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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攻勢就這樣被萬東輕鬆破解,魯鵬直愣了住,好半天都回不過神兒來。


萬東冷笑一聲,回頭望向一旁環伺的雲天門弟子,冷笑著道「你們雲天門的人,總是那麼讓人討厭!就像是蟑螂一樣,若不踩死,便是對這個世界的褻瀆!」

「你……你說什麼?」感受到萬東嗓音中那一股濃濃的殺伐之意,魯鵬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我說,你們雲天門的人,個個都該死!」一咬牙,萬東的身形,好似游龍一般,突然急掠而出。不等魯鵬回過神兒來,萬東的身影便已在雲天門的弟子當中肆虐起來。

就如同狂獅沖入了羊群,那些雲天門弟子面對萬東的殺戮,哪裡有半點兒的抵抗之力?就好像是聽到了『卧倒』的指令,雲天門的弟子一個接一個的撲倒在地,除了身上迸發出的奪目血花,死亡就在悄無聲息中,肆意蔓延。

「這……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白振山已經完全蒙了。怎麼也無法理解,強悍的雲天門為什麼在萬東的面前竟會變得如此脆弱,分明就是不堪一擊。

眼看著自己心中的不祥預感,一點一點的轉化為現實,白蝶的一顆芳心就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攥住了一般,直讓她連氣都喘不上來。恐懼伴隨著懊悔,在她的心頭恣意瘋長。

「小畜生欺人太甚,本座要你的命!無量破天!」

魯鵬真的要被活活氣瘋了,萬東當著他的面兒,肆無忌憚的殺他的人,對他卻是毫不理會,這簡直就是赤裸luo的羞辱。魯鵬咬牙切齒,爆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真氣漫天揮灑激蕩,直攪的連整個天地都隨之變了顏色。

無窮無盡,好似怒海浪濤般的掌勁,席捲翻滾,大有要將萬東生生淹沒之勢。

魯鵬卯足了勁的要與萬東分個高下,可是萬東倒好,身形只一晃,便從魯鵬的攻勢中脫出身來,完全不與魯鵬正面碰撞。讓魯鵬竭盡全力的一掌,卻硬是劈在了空氣上,那種憋悶的滋味,已經讓魯鵬倍感難受了,可更讓他吐血的還在後面,萬東輕鬆的避開了魯鵬的攻勢后,身形一折,順手便將一名雲天門高手斃於了掌下。

「你這無恥小賊,有種與我決一死戰!」魯鵬本就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再見到這般情形,更是被氣的七竅冒煙。聲聲嘶吼,狀若瘋狂。

「呵呵……魯鵬,你之前不是還說,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無恥與高尚之別嗎?怎麼,這麼快就食言而肥了?」

萬東一陣大笑,讓魯鵬的臉唰的一紅,這自己打自己臉的滋味,比被人打臉,更要難受十倍。

魯鵬索性不再說話,只盯緊了萬東的身影緊追不休。可魯鵬將自己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卻始終是追不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萬東一個接一個,不緊不慢的將他的人屠殺殆盡。華

修為深不可測,手段狠辣歹毒,魯鵬突然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印象中他似乎還沒有遭遇過如此難纏的強敵,心中竟是升騰起了一股無法壓制的恐懼。

終於,最後一名雲天門弟子倒了下去,萬東也站定了身形。魯鵬嗖的一下便拉近了與萬東的距離,總算是被他給追了上。可正當魯鵬要出手之時,萬東突然轉過身來,沖他露出了一道冰冷的笑容,魯鵬體內的真氣,只聽轟的一聲,竟是在萬東的笑容之下,土崩瓦解。

魯鵬這一輩子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狀況,口中一聲驚呼,身形忙不迭的改為向後倒掠爆退。

「你……你用的到底是什麼妖法?」魯鵬心驚肉跳的沖著萬東問道。

萬東冷笑了一聲,滿是輕蔑的道:「什麼妖法?只是你怕了而已!」

「怕?你……你說本座會怕,你簡直就是……」

魯鵬本要對萬東怒斥一番,可這話到了嘴邊兒,一顆心卻是突的往下一沉,隨後便感覺到一股森寒至極的涼意,直順著他的脊樑桿蔓延開來,席捲全身。魯鵬雖然死也不願意承認,可他心裡清楚,他是真的怕了。

