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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拿出手機給曾岑打電話,讓對方送徐致野回去。


***

醫院大廳站滿了看病的人,蘇晚考慮到徐致野腿腳不便,直接跟醫生要了輪椅將他推了出去。

路上臉緊緊繃着,饒是常年自信的徐致野都察覺出蘇晚此時情緒不對勁,嘗試解釋:“如果你是因爲我方纔的話生氣,我和你道歉。方纔我只是氣你不懂照顧自己,也不想讓你那麼辛苦,我是想和你說,我固然重視新車的發佈,但更加重視你的身體,不是真心想讓你退出。”

“不需要。”

徐致野抿了抿脣,良久沒有講話。

曾岑將車停好,下車就感受到了兩個人之間瀰漫的尷尬氣氛。

最初老闆徐致野跟蘇晚似乎是一對情侶,可是又好像分手了,然後彷彿和好了,現在似乎又分手了。

總之曾岑表示: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曾岑將自家總裁平安送上車,關上門客氣地朝着蘇晚打了招呼:“蘇工,您身體好些了沒?”

蘇晚點了點頭算是迴應,但臉上仍舊沒有任何笑臉。

徐致野將車窗按下,“送你一段路吧。”

蘇晚沒回應,對着曾岑說了句:“看着點他,別私自把石膏拆掉造成三度扭傷。”

曾岑尷尬的笑了笑,不敢貿然評價老闆,“您注意保重身體。”

最後上車前猶豫了瞬,還是對着蘇晚低聲說了句,“您今天突然暈倒徐總很着急,一路把您從樓上抱下來的。”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完便坐上了車,但蘇晚愣了片刻,這纔想起來徐致野似乎在自己醒的時候看起來就有些不對勁。

難道他的腳……是因爲抱自己才二次扭傷的?

網上徐致野抱蘇晚離開的視頻已經被刷到熱搜,#徐致野 公主抱#的話題後面還加上了“爆”字,評論區一片沸騰,大家都在討論兩人的關係。

最先看到新聞的是衝浪少年蘇子霄,反覆把視頻刷了即便之後第一時間分享到了自己的家庭羣裏,“今天姐夫男友力MAX。”

姑姑蘇琴立刻回覆:“咱們晚晚徐致野縮在懷裏,還有點小鳥依人的感覺。”

過了兩秒察覺不對,見蘇晚臉色蒼白,趕緊給蘇晚打了個電話詢問,確認女孩沒事這才鬆了口氣。直到姑姑打電話過來,蘇晚才意識到自己上了熱搜。掛斷電話,蘇晚遲一步點開了蘇子霄發的視頻。

學生拍的鏡頭有些晃動,但她依然注意到徐致野抱着她下樓梯時腳步的不自然。瞧着男人臉上焦急的表情,捏了捏眉心,嘆了句:“徐致野啊……”

她該拿他怎麼辦。 北方的秋總是帶着幾分悲壯,枯葉打着卷兒飄落在地上,車輛走過壓在葉子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窗外的景色不停變換,徐致野直勾勾盯着窗外,車內瀰漫着一股低氣壓。

現在的他覺得萬分疲憊,這種累源自於每日工作的強度和所承受的壓力,更是來自於蘇晚的反覆變化。

他喜歡蘇晚,甚至願意紆尊降貴的主動追求女孩,但他不懂爲何現在的蘇晚卻一直對自己如此。

難道她……真的不喜歡自己了嗎?

真的,對他沒有任何感覺了嗎?

曾岑開車大氣都不敢喘,明明下飛機的時候還興沖沖的到了北傳聽蘇晚講課,結果現在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氣氛變得如此。

身爲每日都要跟徐致野相處的小助理,曾岑覺得自己太難了,果真是伴君如伴虎。

快到十字路口的時候,曾岑小心翼翼地問道:“徐總,您直接回家嗎?”

話音剛落,徐致遠的電話就恰逢其時的打了進來,“腳還健在麼?”

