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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戲班班主半信半疑的站住了腳步。


“嗯,嗯。”金香玉不置可否的答着。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做聲的麟兒忽然失聲叫喚起來,“師傅,你看那是什麼?”

麟兒的這一聲叫喚,讓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渾身一顫,我透過門縫往外一看,立即驚呆了。

麟兒手指着之處竟然是丫頭懷裏落出一角的那張羊皮草圖!顯然是丫頭剛纔捱了戲班班主一巴掌在地上掙扎時不小心將羊皮草圖落出了一角!

不好!我的心念剛轉,就聽到戲班班主哈哈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踏遍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你個死丫頭,原本以爲你就只是一個兇狠的小妖女,沒想到你身上竟然還懷有這等寶貝!”說着大踏步的朝丫頭走了過去!

丫頭臉色慘白,躺在地上使勁的掙扎,雙目盡赤,“你……別過來,別過來啊!過來我就咬死你個死胖子!”

可是無濟於事,戲班班主很快便走到了丫頭的身旁,俯身從丫頭身上抓過那張草圖,細瞧之下又哈哈狂笑起來,“哈哈……老天畢竟待我柳三不薄,竟然讓我奇蹟般的得到了這張傳說中的藏寶圖!哈哈……”

柳三笑聲未絕,眼前忽然一道身影閃過,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頓時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他沒有任何防備,被金香玉偷襲一舉得手!

“把草圖給我交出來!”金香玉夾持着戲班班主柳三,冷冷的說道,聲音變得清脆無比,哪裏還有半分老態龍鍾?

柳三將拿着草圖的手在胸前伸得老長,顫聲問道,“你,你究竟是誰?”

“嘿嘿……我是誰?我是要你命的姑奶奶!今天,如果你能將草圖放下,我便饒了你的性命!否則的話,我數到三立即割破你的喉嚨!”金香玉轉眼變成一個要命的女煞星!

金香玉從拔刀、身影躍起,到一刀制敵,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漂亮之極,我看得眉飛色舞,正準備推門而出,忽然聽到丫頭一聲驚呼,“金老闆,小心!”

丫頭這一聲“金老闆”喊出,我就知道從金香玉一出現在她面前,她就知道已經知道面前的老太婆是金香玉喬裝而成的了。

丫頭,果然還是丫頭!陰魂禁忌

——————————————————————————————— 怎麼了?我被丫頭這一聲暴喝嚇得魂飛魄散,定睛從門縫裏看去,看到那個麟兒手裏舉着一個東西,正對着金香玉的後背嘿嘿冷笑,赫然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他居然帶着槍?

還沒等所有的人反應過來,“呯”的一聲槍響了,鮮血像噴泉一樣從金香玉的背心處濺了出來,她架在戲班班主脖子上的匕首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嬌軀搖晃了幾下重重的向後倒了下去!

秋雁淚流滿面,掙扎着想衝出去,被我死死的捂住嘴巴,不讓她發出聲來。在這種情況下,衝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戲班班主揩了一下身上的鮮血,將手中的那張草圖塞進懷裏,衝倒在地上的金香玉望了一眼,獰笑着說道,“看你這個樣子也該是道上混的,居然不知道留一手?”

說完走到麟兒的身邊,笑道,“好徒兒,不愧是我調教出來的好徒兒!”

麟兒用嘴吹了吹兀自冒着青煙的槍口,陪着一張笑臉說道,“師父誇張了,這還不是你平時的教導有方!”他說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丫頭,“師父,這小妖女如何處置?”

“一併殺了!免得留下禍患!”戲班班主冷冷的說道。

“好!”麟兒舉着手中的手槍朝着丫頭慢慢走近,嘴角掛着一抹殘忍的笑意,“小妖女,如果不是你招來那羣鬼東西,我和師傅就抓不到你,抓不到你自然也就得不到藏寶的圖紙了……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嘿嘿……”

丫頭臉上全無懼意,怒道,“要殺就殺,何必囉囉嗦嗦的像個娘們!你姑奶奶十六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麟兒舉着手槍逼近了丫頭,拉扯着她的頭髮一巴掌扇了下去,猙獰的笑道,“小妖女,因爲你這張賤嘴,我忽然改變了主意,不想讓你死得那麼痛快了,因爲一槍蹦了你太便宜你了!”

丫頭歪着一張嘴,罵道,“死人妖,你有什麼手段儘管衝着我來,你姑奶奶我眨一下眼睛就算不得你家小祖宗!”

