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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樓裏還有人住啊。


我以爲這附近,都是廢棄的民居了。

水馨藍顯然也沒有料到這一點,呆了片刻,突然喝道:“看夠了沒有,都出來!”

突然間,兩邊筒子樓裏一陣響動。

黑暗中,忽然又多出來了六個人影,將王貴華和邵薇圍在覈心。

我和德叔都是一驚,德叔冷笑道:“果然有局等着我們入!現在看來是等不及了!”

“佈陣!給我殺了這個牛鼻子!”水馨藍低聲喝道。

萌娃來襲:魔性媽咪 六雙手一起伸出,六道水柱沖天而起,水馨藍在當中屈指一彈,六道水幕顯現在空中,南、北、東、西、上、下,分佈六方。

水幕之中,又冒出滾滾水汽,聚於當中蒸騰不息!

邵薇和王貴華已經被完全籠罩在內!

眼看着那球一樣的水幕,越變越小,似要將兩人壓縮在內。

王貴華大叫道:“好熱!熱死道爺了!一會兒冷,一會兒熱,搞什麼!”

這聲音從水幕中傳出來,聽上去悶悶的,低低的,與王貴華張大的嘴完全不相稱,顯得奇怪無比。

喊聲中,王貴華又是戟指而向,“咔嚓”一道電光閃現,奔向那水幕!

但是當電光擊在水幕之上的時候,整個水幕全都一片閃耀!

沒有破,更沒有消失!

王貴華瞪大了眼,張大了嘴,喃喃道:“我的五雷法不靈了……” 邵薇被水馨藍一直纏着,無暇顧及其他,此時見王貴華沮喪,便大聲喊道:“王貴華,水和電相連,你的小五雷法破不了她的水幕大陣!你來跟她打,我去破陣!”

王貴華呆了一呆,隨即叫聲:“好!”

眼看那球形水幕越聚越小,王貴華拔腳就往邵薇那裏去,冰娥在陰風中露出猙獰面目來,一口黑氣噴出,蜿蜒如龍,肆虐着朝王貴華纏繞而去!

“猖獗!”

王貴華大喝聲中,雙手一攏,地上的五面小旗幟拔地而起,團團簇動,王貴華一揮手,那旗幟眨眼間便將冰娥環繞在其中,黃旗在上,青旗在東,白旗在西,紅旗在南,黑旗在北,五色旗幟懸浮空中,冰娥已無路可逃。

“無上天尊!咄!”

一連串的霹靂電光從五旗之上迸發,剎那間已經連成塔狀,將冰娥整個身影完全囚禁在其中!

只要冰娥一觸及那電網,就會慘呼一聲被擊退,所以,無論冰娥向上、向下或是前、後、左、右,均不得出。

德叔在一旁感嘆道:“這個王貴華,雖然江湖經驗奇差,不通人情世故,但是山術修爲卻是要比乃兄王榮華厲害,四十餘年的童子身修爲,果然非同小可!那祟物三百餘年的道行,也敵不過他這小五雷法的牢籠,由此可見,魔道雖厲,卻也比不上正道秉承天意,醇厚悠長。”

我也是暗暗佩服,正說之間,王貴華已經騰出手來,往邵薇那邊而去。

水馨藍卻大聲叫道:“變陣!擋住他!”

站在南側的兩名黑衣人,突然手法變動,袖中水柱又出,從那球形水幕中分化出一個小小的氣泡來,迎風而張,瞬間便有六尺方圓。

“咦,怪哉!”

王貴華看的有些發怔,還有些驚奇,邵薇縱聲提醒道:“別看了,快過來吧!”

王貴華剛一轉身,那氣泡忽而一彈,以奇快無比的速度,竟將王貴華立時套了進去!

就像是一個透明的牢籠!

王貴華大吃一驚,“呼”的就是一掌打出,掌風凌厲,打在那氣泡上,卻只是往外凸出一部分,瞬間又彈了回去,前後過程,竟然毫髮無損!

