續念下去,我驚呆了,因爲這個人在毫無玄術基礎之下,竟然憑藉着自己對詛咒之術的理解,寫下了不下十種詛咒之術。

這筆記本並不厚,因爲記得太過稀疏很快就念完了,在最後一頁,張嫣念道:“以上不過某某臆測編造,雖有理論支持,卻無實踐驗證,寒窗無趣,便着手修習。”

唸到這裏就算是完了,我說了句:“這人難道在毫無玄術基礎的情況下,學成自己所研究出來的詛咒之術?”

張嫣搖搖頭:“我不清楚。”

這本書是好東西,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也想去學學裏面的十幾種詛咒之術,不管是不是真假,就將筆記本收了起來。

等到了十一點鐘,我和張嫣仔細觀察起了周圍的動靜,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這房間裏面傳來幾聲吱吱聲音,牆角幾隻老鼠蠕動,正要過來,我點燃一張符紙丟在了地上,將老鼠驅趕走了。

而就在這時,張嫣突然叫我別動,我回頭一看,卻見身後的牆面上多出了一攤溼潤的鮮血,鮮血滴落到地上發出了啪嗒啪嗒的聲音,不一會兒血腥味就充斥了整個房間,我馬上憋住了氣不再呼吸,看了看房間四周,目光停在了草蓆上面,走過去拍了拍說:“看到你了。”

我剛拍完,草蓆上就滾出一個人來,落到地上便直接伸手向我腿部抓來,說時遲那時快,張嫣迅速一腳上去直接將這人手臂踏斷了,再一腳過去,將這人腦袋踢了個粉碎,化作煙霧消失了。

張嫣面色堅定將我護在她的身後,說:“這個人應該是以前死在監獄的冤魂。”

剛好這個時候,肩上突然多出一隻慘白的手,我見後馬上取出身上黃符,回身貼在了身後之人的額頭上。

這是一個女人,剛纔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準備將我腦袋一口吞下,我將符紙貼上後,馬上並指唸咒。

轟地一聲,符紙燃燒起來,這女人渾身被火焰包圍起來,慘叫着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和張嫣背靠背,各看着一方,這會兒我這邊再次出現兩個,流着哈喇子就過來了,我喝了句:“我跟你們無冤無仇,別來害我,否則我不客氣了。”

這兩人愣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嘶啞着聲音說:“我們死了,你們也得死。”

我在手上抹了一些硃砂,伸手過去就是兩巴掌,將這兩人臉上的魂魄都拍散了一大塊:“都他娘給我冷靜點,不然我真的不客氣了。”

厲鬼智商雖然低下一些,但是並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不是我的對手,這才停了下來,我和張嫣一步一步逼過去,將他們逼退到了牆角,我冷冷問:“這個監獄,到底有什麼貓膩?”

這兩人似乎不準備說,張嫣反應挺快,將眼睛變成了紅色,這兩人這纔是真真正正的怕了,馬上說:“這房間裏面都是詛咒,晚上十一點到凌晨呆在裏面的人,都會七竅流血而死,我們都是這樣死的。”

我又問:“是誰下的詛咒?”

這兩人連連搖頭:“我們不知道,我們沒見過他,但是隻要有人過來,他都會來看的,現在肯定也快要過來了。”

他們說的很有可能就是寫那筆記的那個人,就在他們剛說完那話,突然面露恐懼,躲在牆角不知所措了。

我伸手過去抓住了他們,一把將他們丟出了鐵窗之外,說:“以後別再害人。”休每向圾。

現在這裏又只剩下我和張嫣兩人,而這時一回身,卻見一個半老之人正坐在椅子上,不斷用筆記錄着什麼,嘴裏還嘀咕:“會玄術的人進來,鬼怪沒用,詛咒起效會推遲,改正,改正!”