丫頭這張嘴確實夠硬的,眼看着她在死亡線上掙扎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冷汗、淚水一齊下來了……

麟兒將手槍塞進口袋,忽的俯身撿起來了金香玉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獰笑着又逼近了丫頭。

我的心快跳出來了,這丫的想幹什麼?莫非他想用匕首一刀一刀將丫頭零刀碎剮?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鬆開捂住秋雁嘴巴的手,就欲奪門而出!手剛好碰到門框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響起一聲長長地慘叫,那叫聲竟是麟兒發出的?

怎麼回事?難道丫頭真的會妖法,在刻不容緩的時候廢了麟兒?

我呆了一呆,順着門縫往外一看,看到麟兒整個身“體噗”通一聲倒了下去,背上赫然插着三隻斷箭,箭身兀自在顫個不停!

“誰?是誰?”戲班班主緩過神來後,驚恐萬狀的大吼。

原來是有人來了,用斷箭射殺了正欲折磨丫頭的麟兒。但我想到這個即將呼之欲出的人是誰時,心又如掉進了冰窖!

來的一定是村長!

果不其然,戲班班主柳三話音剛落,一個陰測測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柳班主,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們兩天前才見過面,怎麼就不認識我這個老朋友了?”

村長端着一張諸葛連弩,滿臉憔悴的走了進來。

柳三吃驚的叫道,“你……你是村長?”

“不是我還有誰?”村長說着一指丫頭冷冷的說道,“她是我要找的人,你爲何將她綁到了這裏?”

“村長,你是說……這丫頭是你要找的人?”戲班班主眉頭一鄒,忽的話鋒一轉,“我真不知道她是你要找的人,如果知道,就是給我一百二十個膽,我也是不敢碰她的。”

村長一聲冷哼,“柳班主,只怕你是口是心非吧?我剛纔明明看到你戲班的人想用匕首殺了她!”

戲班班主強自笑道,“村長,那是我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之下做出的魯莽主動。再說,麟兒他也爲剛纔的行動付出代價了,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吧?”說着打起了拱手。

我的胃裏劇烈翻騰,爲眼前這兩個惺惺作態的惡魔!他們冷血、齷齪、卑鄙、下流……

村長的到來讓事情忽然有了轉機,我和秋雁暫時放棄了衝出房門的打算,靜觀其變,等待事情到最後究竟有沒有轉機?

最好是,這兩個惡魔同歸於盡!我在心裏惡狠狠的想。

村長忽然就笑了,“柳班主,你還真的是大度啊?我殺了你們戲班的人,你難道就不想報仇嗎?”

戲班班主也笑了,“徒兒可以再收,戲可以再唱,可我知道命只有一條。在村長神勇的諸葛連弩之下,我是絕對不敢起這個念頭的。如果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我想我可以走了……”

“是嗎?”村長忽的就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柳班主,你暫時還不能走,因爲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村長,有什麼話你儘快說,我可不敢耽誤你太多的時間。”戲班班主一張笑臉比哭還難看。

“好,爽快!”村長臉一沉,說道,“那我問你,你帶着戲班的人來這個地方幹什麼?而且還綁了丫頭?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否則,嘿嘿……後果你是知道的。”他說着手上端着的那張諸葛連弩有意無意的對準着戲班班主的胸口,弦上三隻黝黑的斷箭並列排着,散發出令人心寒的光芒。

戲班班主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顫聲說道,“村長,你要相信我,我和麟兒真的是因爲迷路才誤打誤撞走到這個地方來的……至於爲何綁了這個小妖女,實在是事出有因。因爲這小妖女在濃霧中喚來一羣叫不出名字的鬼東西襲擊我們,我們被逼無奈才綁了她。”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吧?這樣的地方豈是迷路能夠走進來的?我看你是另有企圖吧?說!你是不是爲了傳說中的那筆寶藏而來?”村長一聲暴喝。

戲班班主渾身一顫,應道,“什麼……什麼寶藏……我真的不知道啊!”

“是嗎?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如果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根本不可能說實話。”村長說完端起了手中的諸葛連弩向戲班班主瞄準。

戲班班主驚恐的大叫着連連後退,“你,你想幹什麼?不要亂來,不要亂來啊……”,快退到麟兒屍體旁的時候,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蹲了下去。

壞了,這壞蛋是想去麟兒懷中摸槍!

果不其然,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戲班班主已經從麟兒懷裏摸出那把殺害金香玉的手槍來!

不過,心狠手辣的村長卻沒給他絲毫的機會,就在他把手槍掏出來的那一瞬間,他手中的諸葛連弩出手了,三支短箭連珠般的射中了戲班班主的摸槍的手腕!