徐致野猜對方應該是看了網上瘋傳的視頻,打電話就是專程嘲笑他的。聲音有些提不起精神,“你不忙麼?”

“忙,但嘲笑你的時間還是有的。”

果真如此。

女友嫌、親哥嘲,徐致野發現自己真是可憐弱小又無助。

不過徐致遠還算有人性,直接說道:“直接來北城醫院,給你看看腳傷。”

“打石膏了。”徐致野垂下眉,“等等有時間嗎,陪我喝酒。”

徐致遠立刻聽出徐致野心情低落,想到自己看到的網上視頻立刻了然,“在人家小姑娘那邊碰壁了?看來今天逞英雄沒奏效啊。”

徐致野難得沉默。

徐致遠看了眼時間,應了句“知道了”。

同一時間蘇晚連續撥通了幾次徐致野的手機,都顯示正在通話中。估摸着徐致野目前有曾岑照顧應該也出不了什麼大事,便先回了趟研發室將手頭的工作交給了許琛航,“之後兩天我可能有些私事要處理,你將目前的雷達系統測試記錄發給我。”

穆立也拿着一摞資料走過來,“MMIC芯片我有了新的解決方案。”

蘇晚接過資料翻看了一遍,和穆立討論耽擱了時間,等到她全部交辦完未來兩天工作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

估計病號已經睡了。

蘇晚坐上車,直接給徐致野留言:“空時給我回電。”


信息才發完,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見名字蘇晚揚了揚眉,“還沒睡?”

“蘇晚,是你嗎?”

略顯纏綿的聲音讓蘇晚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徐致野,你喝酒了?”

“是你,你是蘇晚!”徐致野沒有回答,但混亂的語句暴露了此時男人的狀態,對方可憐兮兮地對着電話嘟囔着,“蘇晚,我好難受……”

蘇晚的眉毛緊緊蹙起,徐致野這傢伙今天才打的石膏,晚上就喝酒,還真是嫌自己命長。

蘇晚連接藍牙,發動汽車,語氣有幾分急切,“現在哪兒,身邊有沒有人,讓對方接電話。”

喝了酒徐致野反應比平常慢了半拍,但還是聽了蘇晚的話,講手機遞給坐在對面的徐致遠,“喏,讓你接電話呢。”


蘇晚也沒問對方是誰,直接將病號拖出去喝酒的也不會是什麼好人,直接問道:“地址告訴我。”

那邊徐致遠看了眼半死不拉活的弟弟,眼底閃過幾分趣味,報了酒吧的名字便掛斷了電話。

蘇晚根本來不及細想,等理智回籠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酒吧。

找到徐致野的時候,這人周圍站了兩三個顯然是在搭訕的女孩子,也不知男人說了什麼,很快這幾個姑娘便悻悻離開。

蘇晚頓住腳步,此時她還真不知自己是不是操心過了頭,徐致野的表現總是讓她忘記對方是有千萬粉絲的人,或許根本輪不着她多事。

此時,徐致野右手托腮獨自坐在卡座裏,臉上是憂鬱的醉意,眼睛已經渙散無神。蘇晚走過去敲了敲桌子,徐致野以爲又是要電話的姑娘,眼眸也沒擡無精打采的順暢說道:“我有女朋友。”

徐致野察覺身邊站着的人沒走,口齒不清地一邊轉頭一邊說道:“我是妻管嚴,家教很嚴格的,你被我女朋友看到會被打死……”

看到蘇晚的瞬間,徐致野後半句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蘇晚不想對號入座的,但因爲徐致野這人每天把她是他女朋友這種屁話掛在嘴邊,導致她現在聽到這種話不由自主的自我帶入。

妻管嚴?

喝醉了的徐致野編瞎話怎麼這麼厲害呢!

蘇晚朝着徐致野微笑,“會怎麼樣?”

