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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南實力強大,沒有被邪祟打到,但二人可不一樣。


而且身後劉家村那股強大的氣息也越來越明顯,有一種隨時會殺過來的感覺。

路南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須儘快殺出去。

不然等劉家村的東西出來,他們就完犢子了。

「把邪祟掉落的東西收起來,我開路衝出去!」

路南低喝一聲,讓二人收拾戰利品,伴隨邪祟減少。

火力全開下,路南勉強能夠應付。 柳真全第二日前往管事處,向管事道別,稱自己久病難醫,想回故土,而王存孝此刻已經從母親處知道原委,開始緝拿敢欺騙其母親的葛仙翁,當官兵找到葛仙翁的時候,其人已經變得頹廢不堪,衣衫襤褸,渾身青紫好似被人痛毆了一番,一副痴傻模樣口中還喊著:「莫要拿走我錢財,莫要拿走我錢財…..」

禍福相依只在一念之間,為了自己的貪慾為害他人終得報應,後來流傳出一些事,外人終於知道原來,王存孝將軍亡父知道葛道人假借他的名義,作法謀害家人,從陰間發兵而來,將葛道人打的痴傻,更將葛老道人銀錢都取走,補償了被此前禍害的人,雖然銀錢主要出自將軍府,但是王存孝將軍根本不語追究此事,而且此說法還是出自老夫人之口,更加確定其事乃真。

自此後王存孝節度使管理的平陽境內,勸農桑,薄徭役,百姓總算在戰亂之地找到一個可以立命之地。此後為了感謝王父,從陰間來規勸王存孝,平陽境內百姓還修建了王公祠以祭奠王父。此乃后話,後來柳真全得知此時也是一笑而過。

此刻柳真全正行走在前往河東柳氏的路上,因為河東乃是四戰之地,河東大族紛紛結寨自保,在自己莊園周圍開始修建鄔堡,而且很多世家大族早有應對亂局的經驗,早早的囤積糧草,廣修鄔堡,雖然大雍成平年間,皇帝頒佈過廢除鄔堡的禁令,那些世家大族只是將鄔堡高牆拆下一部分而已,地基任在,戰亂之時只需稍微修繕就又是一座鄔堡。

並且隨着亂軍的增加,逃難百姓都隱入世家鄔堡,更加擴大了鄔堡的範圍,有些鄔堡內應有盡有,儼然一座小型的城鎮。

當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柳真全來到柳氏大族的聚居之地,此地已經儼然變成一座打的城寨,四周環以深溝高牆,內部房屋毗聯,四隅與中央另建塔台高樓,四門都有族丁守衛。

而且由於河東柳氏乃河東大姓,主支所在更有上萬人口,更不提其他支脈,如其鄔堡全部相通,完全可以掌控一縣之地。

而且家中私兵以裙帶為紐帶,以親人為守護,一般亂軍根本無法與之抗衡,更兼世代經營,士兵衣甲完備,而且多年戰亂,這些私兵連最後一塊戰鬥經驗的缺少的短板都補齊了,更加不容小覷,有時一方節度使都不敢太多壓榨此地,而且造成了節度使和地方豪強相輔相成的關係。

柳真全來到主支所在,鄔堡外四周建立了市場由於柳氏的保護,四周更有繁榮的景象。

為了防止山匪前來,這裏盤查還是十份嚴格的,每個人進入除了不用繳納稅負之外,其他如同進入城市一般,所有貨物行李都要查驗,當族中私兵查驗到柳真全的腰牌的時候,都十分奇怪,眼前之人如果按其腰牌所記都可當這些人的爹了,可是其面容卻不見蒼老。

如此詭異之事還是發生了,眾兵丁將柳真全圍了起來,確見柳真全取出一物,並且在紙上寫到:此間族長是否是柳冕,如果是就想起稟報,說柳全回來了,如果不是可否幫我尋下,他知道是我。

這事眾兵丁為難了,早年間家主本是傳位柳冕,可是柳冕在河洛之難中,為救城中百姓已經沒在亂軍之中,當年隨其一同在河洛的族人也少有回來的,就算有人這些年也亡故了,只剩夫人帶着遺腹子回來,不過幾年前夫人也撒手而去了。

此時中兵丁決定將此事稟報給現任家主柳興,柳興字茂德,幼是和柳冕一同求學與松溪公門下,當時柳全還是小廝,柳冕和柳興忽悠齷蹉,連帶着柳全和柳興的小廝柳詳也不是很對付。