「怎麼,你倒是罵啊?我正聽著呢!」萬東一聲冷笑,那銳利而滿含輕蔑的目光,就好像是將魯鵬看穿了似的,讓魯鵬的面色更是難看。

「尊者,這小畜生不死,日後必成心腹大患!就算是放了所有人,他也必須死!」白振山此時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魯鵬的身上,也顧不了那許多了,厲聲吼道。

萬東輕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白振山,沉聲道「當日我為了救你,差點兒連命都豁了出去。這就是你報答我救命之恩的方式嗎?」

「你少說這些沒用的,朕只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哼哼……就你這樣的也配為君嗎?你以為魯鵬和雲天門能保的了你?簡直是痴心妄想!今日我便先殺了魯鵬,便再收拾你!」

萬東冷哼幾聲,身形驀然暴起,探爪便向著魯鵬的咽喉抓去。

魯鵬吃驚歸吃驚,卻也並沒有完全亂了方寸,面色猛然一變,腳下如裝了滑輪,迅速向後爆退,同時雙掌平胸舉起,祭出千萬道虛虛實實的掌影,如重重牆壁般,擋在了萬東的面前。

為了抵擋萬東的攻勢,魯鵬已經施展出了十二分的力量,可他與萬東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那一道道掌影之牆,在萬東的爪下,彷彿紙糊泥捏,脆弱不堪。

萬東的爪勢一展開,便如同脫韁的野馬,一切都無法阻擋。利爪毫不停頓的穿過了一道道掌影之牆,與魯鵬之間的距離非但沒有拉開,反倒是以驚人的速度bi近。

魯鵬終於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嗓音尖而怪異的吼道「你不能殺我,你若殺我,便是我雲天門的死敵!」

萬東冷笑一聲道「你放心,在我宰了柳暗影之後,我與你們雲天門已然是死敵了!」

「什……什麼!?你……你殺了我們大尊者!?」萬東此話一出,魯鵬直欲魂飛魄散,滿面驚恐的張口問道。

「你放心,柳暗影的陰魂想必還沒有走遠,你這就追他去吧!」

「啊?不……不要……」

魯鵬的防禦在萬東的攻勢面前,本就形容虛設,再加上他驟聞柳暗影被殺的消息,心神震動,防禦更是破綻百出,然而萬東的攻勢又再此時驟然加強了數分,結果可想而知,隨著砰的一聲悶響,萬東的鋼爪立時便在魯鵬的胸口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通透窟窿,一顆大好的心臟,轉眼間便在萬東的道氣之下,化作了一堆肉泥,觸目驚心! 「你……」魯鵬瞪大了雙眼,目光中滿是不敢置信,多麼希望眼下發生的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噩夢。

「哼哼……你什麼?你的人生路到頭兒了!」萬東鼻子里發出幾聲冷哼,眼中沒有一絲憐憫,猛然將手收了回來,鮮血裹著碎肉,一下子就噴濺了出來,視之觸目驚心。

強如魯鵬,在萬東的手上竟然連三個回合都撐不過去,這一切雖然就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發生在眼前,可白振山卻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整個人呆若木雞,魂有物外,似乎連自己身在何方都分不清,弄不明了。

「哎~~~」站在一旁的白蝶,則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臉上既有無奈,又有釋懷,神情頗有幾分道不明的複雜。杏目微抬,目光幽幽的掃過萬東,其中分明藏著幾分讓人難解的幽怨。

「殺!殺!!」

就在眾人因為魯鵬的死而失神之時,一陣衝天的喊殺聲,突然傳了過來。烏金魂,郭毅,虎敬奇等人率領大隊人馬,一路長驅直入,直殺進了皇宮。

「金魂,敬奇!你們……你們沒死?」見到眾人,徐文川的臉上立時流露出一抹濃濃的驚喜之色,神情甚是激動。

烏金魂大笑著衝到徐文川的身旁,道「多虧耀庭及時趕到,將我們大家全給救了!老爺子,這麼怎麼樣了,魯鵬那兔崽子呢?」

徐文川心神一松,笑呵呵的指了指魯鵬的屍體。烏金魂一看,笑聲又響了起來,不停的沖著萬東豎著大拇指道「耀庭,你這小子果然從來也不讓人失望!殺的好,殺的好哇!」

虎敬奇,郭毅等人也無不長鬆了一口氣,他們心裡都清楚,相比起白振山,魯鵬才是頭號大敵!

