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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何柔撞到的男人,正是曾亞斌。


“何小姐……”

男人反應過來,急忙出聲呼喚,可是現在的何柔,又怎麼還有心思去理會這些。

他詫異地看着失魂落魄離開的何柔,詫異她爲何又流着淚,難道是因爲孤兒院的事,她又在臣城這裏受了委屈!

思及此,他胸膛中不知怎地就冒起了熊熊怒火,這個城也真是的,就算不想收購人家孤兒院,也別總是拿人家來尋開心吧,難道看到別人走投無路他就高興了?

不行,他要進去找臣城評評理!

然而一回頭,他就撞見了同樣臉色冷凝的臣城從辦公司裏走出來。

臣城俊顏更加陰冷深沉,冷冷地道,“剛剛看見誰從這裏出去嗎?”

他要看看是誰那麼大的膽子居然敢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偷聽。

曾亞斌聽到這話有些怒不可遏,語氣怪怪道,“誰出去你還不知道嗎?”

臣城聞言,微微蹙起眉,正四處探尋的目光收了回來,直直地盯着曾亞斌,不明白他怎麼一來就這麼大的火氣。

隨後,他目光一轉,想起那天晚上曾亞斌跟何柔共舞的事,想來他們因爲孤兒院的事,關係已經很熟悉了吧,莫不是剛剛看到何柔哭着跑出去,曾亞斌在爲她撐腰?

可是爲什麼?

何柔和曾亞斌的關係,難道不是他想象的一般朋友?而還有別的什麼……

想到這裏,他的心就一陣抽痛。

“你來這裏幹什麼?你曾家企業破產了嗎?最近跑我這裏這麼勤快!”他的話,冷到讓人頭皮發麻。

曾亞斌也不甘示弱道,“你都沒破產我怎麼可能破產,堂堂一位總裁有時間來處理一些私事,想你鼎豐現在的生意應該不景氣吧,你纔有這麼多美國時間來瞎浪費。”

“怎麼……爲何柔傷心想找我的茬?她現在是我的員工了,我說她幾句有什麼關係,至於讓你這麼緊張嗎?”臣城繼續冷哼,薄薄的脣邊噙着一抹暴戾的冷笑,然而心中,卻是莫名的惶恐。

他還真怕,曾亞斌會說出什麼讓他不能接受的事實來。

“我和柔朋友,那是朋友的關懷。”對臣城罕見的咄咄逼人,曾亞斌也不甘示弱地說出了心底的想法。

朋友?

臣城眸光更寒冷了,這次銳利的鷹眸緊盯住曾亞斌把他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看一遍。

“你可是h市的鑽石王老五啊,未婚多金,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人的青睞,你可知道你現在說的這句話要是傳出去,會給何柔帶來多少麻煩嗎?虧你還說是朋友,你難道不知道你自己在h市隨便交朋友是會給對方帶來災難的?”臣城又道,語氣是平靜了,但說出話的又將炸起一堆亂石。

曾亞斌則再度愕然,看着臣城,在商戰上一向是利牙利齒,舌戰羣儒的人物,現在也結巴得不知道該如何迴應的好了。

“好吧,見你心情不好,我就不留下做你的炮灰了,我走之前還是有句話要告訴你,無論財富,地位,何柔都玩不過你,得饒人處且饒人,別把人家傷害得太深了!”

偌大的辦公室,瞬時顯得更靜更冷,臣城剛毅的下巴呈三十度側起,黑眸半斂,有些氣不打一出來地瞪着幽幽離開的曾亞斌。

見到房門闔上,他才狠狠一拳打在上好的檀木桌面上,巨大的悶響聲聽得讓人心驚。

曾亞斌知道什麼?他知道何柔和他過去的關係嗎?他知道他爲什麼要對柔說這樣的話嗎?

難道看她傷心流淚他不難過嗎?就是因爲門口有人他才迫不得已這樣去傷害柔,不,應該是保護她!