兵丁地位不高並未見到家主,而是柳詳得到稟報,柳全早年不是隨柳冕前去深山訪道了,怎麼現在回來了?而且乍看上去年歲不大?有問兵丁道:「你確定他拿的是柳全的腰牌?而且身有殘疾?」

「嚎叫詳管家知曉,確是如此,此刻柳全耳聾眼瞎口不能言。」

柳詳聽聞並未有過多評價,心中想到:就知道你跟這柳冕沒好處,你看看現在都倒霉成這樣了,尋仙訪道哪裏是這般容易的。只能怪你跟錯了主子,不過柳冕也算做了件好事,至少削了你全家奴籍,可是哪有那麼多好事幾十年後舊還鄉,一切都變化太多了。

對着私兵說道:「應該不會錯了,此人我也知曉,乃是本族之人,你就將他引去他的故居吧,告訴他晚上我自會去拜訪他。」

…..

柳真全進入滿是灰塵的舊居,房舍不大,只有一個房間還有一個房間上面還有一間閣樓,此前柳真全一家三口都居住此地,後來因為父母早亡,柳真全又不知所蹤,房子空了下來,不過慶幸的是被柳冕照顧,房子一直沒有被族中收回。

柳真全摸索著尋找到了父母牌位,雖然借了別人的軀殼但是柳真全此刻也行了柳全應盡之責。焚香祭拜了父母,不知是不是柳全留在柳真全軀殼中的執念,當柳真全認真祭拜之後,只覺靈台一陣清明,此刻身上一股清淡黑煙飄散而去,隱入柳真全神魂的詛咒竟然被,柳全的執念帶走了一步分,此刻柳真全雖不能眼,但是終於可以勉強的聽到一些聲音。

這時般若出現在柳真全面前說道:「恭喜道友,沒想到道友竟然是有此奇遇。」

柳真全透過神識告訴般若道:「沒想到一絲執念竟然帶走了一些詛咒,也算可喜,道友請坐,容我先打掃下房間。」

說罷柳真全運轉法力與袖口,四周微風吹過,多年積累的灰塵竟然被柳真全吸入袖子中,隨意一甩,將灰塵甩到屋外院角。

此刻屋內宛如水洗,窗明幾淨這袖裏乾坤當作吸塵器還是真好用。 紅光退散,一切如常,沈林離開了陳作的家,再出現時在一條不錯的小吃街上。

這是這一代比較有名的夜市,夜晚燈火通明,物美價廉,味道相當不錯,在成為馭鬼者之前,沈林很喜歡在這一帶對付對付晚餐或者午餐。

隨口叫了幾樣東西,沈林安靜的等待。

葑門村一行,讓他的身體越發偏向屍體,食物早已不是必需品,可沈林還是刻意遵照自己之前的生活軌跡去延續。

數次厲鬼事件讓他越來越意識到馭鬼者的問題。

馭鬼者與厲鬼之間永遠是雙向影響,駕馭厲鬼的同時,厲鬼也在影響著你。

小楊的人性逐漸缺失,沈林的精神逐漸紊亂,愈發瘋狂,都是因為這方面的影響。

這不是什麼好事,這代表著厲鬼在潛移默化的滲透他,放任下去總有一天沈林終究會被厲鬼所吞噬。

端坐在露天的桌子上,沈林手腕一翻,手中再次多出了一個黃金的布帛。

這裡面裝著鬼樓梯剩下的三分之一拼圖。

鬼樓梯的可成長性幾乎是沈林縱觀復甦與自己所經歷的厲鬼事件中,最高的。

一個有意識的鬼,誰也不知道它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因為各方面原因,在鬼樓梯拼圖分離之後,沈林一直沒有太多時間去兼顧這件事。

