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load...

袁清雨一臉茫然,道:“阿月?我不認識什麼阿月,我當真不認識你們,我也更不是什麼大小姐!”


曲月聞言,眼神中透出無限失落,她回首望向秦蠊力,眼角已是劃落一道淚痕,輕聲道:“少主,小姐她怎麼會這樣…”

秦蠊力伸手握在曲月腕處,淡然道:“月,卿兒她已經沒有當年的記憶了,不要怪她。”

待曲月鬆開雙手,袁清雨當即撤掌,翻轉而出,右臂上挑,左掌橫劈,直打曲月肩頭。而曲月卻是絲毫未動,雙眼看着她,任由掌力打在身上。

袁清雨不免一驚,奇道:“你這人爲什麼不躲開?”曲月眼眶微紅,從腰間取出一支短小玉器,似笛非笛,似簫非簫,遞到袁清雨面前,哽咽道:“卿,難道你連我們的‘緣生玉竹’也忘了麼?阿月記得你那時還說過,‘簫生玉緣莫回首,笛嘆長生留相思’…怎麼…怎麼連這些你都不記得了麼?”

袁清雨見她這般傷心,不明所以,雙眼瞧着曲月,腦中不經意間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忽然發覺此人眼神變得熟悉起來。她回過神來,推開曲月,正色道:“我最後說一遍,我不是你們所認識的人。這位姑娘,我真的不認識你,你們一定是找錯人了。至於你手中的玉器,我有一位朋友似乎也有,或許他會知道你們的大小姐在哪。”

秦蠊力此時緩緩道:“自小妹你三歲那年被青龍擄去之後,父親便始終在尋找你的下落,若不是萬分確定,我們也不會輕易出手。如今看來你應是那時候遭了什麼變化,所以才忘掉了自己的身世。爲兄曾答應父親,無論如何都要將你找回來,現在你已在我身邊,我也定會將小妹你治好。”

袁清雨見他仍是如此言辭,此時也不多說,腳下步子一動,繞過二人,直衝閣外而去。誰料方推開房門,肋下忽地被人一點,雙腿登時一軟,當即坐倒在地,昏了過去。

但見門外早已站有一男一女,男子眼神冰冷,女子則是一臉笑意,兩人則是“四雅士”中的墨風與舞雪。

墨風冷冰冰地瞧着袁清雨,對秦蠊力道:“少主,此人如此冥頑不靈,爲何還要與她多言,想來大小姐是另有其人。”

舞雪在一旁卻是搭腔道:“啊喲,怎麼,小風你是在懷疑少主的眼光麼?依我看呀,大小姐那是情繫心上人,被衝昏了頭,所以什麼都記不得了呢。”

秦蠊力邁出房門,一臉平靜,似乎是早已預料到這般結果,他將手中摺扇一揮,對二人道:“莫要多言,將大小姐扶入房中,立馬把城中的大夫喚到此處,爲大小姐看病。”

此言一出,墨風、舞雪一改方纔顏色,當即應道:“是,少主。”

曲月緩緩走至秦蠊力身邊,瞧了瞧袁清雨,又看了看他,關切道:“少主,小姐她如今這樣,要不我…”

秦蠊力搖搖頭,一手搭在她肩上,道:“此時你無須再管,我自會處理。眼下還要更重要的事要等你去做。”他言罷,雙眼望着天外,喃喃道:“終於,要離那個地方越來越近了…”

臨山小樓,衆人圍坐於公冶白身旁,目不轉睛地盯着他手中事物。

只見公冶白左手托起那墨黑方盒,右手拿出先前所得的三角之物,安於方盒底部凹陷之處,順勢一扭。那墨黑方盒中登時傳出一陣“咯咯”的響聲,似是有機括髮動。

衆人正覺詫異,忽見那方盒四壁驀地一彈一展,驟然間已是變成一塊板狀之物,盒壁迴轉數次,其上奇異花紋互相拼湊成形,曲折蜿蜒,儼然顯現出一幅地圖的模樣。

“赤炎魔君”當即拍手笑道:“有趣有趣!這鬼東西竟然還有這般變化。”

公冶白當下解釋道:“此物在機關術中稱爲‘璇璣盒’,原本與尋常盒子無異,但只需激發其中機關,便可變成其他事物。而‘璇璣盒’本是機關巧匠藏物留訊之用,看來是有高人在其中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易生頷首道:“這‘璇璣盒’乃是公輸明前輩之物,此節與那‘戕軍’應是有極大關聯。”他仔細端詳那塊奇異地圖,只見其上雖是山河分明,但卻沒有指明道路,依舊是毫無頭緒。