戲班班主殺豬般的一聲嚎叫,手槍扔出好遠。

村長上前幾步拾起手槍放進口袋,將鞋子踏在戲班班主的臉上,“說,你是不是也在窺伺傳說中的那筆寶藏?”

戲班班主在村長的腳底拼命掙扎,“沒有,真沒有啊,你放過我吧?”鬼哭狼嚎的叫聲遠遠的傳了出去。

村長搖搖頭,加重了腳踏的重量,“不要叫了,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他忽然拿起了身旁的一盞煤油燈,將燈油全部倒在了戲班班主的手上,“你還是說實話好些,要不,我立即活烤豬蹄,嘿嘿……”

村長那個凶神惡煞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傳說的的魔鬼。

不,他其實就是魔鬼!

戲班班主忽然哈哈狂笑起來,“戴永國,你也不用再威脅我了,早就聽說黃龍村的村長手段毒辣,今天落到你的手裏我明白自己很快就會成爲一個死人。不過,在被你殺死之前我還是要告訴你,不錯,我就是爲了那筆寶藏來的!”

村長沉默片刻,冷冷的說道,“哦,終於承認了?說明你還不是一個孬種!”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甩手點燃了燈油,戲班班主一隻手迅速燒起來,痛得他殺豬般大叫,沒命似地將手在地上拍着。

村長死死的踩住戲班班主的頭不讓他動彈,“說,你綁了丫頭,她有沒有對你說了什麼?”

戲班班主怒聲大吼,“戴永國,我草你家祖宗十八代。莫說那小妖女沒有對我說什麼,就是說了我也不會告訴你這個烏龜王八蛋!”

村長拾起了滾落在地上的那把匕首,忽然一刀斬落了戲班班主插着三隻斷箭的手腕,淡淡的說道,“提醒你一句,你時間不多了,再不說就將你的四肢全剁了!。”

戲班班主痛得鬼哭狼嚎一般想扭動着身體減輕痛楚,可是在村長的死命踩住之下絲毫動不了,直通得死去活來!

良久方纔停止了掙扎,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的掉落,看到這慘絕人寰的一幕,儘管戲班班主不是好人,的確也該死,我險些不敢再看下去。陰魂禁忌

——————————————————————————————— 戲班班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大聲怒吼,“戴永國,你個畜生,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不急!既然你罵我是畜生,我就乾脆做點畜生的事給你看看。”村長說着話一雙賊眼在屋子裏東張西望,不知道在找什麼。

躺在地上一直冷眼旁觀的丫頭忽的笑道,“老東西,你是不是在找鹽罐?難不成你眼瞎了?鹽罐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也看不到!”

村長斜睨了丫頭一眼,悠地發現了鹽罐所在,他笑了,“丫頭,你果然不愧是我們黃龍村裏隱藏最深的高人,居然連我的心思都能猜得到?我戴永國平生不服哪一個,現在算服了你了。哈哈……我就是想給柳班主的傷口消消毒,也不枉我與他相識一場。”

我和秋雁在裏屋聽得又驚又怒,村長這廝果然是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

丫頭淡淡的應道,“老東西,你不用高誇我,我知道你將他折磨死之後馬上就輪到我了。”

村長笑道,“丫頭,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我不會折磨你,我還等着你告訴我古井兇謠的祕密和你一起去尋寶啊!”

“咯咯……是嗎?那我等着你啊!”丫頭淺淺的笑了兩聲劇烈的咳嗽起來。

村長沒有再回答丫頭的話,而是將鹽罐裏的鹽猛地全部倒在了戲班班主的斷手上。

戲班班主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村長在廚房裏提出一桶冷水,把戲班班主澆醒,表情非常和藹,“柳班主,你現在記起來沒有,丫頭她究竟有沒有說過什麼?”

戲班班主咬着牙說道,“我說,我說……我想說這鹽還不夠鹹,消毒功能不是很好。”

我原本以爲戲班班主會跟村長求饒,絕對沒有意料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我看到村長臉色一沉,舉着手中的匕首就欲往他的另一隻手斬落,丫頭忽然冷笑道,“老東西,你別浪費時間了,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如果萬一硬要說他知道什麼的話,我告訴你,他只不過是拿走了我身上的那張藏寶圖紙而已。”

村長一怔,笑道,“這就夠了……”

