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load...

近處的血腳印變得無比恐怖,殺死上萬人還能淡然地一步步走出去,就算是再沒有底線的殺人狂魔也做不到,能做到這個的或許只有古代那些用一生征戰沙場的將軍吧。


這裡到底走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我又一次慶幸沒有遇見他,我們這幾個人根本就不夠看,哪怕有槍。

「火還真是毀屍滅跡的最好工具。」

阿川說著,還帶著笑意,他走過那一團團化成一片的屍堆,找尋散落的單獨屍體翻看,不知發現了什麼,眼裡有一抹訝異之色流過,冷笑一聲什麼都沒有說。 「我說你到底看出什麼了?他們是被什麼兵器殺的?」老黃捂著口鼻開口,聲音悶悶的。

「那麼想知道就自己過來看啊。」阿川笑著走出屍堆,神情又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對著十九搖了搖頭,還若有若無地瞟了神哥一眼。

搖頭是什麼意思,難道他也看不出?我不由皺起眉頭,不,他肯定看出了什麼,但是他不想說,他和十九有一些不想告訴我們的事。

我心一橫,邁步上前,本來就是為了尋求真相,現在現場就在眼前等著我,豈有不去的道理,總歸已經死了,比起活人間的算計,一群死人有什麼可怕的。

「嚯。」身後的阿川發出一道怪聲,我的行為肯定出乎他的意料。

焦糊的血腥味和屍油味實在難聞,我強忍著嘔吐的衝動,踩著一團團屍體前行,來到阿川翻過的那幾具屍體前,他就是在他們身上發現異常的,我自認觀察力不錯,肯定也能看出來。

想著是一碼事,真正去碰就是另一碼事了,哪怕戴上好幾層橡膠手套,我也不想去碰他們,焦糊的煙油味衝進鼻孔,黏糊糊的冰涼觸感讓我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我眯著眼不忍去看,翻著他們就像是翻動一塊巨大的沾滿了油的穢物,他們被燒得太嚴重了,衣服、皮膚、頭髮都黏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哪裡才是致命傷。

我放棄了這具屍體,又去翻下一具,剛蹲下身就停住了,這具屍體的傷口倒是很明顯,就在後腦勺上,雖然已被燒得焦黑,也能看出他的顱骨凹陷下去,呈現出一塊巨大的半邊梅花狀傷口,像是一頭猛獸一爪子掏出來的。

這傷口好熟悉,我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猛地站起,踉蹌著連退數步,差點一屁股坐進屍堆里,沒錯,就是這個傷口,我曾在沙漠見過,和殺死假阿川三人的傷口一模一樣!

我像瘋了一樣扎進屍堆,一具又一具地翻看,大多數屍體的傷口都分辨不出,但也有很少幾具能看出來,一擊致命,他們都是被一隻野獸般的爪子洞穿要害而死的,我能感覺到眼前的殺人現場在被迅速還原,一道無比敏捷的身影在人群里跳躍翻飛,每一次出手都會帶走一條人命。

可是外面岩壁上的血手印明明是人!

我像是抓住了什麼,卻又不得不看著它從指間溜走,到底是什麼,我到底忽略了哪裡,答案就在嘴邊呼之欲出,卻又怎麼都抓不住。

阿川和十九的怪異都浮現在眼前,他們肯定能看出這是同一個人做的,他們當初就有意隱瞞假阿川死亡的真相,他們說不定什麼都知道,包括那個人究竟是誰。


會是墨家人嗎?這個家族太過神秘,從甲到虻,他們有什麼手段都不稀奇,他們連殭屍都能豢養,還有什麼做不出?