萬東輕笑了一聲,道「替天行道而已!」

「對!就是替天行道,像魯鵬這種人,活著就是對老天的褻瀆!」烏金魂哼了一聲,猛然抬頭看向面如死灰的白振山,厲聲喝道「姓白的,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烏金魂的厲喝,讓白振山打了個激靈,猛然醒過了神兒來。抬頭一掃,四周全都是充滿憤恨與敵意的目光,原本就難看的面色,瞬間又灰敗了三分。

就在眾人以為白振山要服軟兒的時候,卻不料白振山猛然一挺胸膛,竟放聲吼了起來「放肆!朕乃一國之君,你敢對朕不敬!?」

白振山的表現,著實出乎眾人的意料,不過也更加激怒了眾人,烏金魂雙目緊接著一瞪,斥道「一國之君?憑你也配!你這無德無行,不仁不義的東西,虧你還有臉以君自稱!來人吶!將此賊給我拿下!」

白振山的所作所為,無疑是犯了眾怒,以前他積累下來的那點兒威信,徹底掃了地。烏金魂話音才剛一落,人群便蜂擁而動,大有蜂擁而上,將白震山碎屍萬段的架勢。

「別,不要!」白蝶俏面一變,急忙衝上前來,擋在了白振山的面前。

「白蝶?時至今日,你還有何話可說?」徐文川以前十分看好白蝶,當初仇萬里得勢的時候,全是徐文川一力支持,她才能活到現在。可此時此刻,經歷了這一切之後,徐文川對白蝶可說是失望透頂。如果說以前,他還肯賣白蝶幾分面子,可是眼下,他對白蝶已經沒有一絲好感。

徐文川的話冰冷刺骨,直讓白蝶心底生寒,她明白,此時的她無論說什麼,只怕都沒用了。

「王爺,諸位將軍大人,我父皇雖然有千錯萬錯,可他畢竟是一國之君,白蝶願意以死來為我父皇贖罪,還請諸位能放我父皇一條生路,讓他平靜度過晚年。」

白蝶神情黯然,嗓音卻是異常堅決。縱然她有千般不是,可她為人子女的孝心,卻一樣讓人感動。

孫小雅本來對白蝶是滿心的失望與痛恨,可此時聽了她這番話,也忍不住眼眶一濕,將頭扭向了一旁。

「蝶兒,你說什麼胡話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皇有什麼錯?如果他們真的要做弒君篡權的逆賊,被世人唾罵,那就讓他們殺了朕吧!」

「好你個白振山,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這般嘴硬!那好,我就親手宰了你這昏君,看看被世人唾罵的是你還是我!」烏金魂心中本就有氣,此時一聽更是勃然大怒,猛地便將劍抽了出來。

「父皇,您……您就少說兩句吧!」白蝶猛然拉住了白振山的手,從來也不曾對白振山高聲說過話的她,此時竟是將嗓音提高了八度。

「蝶兒,你……你這是……」白蝶的態度顯然讓白振山吃驚,白振山先是愣了一愣,緊接著便如瘋了似的沖著白蝶叫嚷了起來「朕知道了,你是看朕敗了,即將淪為階下囚了,所以便不準備再認我這個爹了,對不對?好哇!我白振山沒你這般不孝的女兒!你滾,滾!」

「父皇,您……」白蝶萬萬沒料到白振山竟然會這樣說,豆大的淚珠立時便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了下來,神情無限委屈,著實是讓人心痛。

咬了咬牙,白蝶突然義無反顧的轉頭看向萬東,揚聲道「徐耀庭,我父皇的罪過,全由我一力承擔!我願意用我的生命換我父皇的生命!你能夠答應我嗎?」

白蝶此時的目光一反常態,沒有了軟弱,而是充滿了堅定,讓萬東不禁怔了一怔。

「臭丫頭,你少在老子面前演戲!我看你根本就是和他們一夥兒的,吃裡扒外的東西,老子早就該殺了你!」還不等萬東做出回答,白振山便先發出了陣陣咆哮,整個人看上去,如瘋了無異。

白振山這字字句句,到了白蝶的耳朵里,幾乎全都變成了尖刀毒刺,一瞬間的工夫便將她的一顆心刺的千瘡百孔,然後又割的七零八碎。萬東幾乎可以清晰的看到,絕望與痛苦,就好像是野草一般,在她的眼神中瘋長。

