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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神仙故作姿態的說完,又對著一旁露出仰慕之色的佟輝吩咐道:


「佟居士,讓我來看看你家的公子吧?」

佟輝早就被道童剛才那一手所謂的控火之術震驚到了,此時范神仙一說話,他心裡暗喜,自己的兒子總算是有救了。

「那就有勞范神仙了!」佟輝恭敬地說道。

范神仙端坐在床邊,裝模做樣的仔細探查了一番,忽然驚聲說道:

「哎呀,這可不得了了!」

佟輝還以為自己兒子出了什麼大事,連忙問道:「范神仙,我兒子他到底怎麼樣了?」

范神仙捋著自己的長鬍須,略微沉吟一番,說道:「你兒子是被過路的小鬼給纏住了魂魄,要是不打點一番,恐怕就會被那小鬼給拉去鬼門關了!」

這麼扯淡的話,偏偏這佟輝還深信不疑,神情一下子變得恍惚起來,喃喃自語道:「這可如何是好啊!」

道童在旁邊打圓場道:「居士放心,范神仙法術通神,只要他老人家出手,保管你兒子平安無事。」

「不錯,不過那小鬼也是剛轉化成鬼,陰間的錢對他來說沒有吸引力,須是用陽間的真金白銀方可。」范神仙補充道。

佟輝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大手一揮,叫來幾個小人,讓他們去財房支錢去了。

不就是錢嘛,這對於佟輝這種財大氣粗的人來說,那還真不叫什麼事。

很快,幾個下人就將兩個托盤擺在了桌子上,分別整整齊齊地碼著金銀。

道童見此,眼睛都快直了,不住地盯著那兩個托盤看,彷彿見到了什麼絕世美女一樣。

倒是范神仙的定力高一些,雖說沒有像道童那樣失態,可一雙王八綠豆眼仍舊時不時地瞟向那些金銀。

「有了這些,想必就能將小鬼給打發走了。」

范神仙讓道童拿出做法通靈用的傢伙事,左手搖晃著鎮魂鈴,右手拿著一柄桃木劍,步踩罡斗,腳踏七星,煞有介事的作著法。

還別說,范神仙這套七星步法倒是走得有模有樣,顯然也是下過不少的苦功夫,若是尋常的小鬼,倒還真有可能讓他唬住,灰溜溜的離去。

范神仙一邊羊癲瘋發作似的手舞足蹈,一邊示意旁邊的道童。

只見那道童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紙包,打開來彌散滿屋子的煙霧,不僅看不清東西,味道還十分的嗆人。

趁著我們幾個躲到外面的功夫,道童連忙抄起桌子上的托盤,向自己帶的包裹中傾倒著。

不過一會兒,煙霧散盡,佟輝看見桌子上的兩個空空如也的托盤,還以為那些錢財已經被用來打發小鬼了。

「這」

看著躺在床上仍舊昏迷未醒的兒子,佟輝的臉上犯了難色,他也沒辦法分辨自己的兒子是否真的被治好了。

似乎看出了佟輝心中的疑慮,道童用話激道:「佟居士,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范神仙嗎?」

「那是,那是,我自然相信范神仙。」

佟輝被他這麼一打岔,也不好意思再去懷疑事情的真實性,連忙說道:

「二位辛苦了,隨我去賬房領些辛苦費吧。」

這二人自然是無不願意,興高采烈的跟著佟輝準備去賬房。

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那道童得意的說道:「小子,以後出來混的時候招子放亮點,別惹到不該惹的人。」

我沒有答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趁著道童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輕輕的用手指在他身上的包裹一劃,一大堆的金銀嘩嘩啦啦掉在地上,顯得十分刺眼。 精怪化出人形不是多麼稀罕的事情,錦覓驚訝完了把賽狗屁領到學校給老胡瞧,給遲到找到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