徐致野頭搖的像撥浪鼓,直勾勾盯着蘇晚眼睛眨也不眨,喃喃:“姑娘,你長的好像我女朋友啊。”

蘇晚:“……”好想轉頭就走。

結果不等蘇晚反應,徐致野很快就自己皺起了失落的眉毛,委屈巴巴地說着,“可是你不會是她,蘇晚不會來的,她不喜歡我了。”

拿起酒杯又要一飲而盡。

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蘇晚扣住酒杯阻止徐致野的動作,轉頭看見徐致遠,倒是沒想到方纔接電話的人是他。

無法理解,“你是醫生,任由他喝成這樣?”

陪酒的徐致遠神色清明,完全沒有醉意。眯了眯雙眼,“蘇小姐是以什麼身份問我這個問題?”

蘇晚一愣,徐致遠拿起放在卡座沙發上的外套,“不用急着回答我的問題,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會插手,致野回家就麻煩你了,我飲酒了不方便開車。”

說完就直接離開,灑脫的彷彿癱在沙發上人不是他弟弟。

徐致野因攝取酒量過度已經睡了過去,蘇晚盯着面前的這一大坨,太陽穴跳動的厲害,有些後悔自己一時衝動趕到了這裏又攤上了這個**煩。

直到幾個小時後,蘇晚隨便開了間房將睡得昏天黑地的男人扛到了賓館,才鬆了口氣。

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蘇晚再次想到了徐致遠臨走時的問題。

她究竟是徐致野的什麼人?

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出現在男人面前的。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跳躍到男人如玉般的臉上,蘇晚難得願意花出時間細細觀察對方。這似乎不是她第一次對他們的關係感到迷茫,但卻是最爲慎重的一次,身爲學霸她對所有事情都想有一個界定,想要得到結果。

蘇晚從頭到尾將兩人交往的經過在腦海中進行了回顧梳理,意識到徐致野的某種行爲確實源自於自己有意無意放縱的結果。

直到天際泛白的時候,蘇晚終於得到答案。

上輩子她怕是做了太多的孽,這輩子還債來了!

而不巧,徐致野怕正她的債主! 徐致野是被癢醒的,右腳的位置就像爬了一羣螞蟻,他迷迷糊糊的撓了撓,結果戳到的堅硬的石膏,瞬間就醒了。

睜眼時他就發現不對勁,自己所在的環境過於陌生,顯然是賓館的佈置,還是符合他身份的豪華套間。

心迅速往下沉了沉,他記得自己昨晚是約了徐致遠喝酒,對方也有他家的房門密碼,絕對不會選擇開房,那他怎麼會在這裏醒過來!?

飛速掀開自己的被子,心瞬間涼了一半。雖然短褲還在,但外褲被脫了。被子將頭蒙的嚴嚴實實,他拼命回憶,只能想起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長得酷似蘇晚的姑娘向他走過來,然後他就失去記憶。

難道他真的做了對不起蘇晚的事!?

他的第一次,就這麼虛無的先給了一個陌生人?!

徐致野完全無法接受,像一隻縮在殼裏的烏龜發出痛苦的呻/吟:他髒了!他配不上蘇晚了!

心裏的不適還影響到了身體,徐致野突然發現自己好想吐。

外面,已經起來的蘇晚聽到主臥的聲音,叩了兩下門之後打算進來。徐致野立刻心生警覺,以爲是昨晚騙自己春風一度的女主角,立刻阻止:“別進來!”

徐致野的聲音帶着甕聲甕氣的低沉,“昨天的事是一場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想要錢可以直接聯繫我的助理,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蘇晚:“?”

這個人又在發什麼瘋,喝壞了腦子?

蘇晚直接推開門,裏面的人聽到聲音趕緊用被子矇住臉,不願意面對這一切,嗷嗷大喊:“趁我沒有發脾氣之前趕快離開,否則我一毛錢都不會給你!”

“不需要你給錢,房費我付。”蘇晚無語,冷言冷語地對着這個人說道:“醒了就趕快起來,中午12點之前要退房。”

熟悉的聲音讓徐致野渾身抖了抖,掀開被子坐起身,臉上的興奮與愉悅無法遮掩,“昨晚的人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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