絕對就是他了,我和張嫣相互看了一眼,同時點頭,她躍身從左邊一腳橫掃過去,我取出一張符紙直接貼在了在他的眉心。

不過他手一伸,就把張嫣擋了下來,再擡手把我貼在他眉心的符紙給撕了下來,驚呆了我。

他依舊嘀嘀咕咕,好似自言自語說:“符紙是聚陽之物,可以克陰,但是我的血是陽,我死之前已經把我的血灑遍了這個房間,符紙沒用。鬼魂也是萬靈的一種,心無畏懼他們就只是小貓小狗了。”

這人果然是個天才,自己竟然都能研究出來這些,不過針對的是我們,我們肯定要想辦法應對的。

張嫣剛纔那一下把她自己腿也給踢痛了,搖搖晃晃差點沒站穩,我手上沾染了聚陽之物,現在可以觸碰到她,馬上彎腰掀開了她長裙,露出了小腿,見她小腿都已經青了,心疼不已,幫她揉了揉,念起了咒。

這個人一直在思索,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了,恍然大悟說:“如果你們今天死了,你們魂魄散在房間裏,到時候再有會玄術的人進來,也會被詛咒了。”

他說的我懂,農村有很多松鼠,玉米熟了之後它們都會來啃食玉米,村裏莊稼人苦不堪言,後來就打死幾隻松鼠,把屍體掛在玉米地裏,其餘松鼠立馬就不敢過來了。

如果我們魂魄被打散在這裏,到時候對其他會玄術的魂魄肯定有很強的震懾作用。 鄧芝說話的同時眼睛里放著光,嚴顏能夠感覺到他內心力量的來源,整座江州城顯然已經落入太守府的掌控,袁尚和劉備等人就是餃子皮里的餡,想捏死他們只在傾刻間。

其實他們兩人正在商量的時候,吳希和其它門下屬將已經坐耐不住開始行動了。

袁尚出於軍隊不擾民和川人冶川的理念,放棄森嚴的堡壘,而是孤身冒險將自己留在城內,讓鄧芝率領手下平息戰領區域內的民憤,效果是顯著的,短短几日便讓江州恢復到入城前的光景,不少百姓卷著鋪蓋從山洞裡回來,他們從守軍手中拿回屬於自己的房子和財產。

然而吳希事件為了順應民心,因此犯下了一個大錯誤,吳希死到臨頭只能賭上一把。

「兄弟們,我們生死與共十來年,發過誓要共進退,殺了我,敵人也不會放過你們的,不如趁著敵軍駐紮城外,大家一起反了,生擒袁尚逼他們撤兵,江州還是益州的江州,是我們江州人的江州,怎麼樣?」酒桌之上,吳希將準備好的鼓動台詞聲情並茂的擺出來。

其他人自知罪責難逃,佔個民房便要砍將軍的頭,這狗屁盟主顯然是想藉機除掉這幫降將,以自己的心腹接管川軍,這種陰狠的手段誰人不知道。

「我們願意跟著吳將軍干,事不宜遲,不如今夜便動手!「那些軍官紛紛表示贊同。

「即然大家都同意,我便帶這個頭,喝完這碗酒,大家各自回營召集部隊,咱們在盟主府外集合,只等我一聲令下,攻下袁尚的老巢再說!」吳希先昂頭喝了,然後輕輕放下手中的酒碗,隨後環視四周,看有沒有意志不堅定的軍官。

「成!」那些人個個將酒灌入肚中,目光堅毅,其實他們原本就沒答應投降,一切都是聽從了鄧太守的命令不得已而為之。

「我們要不要派人去大牢之中將嚴老將軍救出來,然後由他來指揮義軍?」其中一個校尉似乎想到什麼,憑吳希的資歷,帶大家造反沒問題,可是之後的事,誰都不知道該如何,畢竟城外還有三萬多荊州軍。

「對啊,這麼大個事,要不要通知鄧太守?」

「不行,鄧太守的態度目前不明朗,通知他肯定要舉義失敗,到時候大家吃不了兜著走,至於嚴老將軍嘛,倒是可以考慮派小隊人去!」吳希想了想,便從那幾個人裡面點出一個來。

「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吧,你們營離監牢近,到時候動作要快,早去早回!」

「是!」那人聞令便下去安排。

「子時在目的地集合,吹號為號,聽我軍號大家便從四門齊攻盟主府,切記要快!」行動敲定之後,吳希將酒碗擲於地上,發出嘩啦聲響,把門外哨兵嚇一跳。

「遵命!」於是臨時的聚頭順間散去,整個校場恢復往日夜間的寧靜。

川兵各營紛紛密秘接頭,整個城池暗流涌動,而呆在盟主府里的袁尚作夢都不會想到,幾句大話竟然會惹出全城兵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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