趁著老胡詢問賽狗屁來歷,錦覓和小姐妹連翹愉快的吃着葡萄乾兼聊天,討論給賽狗屁起個正經的官方名字。

「要不叫地錦,我的真身是連翹,一出生我娘就給我起名叫連翹。爬山虎是藤精又稱地錦,照這個直接起准沒錯。」

「太普通了,我真身是一株葡萄,長芳主也沒管我叫葡萄啊,她給我取了個與眾不同的名字『錦覓』。雖然目前我還不太清楚這個名字背後的意義,不過我想肯定是非同凡響的。名字不一定非要和真身有什麼牽扯,一定要順耳好聽,驚天動地,氣蓋山河。」

連翹喔了一聲再抓一把葡萄乾默默的吃,起個名字那麼多要求,以她的腦袋瓜是想不出什麼好名字的。

「自此你就叫地錦吧,在我水鏡內要好好修行,不可滋事妄為。」

前來學校視察的長芳主了解事情經過,簡單明了把名字定下,地錦正式成為花仙子班一員。對此錦覓很失望,長芳主水準發揮失常啊,居然和連翹在一個水平線上,實在太讓人失望。

正式收編水鏡一份子的藤精地錦入理所當然在錦覓家中紮根落戶,錦覓常年一人獨居無父無母無兄無妹,如今蹦出來一個人合住,這種感覺無法形容。

「你是我屋裏的人,我以後自然會待你極好的。」

錦覓用法術變出一張木床,地錦看着眼熱,央求要學習法術。

「好說好說,我會的法術自然都會教你,你放心以後我罩着你。」

「好。」地錦笑眯了雙眼。

錦覓先生教學是不嚴格,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更多時間帶着地錦滿水鏡的遊玩。好在地錦是個好學生,會利用碎片時間自我進修,那些錦覓沒講清楚或者根本講不清楚的問題都攢下來去問老胡。

一來二去的法術純熟得了老胡不少稱讚,隔三差五的誇地錦是花仙子班最好學最上進的學生,在長芳主跟前刷了不少存在感。以至於長芳主為了鞭策錦覓想出了「連坐法」,只要一人犯錯便要兩人受罰。

如此罰了幾回,錦覓再沒心沒肺的也不敢混日子,上課打瞌睡吃零食次數大大減少,只是修為仍是沒有任何精進。

斗轉星移不過百年的工夫,地錦已拜入長芳主門下修行高階法術,反觀錦覓還在原地打轉,簡單的變形術還會一再出錯。

臨近大考,老胡對錦覓頗為擔心,生怕錦覓考核不過又要挨罰,錦覓倒是自信滿滿,聲稱絕對能過關。

老胡根本不信,誰料考核當日,錦覓抽完試題不慌不忙的按題變身,從頭到尾沒出半點岔子順利考核通過。老胡是既意外又驚喜,向老天感嘆有人浪子回頭努力用功了。

考核結束眾花仙散去,老胡拉着錦覓要再誇上一誇,待到湊近細瞧覺出不妙來,眼前的人哪裏是錦覓,分明是旁人變化的。

「你是…地錦!」

老胡已窺破地錦替考又氣又無奈還有點想笑,小錦覓為了過關無所不用其極,把最為乖巧懂事的地錦也一併拖下水。幸好今日長芳主臨時有事沒有到場,若被發現了一頓重罰是必定的。

「先生是如何發現的?」

地錦修習變化術最為刻苦,為達臻境不眠不休,且與錦覓同吃同住一些神態與小動作仿得惟妙惟肖,自認不會有什麼破綻,何以老胡能一眼辨出。

「小淘淘是我看着長大的,焉能認不出來。你雖扮得像,為了矇騙大家還戴着小淘淘的鎖靈簪,可是你忽略身上的靈氣。」

老胡說每個花仙花精真身各不相同,只看外貌確實難以分辨,但極為熟悉之人憑靈氣能感覺得到不同之處,只有靈力高深的才能藏起馬腳。

地錦聞言眉梢微動,百年修為終究是不足的,往日再勤加練習斷然不會再讓人瞧出破綻。

「這次便算了,下回不可跟着小淘淘胡鬧。讓長芳主知道,你們一個兩個都要受罰的。」

老胡的板尺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地錦連連稱是,回到林中小屋將經過全盤告知錦覓。錦覓得以過關得意洋洋,直誇自己頭腦精明,想到瞞天過海的法子。只是法子好是好卻不能一用再用。

