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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着高級木地板的地面和本色木頭隔板被洗刷得一塵不染,高高的屋樑垂掛着鮮豔的中國結,牆上張帖着具有強烈中國民族色彩的福、祿、壽三星圖和撒金的福字。


那菜單,對中國人是非常眼熟:紅底金邊,上繪龍飛鳳舞,是那種看了幾十年、眼裏都看出繭子來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傳統得不能再傳統、通俗得不能再通俗、國粹得不能再國粹的圖案。

最近,姚水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食客中好像有一些人把吃飯當成手段,把窺探當成主業。

晚上營業結束的時候,他召開了一個會議,所有的夥計開始睜大眼睛,自動手槍也放在了合適的地方



姚水明對這個地方還是很有信心的,鋼筋混凝土的牆都有半米厚,四挺92式重機槍,三支榴彈發射器,兩支火箭筒,兩門90mm迫擊炮。突擊隊員經常保持二十人左右,加上情報人員接近五十人,他們都可以配合操作重武器。

每個突擊隊員都配備突擊步槍和自動手槍,其中有兩個狙擊手。

此外,還有正常儲存的二十支突擊步槍,情報人員人手一支自動手槍和個人選定的獨門武器。

彈藥更是充足,各種口徑的彈藥接近二十萬發。雖然,他知道,沒有永遠不暴露的情報站,但他希望這一天晚來一些。

形跡可疑人員的出現緣於附近公大紡織廠頻繁的襲擊日本情報點和廠內的破壞活動。

鑑於姚水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日本憲兵隊隊長菊池覺中佐決定先對這裏進行調查,蒐集證據,然後再採取行動。

葉奮韜和尚進勇的見面總是愉快的,那是因爲他們不僅是同齡人,還是發小,他們談話總是很投機的。

淞滬抗戰,打破了日本三個月滅亡中國的狂言,同時也打亂了日本的戰略部署。

日本本想以中國爲據點,北攻蘇聯,南攻英美,日本內閣的南進派和北進派的爭論也曠日持久。

誰曾想,在中國戰場上,日本陷入了持久戰的僵局,日本是一個資源匱乏的島國,急需大量的戰略資源用於擴張,長期的對華戰爭僵局不符合日本的利益,因而資源豐富的西伯利亞和東南亞成爲了日本下一步的戰略目標。

日本決定先拿蘇聯試刀,於是就有了張鼓峯事件和諾門罕戰役,亦稱哈勒哈河戰役,在朱可夫的指揮下,小日本被打得滿地找牙,狼狽不堪,被小日本稱之爲國寶的日軍第1坦克師團從此完全喪失戰鬥力。

如果愛下去 此爲日本陸軍歷史上迄今爲止最大的一次敗仗,在蘇聯紅軍的坦克洪流,炮火覆蓋和密集的空中火力面前,任憑你小日本發起多少次萬歲式衝鋒都無濟於事,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 1941年春,冀東的抗日形勢得到了很大的發展,除以八路軍冀東軍分區主力部隊十二團、十三團外,各縣地方武裝也相繼組建完成,全區總武裝人員達到7000多人,正規部隊4000人左右,區內人口達到200萬左右。