原本打算在葑門村一行結束后,就開始著手解決鬼樓梯,這件事越拖隱患越大。

可沒想到朋友圈的行動打了沈林一個措手不及。

為了應對方世明已經耗費了他太多的精力,現階段他沒有其他時間去解決鬼樓梯。

這讓沈林的眼神有些沉重。

只能再放任那鬼東西成長一段時間了,這一戰過後,如果他還活著,在儘快著手這件事。

如果他死了,那麼天大的事也跟他沒有關係了。

手中的紅光隱晦的閃爍,那黃金的布帛直接消失在他的手中,出現在地下幾萬米的地方。

既然短時間不能限制鬼樓梯,那最起碼得保證這三分之一的拼圖不能再落在對方的手中。

放在自己房間或熟知的任何一個人的手裡沈林都不放心,那隻鬼具備智慧,不能以常理論之。

索性隨手放在一個隨機的地方,底下幾萬米。

有黃金包裹,他也不怕鬼樓梯有什麼動作,可以安心籌備與朋友圈的一戰。

也正在沈林思索間,手旁的電話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李孟。

時下是凌晨三點左右,李孟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本身就有些不同尋常。

沒有猶豫,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李孟的聲音有點喘。

「林子,有點不對勁,我家的警報器響了,有人闖了進來。」

「你現在在哪兒?」沈林忙問。

「我在家裡的地下密室里,他們一時半會應該發現不了,不過再久一點就不好說了。」李孟回答,盡量的讓聲音變小,免得驚動外面的人。

「別急,我往你那邊趕,你看到那幫人的模樣兒了么?」

「看到了,一個個也沒遮遮掩掩,運動服,西裝,七分褲,什麼打扮的都有,不太像是劫匪,這些人里有幾個人看上去很邪門,跟你那邊那個趙子良的感覺差不多。」

地下室內,一個個精密的儀器放映著別墅內的一切景象,李孟有條不紊的告訴沈林。

跟趙子良差不多?馭鬼者?沈林的眼神微眯。

他意識到這件事恐怕沒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馭鬼者為什麼要對李孟動手?

朋友圈的人?準備不擇手段?

亦或者是其他什麼組織的人?

無論是什麼人,手段都有些下作了。

沈林的雙眼逐漸變得冰冷,馭鬼者的正都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也不是武俠里的江湖兒女,江湖道義。

這些人都或多或少的缺失人性或精神不正常,未達目的不擇手段只不過是家常便飯,對他們而言,這在正常不過。

李孟只是個普通人,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也不至於出動這麼多人去對付他。

這是沖自己來的。

李孟只是個開始,如果放任不管,接下來可能會是陳作,孫悅,周方,李益輝,乃至一個個哪怕跟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風雲際會,龍蛇混雜之際,終於有些牛鬼神蛇也忍不住出來攪風攪雨。

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伴隨著一陣微風吹過,沈林的身形徹底的消失在原地。

這不光是為了李孟,更是為了斬草除根。

這是馭鬼者之間的爭鬥,這是你死我活的爭鬥,現在是李孟,下一個可能就是自己。

他們可能會承受不一樣的痛苦,橫死街頭。

這些人必須死,不存在第二種可能。

夜市攤位上,當老闆興緻沖沖的拿著點好的飯菜上桌的時候,卻發現眼前的桌子旁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桌子上放著嶄新的兩百塊錢,顯然是飯錢。

「怪了,之前還在,一眨眼的功夫沒了,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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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小區,第23號別墅的大廳內。

沙發或桌椅上林林散散的坐滿了人,滿打滿算大約十幾個,

這些人明面上以孫成武為首,卻人心各異。

民間馭鬼者組織本身就很難成氣候,大夏市的民間馭鬼者更是小打小鬧。

能費勁聚集這麼多人,孫成武動用了很多資源與關係,這些馭鬼者不止是大夏市的,也有因為覬覦沈林手中壓制復甦的辦法,從外地趕來的。

這些人在孫成武的召集下,形成了這麼一個脆弱的小團體。

他們如今能聚集起來,只不過是因為人多對付那個沈林更有把握,不容有失。

當沈林死去,也是他們這些人分崩離析的時候。

永遠不要去考驗人性,自私是人性最根深蒂固的一個惡習。

哪怕那個方法能夠共享,這些人也不會允許共享。

唯我獨尊跟求同存異,他們統一的選擇了前者。

「那小子找到沒?」孫成武吆喝了一聲。

他們一大堆人闖進別墅,卻沒有找到那個叫李孟的小子的蹤跡。

「還沒,估摸著這別墅下面有密室或者機關,有錢人,最喜歡搞這一套。」

人群中,孫成文冷笑一聲。

他是孫成武的哥哥,這個團體目前由孫成武發號施令,這不就等於自己發號施令?

瞥了一眼四周的人群,孫成文油然而生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人群中沒人說話,不少人看著趾高氣昂的孫成文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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