「是他嗎?是那個人嗎?你們到底有多少隱藏手段?」我走出屍堆,盯著十九,我再也忍不了了,必須要問清楚。

「傻小子,你該不會以為是我們家的人吧?」阿川把我的肩膀掰過去,「你想想這一路來發生的事,你覺得我們像是知情人嗎?」

「你們一個比一個會演戲,讓我怎麼相信?」我脫口而出,我承認他們一路以來的表現真的像什麼都不知道,但我已經不敢相信他們了。

「白/痴,真的看不出,遇到假的就那麼偏執,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憑什麼認為你以為的就是真相?」阿川冷笑一聲鬆了手。

「我……」我半張著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他說的沒錯,這些都只是我的推測,但他們的確很怪。

我慢慢冷靜下來,低聲開口:「但是這個人就是殺死假阿川的那個沒錯吧?當初在沙漠里你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們沒必要騙你,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雖然我們對此有推測,但不是親眼所見,再怎麼接近真相也不能下定論。」十九開口道。

「那你們的推測是什麼?」我趕忙追問,我總感覺自己沒法抓住的東西能從他們口中聽到。

「小子,我們推測出什麼沒必要告訴你吧?」阿川笑得戲謔,「想知道真相就自己去看,自己去猜,別總想著不勞而獲。」

眼前的阿川很陌生,彷彿回到了剛認識的時候,如果是那時的我肯定早就憤怒地咆哮質問了,現在卻沒開口,他說的都對,我不能總依賴別人。

我輕嘆口氣:「我不問了,但是不管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這個人其實一直都是在幫我們的對吧。」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所以沒什麼可怕的了,他把我們的威脅都剷除了。」阿川攤手道。

「喂,我說,你們管那麼多幹什麼,管他是誰,反正現在也不在了, 我的超級人格 ,這是在哪,墳墓啊!誰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墳墓里有這麼多活人?」老黃開口道。

我一驚,我只想著殺人者,竟然忽略了這個,這裡是兩千年前的陵墓,卻住著上萬活人,怎麼看都比那個殺人的更驚悚。

「你想要解釋,我還想要呢,一群活了兩千年的古人,實在是……太有意思了。」阿川的神情變得古怪起來。

沒人提出異議,就算大火抹除了很多痕迹,只要還沒瞎就能看出來他們的確是古人,那燒成黑灰的長發,融化的冷兵器和甲胄,無一不在印證他們古人的身份,那個人身上沾著的血也是新鮮的,不可能是一群活死人,但是活了兩千年的人,怎麼可能?

「老黃,你還記得扶蘇墓的那群人嗎?這些人一看就是士兵,他們很可能也是守墓的,說不定也是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我開口道。

這是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畢竟給扶蘇守墓的那群人也是近百年來才死絕,有了這個先例,這裡的人活到現在也不稀奇,而且扶蘇墓的位置更偏,長年覆雪,沒有動植物生長,這裡的環境要好得多,還有留存也說得通。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外面有那麼多活死人了,這裡活著的還有上萬人,但是更多的都死了,變成了守墓的怪物。

「有道理,」老黃點頭,向峽谷中望去,「這麼說沿著這條河就能走到外面嘍。」

「恐怕不能,先不說這裡沒風,人心豈是那麼容易掌控的?扶蘇墓的那群傢伙人數少,又都是回不了家的亡命之徒,能守住也正常,這裡的人可沒那麼多限制,如果有出口,誰願意待在暗無天日的墓里?」阿川的聲音輕飄飄的。

「那他們吃什麼?兩千年還不早餓死了?」我問道。

「吃的自然是有的,剛進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了,那條河裡有不少魚,勞工殉葬,將士守墓,秦始皇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可惜還不是死了。」

阿川的聲音帶著笑意,臉上卻沒有表情,當初秦始皇為了血咒幾乎將墨家高層殺絕,他痛恨他也正常。

不知怎麼,明明是很合理的解釋,我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出,阿川像是有更深的話藏在心裡沒說出來,那或許只是一個懷疑猜測,他掌握的證據還不夠。