於是,黑字的作戰部隊突然失去了蹤跡,黑字這個抗日組織突然沉寂了。

由於各支反日武裝不斷的給予侵華日軍以沉重的打擊,震動了侵華日軍華北派遣軍總司令部,甚至驚動日本大本營。

因此日軍對冀東抗日武裝即恨又怕,時刻想着報復,同年三月,日軍華北派遣軍揚言對冀東進行一次空前大掃蕩。

但到五月不見日軍行動,還製造種種假象,如說兵力不足,運輸力量不夠等等。

這時冀東軍分區將十二團、十三團全部調到薊縣、玉田一帶,準備在青紗帳起來之後,尋機給日軍予重創



1941年5月二25日前,日軍將其主力隱蔽地集結於機動位置,完成了對冀東抗日遊擊根據地的四面包圍。

北面,西起古北口沿長城線至冷口。

東面,北起喜峯口沿灤河南下經灤縣達寬城。

南面,自灤縣城起,沿北寧鐵路西經唐山、蘆臺、寧河至寶坻。

西面,從燕郊、三河和平古路至古北口。

此次日軍共出動第二十七師團,混成獨立第十五旅團,關東軍五個獨立大隊,僞滿軍、僞治安軍、僞警防隊等計六萬餘人。

5月20日以後,日軍縮小包圍圈,十二團和十三團主力部隊,被日軍壓縮在玉田和薊縣南部,該地區水網密佈,坑渠衆多交通不便。

從6月1日—7月3日,與日軍在薊、玉、豐平原苦戰多次,雖斃傷日軍不少,終因寡不敵衆而多次失利,主力團和游擊隊各損失三分之二,失去了反掃蕩的能力。

此次戰役後日軍認爲已經徹底解決了冀東問題,於是主力部隊撤離冀東,準備派駐冀東僞政府的治安軍進入冀東,建成穩定後方,但他們想錯了。

黑字一個大的攻堅計劃也在準備着,時間定在了1941年的年末。

岡村寧次,明治十七年(1884年)生,東京人。

他畢業於陸軍士官學校和陸軍大學。在陸軍大學,岡村寧次與土肥原賢二、阪垣徵四郎等侵華日軍名將同屬十六期,是同期同學,比多田駿晚一屆。

岡村寧次的軍事生涯開始得很早,20歲時已是步兵少尉,21歲任小隊長,參加過日俄戰爭。

23歲任步兵中尉,在陸軍士官學校任教,當時閻錫山、孫傳芳等人均爲該校學生,故而岡村寧次與他們還有師生之誼。

29歲升爲步兵大尉,任中隊長



35歲升爲步兵少佐,不久去歐洲旅行。

38歲任大隊長。

39歲升爲步兵中佐,在參謀本部第二部中國班工作。

此前岡村寧次雖說多次來過中國,但從此纔算正式研究中國大陸問題。

41歲,到中國任軍閥孫傳芳的顧問。

43歲,升爲步兵大佐,任聯隊長。

48歲,任日軍上海派遣軍參謀次長,參與1932年一·二八事變,同年升爲陸軍少將,主持陸軍現代化的研究。

8月,又調任日本關東軍參謀副長。

52歲升爲陸軍中將,任第二師團師團長。

54歲,升任第十一軍司令官,指揮進攻武漢。

1940年3月,調任軍事參議官。

1941年4月,晉升爲陸軍大將。

從岡村寧次的經歷看,有如下幾個特點:

一是其全部軍事生涯,幾乎都與中國有關,當過孫傳芳的軍事顧問,參與過1927年的濟南慘案、1931年的九一八事變、1932年的一二八事變。

在所有日本將軍中,具有如此經歷的只他一人,人稱中國通,會講中國話,對中國的地理、風俗、民情,都相當熟悉。

二是曾任過除旅團長以外的日本陸軍各級指揮官,且有除中隊長、大隊長以外所有戰場指揮官的實際經驗,實戰經驗十分豐富。

三是在晉升和授勳時,因服務優異,幾次打破常規。

如按日軍規定,中將晉級後,一年內不得任命爲師團長,而岡村寧次晉升爲中將後,旋即被任命爲師團長,因此這是一次屬於破例的人事調動。

葉奮韜放下資料:“是啊

!這是真正的對手。”

“這個岡村寧次真的這樣厲害?”霍晶不解地看着葉奮韜。

“他是日本人中少有的中國通,看着吧!馬上就會有讓所有抗日武裝頭疼的措施出現。

他能實事求是,細緻周密,每次進攻,他都要調查半年之久,做準備工作。

他不出風頭,不多講話,對部下不粗暴,你從他的講話裏看不出他的動向來。

他經常廣泛收集敵方的東西,研究敵方的東西,這都是他過人的地方,不像大多數日本的將領妄自尊大。

但我們不怕,畢竟實力纔是決定一切的基礎。”

“那我們準備怎樣應付?”

“沒什麼?以不變應萬變,發展我們的實力,而不是地盤。說到這想起來了,把華北這一塊各地的資源情況調查調查。”

“我們沒有勘測隊,怎麼幹?”

“主要是礦產,也不要勘測,就是現在已經有的,我聽說八路軍都埋槍了,是嗎?”

“可不,腦子一熱,到平原和小鬼子幹,那實力差距太大了,還能不失敗?可能我們給的那批武器也是原因之一。”

“那倒不是,主要是沒有分析清楚,是水平問題。這方面,要向岡村寧次好好學習,幹什麼事都要實事求是。”

冀東八路軍部隊,除由專人負責在附近十幾個村子,把重傷員安置在羣衆家裏之後再潛伏外,其餘指戰員長武器能帶則帶走,不能帶走的設法隱蔽埋藏,人員就地隱蔽潛伏。

一時間,冀東的整體抗日武裝陷入最低谷,與此同時,姚先生接到電文,一批急救藥品等待接收,包括兩千人份盤尼西林和磺胺類藥物。

天下第一城已經開出了三個行政區,山口的河流挖了三米多深,由於建築材料的吃緊,峽谷裏的一座小山又被爆破夷平。 1941年4月,岡村寧次被授予大將軍銜。不久,被天皇欽點出任華北方面軍司令。

