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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再說,這次我們還沒等幹什麼就被人發現了,這讓人很惱火啊!先弄清對方的身份再說,我估計十九八九和馬丁脫不了關係,所以先別急,等等那邊的審訊結果。”重拳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說。


“我們現在可是什麼都不知道,能不急嗎?沒情報來源,又被人監視,太被動了。”娜塔莎的擔心倒也不無道理。

“彆着急,消息會來的,至少現在我們安全,短時間內全世界都不知道我們藏身在這裏。”重拳拿出兩個很普通的對講機,“有時候最簡單的東西反而最能避免被人發現,先用這個,絕不會有人想到我們用這麼原始的東西。”

“這種東西根本不抗干擾,也沒法防竊聽,頻道相同就能聽見,傳輸距離又不遠,完全沒有什麼保密性可言。”娜塔莎覺得很奇怪重拳爲什麼要搞這麼兩個古董級別的東西來用。

“沒人知道我們在這兒,有沒人知道該監聽我們,整片街區全都是這種很少有人住的房子,所以在這種地方很安全,無所謂泄密,這兩個東西,只是方便我們在這個地方聯繫用了,否則這麼大的房子,我們找到彼此是不是有點困難?其實沒有這個東西也完全可以,只是考慮到萬一有突**況能找到彼此,如果你不願意用這個也無所謂,大不了同牀共枕。”

“想得美。”娜塔莎瞟了他一眼。

重拳笑了笑:“前面就是著名的第聶伯河,不要浪費了這番美景,享受你現有的生活吧!”

“我們可是來做任務的,享受生活,這種事兒和我關係不大。”娜塔莎拿起自己的武器,“沒事兒不要到我房間來,小心我一槍打爛你的鳥。”

重拳倒也不客氣:“你也別在沒打招呼的情況下到我房間來,就算我不把你一槍打死也會把你按在牀上,作爲你不打招呼的懲罰。”

兩個人的話都是半開玩笑式的警告,其中的含義都很簡單,他們是警覺性非常高的人,如果不打招呼闖上門來他們真的會開槍,所以還是需要做必要提醒的,當然這種善意的提醒從他們嘴裏說出來就多少有些曖昧了。

“我定了晚餐,爲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儘量減少外出。”重拳頭也不回地說。

“那我的人呢?是不是也要過來?”娜塔莎站住轉頭問。

“沒必要,現在我們應該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你可以隨時過來和我一起睡,當然先打招呼。”

“如果你長了一杆鐵槍我會考慮。”娜塔莎摔了門,這並不是生氣,而是在示威。

重拳並沒有休息,而是在不停的聯絡各方渠道,雖然他讓娜塔莎休息,但他自己卻忙得不亦樂乎,因爲這種事情娜塔莎時幫不上忙的,所有的渠道都是早年積累的,娜塔莎根本就不認識,這些事情只能靠他自己,當然,之前在酒店裏那番折騰的確起到了打草驚蛇的作用,現在他在這邊的渠道已經開始對接是他們的那批人進行反追蹤確認他們的身份,至於是否最終能不能查清楚現在還不知道。

紳士已經離開巴黎前往德國,他負責監視另一個新發現的馬丁旗下的企業,現在他們已經學聰明瞭,絕對不會輕易下手,有些時候打草驚蛇很麻煩,所以,他們將這些已經發現的馬丁旗下的產業,作爲監視目標,希望能從中獲得更多與馬丁相關的線索,其實這也是無奈之舉,畢竟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之前那種強悍的實力去和敵人硬拼,僅存的五個人幽靈失蹤,軍醫重傷,獅鷲短時間內也不適合參與一些高強度的任務,光靠他和紳士又能有多大的戰鬥力?雖然有娜塔莎這批人幫忙,但畢竟不能像用自己人那樣無所顧忌,也不知道娜塔莎他們這批人能否承受高強度的作戰任務,這些人真正被重拳接納還是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的考驗的。