他笑聲未絕,手起刀落,割破了戲班班主的咽喉。在戲班班主的懷裏一陣摸索找到那張染滿鮮血的羊皮圖紙後,放在眼底看了看,然後一把塞進了口袋裏。

“丫頭,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本不應該再對你怎麼樣的?只可惜你這件事情你知道得太多了……而且,你本來就是一個沒爹沒孃的孩子,留在這個世界上與其痛苦,倒不如我親手送你一程,將你的痛苦解除,送你去另一個世界找你爹和你娘……嘿嘿,你覺得怎麼樣?”村長站了起來,手中握着那把兀自滴着鮮血的匕首向着丫頭走了過去。

村長已經對丫頭動了殺機,我的心立刻提到了桑眼。

秋雁流着淚衝着我使勁搖頭,“哥,再等等……我相信丫頭會有辦法對付這個畜生!”

被捆得像糉子一般的丫頭真的會有辦法應付村長嗎?我提醒吊膽的緊緊盯着已經走近她身邊的村長,手心裏全是汗水。

忽然聽到丫頭輕蔑的笑道,“老東西,我覺得你的主意不怎麼樣。咯咯……你這麼聰明的人難道就沒有想到另外的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枉你在黃龍村還算得上一號人物,居然連最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簡直蠢得就像一頭豬!不,說你是豬是侮辱了豬,你連豬都不如!”

丫頭這話是村長在石屋裏親口罵了楊正的話,此刻從她口中複製出來,又是另外的一種味道。

我和秋雁本來爲丫頭捏着一把汗、正提醒吊膽的,聽到她這麼罵村長,不覺大快人心!

村長似乎被丫頭罵懵了,一怔站住了腳步,罵道,“死丫頭,你究竟想說什麼?”

“哼!”丫頭一聲冷哼,“我想說什麼?我來問你,當初這張藏寶草圖是誰找到的?”

“這個還用你來問我?不就是你的死鬼老爹找到後卻被小哥他爹奪了過去嗎?”村長答道。

“錯!你真是蠢得可以!我問你的是在最近這張草圖是誰帶回了村裏?”

“小哥啊!”

“答對了!可惜你根本就沒有用你的豬腦子去想想,小哥拿到這張藏寶圖之後爲何不去獨自尋寶,而是回到了村裏?”

“這……這……這是因爲他不認識草圖上的字畫線條,回村來找八爺爺!”村長答道。

“你又答對了!那麼我來問你,你現在拿到了藏寶草圖,認識草圖上的字畫線條嗎?”

“這……”村長一時語結,答不上來了。

丫頭一聲冷笑,“老東西,這什麼這?你忘記我曾經對你說過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夠破解草圖上古井兇謠祕密的人嗎?還不趕緊給我鬆綁?”

村長一張臉陰沉不定,忽然像下了決心似的走近丫頭的身邊,將她扶了起來,解開了她身上的繩索,笑道,“丫頭,這麼重要的事情你說我哪能忘記?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能將祕密說出來,等找到寶藏之後,你拿三分之一走人,我決不爲難你!”

丫頭揉了揉被捆得發麻的雙手,笑道,“想知道啊?很簡單,只要你當着我和屋子裏幾位說,“戴永國是個畜生”,連着大說三聲,我就告訴你。”

這屋子裏除了藏在裏屋的我和秋雁,外屋就只有她和村長、還有金香玉、戲班班主和麟兒的屍體。

丫頭這話說講給她和屋子裏的幾位聽,什麼意思?我心中一動,難道這個鬼靈精怪的丫頭知道我和秋雁藏在屋中?

村長臉上的神色難看之極,嘴角劇烈的**,“丫頭,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信不信你不說我也有辦法逼你說出來?”

丫頭一臉笑嘻嘻的望着村長,“老東西,你如果敢對我動粗,我保證會讓這個祕密就此從這個世界消失!你若不怕,大可以試試!”

村長的嘴角又**了兩下,突然笑了,“丫頭,你看我這個人啊就是脾氣不好,哪能逼你?得讓你心甘情願的說出來。你愛聽是嗎?那我罵給你聽,戴永國是個畜生。”

丫頭也不正眼瞧他,冷冷的說道,“還有兩聲。”

村長的眼裏要噴出火來了,仍舊又罵了兩句,“戴永國是個畜生。”

丫頭搖搖頭,說道,“聲音太小,沒聽到,不算。”

丫頭就像一個長輩似的罵得村長團團轉,我忘記了恐懼和害怕,差些笑出聲來,但同時又爲她捏着一把汗。她像耍猴似的訓村長,如果她到時候不將祕密說出來,心狠手辣的村長會放過她嗎?