當時,華北方面軍人員24.5萬名,重炮740門,汽車8000輛,各種彈藥一會戰份,糧秣一月份餘,是日本在中國最大的一個戰略集團



他在北京郊外的翠明莊,集中一段時間分析了前任失誤的原因,加上自己的思考,基本的戰略戰術形成了。

華北方面軍歷來高度分散部署兵力,平均每3平方公里才2個人。由於缺乏確切定期的肅正目標,常常變成靜止的防禦。

日軍如不主動討伐、則抗日武裝方面也不進犯,乍看起來,相安無事,宛如締結了互不侵犯條約。

但在雙方共存期間,抗日武裝卻在民衆中祕密進行工作,充實其力量,一旦時機成熟,即可一舉轉向進攻。

因此,日軍施策的目標,應是採取主動進攻的有計劃的措施,要劃分地域,限定時間鞏固治安地區,隱蔽準治安地區的兵力,有計劃進入治安地區,並以剩餘的兵力向未治安地區挺進,使之向準治安區發展,最終目標是把華北1億民衆拉到日方。

按照這樣步驟去做,既不宜急於求成,也不可坐失時機,必須要有針對性的戰法。

他計劃用三年時間把日軍實際控制地區由10%提升到70%。

他判斷是否是治安區的標準很簡單,從中國姑娘的眼神可以看出當地的治安情況的好壞。

第一、絕對見不到姑娘的蹤影,系懼怕日本兵的佐證。評價是治安不好。

第二、對日軍的汽車、卡車感到稀奇而遠遠地從窗口眺望。評價是治安稍好。

第三、在上項情況下,走出家門口眺望,中國姑娘神態自若地走在有日本兵往來的街道上。評價是治安良好。

在華北,他將對不同的治安區域採用不同的手段。

對日軍控制區以清鄉爲主,建立各種僞組織,並村編鄉,實行保甲連坐。

對雙方勢力共存的地區以蠶食爲主,一步步走上同化的道路,廣修封鎖溝牆,築碉堡,防止抗日武裝的深入活動。

對抗日根據地則以掃蕩和軍事進攻爲主,摧毀和破壞抗日設施,襲擊抗日部隊的軍政首腦機關



不再將治安強化運動僅僅侷限於強化佔領區的治安,而且還要增修公路,挖封鎖溝,對非治安區進行分割封鎖,以各種漢奸武裝對根據地進行小規模的軍事進攻。

佔領區內實行配給制,推行計口售糧,計口售物,強徵房、地捐等各種苛捐雜稅,另外還加緊對鋼、鐵、糧、棉等戰略物資和其他物資的掠奪、控制。

其目的是利用封鎖溝對根據地實行徹底的經濟封鎖,斷絕根據地的物資來源,切斷山區和平原根據地之間的物資交流,加緊對抗日根據地內物資的掠奪和破壞,妄圖從經濟上室息根據地,摧毀抗日軍民的抗戰意志。

“你光看到了大的方面,細節問題我也幫你調查了。”

“你真是夠細心的,對敵人的主要將帥是要認真研究,包括他的所有方面。”

“我這也是從那些武漢回來後來譁變的日本士兵那裏聽說了。他在武漢當過司令官。”

岡村寧次在思考大局的同時,又極其注意某些細節問題。他說,統帥切忌干涉細節。但有關世道人情之事雖屬細節,卻應考慮其對統率的重大影響。

而輔佐者由於忙於事務,往往對之考慮不周。因此,統率者應親自指示此等細節,並付諸實現。

比如說洗澡,這在一般人看來,是絕擺不上戰爭時期大將這一級統兵將領的桌面的。而岡村寧次都予以相當重視。

他說,行軍宿營時,如有沐浴設備,宿營的最高長官應注意迅速入浴並儘量縮短時間。如有人來訪或其他事項時,也應使之稍待,而先行入浴。

“你知道,日本軍隊等級是很森嚴的,長官不先洗澡,誰也無法洗澡。這在今天看起來似乎不大可能。”

一位日本反戰士兵的回憶就會理解的,在部隊中,軍銜和資歷是壓倒一切的。我們這些新兵,要給上級擦皮鞋、洗衣服、打掃屋子和端菜端飯,一天到晚就像個小家鼠似的忙得團團轉。

一天裏難得有三十分鐘的休息,有時甚至不得不在夜間躺在牀上蒙上毯子偷偷地哭泣,如果這個抽泣聲被老兵聽見,就會把所有的新兵強拉起來排成一列,從頭至尾來回地賞以拳頭



因此,有的人只好躲進廁所裏去哭泣。在這樣的環境裏,長官沒洗澡,士兵卻洗了澡,那是嚴重的僭越事件。

可是?勞累了一天,好不容易趕上有條件洗個澡,誰不願意痛痛快快洗個澡,解除疲勞,早點休息呢?