愛着她,就一定會知道她怕什麼,擔心什麼!他現在要一點點把她從自卑的世界裏帶出來,所以讓她到公司來上班,來跟其他人接觸,讓她發現自己的有點和自信。但他也深深明白,何柔已經很久沒和社會上的人打交道了,到了公司,如果沒有他的時刻提醒,她會被周圍看似親和但別有心計的同事利用,他想把她留在什麼很久很久,就必須爲她考慮得更長遠。

剛纔若沒有人在門口出現,他不會對柔說那麼狠的話,但這也證明了,這有狠話纔會讓柔記憶深刻,讓她更能牢牢記住這些含着隱性危險的事情,才能在鼎豐走得更遠。

曾亞斌的出現,和他對自己說的一番話,讓他突然意識到什麼!

他對柔那麼緊張,莫不是喜歡上他的女人了吧!不行,不能在他做了醜人之後,讓曾亞斌撿到一個便宜去殷勤,那樣他和柔的關係只會變得更遠。

他猛地收起眼底的憤怒和自責,急忙按下電話,冷聲吩咐道,“於祕書,派人去找找,看看何柔在哪?把她叫到辦公室來。”

“是,總裁!”接到命令的於萍薇很快做事,電話打到監控室,讓值班人員尋找到何柔的行蹤,調看到何柔此時正在總裁樓層的洗手間門外拭淚,於萍薇心中一震,急忙趕了過去。

“何小姐,你還好吧,總裁急着找你呢!”她小心翼翼地站在何柔的身後說道。

何柔只是一怔,不接話,別過臉去。

“對不起何小姐,我代總裁向你道歉,我們總裁有時候脾氣不好,不瞭解他的人很容易被他三言兩語嚴厲的話罵哭,你第一天來上班,遇到這樣的事不知所措我都能理解,不過你千萬別往心裏去,總裁他其實是個好人,你工作久了就能夠慢慢體會到了!” 於萍薇微笑地解釋着,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來溫和動聽,試圖好好安撫一把何柔的情緒,只是她沒想到,目光正想瞧瞧何柔有沒有心領時,無意瞥見了她臉頰上一道醜陋的疤痕,猛然地發現,讓她本能地倒抽了一口氣,聲音之大,足夠讓何柔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何柔下意識地推高圍巾擋住臉,於萍薇也立刻反應過來,抱歉道,“對不起何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

“沒關係,於祕書,我這就去見總裁!”

何柔很討厭面對這樣的尷尬,每次只要出現這種情況,她都率先找藉口離開。

敲響了總裁室的房門,聽見裏面傳來一聲低沉的“請進!”後,何柔深深地吸了口氣,將自己的委屈和脆弱掩蓋,將仇恨和冷漠端到面上來。

輕輕推開房門,她禮貌地站在門邊,沒有看他,目光只是盯着地上的某一處,語氣不善道,“有什麼吩咐嗎總裁?”

臣城莫名地一惱,臉色也隨之沉下,“柔,你又生我氣了?我剛剛……”

何柔擺正臉,美眸一片氣憤和痛恨,給他一記恨恨的瞪視,“不用說了總裁,我都記住了,再談這件事,就是你的不對了!”

知道她脾氣犟,臣城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勸她,難道現在跟她說當時門口有人他才那麼做的嗎?說了她也不信,只會怪他找藉口。

他只是沉默着,靜靜地看着她,哪怕她現在是生氣,那容顏在他眼中也是可愛至極,他不想讓她走,就這樣看着,心裏也舒服。

可是何柔被房間裏這窒悶的氣息弄得心裏很不舒服,她咬了咬牙,道,“沒什麼別的吩咐我就去相關部門報道了!”

話音落下,她轉身就要走,後面傳來他叫停的命令,但她只是一瞬的遲疑,隨後還是邁開了步子,但是耳畔卻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響,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去看,就見他已經閃電般地衝到她的面前。

高大偉岸的身軀儼如一頭雄獅,給人帶來一股壓迫感。

何柔下意識地後退一下,俏臉含怒,繼續瞪着他,但是瘦弱的肩膀已經在微微顫抖了。

他要幹什麼?