村長顫聲大叫,“戴永國是個畜生,戴永國是個畜生,你可以說了吧,丫頭?”

丫頭點了點頭,“好,我告訴你,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快說?”村長臉紅耳赤,雖然心中暴怒無比,卻又不得不強忍着。

“我的條件也簡單,就是在我說出這個祕密之前你得帶我去見小哥一趟!”丫頭冷冷的答道。

村長一怔,“你去見他幹嘛?他爹是害死你爹的兇手,你不是想去親手殺了他吧?如果你真想殺了他我也可以成全你!”

村長這話說得我心驚肉跳,莫非丫頭還沒有放下與小哥之間的仇恨?

哪裏料到丫頭淡淡的答道,“老東西,你錯了!我不是想殺他,而是想親眼見到你們放了他!因爲我答應過一個人,拿這個祕密交換小哥的性命!”

“你是說答應過蘭天?”村長失聲叫了起來,“你跟那個小子究竟什麼關係,竟然能爲他……”

丫頭打斷村長的話頭,“別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想得像你內心那麼齷齪!我就是想告訴他,我可以爲他做任何事情,爲他犧牲一切,哪怕就是性命……”

說到後來幾句話的時候,丫頭的語音明顯帶着無比的悽楚和傷感,聽得我心裏酸酸的……

我瞬間明白,丫頭她一定知道我和秋雁躲在這屋裏,她這話不僅是說給我聽的,同時也是說給秋雁聽。

好一個重情重義的丫頭!我的眼淚稀里嘩啦的流了下來,強忍着沒有哭出聲。

村長不耐煩的說道,“好好,這一切我都答應你,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們趕緊走吧!”

我看到丫頭的眼光有意無意的望了望我和秋雁躲藏的那間屋子,忽的笑道,“好,我們走!不過我這個無家可歸的丫頭,經常找不到回家的路。我擔心跟你走後,蘭天大哥哥也會找不到回家的路……希望他能記得,記得上次是怎麼跟我來到這裏的……”

她這話說得亂七八糟的,村長聽不懂她的意思,不耐煩了,說道,“走吧,走吧,他一個大男人你擔心他幹嘛?”

我心裏一琢磨,頓時明白了丫頭剛纔話中的意思,她是在向我傳遞給信息。她是想告訴我,她會在跟着村長去的路上沿途留下那天下午我跟她來死村時那樣的標記,沿着標記就能找到她,找到囚禁小哥的山洞!

然後,丫頭沒有再說話,連頭都沒有回,跟着村長走出了屋子,走進了屋外的那片濃霧。陰魂禁忌

——————————————————————————————— 丫頭跟着村長頭也不回的出了屋子,走進了屋外那片濃霧。站在我身後的秋雁忽然一把將我拉到身後打開房門,發瘋似的衝了出去。

想起金香玉的屍體就躺在外屋,我心中黯然,走出了裏屋。兩個活人、三個死人,秋雁將金香玉的屍體緊緊摟在懷裏,失聲痛哭。

說實話,我對金香玉本沒有太多的感情,甚至說沒有太多的好感,所以對於她的死……但此刻,看到丫頭消瘦的身影、悽楚孤立無助的摸樣,我的心中還是酸酸的。

我很理解秋雁此刻的心情,任誰失去親人都會傷心欲絕、痛不欲生,更何況金香玉對於她來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殺死金香玉的麟兒屍體就躺在金香玉的旁邊,所以秋雁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一個聲音忽然在我的心中響起,不,其實殺死金香玉的並不是戲班班主和麟兒,而是那個流傳下來的寶藏!

爲了這個傳說中的寶藏,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這個魔咒不能消除,殺戮便會永不停歇!

該死的古井兇謠、該死的草圖遇上一羣該死的人……

摟着金香玉屍體的秋雁哭聲漸漸的微弱,似乎是已經哭累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出聲安慰秋雁,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旁望着她。

沒想到這可憐的少女遠比我想象中要堅強,她忽的將金香玉的屍體輕輕放到地上,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說道,“哥,我想好了。這麼多年來,我和姑姑爲了保護祖上留下的那筆寶藏一直與黃龍村的強盜後人周旋。現在雖然姑姑死了,但我作爲西夏人的唯一後人,也絕對不能讓那筆寶藏落到村長那些壞蛋的手中……”

秋雁說這話的時候大義凜然,我似乎看到了金香玉的影子。這個無辜的少女跟着金香玉一直生活在仇恨中,揹負着血海深仇,難道這個仇恨還將繼續延續下去嗎?我心中一痛,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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