我把所有人看了一遍,十一小七就不用指望能從他們臉上看出破綻了,十九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倒是神哥一路都很安靜,見到眼前的屍山血海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就算再修鍊個五十年也看不透這群人,自己能掌握的線索零零散散串不起來,他們又都不肯透露,單就這些人還活著就很難解釋,我們說的看似合理,其實根本經不住推敲。

要知道現在這裡就有上萬人,兩千年前肯定更多,單靠這條河裡的魚怎麼可能養活那麼多人,他們能活到現在還保持著這麼大的規模太扯了,我不敢深想,只能麻痹自己這就是現實。

如果真要多想,那就太可怕了,可怕到連想想都毛骨悚然,傳聞秦始皇向西王母求得了長生不老葯,這群人該不會真的在這裡活了兩千年吧。

怎麼可能,如果真有,秦始皇就不會死了,仙藥也不可能人人有份,我把這個念頭從腦海里趕出去,果然詭異的事見多了,想象力也剎不住車了。

姑且就當做他們是真的在這裡傳承了兩千年吧,其實我還有件在意的事,也是關於殺死他們的人,這個人連墨家都不知身份,但他也是真的在幫我們,可他怎會知道我們在沙漠里遭到了假阿川的威脅,又怎會知道這裡活著一群守墓人?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這個人就像上帝一樣了解我們的一舉一動,這個人一定認識我們,他總是趕在我們前面把威脅解除,他隱藏得太好了,說不定我們一路以來的行動都有他的影子,誰曾我們想到了最後都不知道他是誰。

他騙過了我,也騙過了墨家,我現在竟有點後悔沒有早來兩天看看他的真面目了。 我轉念一想,就算早來也沒用,既然他那麼了解我們的行蹤,大可以再提前兩天,只要他想隱瞞,我們就永遠發現不了。

「走吧。」

神哥聲音低沉,似乎心情不好,他踩著成堆的屍體踏上橋,向另一側的岩縫走去。

我們跟了上去,已經踩過一次,也沒有那麼噁心了,咯吱聲不絕於耳,這些外表焦糊的屍體,踩到了不對的地方還會噴出爛糊糊的血肉,不過兩三天的時間,也沒有腐化的臭味,反而帶著新鮮血肉的腥氣,和周圍的煙油味混在一起,難聞到極點。

老黃不時發出乾嘔聲,最後把防毒面具都拿出來了,再彪悍的人也總有怕的東西,我想著,又抬頭看向神哥,默默把剛才想的收了回去,也不一定,有的人就什麼都不怕。

前方的岩縫更寬了,已經不能稱之為岩縫,只能說是在自然的基礎上開闢出的墓道,它的寬度足有三十米,高度更誇張,走到近前就能聞到裡面散發出的沉重腐朽的氣味。

這是獨屬於古墓的味道,卻又和我以前到過的那些不太一樣,古樸,厚重,彷彿有一種無形的氣氛在影響著我,像歷史的軌跡鋪展在眼前。

我第一次在頭腦中生出「魅力」這個詞,我所能感受到的就是歷史的魅力,說來很可笑,但心裡總是激蕩著一股難言的情緒,我彷彿變成了一段古老歷史的見證者,這座古墓里肯定隱藏著很多顛覆現有歷史的東西,一想到我將是第一批見證它們的人,心緒就忍不住翻騰。

或許我真應該學考古,我們走進岩縫,沒看到血跡,那個人沒進去,他真的是單純地在為我們掃除障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行為,他幫我們一定有目的,但他連人都不肯出現,為什麼?

我覺得我有必要仔細想想他究竟是不是真心想幫我們了,如果是,大可以早早站出來,和我們一起行動,他身手那麼好,我們不可能拒絕,但他選擇了隱匿,會不會是因為他的目的和我們相悖,只是為了讓我們順利打開墓門,他來個黃雀在後?