如果偏偏碰上那種不通人情的長官,不是處理公文,高談闊論,就是一洗洗個沒完,士兵們嘴上不敢說,心裏不罵纔怪呢。

“岡村寧次是從基層幹上來的,對此大概是有所體會吧!所以他很注意不要因自己影響了別人入浴,說他從任大隊長以來,養成了快浴的習慣,一般只用十分鐘即可。

洗澡時要不要勤務兵擦背呢?岡村寧次對此也有所論述,他說:澡塘的勤務兵經常要給我擦背。我從前述統率的觀點出發儘量快洗,往往就不讓他們擦背,但在時間富裕又不影響別人入浴的情況下,則儘量接受他們的好意。

這是因爲勤務兵們過去在部隊裏習慣地把中隊長當作軍中最大的人物,而今在陸軍大將身邊照料生活,感到光榮,因而,誠心誠意要爲我服務。理解他們的這一心情,就不應辜負其好意。

表面看來只是一介武夫的岡村寧次,居然能夠體驗到勤務兵的心理,也着實是不簡單。”

“只能說明他不是一般人,這樣的對手太可怕了。”

“岡村寧次卻又十分謹慎小心,並注意深入一線,接觸實際。他說,大戰前後,都要首先巡視第一線兵團,這是我的信條之一。

僅到一線兵團還不行,岡村寧次還一定要找下級軍官甚至士兵談話,他說,我一向主張每次訪問前線部隊,一定要聽取軍官、下士官以及士兵的實戰經驗。這樣才能戰勝敵人。”

“沒辦法,我們不是軍事家,論掌握軍隊和指揮作戰我們還是新手,所以只有靠實力解決問題了。”

“對啊!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的。” “老二,你先給軍統戴笠發一份電報,內容是探探風,爲我們以後行事尋找法律依據。

黑字要求政府任命黑字提出人選的以下省主席和特別市市長名單。

綏遠省,熱河省,察哈爾省,河北省,興安省。

北平、天津兩個特別市。

最後是蒙古地方,當然了,主要是包括了現在的外蒙古。”

“好傢伙,一氣八個地方,哪能答應嗎?”

“現在都是日佔區,態度要堅決,可以答應一些特別的條件

。等到有回信,讓勝強這個冀察戰區副司令搶戰區司令這個職位,在法律上就通了,再幹什麼事就名正言順了。”

“我懂,都是爲了以後和老毛子一戰準備的。我看,新疆也要搶一搶省主席,那裏還有老毛子搶的地。”

戴笠看着勃然大怒的委員長,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畢竟是一個國家的領袖,很快他的臉色恢復了正常。

“雨農,你怎麼看?”

“學生認爲這些要求十分過分,但我們對這幾個地區沒有一點辦法,現在都是日佔區,我們任命的行政官員都是有名無實。”

“這樣的要求不能答應,否則中央政府還有什麼資格叫中央政府?這叫什麼?威脅中央。”

姚水明看着眼前的電報對葉奮韜笑了:“葉叔,意料之中。”

“那就讓他們知道一下我們的實力,打出一片無人區,讓什麼勢力都進不來。強攻一個城市,來場硬的,然後大加報道。”

“我呀,先和軍統斷了等着他聯繫我。”

“這事你和蘇紫商量,這方面她知道得多,也瞭解軍統辦事的方法和步驟。”

“葉叔,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先自己任命這幾個地方的縣長以上的人員名單,看看反應。”

“不行,我們是志在必得,不是嚇唬誰。名單可以先擬定出來,但攻打中型以上的城鎮必須等到太平洋戰爭爆發以後。”

“瑩妹,我們要去見一見克里特了。除了我們之間的生意,還有關係他們生死的事情。”回到家裏的葉奮韜對賈瑩說道。

“瞧你說的,哪有這樣嚴重。”

“你要先預約克裏特,格里格爾,還有花旗銀行的經理,這個月之內吧

!拉開時間。”

“老朋友,你好呀。”一見面,克里特給了葉奮韜一個大大的擁抱。“你知道嗎?現在的戰爭使我們成了真正的富翁。”

“我很高興,可是我的祖國還在受着日本人的蹂躪。我們坐下說吧。”

“恕我直言,中國還有英雄嗎?沒有,中國的軍隊要麼就是不抵抗,要麼就是去抵抗去送死,也就是去打敗仗。”

“在這個時候,除了犧牲捱打以外沒有別的選擇。明知會敗的仗還是要打,那些人沒有爲全民族而犧牲的精神是做不到的。”

“按西方的觀點不能理解,抗日或者不抗日有什麼區別嗎?怎麼衡量?標準是什麼?我不能理解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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