「下回我要換個別的法子。」看來錦覓把所有的聰明才智都用在應對考核上。

山中不知歲月過,水鏡內的日子漫長又一成不變。地錦已經着手打理花界糧倉,錦覓還在花仙子班打諢。

這幾日長芳主不由地總是心慌意亂,惴惴不安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集合了其他芳主三令五申要看好各自的門戶,暫停外界往來。

各芳主領命敲打座下弟子,然而事情還是發生了。固若金湯的結界讓一隻鳥衝破,長芳主驚聞立即帶領眾芳主前往尋找。

諾大的水鏡要找出一隻飛鳥談何容易,更何況有人刻意包庇收留。一連搜尋幾天無果,芳主們決定集眾人之力先把破損的結界補上,防止再有人趁機進入花界之內。

沒曾想剛剛補完一口氣還沒歇上,遍尋不到的飛鳥自動現身,輕而易舉衝破修補好的結界。

「這該死的鳥!」

眾芳主中脾氣最為火爆的海棠追了出去,長芳主沒有及時攔住,左思右想一番心道糟糕,緊趕慢趕到了林中小屋,屋內空空蕩蕩的哪裏有錦覓的蹤影。

「糟了!」

錦覓的失蹤與那隻飛鳥定然脫不了干係,長芳主急於找回錦覓孤身一人闖入鳥族討要,結果不敵鳥族公主負傷而歸,花界一怒之下走斷糧路線。

「長芳主,您貿然斷了鳥族的糧食供應,弟子覺得有些不妥。」

地錦前來探望長芳主,一來作為弟子這是本分,二來是特地前來規勸。貿然挑起花界與鳥族的爭鬥,不僅找不回錦覓,也讓花界落到被動局面。畢竟錦覓在不在鳥族手中尚不可知,鬧到六界沸沸揚揚,別人也會說花界的不是。

「海棠與我先後被鳥族所傷,鳥族踩到我們的臉上,難道還要我花界忍氣吞聲?」

長芳主心脈受損,熱血翻湧之下唇角隱隱溢出一點殷紅,地錦仿若沒有瞧見一般繼續諫言。

「恕弟子直言,要出氣也不必急在一時,眼下找回錦覓才是最為要緊的。依弟子看,錦覓未必就是那飛鳥所擄。長芳主試想,那飛鳥落入我們花界何以多日來搜尋不到,我猜想是錦覓所為,她瞞着眾人悄悄藏起飛鳥。」

「錦覓為何要窩藏那隻飛鳥?」

「自然是打着飛鳥能帶她走出花界的主意,長芳主命錦覓萬年內不得踏出水鏡一步,錦覓如何能呆的住,如今遇上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自然是不會錯過的。」

「說來說去還是鳥族不好!若不是他,錦覓如何能離開水鏡!他們一日不交出人就休想我花界開倉放糧!」

長芳主護犢子護得厲害,典型自家的娃娃再混賬也是鳥人帶歪的。

「長芳主息怒,倘若錦覓真在鳥族人手中,斷了糧食,長芳主不怕鳥族人害了錦覓的性命?穗禾公主能對長芳主動手,錦覓就更不在話下了。」

「這…」長芳主微微動搖起來。

「依弟子看,那飛鳥與鳥族也未必有什麼關聯,聽聞海棠芳主說,那飛鳥善火攻之術。且海棠芳主還說,曾經質問過飛鳥是否穗禾公主手下,那人回答『穗禾還管不到他頭上』,可見應當不是。」

「飛鳥破界是人人瞧見的,善於火攻能輕而易舉打傷海棠,不是狂妄蠻橫的鳥族中人還會有何…」長芳主猛烈咳嗽起來。

地錦估摸再和油鹽不進的長芳主說下去也沒有結果,接下來的局面肯定是其他芳主輪流司職,到時候花界必定守衛力量薄弱,到時再便宜行事。

「長芳主先行養傷,弟子告退。」 喬思語認得出來,那個帥哥便是第一次見拂曉時,開法拉利等拂曉的男人。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呵……還記得我嗎?」