袁溪風見他神色困惑,當下道:“易兄,若真是公輸前輩留下此物,想來也不會輕易讓我們知曉其中奧祕。如今我們解開這‘璇璣盒’,已是比他們多進一步,況且他們要的是這三角之物,眼下對我們便爲更有利。”

藍秋亦是附和道:“袁大哥說的沒錯,如此一來我們勝算也多了一分,只不過若是兩日後相見,還是變數繁多,不如我們早作準備,留有後路。”

“赤炎魔君”側目瞧了藍秋一眼,讚道:“你這小女娃子,心思也是縝密得很,不錯不錯,與我徒兒倒是十分般配,怎麼,有沒有興趣做易生的媳婦?”

藍秋聞言,臉上登時顯出一絲紅暈,低首瞧了瞧袁溪風,略有羞色,道:“前輩,莫要說笑了,我如何配得上易大哥。”

易生見大敵當前,“赤炎魔君”還是如此言語,心覺好笑,忙打斷道:“先生,我們還是先商討如何應付秦力那行人爲先,就不要再捉弄於我了。”

“赤炎魔君”哈哈一笑,拍拍他肩頭,道:“怎麼,你還怕哪個吃了醋不成?”

但聽閣外韓霏之聲驀地傳來,笑罵道:“你這鬼靈精,教自己壞徒弟也罷,可別帶壞了其他後生。”此音方落,只見韓霏與喻琉璃二人已是快步入閣。

“赤炎魔君”聞言,神色稍稍一變,低聲自語道:“真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他猛地起身,足下一動,身子已是到了側廳窗外,笑道:“老夫先走一步。”

易生未想到他會有這般舉動,當下道:“先生留步!” 中年男子面色一變,他對官場的這些情況很是熟悉,徐科長這話讓他很是震驚。局長能把屬於自己的辦公室都讓出去,可見他對這個蘇處長是非常的在意。如果只是一般的背景,局長又怎麼會給他這麼大的面子呢?

「局長……局長不是錢副部長的女婿嗎?」中年男子看著徐科長,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他……他還需要這麼給那個蘇處長面子?」

「所以我說,這件事如果蘇處長主管的話,我可一點話都說不上了!」徐科長擺手道:「老林,我真的不跟你說假話。這件事要想成,就必須蘇處長點頭。要不這樣吧,你再試試去找蘇處長談談。如果蘇處長願意點頭,那一切都沒有問題了!」

中年男子緊皺眉頭,蘇處長的身份越高,這件事就越難辦了。不過,這件事關係到林家,無論如何,他都要嘗試一下啊。

中年男子看著徐科長,道:「你剛才說,蘇處長是在九樓五號辦公室?」

徐科長何等精明的人物,一聽這話,便知道中年男子的心思。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麼,只點了點頭,道:「沒錯,那個房間,可是整個財政局最好的辦公室了!」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道:「老徐,那我就先不打擾了。改天有空,咱們出去坐坐。」

「好,等周末了,咱出來好好喝兩杯!」徐科長笑著站起身,將林浩奇三人送出辦公室。

「爸,現在怎麼辦?」剛走出辦公室,林浩奇便立刻緊張地詢問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沉聲道:「去九樓!」

「去九樓?」林浩奇更是一愣,道:「爸,你……你是準備直接去蘇處長的辦公室啊?這樣的話,會不會起到相反的效果?」

「不管起什麼效果,咱都得去走一趟!」中年男子拍了拍林浩奇的肩膀,道:「爸把大半個身家都壓進去了,如果這個事情辦不成,咱們林家以後在這京城就要失去之前的位置了。所以,無論如何都要賭一把!」

這話激勵了林浩奇,他點了點頭,道:「咱們一起上去,不管怎麼樣,這次一定要見到他!」

旁邊丁悅雖然有些不樂意,但是,她還是不得不跟著兩人一起往電梯那邊走去。

另一邊,葉青三人早就上了九樓,已經趕到了蘇國立的辦公室。他們趕來的時候,蘇國立正忙著辦公呢。見到葉青過來,他立刻放下手裡的活,熱情地招待葉青三人坐下。

蘇國立一邊給葉青三人泡茶,一邊笑道:「不好意思,我這邊暫時還沒有秘書,招呼不周啊。」

葉青和皇甫紫玉倒還罷了,兩人跟蘇國立是朋友關係,所以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高世波卻不一樣,他在門衛那邊,便知道蘇國立是個大領導。他畢竟是一個基層的工作人員,這樣見到大領導的機會不多,見到蘇國立,心中自然是激動無比。

