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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跟叔客氣啥。”


“嘿嘿,上!”

我笑一聲,衝那劉一鳴以及剛纔交手的兩個大漢奔去。姚叔後發先至,幾步便衝到了我身前。我知道,姚叔衝那麼快,也有隱隱保護我的意思。

我和姚叔同時默契得選擇不幫熊天平,一來是巴不得他們倆狗咬狗,同時也不擔心這熊天平會很快脫身。二來,我擔心這劉一鳴溜走。

劉一鳴見我又纏上來,又是冷哼一聲,離陽瓶裏放出一隻鬼。這鬼——我曰,竟然是鬼嬰!

若不是這鬼東西一張嘴,就是一道血光噴出來,我還真不敢認了。

畢竟如今的鬼嬰已經長破了相,早就是一米八多的個子,根本看不出來當時的模樣。看來這一段時間,它沒少吃人。而這段時間養它的,必然是這個劉一鳴。

就是不知裴大慶抓過去的鬼嬰又如何到了劉一鳴的手裏。當然這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長大了的鬼嬰的實力,居然達到了艾魚容那樣的水準。

堪堪躲過那道血光,就聽姚叔冷哼:“劉一鳴,你在用血肉飼養這鬼東西?看來在這條邪路上,你還真是越走越遠啊!”

劉一鳴聽後,不以爲然,“老姚,是你落伍了。爲了陰陽協會的發展,個人的實力也必須強橫才行。”

“話是不假,可你幹得是傷天理的事——”姚叔這一聲喊得蕩氣迴腸。隨即,只見姚叔的氣勢突然升高,一瓶黑狗血頓時握在手心。

啵地一聲,瓶塞子被彈飛,姚叔一揮手,那瓶子黑狗血便撒了出來。

這時,鬼嬰的血光又至。姚叔連忙屏氣凝神,右手食指中指一併,引導那黑狗血憑空成咒,直接擋住那道血光。

轟地一聲,姚叔和鬼嬰同時搖晃幾下。

我記得姚叔在當初滅厲鬼的時候用過類似的手段,這種憑空畫符的本事,就連那熊天平我也沒見他使出過。

姚叔很快就穩住了身子,面色有些白。畢竟剛剛甦醒過來,又連番鬥法,能挺到現在,已經着實不易了。

我正要喊姚叔休息,這老爺子竟然又並起二指在身前勾畫,只見那與血光頂在一起的血符開始慢慢變化,接着如同兩個巴掌似的,一拍,那血光頓時被擊潰。

下面的鬼嬰哇得一聲,摔地不起。

姚叔面色又白了幾分,但還是取出銅錢劍,就要擊殺重傷的鬼嬰。一旁的劉一鳴見狀,連忙也掏出銅錢劍去擋。

哐噹一聲,兩人一觸即分。

“劉一鳴,你還要執迷不悟?”

“老姚,你太迂腐了。”

“再來!”姚叔大叫一聲,舉劍要再砍鬼嬰。我跟着也刺出一刀。

劉一鳴不叫我們得逞,擋在那受了傷的鬼嬰面前。

兩劍一刀剛架在一處。突然,劉一鳴的身上發出噗的一聲,竟是一隻血淋淋的鬼爪子從他的心窩穿過來。

“你——”劉一鳴的手腳一僵,詫異地扭回頭,想要去看那突然出手的鬼嬰,我只看見他半張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懊悔。

“桀桀桀桀——”鬼嬰的笑聲響起,根本不在乎劉一鳴的死活。

“劉一鳴,虧你精明一世,竟然沒養熟這隻白眼狼。”我雖然在說風涼話,但鬼煞苗刀已經砍向了鬼嬰的手臂。

那鬼嬰嚇得手一縮,帶出一顆心臟,迅速逃竄——

少了支撐的劉一鳴也隨即撲通一聲栽到地上。

我盯着那鬼嬰逃離的方向,有些猶豫。

“趙子,那鬼物被我的血符擊傷,恐怕沒個一年半載不敢露面。”

我明白姚叔的意思,當務之急還是熊天平要緊。於是掃了眼熊天平和那個放冷箭的傢伙。

圍攻熊天平的彪形大漢突然間失去了控制似的,紛紛倒地。那一身金色明光鎧的熊天平撲上去補刀,眨眼間紛紛剁碎。

再擡眼時,一雙殺氣凜然的眼神,死死盯着我和姚叔。

啊!