都是懷疑,沒有根據,我也只能藏在心裡想想,墨家肯定早就分析過這些,但誰都不能確定真相。

煙油味漸漸遠去,陳年的腐朽氣息越來越重,這裡明顯經過人工開鑿,處處都有痕迹,而且並不陳舊,也沒有多少灰塵,這裡真的是個得天獨厚的好地方,乾燥陰涼又沒風,墓道保存得很好,但願那扇門裡的東西也能保存得這麼完整,我們就能多發現一些線索了。

「這墓道有點怪啊。」阿川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他一直伸著一隻手撫著墓牆,不知發現了什麼。

「哪裡怪了?明明什麼都沒有啊。」老黃嘀咕一句。

荒島淪落者 :「這裡的墓道被翻修過,開鑿了兩次,工匠技術不錯,可惜邊角還是能看出來。」

「兩次?」我有些疑惑,向邊角看也看不出來,這種東西也只有專業人士才能發現。

老黃也摸不著頭腦:「啥意思,難道以前的壞了,就又修了一遍?」

「沒那麼簡單,原本開鑿修建就是大工程,就算秦始皇在位期間一直在修建,也不過幾十年,除非遭到大規模破壞才需要重新修,這裡能被大規模破壞的也只有地震了吧,大澤,這可是你的專業,你覺得這地方像是遭受過地震嗎?」阿川笑著看我。

我搖頭,完全看不出,就算是外面也沒有明顯的痕迹,這裡肯定有過地質變化,但不是在近兩千年,地震就更不可能了,能把整條墓道摧毀到需要翻修的地步,痕迹應該很明顯,說不定整座山都會裂開。

「所以才奇怪,明明沒毀壞,為什麼要翻修,據我所知,秦始皇當初發現這裡的時候已經是暮年,原本的皇陵早就建好了,卻匆匆忙忙要搬進這裡,神哥,你覺得是怎麼回事?」不知怎麼,阿川突然把矛頭指向神哥。

神哥皺起眉頭,臉色很差,他捂著頭用力搖了幾下,聲音很大:「別問我,我想不起來!」

「阿川!」十九和小七同時開口,聲音極其嚴厲,阿川勾著嘴角笑了笑,看向神哥的目光帶著探究之意。

他是想試探什麼?神哥的樣子就像是當初剛恢復記憶的時候,只是沒那麼嚴重,他早就說過他的記憶沒有完全恢復,阿川剛剛說的話哪裡刺激到了他?


是翻修的墓道還是秦始皇匆忙移墓的原因?我的大腦在迅速運轉,我記得神哥說過帛書里有說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他沒有明說,但當初能讓他受那麼大的刺激,他肯定已經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所以剛剛真正刺激到他的是翻修的墓道嗎?

只不過是一條翻修的墓道而已,能隱藏什麼?我更疑惑了,走到墓道邊敲了敲,後面是實心的山石沒錯,牆上也沒有花紋之類的東西,怎麼看都是普通的墓道而已。

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秦始皇既然用了那麼大的人力物力進行翻修,一定有目的,而神哥很可能就是知情人,他和血咒有直接聯繫,他的先祖一定知道更多隱秘。

「神哥,別想了,就算什麼都不知道又怎樣。」

我小心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神哥抬頭看我,眼神無辜像受驚的小動物,看得我心裡難受,在扶蘇墓里的時候他也露出過這樣的神情,比起這副模樣,我寧願看到他發瘋摧毀一切。

「阿川,別忘了我有就地處決你的權力。」小七的聲音冷得嚇人。

我看到阿川的眼皮不自然地跳了跳,眼裡的探究化為驚異,又化為不甘,他的聲音也沒了平時的戲謔,平靜又嚴肅:「我知道了。」

老黃眼裡滿是震驚,我也心頭一跳,小七很少開口,但她從不說假話,如果阿川再說錯什麼,她真的會殺掉他。

眼看著氣氛降到冰點,我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小心翼翼地開口:「沒,沒這麼嚴重吧,是不是啊神哥……」