見到蘇國立親自泡茶,高世波連忙起來過去接住茶壺,道:「我來,我來。」

「哎呀,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來呢?」蘇國立搶了幾下,但還是沒能搶過高世波,被高世波搶過茶壺,泡了四杯茶,端到桌邊。

「麻煩你了啊!」蘇國立尷尬地一笑,對葉青道:「哎,說實在的,這泡茶之類的事情,我做的不多,也不怎麼熟練。讓你的朋友在這裡忙活,真的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這些我最熟練了!」高世波笑道:「我平時在單位里,主要乾的就是這些活了。」

「是嗎?」蘇國立笑了笑,看向葉青,道:「對了,你還沒給我介紹這位朋友呢?」

「剛進來你倆就在忙活,哪有我的時間啊!」葉青笑著回了一句,很正式地把高世波介紹給了蘇國立。

聽說高世波是一個基層的公務員,而且在基層幹了四五年的時間,蘇國立眼睛頓時一亮。

「高先生是在哪個單位上班啊?」蘇國立問道。

「京城北區南匯街道辦事處。」高世波回道。

「哦。」蘇國立緩緩點了點頭,道:「高先生跟葉青是同學嗎?」

高世波點頭:「是的,我們兩個大學同學,都是北方大學畢業的。」

葉青接道:「不過,世波上學的時候,跟我可不一樣。我那時候比較片刻,主要學的理科方面。可是,世波不一樣,他文理都很好。尤其是文科,經常在各類報刊上發表文章,當時在我們學校外號就叫小才子!」

「是嗎?」蘇國立眼睛一亮,轉頭看著高世波,道:「高先生的文筆還挺好啊?」

高世波面色微紅,笑道:「沒事瞎寫,發點文章,賺點稿費混口飯吃。」

「發表文章,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尤其是京城這邊的報刊,要求更高啊!」蘇國立滿意地點了點頭,其實,他問了這麼多,都是在詢問高世波的條件。

他這裡剛好缺一個秘書,他自己也一直在物色秘書呢。但是,財政局的那些人,沒有一個他看得上眼的,就在想著從外面找一個過來呢。

下午的時候,蘇開成給他打電話,說了葉青要來拜訪他的事情,順便也提了一下高世波的事情。蘇國立何等聰明,當然知道葉青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了。

不過,蘇國立這個人做事很講原則。他並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要先看看這高世波的情況。畢竟,他需要的是一個秘書,不是葉青隨便帶一個人過來就可以了。如果找來一個沒能力的人,以後他的工作肯定不好做。

剛才高世波進來幫著端茶泡水,這一點就讓他很滿意。當秘書的,眼要活腿要快,幹活要利索,高世波這一點就很符合了。

之後得知高世波在那街道辦事處幹了五年時間,就是說基層工作經驗有了,可以很好地應對和處理很多事情了。


接著聽說高世波文筆很好,這就讓蘇國立更是滿意了。秘書嘛,需要寫演講稿材料之類的,文筆是最關鍵的。高世波具備了這個條件,就等於有了當秘書的硬體條件了。

這接連三樣,已經讓蘇國立在心中有了一個基本的決定。接下來的閑聊,他著重跟高世波多談了一些。從談吐上,他對高世波又有了一個更深一步的認識,越看越覺得這個人正是他想要找的那個秘書的人選。到最後,就只剩下蘇國立和高世波在聊天了,葉青和皇甫紫玉在旁邊根本插不上嘴,就看著兩個人聊天了。

高世波這個人脾氣也很直,跟蘇國立完全是一個樣子的。所以,兩個人的性格相似,聊得久了,甚至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而蘇國立也問了高世波在經濟上的一些看法,高世波更是對答如流,畢竟他上大學就是學的這方面,這些問題根本難不倒他。

蘇國立現在是財政局的官員,經濟正是他打交道的重點項目。他問的這些經濟上的問題,其實就是對秘書的最後一個評測。 你與時光皆情長 ,什麼都不懂的話,那可比較麻煩。當然,如果能懂得多一點,那就更好了。

誰知道,高世波對經濟的研究和了解,簡直讓他大吃一驚。高世波在這方面的研究,甚至比一些專業人士還要更深入一些,一番話說下來,讓蘇國立簡直是大開眼界啊。

聽高世波說完經濟方面的問題,蘇國立便直接問道:「小高,你現在是在哪個部門工作來著?你的上屬領導是哪個?」

高世波還不知道,現在這番對話,就是在改變自己的命運呢。不過,蘇國立跟他性格相似,他聊得也挺開心的。聽到這話,不疑有他,直接回道:「北區南匯街道辦事處,我們主任名叫雷星宇。」