另一處,那放冷箭的傢伙慘叫一聲,便癱軟了下來。大牙正叼着那人的脖頸。 大牙呸了一口,吐出一口血,那沒有名字的傢伙撲通滾到地上。顯然已經死透。

至於那冒出來的遊魂,自然進了大牙的口腹之中。打了一個飽嗝的大牙,開始盯上了熊天平。

我衝那熊天平沉聲道:“熊天平,咱倆家的仇,來清算一下。”

事到如今,這熊天平似乎也豁了出去,只在那大牙咬死的人身上盯了一下,便狠狠地跟我對視。

而我也看得出,他的眼裏全是恨意。擦,兩個恨死對方的人,只有一戰到死才能罷休!

大牙已經繞到熊天平身後,正虎視眈眈。姚叔也暗自放下銅錢劍,準備攻擊熊天平。

“姚叔,大牙,讓我來吧!”我看着姚叔和大牙說道。

“趙子,這熊天平可厲害——”

我露出牙齒衝姚叔笑笑,說:“姚叔,別擔心。他就是再厲害,也終歸受了傷,他跟我家有仇,這仇,我親自報。”

姚叔和大牙見我堅持,便不多勸。姚叔退到一旁,幫我壓陣腳,準備隨時支援。大牙也慢慢往後退,只是一雙微眯起的眼睛,一刻不離熊天平。

那熊天平一聽我要親自報仇,也不知是樂得還是氣得,竟然嘎嘎大笑。

“熊天平,你倒是猖狂!”我眼睛一眯。

“哈哈,老子笑你自不量力,那老姚和這條大狗一起跟我鬥了多久都打不倒我,就憑你一個?”

對,就憑我一個。

我說完,立馬衝過去,鬼煞苗刀一晃,立時一道寒光閃過,直接掃向熊天平的心窩。還是右抹刀。

“哼,老子的明光鎧,可是墓淨司中值日使的本事,豈是你能破開的!”

跐溜!

苗刀劃過他的護甲,確實切不開。

該死!

我擰眉,快速撤退避開熊天平劈過來的橫刀。

“哈哈,老子今天就斷了你燕家的根,這樣,阮家那邊也能高枕無憂了。到時候天大地大,老子逍遙快活去。”

“你做夢吧!”我呸一口,苗刀刺出時,撞上熊天平的兩把橫刀。哐哐兩聲,苗刀上傳來顫音。我隱隱感覺行陰針內傳來一聲悶哼,似乎正是這器鬼鬼煞苗刀發出的。我暗歎一聲,不甘心得後退。

邊退,邊抖手,撤去苗刀。接着右臂陰氣繚繞,轉而猙獰,在這見亮的灰色天色下,黑影可怖。

我在試着溝通婆雅。

婆雅有兩種形態,我也不知道這麼做可不可以。但還是要試一試。

嗯?聯繫不到。

這時,熊天平的橫刀切來。如同收割性命的鍘刀。

我連忙後退兩步,左手迅速結勘鬼印,運起大五行勘鬼術。這裏距離我城隍廟超過千米,所以樑老五的天雷亟並沒有波及到這兒,反而把一些逃得快的鬼物攆到了這裏。

所以這一勘之下,倒是鬼氣縱橫。一下子召來四五十隻鬼物。

一眼掃去,怕有三五隻厲鬼。擦,竟然還有一隻兇鬼,不過氣息弱了一些。也對,若不是這樣,恐怕我還拘不來。

衆鬼浮出,朝我一拜。我連忙揮手,免了這些虛禮。只留下那隻兇鬼,便遣散了衆鬼。這時,熊天平的橫刀再舉。

我一招手,那隻氣勢不穩的兇鬼被我拘到身前。離得近,從那水淋淋的頭髮上看得出,這兇鬼死在了水災之中。

陸少霸愛荒唐妻 我左手保持勘鬼印,按住那兇鬼的腦袋,直接塞進了我的右臂之中。呼地一下,就被行陰針吸了去。

能夠強行吸進兇鬼,原因有二:一來這兇鬼自身不強。二來就是我的右臂陰氣更甚從前。

等這水鬼甫一進入,我的右臂瞬間變成一道水草。 長生不死 對,就是一條水汪汪的草。唯一能說得過去的就是這草韌性夠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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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這些動作從我避開熊天平的橫刀、後撤兩三步,到他再次舉刀的工夫,就全部做完。