“呼!”

王貴華不信邪,又是一掌打出,落掌處,卻依舊是軟綿綿的,無處着力。

王貴華咬着牙,雙手迭出,接連揮掌,一連十幾掌下來,還是不能動那氣泡分毫!

“孃的!”

王貴華瞪着眼睛罵了一聲,手往懷裏一摸,掏出一柄一尺長的黝黑鐵鑿和一柄半尺多長的黝黑鐵錘子,右手持錘,左手拿鑿,渾身捏勁兒,氣息長存,口中唸唸有詞,兩隻眼睛睜的渾圓,一眨也不眨!

“那是雷公鑿和雷公錘!”

德叔叫了一聲,道:“原來全真教還真有這等法器!看來這王貴華也果然是全走的陽罡一路山術!”

德叔的話音未落,王貴華已經大聲喝道:“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急急如律令!”

喊聲中,王貴華右手上的錘子猛然落下,在鑿上大力一擊,只聽“鐺”的一聲響,電光四濺,一道霹靂陡然迸出,衝着那氣泡飛馳而去!

“噼裏啪啦!”

一連串的輕微爆破音傳來,那氣泡不但沒有被擊破,反而在瞬間全然佈滿了電,將囚禁在其中的王貴華給電了個七葷八素,渾身抽搐着,雷公鑿和雷公錘都丟了,白眼一翻,差點沒暈過去。

德叔嘆道:“究竟是陰柔克剛強,這水馨藍布下的陣法,正是王貴華這等人的剋星!他贏不了了。”

我在一旁聽得老大不耐煩,道:“德叔,你去援手吧?”

“再看看不遲。”德叔看也不看我一眼,還是緊緊地盯着場上,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更何況,咱們也不知道水馨藍在暗中是否藏得還有人,萬一我過去了,你被人偷襲,怎麼辦?”

“德叔,邵薇和王貴華都是咱們的自己人!”我道:“一個是義兄託付給咱們的,一個是全真教掌教託付給咱們的,他們要是有什麼閃失,咱們怎麼交代?您去吧! 七零小影后 我在這裏不會有事,最起碼以我的相術來判斷,周圍斷然不會再有什麼危險,就算是有危險,您救了他們,我死也情願!”

我這話說得就有些重了,德叔不由得回頭看了我一眼,略一沉默,然後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你好自爲之!”

德叔說着,也不再耽誤,身形一掠,早往場上奔去。

看着德叔的背影,我心中隱隱有些後悔,自己剛纔的話是不是說的有些重了?

德叔無論對邵薇或者王貴華怎麼樣,對我,一直是真心相待的。

畢竟,我雖然叫他“德叔”,之前是承認他是“義父”的,他或許在內心深處,也把我當他原來的那個兒子陳成一個地位來看……

胡思亂想之際,德叔已然出手!

他沒有往水幕之中前進,而是朝着佈陣的六個黑衣人下手。

第一個下手對象便是離我們最近的,站在最南側的“矮冬瓜”。

德叔速度快,攻擊狠,下手重,一個縱扶搖身法,如椽相筆已然伸出,直挺挺地刺向“矮冬瓜”的後腦勺!

一擊若中,不死也重傷!

德叔這一次仍舊是偷襲,仍舊是無聲無息,所以,一直當他到了矮冬瓜身後的時候,矮冬瓜兀自不覺有異。

還是水馨藍見機的快,立時提醒道:“冰球,縮頭!”

那體型像極了矮冬瓜的冰球,聽見水馨藍的話,看也不看,立時照做!

頭往下一縮,幾乎整個縮到腔子裏去,人也變得更圓了!

總裁的偷心絕招 德叔這一擊落空,“嘿然”冷笑道:“好!我讓你再做縮頭烏龜!”