淚水噴涌如泉,嬌軀顫抖不止,白蝶此時正承受著的痛苦,恐怕是旁人難以想象的。

「夠了!你怎麼能這樣說自己的女兒!?」就連孫小雅都看不下去了,聲嘶力竭的沖著白振山吼道。

「怎麼,她做得,難道朕就說不得了嗎?哈!我說徐耀庭怎麼回來的這麼及時,不用說,一定是你這丫頭在通風報信。這真是應了那句話,夜防日防,家賊難防啊……」

「夠了!」 我在異界造詭秘 白蝶終於到了極限,口中突然發出了一聲充滿痛楚的疾呼。

白振山冷笑了一聲,道「怎麼,被我說中痛處了?」

原本要爆發的白蝶,聽白振山這樣一說,整個人突然就蔫了下去,臉上完全被一股濃濃的絕望所遮蓋。萬東心中猛然打了個突突,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爹,感謝您生養了女兒,並疼了女兒二十年,女兒無以為報,只有將這條性命還給您了。日後如果您能活下去,希望您好自為之,女兒不能再在您膝下盡孝,您……保重!」

說完這幾句話,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白蝶便突然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尖刀,向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不好,耀庭快阻止她!」徐文川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驚呼。

萬東也早就做好了出手阻止的準備,可當他偶然間瞥到白蝶眼中的那一抹死灰般的絕望時,身形不由自主的頓了下來,而就這一頓的工夫,鋒利的刀刃便已劃破了白蝶的肌膚,鮮血好似噴泉般的濺了出來。

在白蝶的身形緩緩倒下去的時候,萬東分明看到白蝶的眼中多了幾分釋然與輕鬆。萬東不禁在心中發出了一聲長嘆,對白蝶而言,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這個女人,承受了太多不該由她承受,她也承受不起的重壓,她活的……太累了。

「蝶兒……蝶兒!」直到白蝶倒了下去,白振山好像才從夢中醒了過來,臉上流露出一種痛心疾首的懊悔,眼淚縱橫如雨。

「哎!其實……白蝶這孩子的本xing還是不壞的。」望著白蝶的屍體,徐文川連連扼腕的道。

「這都是白振山的錯,要不然白蝶姐姐不用死的!」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白蝶一死,孫小雅對她所有的恨立時煙消雲散,心中充滿了悲傷,更充滿了對白振山的憤恨。

「小雅這話說的對!白振山不光是一個昏君,更是一個混賬父親!這樣的人,不配活在這個世上!今日我烏金魂,便替天行道,了結此賊!」烏金魂也是怒不可遏的吼道。

「等等!你們……你們剛才答應過的,用我女兒的性命換我的性命!現在我女兒已經自殺了,你們……你們不能再殺我!」白振山一聽,急急的嚷了起來。

眾人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這是一個父親應該說的話嗎?

徐文川氣的直攥緊了拳頭,恨不能仰天叩問,他徐文川是不是瞎了眼,這麼多年了,才看清楚白振山的醜惡嘴臉!

「白振山啊白振山,你……你真要拿你女兒的命換你自己的命嗎?你也算是個人!?」

孫道白的涵養極高,很少像徐文川那樣動輒便出口罵人,可此時此刻,他也按捺不住了,指著白振山,氣得渾身顫抖的罵道。 「我……我總不能讓我唯一的女兒白死吧?」孫道白的怒罵,明顯觸及到了白振山的靈魂,讓他的面容一陣抽搐。不過顯然孫道白的怒罵還不夠,白振山很快便又恢復如常,臉上帶著冷笑的說道。

「呸!虧你也知道白蝶是你唯一的女兒,你要還是個人,你犯的罪過就不應該讓你的女兒來承擔,該死的人是你才對!」烏金魂呸了一口唾沫,恨恨的吼道。

「廢話少說,你們到底放不放我走?」白振山不耐煩的擺手道。

「哈!你還猖狂起來了!告訴你,沒人答應過用你女兒的命來換你的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言罷,烏金魂提著長劍,便向白振山bi了過去。