等我見到右臂變成這樣,頓時無語。暗罵了一句倒黴催的。

但罵歸罵,這水草一樣的手臂還是纏向了熊天平的下劈的橫刀。

“嘎嘎,老天要亡你燕家啊!”熊天平狂喜,雙刀生猛地朝水草斬去。

噗噗兩聲,那雙刀竟然沒砍斷水草。

“哈哈,熊天平,你也不過如此!”我正高興時,只見熊天平的雙刀發出光亮,接着就聽見噗呲噗呲的蒸汽聲。

幾個呼吸間,這水草就變得乾癟起來。那水鬼哎呀一聲,直接在我的行陰針裏散掉。

右臂又變回了原樣,我不得已連連後退,左手再結勘鬼印,之前的衆鬼再次浮現。

這次熊天平似乎也感受到陰風陣陣,連忙開了陰陽眼,那一隻右眼頓時血紅如焰。

“哼,不過一些垃圾鬼物,能奈我何?”熊天平嘲笑道。

“對付你這垃圾足夠了!”我狠話說完,左手迅速拘來一隻最近的小鬼,直接塞進右臂行陰針中。

左手不停,再拘。又一隻小鬼被強行塞進右臂。

那些鬼物不敢放肆,也不敢逃。幾個彈指間,就被我塞進了一半,其中有幾隻兇鬼。這時候的右臂漸漸開始抖動,就好像有千軍萬馬在手臂裏奔騰,我咬着牙,一直壓抑着——

但那股瘮人的氣勢卻是衝破而出——

本來抱着看我出醜態度的熊天平突然不淡定了。他掄起雙刀撲向我,並把近身的鬼物一一砍掉。

我只好繼續後退。同時,左手飛快結印,大五行勘鬼術瘋狂使出。

也不知道退了多久,反正熊天平一直在撲殺,砍不到我,就去砍鬼物。而我唯一在做的便是一直往右臂裏塞鬼。

不知不覺間,我跟熊天平居然鬥出了幾條街。此時,我的右臂顫抖地更加瘋狂,彷彿一股洪荒之力在裏面肆虐,就要破殼而出一樣。

我的額頭已經汗涔涔,但還是緊咬牙關,繼續拘鬼。

終於到了某一個點,我實在裝不下了,彷彿再塞進來一隻,就連行陰針都要爆炸了。

我左手撤去勘鬼印。右臂高高舉起,這一刻,我不再竭力剋制,啊地一聲,大喊出來。

瞬間,這條右臂迅速膨脹,接着收縮,拉伸,又向四周亂鼓。五顏六色,亂七八糟。唯一永恆地就是那右臂上升騰的要命的恐怖陰氣——

熊天平見狀,咬牙罵一聲瘋子,雙刀再次爆燃起來。一時間如同一個耀眼的太陽——

噗!

噗噗噗!

我的右臂如同一條被百鬼獻祭的石柱一般。上百的猙獰的鬼臉從肉皮下面撞出來,每張鬼臉或是獠牙,或是擰眉,各不相同,眼色也是亂七八糟。

就連我的手掌心,還有一張滿是獠牙的嘴。

力量!我感應到爆棚的力量!

這時,熊天平那火焰一樣的雙刀砍下來。

我則揮舞這百鬼獻祭的鬼柱一樣的手臂,轟了上去! 這手臂異常堅硬,一個成年人堪堪能抱住的粗細,能多出一截手臂的長度。成青灰色,看上去就好像一條刻着浮雕的石柱,透着一絲猙獰,詭異。

上百隻鬼臉在手臂上密密麻麻排列,形容嗔癲,還發出嗚嗚,嘎嘎,桀桀之聲。正是百鬼呼號。

我把這上百隻鬼物的力量猛然凝聚一起,此時右臂的力量竟然超過了一般兇鬼的級別,比跟艾魚容完成鬼融之後,還要強大的多。

那熊天平的這一身明光鎧就算再堅固,手裏的雙刀就算再熾烈,他本身也不過兇鬼級別的人物。又能發揮出多少實力出來?