「雷星宇?不認識!」蘇國立擺手,道:「說個更大一點的領導。」

高世波愣了一下,不知道蘇國立要幹什麼,道:「我們副科長,名叫魯楊成。」

蘇國立道:「不認識,說個更大一點的。」

「我們科長……」

高世波剛說了四個字,蘇國立便直接擺手道:「別說這些基層官員,說更高一點的。」

科長在高世波看來,已經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了。但在蘇國立嘴裡,就是一個基層官員,讓高世波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高世波想了想,道:「主管我們南匯街道的是丁新蓮科長!」

「不認識!算了,你別說了。」蘇國立擺手,想了想,道:「範文山是在北區工作吧?」

「那……那是我們區長……」高世波說話都有點吊不起氣來了,蘇國立嘴裡的更大一點的領導,原來得是區長才可以啊。整個北區,有至少一百個類似南匯那樣的街道,也就有一百個街道辦事處。不說別的,單單這個數量,便足以看出他們的科長,跟區長之間的差距啊!

蘇國立撓了撓頭,道:「哦,幾年沒見,他都升區長了啊!」

… 看蘇國立這表情,他好像認識範文山似的。

高世波卻是瞪大了眼睛,範文山在北區,那可是最大的官員啊。整個北區,都是範文山管理的。高世波在北區幹了五年的時間,都沒見過範文山一次面呢。沒想到,蘇國立跟他竟然還是朋友?

聽蘇國立這麼問,葉青心裡一塊大石頭也落地了。他知道,蘇國立之所以詢問高世波的領導是誰,就是準備把高世波調來當他的秘書了。這種事情,以蘇國立在京城的能量,辦起來實在是太容易了。

高世波如果調到蘇國立身邊當秘書,官職可能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這一下跳躍可就太大了。領導身邊的秘書,那是誰想當就能當的嗎?領導的秘書,在外面就是領導的代表。而且,通常當幾年秘書之後,只要不跟領導的關係鬧僵,肯定就能調出來當一個有實權的官員,這樣就有往上爬的資本了。

最關鍵的是,蘇國立今年才三四十歲,前途廣大。高世波跟在他的身邊,肯定會有更好的發展啊!

蘇國立也很開心啊,秘書是領導身邊最親近的人,找一個好的秘書,那可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高世波的性格和能力,都是蘇國立夢寐以求的人選,這個人,別說是葉青介紹來的,就算沒有葉青這層關係,他也一定要選他啊!

當然,辦公室里四個人,唯獨當事人的高世波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依然蒙在鼓裡,不知道身邊三人為什麼看起來笑得都很開心。當然,他心裡也很高興,至少他今天真的認識了一個高官,這可是他做夢都沒有想過的事情呢。

葉青也沒有在這辦公室多坐,畢竟蘇國立還要工作。這件事定下來,葉青心裡一塊大石頭便落地了。又閑聊了一會兒,三人便起身跟蘇國立告別。

蘇國立也沒有挽留,反正他已經決定了,馬上就要把高世波調過來。至於葉青和皇甫紫玉,他一再強調,晚上蘇家設宴,邀請葉青和皇甫紫玉過去赴宴。

葉青也無法推辭,答應了這件事,蘇國立方才放他們離開。

三人走出房間,蘇國立跟在後面面,親自把三人送了出去。誰知道,剛走出門口,他們便在門口看到了三個人,正是剛才林浩奇三人。

林浩奇三人來到這裡,是想找蘇國立的。但是,蘇國立辦公室的門在關著,他們也不敢貿然過去敲門。他們本來就有求於蘇國立,貿然敲門進去,只怕會引來蘇國立不高興,所以就在這門口等著,想看看蘇國立什麼時候出來,再想辦法過去問幾句話。

他們沒想到,等了沒多久,房門便打開了。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葉青三人,竟然和蘇國立一起走了出來。而且,蘇國立還非常熱情地送三人離開,看蘇國立說話的方式便知道,他跟葉青三人的關係肯定不錯。

旁邊林浩奇三人都看呆了,尤其那中年男子,他愣了好一會兒,方才指著葉青對林浩奇道:「這……這……這……這不剛才那個人嗎?」


林浩奇還在愣著呢,聽到父親的話,只看了他一眼,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完全還在失神的狀態。


「這……這到底是不是你們的同學?」中年男子轉問旁邊的丁悅。

丁悅還好一些,她回過了神,聞言立馬點了點頭,道:「大學同學四年!」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