神哥沒開口,留我站在中間尷尬得要命,小七也沒再多說,轉頭向前行去,我和老黃走在最後,只見他看著小七的背影,眼裡全是複雜。

我倆心照不宣,不用說我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就算再喜歡小七也得重新考量一下了,我早就知道小七在墨家的地位很高,卻沒想到她有直接處決家族成員的權力,更何況阿川是她的親哥哥,這個女人已經不能用鐵面無私來形容了,她根本就沒有感情,只是墨家的一把劍,誰觸犯了規矩,她就刺誰。


先不說她願不願意和老黃在一起,就算真在一起了,也絕不是個好妻子,她就像個隨時會引爆的*,老黃隨性又口無遮攔,說不定什麼時候說錯了話就會被殺掉。

愛情和小命比起來根本就一文不值,更何況他還是單相思,我知道他心裡有譜,也沒多說,只能給他個鼓勵的眼神,不管他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他就是了。

原本還算和諧的氣氛被小七一句話搞砸了,阿川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但誰知道他心裡是什麼感覺,如果換做我,被最親密的人說這種話,估計會傷心欲絕吧。

他倒好,一臉的無所謂,我也真是管得太寬了,我哪有在這群人面前指指點點的權利。

一路無話,安靜得讓人害怕,只有極輕的腳步聲在墓道里蔓延迴響,我們走了不過二十分鐘,墓道就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迎面只見炫目的金光,將所有人的臉都映成了金黃色。

眼前是一個極其廣闊的山洞,一眼看不到盡頭,左右兩邊能看到開鑿過的墓牆,相距近五十米,看開鑿的樣子,似乎是個長方形,上方也看不到洞頂,十九取了支冷焰火點燃,焰火升到半空就觸了頂,應該有五六十米高,可惜熄滅得太早了,我還沒來得及看看洞的盡頭。

「嗯?前面好像沒出口啊,」阿川說著,又笑了笑,「一眨眼的時間,應該是我看錯了。」

這種長方形的布局讓人很不舒服,就像走進了一口巨大的棺材,我們向前看去,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兩排相對而立的巨大金人,一邊六個,共十二個,每一個都有十幾米高。

太震撼了,我半張著嘴連驚嘆都發不出,這裡無風不露天,金人上面幾乎沒有灰塵,在手電筒光下散發著迷人的光芒,這是一筆足以讓所有人瘋狂的巨大財富。

我總算知道世人為什麼會對黃金那麼崇拜了,我平時見到金飾也沒什麼感覺,可看到眼前這一幕卻不由生出一種瘋狂的想要將其據為己有的衝動,果然這才是始皇陵該有的規模和大氣。

「十二金人?」阿川又恢復了輕佻的聲線,笑了笑,「難怪外界一直找不到它們的蹤影,原來在這裡,別被騙了,這個東西我記得高中課本里也有吧。」 高中課本?這麼一說我好像還真有點印象,可惜我一向不怎麼喜歡語文,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銷鋒鏑,鑄以為金人十二,漢代賈誼的《過秦論》。」阿川開口。

「對對對,就是這個,不過我記得那時候對『金』的解釋是金屬吧,秦始皇銷盡天下兵器,怎麼可能是真金。」

「傻樣,當然不是真金,鍍上一層而已,這樣擺在墓里才好看嘛。」阿川攤手道。

這是最直接的證據,這裡真的是秦始皇的陵墓,我心中的震撼感倒是慢慢消散了,只是鍍金而已,稱不上稀奇。

腳下是開鑿整齊的石板路,兩邊的金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天神一般,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總覺得它們的目光在隨著我們移動。

腳步聲在寂靜的洞里格外響,帶著層層迴音,渺遠空靈,似乎還夾雜著水滴落下的聲音,停住卻又什麼都聽不到,我們向前走了近百米,只見一個巨大的建築橫亘在眼前。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