現狀對他們其實非常的不利,所以,這也真的是可以說是無奈之舉,回想當年和馬丁正面衝突,追着他滿世界的跑,到現在他們卻只剩下幾個人可以參與作戰,已經完全沒了和馬丁正面抗衡的實力,“黑血”居然墮落到如此悲涼的底部,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重拳不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們還能撐多久,相比於馬丁實力的強悍他們真的實在是太弱小了,想要幹掉馬丁真的有種螻蟻撼樹的感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實力已經完全無法和馬丁相提並論,或許從一開始他們就高估了自己,覺得自己有實力跟馬丁一拼,可到了最後他們才發現,原本他們以爲給馬丁造成的損失,其實根本就微不足道,和馬丁巨大的產業相比簡直九牛一毛,而他們卻在這場巨大的消耗戰中損失慘重,隊長失蹤,副隊長和衆多兄弟陣亡,包括幾個元老在內絕大多數人全都死在了馬丁的陰謀之下,而現在剩下的他們幾個人卻只能苟延殘喘的,叫囂着爲兄弟們報仇,雖然他們依然爲此而努力,但他們好像離這個目標越來越遠……

還剩下四個人的“黑血”究竟還能撐多久?沒人知道,最後連他們自己都沒信心去相信能完成這個任務,他們只能繼續努力,因爲他們無法放棄,因爲他們沒有回頭路可走,他們確信自己很可能會死在和馬丁的最終一戰或者是前往最終一站的路上,這並不是有多悲涼,而是他們早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如果不能幹掉馬丁那他們或許這輩子都永無寧日,就算馬丁不找上門中情局也會非常關注他們的去向,其他想要得到他們所知祕密的人也會滿世界的尋找他們,其實到現在爲止他們就是在幾大勢力之間尋求平衡,也可以說是在尋求生存空間。

但是這種平衡最終肯定會被打破,至於是什麼時候沒人知道,他們不希望這一天的到來,但他們卻無法阻止,他們必須殺掉馬丁,但是馬丁的死亡,很可能就是這種平衡被打破了開始,在馬丁死後他們將面臨另一種局面,他們將變成被追殺的對象,中情局爲了保住他們知道的祕密是不會放任他們自由自在地生存下去,所以他們將來的生存是極其需要智慧的…… 在重權忙碌的過,卻並沒有沒有等來滿意的審訊結果,更不是因爲沒人招供,而是因爲,目前招供的幾個人是高價請來的僱傭兵僱傭兵,他們只知道任務,對於細節和原因卻一無所知,這讓重拳很頭疼,對方請僱傭兵這種可能性是有的,能請到如此精銳的僱傭兵組織出手也實屬正常,讓他頭疼有兩個原因,一個是這樣他的線索就斷了,另一個是,居然已經崛起了如此強悍的僱傭兵組織他卻不知道,看來他們已經完全被僱傭兵界邊緣化了,已經不在是那個強悍的“黑血”僱傭軍,雖然他懂得大浪淘沙的道理,但是這種事情輪到自己身上卻還是那麼的難以接受,他們終將成爲歷史,儘管他們繼續掙扎着,但現狀卻無從改變,終將被這個行業所淘汰。

或許只能通過這些人招供的蛛絲馬跡中進行分析整理,看看是否能有更多的發現,就算對方保密措施做得再嚴密,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沒有任何蛛絲馬跡,這些僱傭兵此行的目的很簡單,對重拳進行徹底監視,弄清他此行目的和有多少人幫忙之後,把所有與他相關的人都殺掉,這些人是在昨天晚上接到的任務,也就是說,在重拳到達之後,他們才被人用飛機送到這裏,一併過來的還有他們現在用的武器裝備,是一家專機從德國漢堡出發一路飛到這兒,僱傭他們的人是一個生面孔,直接給他們隊長打的電話,然後半個小時之後進行了面談,對方對他們非常瞭解,幾乎知道他們說近期所有的行動,以及下一個任務之前有多少空閒時間,可以說是徹底將他們調查清楚才交給他們任務的。