猛然間,百鬼獻祭石柱,與那雙刀對撞。

轟!

劇烈的撞擊過後,那熊天平倒退兩步,一臉的吃驚。

而我也退後幾步,那右拳竟然發出嗡嗡聲響,隱隱有些興奮!

交手之後,我對這個被我突發奇想,彙集了上百鬼物的右臂,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這些鬼物在行陰針中匯聚,彼此衝撞之下,竟然爆發出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

我握緊已經變得粗厚的右拳,繃緊石柱一樣的手臂,再次砸向熊天平。

絕對的力量之下,一切都是渣。

所以當百鬼獻祭石柱刺拳而出的時候,熊天平的兩把橫刀只夠勉強招架。

“啊!”被壓制的熊天平怒號一聲。明光鎧竟然發出奪目的光彩。這一瞬間,就好像熾烈的太陽落了下來。又好像,孫猴子踢翻的老君爐。

總之,這明光鎧之外,就連十幾米外的樹坑裏的積雪都瞬間化成水。

那幾盞路燈與他相比,就好像螢火對皓月。

面對這時的熊天平,我已經出透了汗。那右臂之中,鬼物聚居之所,行陰針之內。此時正發出嘈雜的鬼哭狼嚎。

有一些小鬼因爲忍受不住這要命的光線,開始紛紛化成了飛灰。

我感受到力量開始不穩。

糟糕,看來要速戰速決了!

我下定決心,石柱一樣的手臂,瞬間曲回。這短短的彈指之間,那百鬼的腦袋有的已經哭喪起來,有的正在消失。

我也大吼一聲。那些還沒消失,或者即將消失的鬼臉開始從眼窩中冒起五顏六色的火焰,一時間,我整條手臂色彩斑斕,但卻沒有任何美感可言,有的,只是瘮人的詭異——

火焰迎風發出獵獵聲響,同時伴着那些燃燒了自己,獻祭魂魄的百鬼的嗚嗚哭聲——

我感覺那些失去的力量開始回升,接着開始膨脹。

力量越來越強!

而此時,熊天平的雙刀再次下劈。

而我也終於出手。

轟!

右臂狠狠刺出,如同洪荒巨獸,摧古拉朽——

轟隆隆!

百鬼燃燒而爆發出來的力量,竟然強大到不可思議。彷彿一時間,我觸碰到了惡鬼的門檻。雖然我知道,這次只是僥倖,但總歸,我知道這種力量是什麼感覺。

只見這一拳轟出,彷彿百鬼吶喊,聲勢驚人。

咔嚓,咔——

那疊加在一塊的雙刀,被我的右臂一撞,先是脆生生斷了一根。接着,又是半根。

然後,這熊天平噗地一口血吐出,然後就倒飛出去。

倒飛之中,明光鎧上如同小太陽一樣的光芒頓時不穩,滋滋咋咋幾聲之後,突然粉碎。

“啊!”熊天平又發出一聲慘呼。

我眼見這傢伙的周身的光芒被轟碎,連忙腳尖點地,奔襲而出。那猶在冒着五彩火焰的右臂,全力轟出一拳。火焰被拉成流光,鬼哭也有了顫音。

噗地一聲。詭異的拳頭狠狠轟在熊天平的明光鎧上。

咔咔咔,那明光鎧突然迸出一道縫,接着龜裂開。最後竟然化成一張殘缺的符咒,被風席捲。

我擦,竟然是一道符咒。看來,墓淨司的手下,把符咒的功能都開發到極致了。

那失去了明光鎧的熊天平,加上右手被軍刺刺過,又經過一晚上的折騰,此時就好比秋後的黃瓜——沒後勁兒了。

我趁機,也趁着百鬼獻祭還在,連忙轟出一拳,直接從熊天平的心窩擊穿。

啊地一聲,那熊天平吐出一口鮮血。一雙眼睛凸出,死死得瞪着我。那逐漸沒有神采的眼神裏,透露出多少不甘。

我用左手按住他的腦門,一推,這死掉的熊天平離開我的右臂,撲通一聲栽倒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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