何柔眸中的探究一點點被驚惶取代,看到他一步步朝自己逼近,她只能本能地後退,直到……身體撞到了身後的辦公桌,退無可退。

“臣城,你到底要幹什麼?”她忍不住吼出聲問道。

然後男人還是如獵豹一般緊盯着自己的獵物一點點靠近着,絲毫沒有因爲小白兔的走投無路而放過她。

何柔心中的恐懼又陡然加深了一層,撐在桌上的小手開始胡亂地摸索着,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襲擊的東西,她想也沒想,拿起就要朝他身上打來。

依舊是那隻筆筒,那隻讓臣城再看見就覺得心痛的筆筒。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個箭步上前,搶先奪走了它。

同時,另一隻大手順勢一攬,一把將何柔抱在了懷裏。

“放開我。”何柔一怔後急忙掙扎起來。

幸好老天垂憐,雖然臣城接通電話後嗓音變得很溫和,但他口中喊出的稱呼並非羽倩,而是……媽媽!

這通電話,是他媽媽打來的。

這個消息,無疑是讓何柔震驚萬分,她認識的付銘軒可是孤兒啊,他什麼時候多了一位媽媽出來?

難道是臣家老總裁的太太,對了,付銘軒連自己親媽都不認去認有錢人的太太做老婆,所以現在才能做到總裁這個位置吧!

想到這裏,何柔眼中的震驚已經被鄙夷取代,她心痛地瞪着眼前這個男人,聽聽他對自己的“媽媽”說話多溫柔啊,完全一個乖乖仔的形象。

呸!你這個見利忘義的王八蛋,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付銘軒,不是,不是–

“哦,行,當然方便。那等下見。”

他簡潔地說了兩句,然後掛斷電話,視線回到何柔身上,定定望着她,迥亮的眸色忽然變得有些慌亂。

何柔更是目不轉睛,櫻脣微動,整張小臉上都只寫着兩個字–鄙視!

臣城的心一沉,知道她是誤會什麼了,急忙道,“柔,這……這件事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以後有時間我再慢慢告訴你,但是請你相信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好嗎……”

不是這樣是哪樣?

他以爲很瞭解她嗎?就算是,那也是從前,自從你去當了你的總裁,我去死過一次之後,我們倆就再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你要不要解釋是你的事,我怎麼想是我的事,但事實也就擺在眼前,你曾經確確實實是孤兒,你有今天,不是通過一些非法或許是違背道德的事成就起來的,我還真想不通你還有什麼理由!

這些想法,似乎一下子就在何柔的心裏生了根,似乎成了定局,成了她對臣城發跡經過的一個定數,就算他現在跟她解釋,她也根本不會聽信,因爲這個男人,從拋棄她那天開始就已經變了,她要是再相信他,就是對自己曾經受過的傷害的一個嘲諷,她不會讓自己再去探視臣城的內心,這個世界上,就屬他的心是最複雜,最卑鄙無恥,最狡猾多端的。

她承認,無論自己再學多少年,也不會看透他這個人,太可怕了,她曾經喜歡的付銘軒,原來是這麼可怕的男人!

見她一直不吭聲,且表情是越來越激動,一雙美眸中紅溼的模樣讓人心痛,他剛想伸手,卻被她狠狠地打開。

“不要碰我!臣城,我告訴你,你讓我來公司上班,我答應你,那是我曾經答應過你的事情,我不會耍賴,但是在公司,我和你不過是上司下屬這樣簡單的關係,沒事你不要來找我,你的什麼解釋,不需要告訴我,只要你自己覺得過得開心就好了,不會遭報應就好了–”

幾乎是拼勁了全力對着他吼完這番話,在淚水落下前,她帶着自己最後的一點清傲離開了這個骯髒齷齪的地方。

凝望着她離開的倩影,臣城眼底泛起了一陣失望。

自己給柔造成的傷害真的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清楚,她對自己的誤會更不是聽他言語就會相信的。

很多事是因爲在不對的時間發生,所以要化解他們之間的心結,也只能把機會留給時間了,不過他現在,已經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了不是嗎?

至少她是留在他身邊了,比較他這五年來一直以爲她已經不在人世那時候的心情,他已經覺得老天爺開始將覆在他心頭的陰霾一點點驅散着了……

深深地嘆了口氣,他恢復了工作時的嚴峻,對着話筒裏的於萍薇吩咐道,“你帶尹沅希去人力資源部報道吧。”

“是,總裁!”