白振山神情狂變,腳下不由自主的向後連退了三步,指著烏金魂道「怎麼,你們……你們竟要出爾反爾?」

「那又如何?對你這樣的人渣,何需多說?」

烏金魂越看越是覺得白振山可惡,冷喝一聲,直接便將劍鋒揚了起來。

眼見白振山就要在烏金魂的劍下身首異處,萬東突然喊了一聲「算了!讓他走吧!」

「什麼?耀庭,你是不是被氣糊塗了?放他離開,豈不等於放虎歸山?」烏金魂大吃了一驚,雙目爆瞪的沖萬東說道。

「虎?哼!烏伯伯,你未免也太瞧得起他了!白蝶雖然是有些咎由自取,可她的這一片赤子孝心,咱們不能不體諒!」

「可是耀庭……」

烏金魂不肯,還要再勸,萬東卻是擺了擺手,沉聲道「烏伯伯,您就依我吧!」

別人的話烏金魂可以不理會,可是他對萬東,卻是太服氣了。掙扎了片刻,終於是一聲嘆息出口,將高高舉起的劍鋒又放了下來。

「徐耀庭,你年紀雖輕,倒也是條重諾言的漢子。」白振山冷笑了一聲,道。

天命道尊 萬東輕哼了一聲,也不管白振山的話是否出自真心,沉聲道「你走吧,我看你能走多遠。」

「走多遠?哈哈哈……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徐耀庭,今ri你放我走,早晚有一天你會大吃一驚的!」說罷,白振山得意洋洋的看向烏金魂,撇嘴道「好狗不擋路,還不趕快給朕讓開?」

「我擦!我……」白振山的話直氣的烏金魂發矇,五指緊緊攥著,幾乎要將他手中的純金劍柄都給生生捏扁了。

「烏伯伯,你讓他走。」

「耀庭啊耀庭,你這小子哪兒都好,就一點,太心軟!」烏金魂嘴上說著,可腳下卻還是聽話的移了開,給白振山讓出了一條路。

白振山回頭看了一眼白蝶的屍體,眼神一陣變幻,到底是親生閨女,難免有些感觸。不過也並未看多久,很快白振山便將目光收了回來,在徐文川等人充滿仇恨的目光注視下,昂首挺胸的向前走去。

「耀庭,你……你可氣死我了你!」 自是白衣卿相 眼見白振山就這麼趾高氣揚的離開了,烏金魂滿腹的惱火,終於還是沒能忍住,沖萬東發作了起來。

萬東笑了笑也不分辨,烏金魂正覺得愈加無趣,突然間一聲痛呼響了起來,烏金魂面色一驚,急忙回頭望去,只見白振山不知怎的,突然就單膝跪了下去,雙手用力捂著胸口,表情一片痛苦。

「這……這是怎麼回事?」烏金魂直看的蒙了,本能的以為是萬東出的手,可他剛才就在萬東身邊,完全沒有捕捉到萬東出手的跡象。雖然他也知道萬東的修為高深莫測,不過如此悄無聲息置人於死地的手段,未免也過於驚悚了。

不明真相的可不光是烏金魂,孫道白,虎敬奇等人也是一樣莫名其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白振山的表情卻是越發的痛苦,原本只是單膝跪地,此時竟是直接趴在了地上,身形蜷縮成一團,像極了一隻大蝦。

眾人中好像只有徐文川咂摸過了些味兒來,抬頭看向萬東,喃喃的問道「你那時候說是一年,可現在還不到一年呢……」

萬東冷笑了一聲,道「大喜大悲之下,提前一點兒,不足為奇。」

「老王爺,耀庭,你們……你們兩個打什麼啞謎呢,什麼一年?」烏金魂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孫道白,冷霜蓉等人也各自帶著一臉迷惑的湊了過來。

「徐耀庭,你……你這個兩面三刀,背信棄義的小人,你……你對我做了什麼!?」白振山的神情愈加猙獰痛苦,就連那嗓音都嘶啞了許多。

徐文川望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為眾人解惑道「當初耀庭為白振山治好病之後,對我說過,白振山體內的火毒讓他元氣大傷,就算是被驅除了,他也只剩下了一年多的命。到現在為之,本來還差兩三個月,可今日大悲大喜之下,讓他的死期提前了。」

「什……什麼?你胡說!胡說!」白振山哪裡能夠接受?發瘋似的嘶吼道。

孫道白的白眉一挑,急忙定睛向白振山打量了過去,到底是醫聖,細細一打量,頓時發現萬東所言不虛,白振山此時的情況,正是生機消結所至。不禁帶著一種驚訝中包含敬佩的目光看向萬東,道「那時候你就看出來了,可我卻懵懂無知!看來,我這個醫聖的頭銜,還是主動讓給你為好!」

「哈哈哈……道白,你這醫聖的虛名,我孫子才不稀罕,你還是自己留著吧!」徐文川大笑著道。

「哦!我明白了,合著你小子早就看出這白振山命不久矣,所以才答應放他走的?行啊,你小子比我陰多了!」得知真相,烏金魂心裡的怒氣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同樣大笑著說道。