喊聲中,相筆往下一刺,那冰球的修爲與德叔相比,實在是相差甚遠,否則也不會在一旁擺陣了。

德叔這一筆刺下的時候,冰球剛剛回過頭來,倉促之際,張皇失措,將一張大嘴裂開,往外呼的噴出一口黑水,這正是之前水三先生常用的伎倆,德叔與水堂衆人交手多時,如何會不妨?當即側一側腦袋,輕巧躲過,手上的相筆往下不停!

冰球萬萬料不到德叔躲避之中,還不止攻擊,狼狽躲閃,卻只躲過了腦袋,右側肩膀空檔大露!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那相筆已然插入冰球的右側肩膀!

“啊!”

冰球慘叫一聲,德叔卻繼續不停,手上用勁兒,大力往下刺去,將那相筆直刺入大半之深!

不但如此,德叔還手腕翻轉,將那相筆來回攪動,但看場面,便覺血腥殘忍至極!

我心中暗暗感慨,德叔這手段,真是毒辣到了極致,若他是壞人,還不知道天下間有多少好人要受多少的罪。

那冰球已經疼的叫不出聲來了。

整個人都在搖搖欲墜,彷彿下一刻,就要暈死過去!

只是他還有佈陣的職責,不能壞事,所以強撐着一口氣而已。

“冰川、冰洋!還不出手!”

水馨藍呼喝聲中,冰球身邊的兩個黑衣人,忽然轉向,一起面朝德叔,兩個人,兩條胳膊,兩處衣袖,兩根水柱,在同一時間,一起躥出!

那水柱相交,水滴四濺,剎那間,又是一個氣泡滾了出來,迎風而長,變成方圓六尺大小,朝着德叔裹卷而去!

德叔冷笑一聲,一腳踹向冰球,將手順勢一拽,相筆已經拔出!

冰球渾身一陣抽搐,終於還是忍受不住,“噗通”一聲,雙膝已經跪在地上,下一刻,上半身往前匍匐,已然倒地。

那水幕大陣,也在此時,停止了萎縮。 陣法,講究的就是所有佈陣者的協同合一,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陣法就會相應受損。

這個水幕大陣也是如此。

德叔以非常手段,辣手廢了冰球,邵薇和王貴華的危險,算是暫時得以解除。

只是冰川和冰洋打出來的水泡也到了。

“這東西,對我可沒用!”

眼看那氣泡到了跟前,德叔卻也不懼,將手中相筆一抖,筆端的獸毛還是鮮血淋漓,那是冰球的血。

德叔仗着這染盡鮮血的相筆,迎風點在那水泡之上!

只聽“啵”的一聲響,水泡破了!

在空中化作點點星雨,無聲散落!

我不由得吃了一驚,那被王貴華渾厚掌力都拍打不破的水泡,竟然被德叔一擊即穿!

這便是術界常說的,一物降一物嗎?

德叔在冷笑聲中,趕上前去,雙手揮動,兩張白紙輕飄飄地飛在空中,德叔揮毫直書,兩道生死符一揮而就!

“啪、啪!”

兩聲輕響,兩道生死符在空中一閃而逝,彷彿消失不見,但是下一刻,冰川和冰洋卻都不動了。

細看之時,便能發現,那生死符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貼在了冰川和冰洋的額頭上。

“麻衣神相如律令!破!”

德叔一聲吼,兩道生死符一起碎裂,冰川和冰洋幾乎同時噴出一口黑血,眼睛瞪的大大的,軟綿綿地往下癱,頃刻間便都倒在了地上。

德叔便是這種手段,只要出手,那便都是殺招,若是不要人命,便是要人重傷,或者盡廢根基!

這樣一來,佈陣的六個黑衣人,在轉瞬間已經倒下了三個,水馨藍的臉,已經完全陰沉了下來。

王貴華“哈哈”大笑道:“讓你們狂!道爺弄死你們!”

我也覺得欣喜,看來德叔的策略還是正確的,先在一旁暗中觀察,將對頭的手段底細全都摸清楚之後,再行出手,一擊必殺,確實要穩妥的多。

但,這也是建立在己方人員有驚無險的前提下,才能實施。

否則,邵薇和王貴華任何一個人,有了三長兩短,我們怎麼過意的去?