於萍薇剛要掛斷電話,又聽見臣城的聲音傳來,“你再去聯繫一下裝修工人,我要把辦公室的環境改造一下!”

於萍薇一陣愕然,今天是刮的什麼風啊,老總裁用了幾十年的辦公樓居然說要重新裝修,不過按她的理解,臣城這樣的改變也是好的,畢竟是過時了的裝修風格,雖然在裝潢上,總裁室所在樓層依舊奢華氣派,但在佈局上,卻是差強人意了一些。

“是,總裁,我聯繫之後帶來見你!”

臣城淡淡應了一聲,見他沒有別的吩咐了,她這才掛斷電話,尋找何柔去。

剛走出轉角,一片明亮的落地窗前,她看見了黯然神傷的何柔。

雖然她不知道總裁和何小姐之間究竟爲了什麼事而爭吵,但是作爲女人,又是一個容顏盡毀的女人,她很同情她,不知爲何,她很想和這位才見過兩次面的何柔結成朋友,現在好了,倆人都能在同一層樓裏上班,她這份工作寂寞了好幾年,總算有伴了。

“何小姐,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歡迎你加入鼎豐。”於萍薇很周到地朝她伸出手來。

看到於萍薇熱情的和自己打招呼,比起剛纔在辦公室裏的陰冷,何柔這才感到些許溫暖,正了正臉色,禮貌地回握住。

“謝謝你於祕書!”

“何小姐,總裁跟我說過了,一會帶你去人力資源部報道之後再回來上班,我們以後都是幫總裁處理瑣事的祕書了,很高興能和你一起努力!”於萍薇微笑地說着。

何柔一聽乍然,不禁想去糾正她的錯誤,“於祕書,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是負責做人力調配的,就應該在其他部門工作啊,怎麼會是跑來總裁樓層?”

天吶,她是不是又着了那奸人的陷害了?

她以爲自己就算是在鼎豐上班,也是他不常過來,她也不用每天看見他堵心的工作,當時在辦公室裏她就是這樣想的,他當時不是說了嗎?讓她去做酒店管理調配的事,怎麼變成祕書了?

見到她有疑惑,於萍薇很耐心地爲她解答道,“雖然說你目前的工作是負責酒店的籌劃,按道理是要到人力資源部報道的,不過因爲你在文員處理這方面工作比較生疏,所以總裁希望我帶去那邊報道之後再回到這邊來上班,主要是學習一些文件處理和統計,沒問題吧!”

“可是……”何柔啞然,現在都不知道去找誰來理論了。

見她爲難,於萍薇以爲她是一時難以消化這兩份工作之間的差異性,急忙道,“你放心吧,你就算是在總裁樓層上班,你負責的工作不會超出酒店調配的範圍,我不會把其他你不用負責的工作交給你,時候不早了,人力資源部的人應該都等着了,我們過去吧!”

說罷,她親切地伸出手,嘗試着和何柔小手緊握,見她沒有掙扎,才放心地挽着,帶着她去往人力資源部。

簡單地交流和關注下來,何柔已經發現於萍薇作爲女子,作爲鼎豐如此一家大企業的總裁祕書所具備的一切優秀品德,幹練,美麗,自信,大方,還有一開口就是讓人欽佩的經濟論點,隨便問一下小老百姓關心的問題,都能從她的嘴裏聽到一些別樣和自己從未能想到的重點,讓人不得不對這樣一名看似柔弱的小女子豎起大拇指來。

何柔捫心自問,自己就算沒受過傷,也出來做事,恐怕十年二十年也到不了於萍薇這樣的水平,不同人不同命,這是註定的。

人力資源部到了。

一進到部門裏,見到於萍薇出現,大家齊齊起身,恭維而敬畏,“於祕書好!”

何柔還留意到,那些年輕女孩子們打完招呼之後目光就直直地往門口看,好像在等什麼人的樣子,難道她們以爲……臣城回來?