萬東搖了搖頭,他雖然看出白振山命不久矣,卻主要是因為受了白蝶的影響。烏金魂教訓他教訓的對,他這個人,有的時候,確實是心太軟。

「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大佬的黑色彼岸花 生死之際,白振山終於崩潰了,沖著萬東不停的哭喊哀求道。

萬東搖了搖頭,幽幽的道「在白蝶死後,你就已經沒有救了!」

「你……你是心中怨恨,不……不肯救我?」

「你可以這樣說。我救得了你的人,卻救不了你的心。同樣的危險,我不能再冒第二次!我答應了白蝶,不會要你的命,但我也不會阻止老天要你的命!」

「不!朕不甘心……不甘心吶!噗!」

白振山發出一聲嘶吼,仰天噴出一道血箭,心脈驟段,就此絕了生息。

到底是一代君王,尤其是回想起當初跟隨他戰場上征戰廝殺時的歲月,徐文川,烏金魂等人,也是不禁一陣唏噓,感嘆世事無常。

「哎!人死債消,不管怎麼樣,白振山身為青雲帝國的皇帝,有過也有功。我看,還是昭告天下,將他以國禮厚葬,諸位以為如何?」徐文川緩緩的說道。

烏金魂等人紛紛點頭,並無不同意見。

「那白蝶姐姐呢?」孫小雅雙眼紅腫的問道。

「按理講白蝶作為白振山的女兒,應該給白振山陪葬……」徐文川嘴上說著,目光卻投向了萬東。

萬東知道徐文川這是在徵求他的意見,想了想,道「還是算了吧,白蝶臨死之際,神情絕望,想必她被白振山這個父親傷透了心,不會願意陪葬在他身邊,我看就單獨另葬好了!」

「我同意耀庭哥的意見!白蝶姐姐這輩子,就是毀在白振山手裡的。死後還是讓她離白振山遠一些為好!」不等眾人發表意見,孫小雅便搶著說道。

經此一役,徐耀庭在眾人心目中的地位,又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對他的提議,眾人哪裡會有意見,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哎呀!對了!我……我怎麼將最重要的一件事給忘了?耀庭啊,你……你爹還在鐵戰王朝的手中呢,還有你娘,她也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你快說說,咱們該怎麼辦?」

雲中城的事情,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徐文川正要長鬆一口氣,驀然想起了徐天龍和兒媳婦,立時心急如焚。如果徐天龍夫婦有個三長兩短,那就算雲中城大獲全勝,又有什麼意義?

徐文川這一說,孫道白,虎敬奇,烏金魂等人也跟著焦急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沒說幾句話,烏金魂便已決定集結軍隊,與鐵戰王朝決一死戰,bi他們交人了。

萬東一聽,這還得了,趕忙拔高嗓門兒的說道「諸位叔叔伯伯,爺爺奶奶,茲事體大,可一定不能亂來,要冷靜,先聽我說兩句行不……」

「耀庭,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鐵戰王朝全須全影兒的將人還回來則罷,否則咱們就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奶奶的,難道咱們青雲帝國就那麼好欺負?」

眾人中,無疑是烏金魂的脾氣最爆,連聲吼道。

「什麼就拼個你死我活?諸位諸位,我爹和我娘,已經平安無事。現在應該就在回雲中城的路上。」

「什……什麼!?」徐文川不禁愣了住,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獃獃的轉頭看向萬東。

萬東發出一陣朗笑,道「爺爺,我爹和我娘現在好的很,您不用擔心。本來我是要和他們一起回來的,可是爹說雲中城裡的事情要緊,不能讓他們拖了我的後腿,所以我就先趕回來了。至於他們,由鐵戰王朝的大軍護送,走的要慢上一些,不過也就這三兩天,應該會到雲中城!」 見徐文川的臉上還有疑惑,萬東笑道「爺爺,當初我一接到您的信,立即便趕去了鐵戰王朝。救出了爹之後,我才回雲中城來的。好在老天眷顧,大家全都安然無恙。」

萬東說的輕描淡寫,可任誰也能想象的到,這其中的艱險。一個魯鵬便差點兒將整個雲中城掀了個天翻地覆,更別說在鐵戰王朝還有比他更強悍的人物。也就是萬東,否則這一場危機,簡直無解。

徐文川最是明白這一點,一時眼眶有些浸潤,凝望著萬東,半晌才道出一句「耀庭,真是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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