正在胡思亂想,一陣心悸的危險感覺突然傳來,就好像是有一條毒蛇悄然遊走到你身後,腦袋昂起,嘴巴張開,毒牙已經對準了你的脖子!

我下意識地往後一看,赫然發現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直挺挺地對着我。

我嚇了一跳,再看那持槍的人,又是一驚。

因爲這人,我並不陌生。

前幾日,我才見過他。

他就是我和德叔從劉家村出發,追襲水三先生時,分道而行,遇見的第一個人。

那個水三先生的徒弟,那個被德叔拍中腹部丹田,廢掉了的水堂弟子!

當時苦苦哀求我和德叔,說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女兒,中間還有個殘疾老婆,一家人都指望着他活的那個人。

居然是他!

我突然間明白了,爲什麼水馨藍會知道是我們幹掉了水三先生,爲什麼水馨藍會知道玉珠被我們帶走,爲什麼水馨藍知道我們會出現在這裏,爲什麼水馨藍會在這裏佈下一個局。

一切的源頭,應該都是來自此人!

我原本以爲水馨藍埋伏的人全部都已經現身,被王貴華逼迫的不得不早早現身,可是我沒有想到,暗中還會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一個廢人也被水馨藍安排在此局中。

我突然間也有些理解了德叔,爲什麼每一次都下手這麼狠毒的緣故。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嘿嘿,沒想到咱們還會再見面吧?”

那人見我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得意地一笑,道:“我叫冰海,差點死在你們手上的冰海。”

“你居然還不知道悔改?”我直視着他的眼睛,冷冷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上次我們饒了你,留了你的性命,就是想讓你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你居然還不珍惜?巴巴地跑來這裏,難道,你真的不要命了?”

“現在有命的是我,快要沒命的是你!”冰海叫了一聲,突然大喝道:“都給我住手!要是不想他死的話!”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一起看向這邊。

“那是啥?”王貴華驚詫道:“槍?”

難爲王貴華居然還認得槍。

冰海笑了,道:“對,這是槍,手指頭稍稍一動,一顆子彈飛出去,就能把人的腦袋打穿的槍!”

“你要臉不要?”王貴華罵道:“術界中人,居然用槍?”

冰海笑了:“五大隊、九大隊還要用槍,爲什麼我不能用,更何況,我現在是個廢人,我不用槍,我用什麼?”

我道:“冰海,這兩邊都是樓,樓裏有人住,剛纔他們只是以爲咱們在做法事,可是開了槍就不一樣了。你要是敢開,就不怕出不了城嗎?”

“如果裝上消音器呢?”冰海陰笑着,從口袋中摸出一截黝黑的鐵筒,緩緩擰在槍口上。

這一刻,我突然一咬牙,一橫心,手猛然伸出,朝冰海的手腕上抓去!

他是個廢人,比普通人還略有不如,我爲什麼要怕他?

但是就在我的手抓住冰海的手腕時,他的手指頭摳在了扳機上,那槍口,正對着我的胸膛。

“你再動一個試試?”冰海獰笑道:“就算是不裝消音器,我也要先打死你!”

突然,一道黑影從我懷中驟起!

還未等我醒過神來,黑影一閃而過,冰海卻慘叫一聲,手丟了槍,捂住了臉。

不,準確來說,是捂住了眼睛。

一雙手,死死捂住眼睛,卻依然有血從手指頭縫裏留下來。

我愣住了。

下一刻,那黑影緩緩落下,伏在我的肩上,幽幽地盯着冰海。

是瀟瀟。

之前被水幕燙傷了的瀟瀟。

在一瞬間,抓掉了冰海的兩顆眼珠!

重生娛樂圈:天后歸來 瀟瀟的喉嚨還在聳動,做着吞嚥的動作。

冰海已經倒在了地上,打着滾,身子縮成了一團,抽搐着,越來越慢,越來越僵。

這種疼痛,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忍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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