不錯,在她們等待的時間裏,還不約而同地擺出一副嬌媚溫柔的姿態。

不過,迴應她們的只是冰冷的空氣,以及於萍薇有些無奈的表情。

“安經理呢?我帶了新員工過來報道!”

話音似乎還沒落下,就聽見一道嬌媚的聲音從某間房裏傳來,隨後,一道粉色的身影飄到了面前來。

“喲,於祕書,怎麼勞您大駕光臨啊……是不是總裁說的新員工到了!”安可媛沒忘一番奉承,卻在站定腳步後,看見於萍薇身後的女子時,眼底露出了一抹詫異。

這女人……

好像在哪見過?

於萍薇沒有注意到她臉上的不對勁,見到人員都到齊了,便爲大家引薦道,“安經理,各位同事,她叫何柔,從今天開始就是你們的新同事,不過目前她要留在總裁身邊做事,以後你們負責的酒店管理,人員調配方面的問題!”

語畢,就聽見身邊一連串鼓掌和興奮地表達聲傳來。

“歡迎歡迎……”

安可媛這纔回過神來,動作有些遲疑地拍了拍手。

於萍薇點了點頭,看向安可媛道,“安經理,以後酒店管理方面的工作就麻煩你收齊之後拿上來交給何小姐了!”

“什麼!”

一聲驚叫從安可媛烈焰紅脣中噴出,她一張嬌媚完美的容顏上,一瞬閃過了一絲猙獰。

怪不得她如此不顧形象,是於萍薇宣佈的事實太讓她不可思議了,一向所有的工作都是到她這裏收齊交給總裁過目,面前這個叫何柔的,一來就把她的一些工作搶走了,別說她這麼辛苦處理好酒店的事交給何柔是有點爲別人嫁衣的感覺,更重要的是,她見總裁的機會都少了,她還想着什麼時候能釣到總裁這樣的金龜婿,徹底讓自己擺脫被彭羽倩支配的窘境,沒想到現在一事沒完又來一事,她今年,是不是衝了什麼神明這麼倒黴啊?

見她頗有異議,於萍薇目光一轉,走上來將她帶到一旁說話去了。

看樣子,大家都知道是,是爲了安撫安可媛的情緒。

一時變成自己面對其他員工,何柔有些不好意思,她本來就自卑,加上她現在奇裝異服的打扮,完全成了動物園裏供人觀賞的動物,被幾個女員工捂着嘴偷笑呢! 她本想跟她們打招呼的,但看到她們都已經這個表情了,索性嚥下那點心思,在辦公室轉悠起來,佯裝看看部門的裝修,以消化她心中的悸動。

走着走着,她就轉到了部門的茶水間,一見是死路,原來也沒有人願意提個醒,她嘆了口氣,打算轉回來,可沒想到,尚未踏出轉角,猛被外面一些對話停止了腳步。

“我今天一來公司就聽說了,總裁要安排一個人過來,聽人事部說是分配到我們部門的,我還以爲誰呢?原來是這樣一個大媽啊!”

“你怎麼知道她是大媽?你看人家穿成那樣就是大媽嗎?”

“難道還是村姑不成……呵呵呵……”

“你們倆個別這麼三八了,討論她是什麼人幹什麼,你們看見沒有,剛纔妖精主管那表情,恨不得吃了那個姓何的女人去,到這會估計也還沒舒服過來吧,我看妖精這回是真栽了,自己以後做的那麼多事都成別人功勞了,等這個姓何的一旦上手,慢慢地就會把妖精的工作取代,估計不久之後啊,這個人力資源部主管的位置就要換人做咯!”

“按你這麼說……總裁要是有這個打算,這個姓何的,不會跟總裁有什麼親戚關係吧?”

“親戚?你想得太多了吧,公司也有總裁的親戚,可都是從基層做起的,誰像她這樣空降下來就是個祕書職位啊?我看啊,說好聽點是親戚,難聽一點,是總裁什麼見不得光的情人吧,你們沒看見她都蒙着臉嗎?好像很怕被人發現的樣子……其實啊,這就叫做欲蓋彌彰,有什麼用啊?能擋得了一輩子嗎?” 都市有神王 這個頗有建樹和大膽想象力的女子話音落下,便聽到同事傳來一陣低笑聲,她又不禁氣惱道,“你們笑什麼啊?不信你們哪天遇到人事部的員工你們就好好問問,看看這個性何的女人是什麼學歷?你知道於祕書是什麼學歷和身家才做到今天這個位置的嗎?她像是一個出國留學的女人嗎?剛纔看我們的眼神都透着一種好像我們要吃了她的感覺,完完全全一個土妞嘛!”