每次看到拂曉的笑,喬思語總覺得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她整過容的原因,她總覺得她的笑容很不自然。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專門跑過來跟她打招呼,她也不能冷臉對著人家吧,況且兩個星期遇到三次,也算是緣分了。

思及此,喬思語笑了笑,「當然記得了,拂曉大美女嘛!」

「嗯……對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高靖宇,靖宇,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跟我特別有緣的喬思語。」

「你好,喬小姐……」

見高靖宇伸出了手,喬思語愣了愣,禮貌性地跟他握了握手,「高先生,好……」

而此時,拂曉的目光已經從喬思語身上移到了厲默川身上,她挑著眉看向了喬思語,「這位是你現任老公?」

喬思語本來想著打個招呼就擦肩而過的,沒想到拂曉會突然問起厲默川,也對,厲默川往這兒一站,氣場全開,想忽略都難啊,不過想到她和厲默川在法律上還是夫妻,便勾唇笑了笑,「嗯,我老公厲默川……」隨後朝厲默川淡淡道:「這位是拂曉。」

「厲默川?順昌集團總裁?」

喬思語乾笑了一聲,「是啊,呵呵……」

「你好厲總,久仰大名!」

厲默川看著拂曉伸過來的手,微微蹙眉,「你好。」他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我握拂曉的手。

喬思語見狀一陣尷尬,又怕拂曉尷尬立刻握住了拂曉的手,「不好意思啊拂曉,他有很嚴重的潔癖……」

說完,喬思語自己都無語了,什麼叫潔癖啊,好像整的拂曉很不幹凈似的!

不過拂曉倒是大方,淡笑著表示理解,「沒關係,是我唐突了,今天我就不打擾你們夫妻逛街了,有空一起喝咖啡。」

「好,再見。」

跟拂曉分道揚鑣之後,喬思語剛轉過頭就看到厲默川直勾勾地盯著拂曉離去的背影看,氣突然就冒了上來,「我說厲先生,人家剛剛跟你握手的時候,你非要裝高冷,現在人家走了,你這望眼欲穿是不是太晚了點?」

厲默川收回清冷的目光看向喬思語時,溫柔地笑了,「我怎麼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醋味?」

「……那是你身上發酸發臭了!」

喬思語說完就往商場外面走,厲默川走上前牽住了她的手,她想甩開,可商場里人不少,避免引起別人的關注,便咬牙作罷。

「老婆,你跟那個拂曉是怎麼認識的?」

喬思語蹙眉,「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剛回景騰市不久,就認識了新朋友,所以有點好奇。」

「有什麼好好奇的,就是無意間遇到的,加上這次我跟她總共偶遇了三次。」

「所以說你們在偶遇的第二次就交換了聯繫方式?」

「嗯……喂,你什麼意思啊?我交個朋友你都要干涉啊!」

。 「住口!」老男人聽不得盛夏說那件事是自己的問題。

他有什麼錯呢?他不過就是想要賺錢而已,何錯之有呢?

想到這,老男人的眼神變得陰森起來,他盯着盛夏說:「要不是你爸,我也不會淪落成那個樣子。但是現在好了,你是你爸最疼愛的女兒。要是你爸知道你被我蹂躪,你覺得他會怎麼樣呢?」

「你就是個瘋子!」盛夏憤憤的說了一句。她有些惶恐,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只能死死地捏住煙灰缸來保全自己。

老男人一步步地朝着盛夏走去,盛夏坐在了窗帘那裏努力留着自己的力氣。

老男人也不知道盛夏坐在那裏幹什麼,他以為盛夏在躲着他。臉上堆滿了笑容,讓人看著作嘔。

「盛夏,你覺得你都已經來了這裏還能離開嗎?今兒我就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父債女還!」

老男人朝着盛夏撲了過去,盛夏心裏緊張了起來,死死地捏着手裏的煙灰缸。她知道要是自己這一下沒有砸中的話,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盛夏的心在劇烈的跳動着,然後在他靠近的時候猛的將手中的煙灰缸砸在了他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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