“聽你這麼說好像也是哦!好在她不是跟我們一個部門,阿彌陀佛,不然得罪了她,不等於得罪了將來的老闆娘啊!”

之前分析得頭頭是道的女子在沉默了片刻後,不屑地哼道,“這個女人能不能成爲將來的老闆娘我們不知道,但是我們現在就有一位老闆娘是很厲害的角色!如果姓何的留在公司,我敢向你們保證,這一山不容二虎的真實寫照會在鼎豐不久的將來發生,你們可別忘了,彭羽倩是出名的尖酸刻薄,愛記仇,妒忌心重,特別是對我們這些女同事,經常藉故刁難,你長得比她還漂亮,或者穿的衣服比她有味道,她一定不會讓你好過,這可是整個公司祕而不宣的祕密了,你瞧她上次來找妖精,妖精那俯首哈腰的樣子多難看啊,還不都是因爲怕得罪彭羽倩嘛!”

“那照你這麼說,這性何的是鬥不過彭羽倩的,可是她應該知道咱們總裁是結了婚的人,怎麼還敢招惹上,還敢到公司來上班?這不是嫌自己命長嘛……”

“這我就不知道了……她們之間鬥得你死我活那是她們的事,不過對我們有個好處,至少彭羽倩不會再有別的閒心來管這些小員工了……”

何柔聽着,內心沒來由地紊亂起來,雖然她不是她們討論的那樣的人,但是心底卻是害怕的,也不知道是怕彭羽倩,還是怕被別人誤會,原來到了這一刻,她才知道到鼎豐來上班是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於萍薇叫她的名字她才從恍惚中回神,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跟着她走出了人力資源部。

“所有的事我都幫你安排好了……一會她們要是有處理好的文件交上來你接下就行,看看有什麼不理解的地方就來問問我,文員的工作就是每天面對着一大堆的報表和文字,有時候是枯燥乏味了一些,但好在待遇不錯,能跟總裁享受一樣的咖啡,能得到很多人的笑臉,也算是一份美差了!”於萍薇一路上,都這樣半開着玩笑地跟何柔說着她的工作職能。

何柔只是木然地聽着,玩笑話也沒有帶起她多少笑意,於萍薇卻一直很大度地接受着她任何一個心不在焉的表情。

而這廂,在看見何柔離開之後,安可媛立刻撥通了彭羽倩的電話。

不多時,電話通了,傳來彭羽倩慵懶的聲音,安可媛不禁翻起白眼來,聽她的聲音,現在都十點多了居然還在睡大覺,這個女人爲什麼這麼好命?

“羽倩姐,出大事了,總裁招了一個女人到公司來!”

“招工有什麼稀奇的?你不是女人嗎?於萍薇不也是女人嗎?他身邊女人還少嗎?”彭羽倩纔剛剛睡醒,混沌的腦子裏壓根聽不出安可媛的弦外之音。

安可媛聞言,比她還着急,在原地跺腳,這個女人一來就搶走了她一部分工作,這種危機感讓她急需要向彭羽倩訴苦,甚至是……出謀劃策!

“羽倩姐你可能不知道,前天總裁給人事部下了通知,說他會安排一個人進來做事,當時這事就在公司裏傳遍了,不過我們都以爲可能是臣傢什麼親戚,做的也是一些基層的工作,所以都沒太在意,但今天那女人一來,是於萍薇親自帶過來,直接就把我的工作分給了她一半了,你說這奇不奇怪啊?那個女人好像是叫什麼何柔來着……是不是總裁家的親戚啊?”

彭羽倩蹙着眉,在腦海裏使勁地翻找着關於這個人名的記憶,可是臣家的親戚那麼多,她怎麼知道是多遠多不着調的什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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