這支僱傭兵組織的名字叫“藍騎士”,成立四年,目前有超過一百名成員,隊長是前以色列特種部隊軍官,退伍之後帶了十九個人組建了這支僱傭軍隊伍,自入行以來屢建奇功,迅速崛起,成爲行業中數一數二的僱傭兵組成,兩年後發展壯大到今天的規模,他們新吸納僱傭兵的要求非常高,必須是在特種部隊服役,而且是在特種部隊作戰隊伍服役超過兩年以上的退役士兵纔有資格加入,要求年齡在25到39歲之間,但因爲有在特種部隊服役年限這個要求,所以加入該組織的僱傭軍大部分的年齡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全都有着豐富的特種作戰經驗,沒有性別限制,只要符合條件並能通過他們的測試和訓練就可以加入該組織,到目前爲止他們分爲七個小隊,每支隊伍人數在十個到二十五人之間不等,這次來的是第六小隊,一共來了二十一個,隊長曾經也反爲了對付幾個人來這麼大一支隊伍,但聽說對手是從前最有名的“黑血”之後,差點直接拒絕了這一次任務,原因很簡單,他對前輩還是非常尊敬的,但僱傭的拿出來某些東西來要挾他們,迫使隊長不得不就範,所以才促成了這次行動。

“藍騎士”重拳搜遍了腦海裏每一份記憶都找不到任何記憶和這個組織相關線索的,最後她只能頹然坐下:“世界變化太快,我已經跟不上節奏。”

“錯了,這個世界本就變化很快,沒人能跟上節奏,就算跟上也是一段時間而已,終究會被時間淘汰,這是自然法則。”娜塔莎安慰他說,“我們無法和時間賽跑太久,但可以在短時間內用我們最精壯的年紀,去完成一些其他時候無法完成的東西,獲得一些這個年齡段才能獲得的東西,但也不是所有我們想要的東西都能得到,就算他屬於你應有的這個年齡段,所以我們還是不要太強求什麼,適應自然法則這是最好的成長。”

“組織一下語言,道理我懂了,但好多例子不恰當,而且邏輯混亂。”重權頭也不擡地說。

娜塔莎倒也不生氣:“不說這個,既然線索斷了,你打算怎麼辦?”

“這條線索還是有查下去的必要的。”重拳擡起頭,“或許也能有所突破,就算是馬丁僱傭的這些人他也沒必要隱瞞他自己的身份,因爲他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因爲隱藏對他來說都不會存在多大的危險,我們都會找上門,現在我們只需要一個這之僱傭軍和馬丁之間的證據鏈而已,但這個證據鏈必須有,因爲我們不能無端猜測,不能因爲主觀意向上的考慮去將這個罪名家在馬丁身上,當然並不是我們有多公正,而是我們不能放過另一個存在的威脅我們的組織,讓馬丁來替他們背黑鍋。”

娜塔莎點了點頭:“大概明白了,你是在排除其他危險存在的可能性。”

“沒錯,我們麻煩已經夠大了,不希望再有其他組織攪和進來,但是這種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畢竟對我們感興趣的組織太多了,不管是官方的還是民間的私營企業機構,我們掌握的東西絕對是他們想得到。”重拳嘆了口氣,“麻煩越來越多,我們實力卻在下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絕對不相信現在是和曾經世界上頂級的僱傭軍組織在合作,我並沒有什麼嘲諷的意思,只是有些感嘆。”娜塔莎說,“這一行的新老更替實在是太快了,幾天時間就有無數的僱傭軍組織滅亡更有更多的僱傭軍組織成立和崛起,這是怎麼一個行業啊?”

“大浪淘沙,無數的組織被拍死在沙灘上,不分大小強弱,這是因爲知道的太多,滅口在這行裏還是隨時存在的。”重拳頗爲感嘆的說道,“太多的無奈,不是我們能把握的,猶如水中浮萍,又有多少能左右自己的方向?”

“你不像這個年紀的人,你的心好蒼老。”娜塔莎輕輕感嘆道,“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人?”

“普通人而已,體力好一點,殺過人,經歷過生死,只是比普通人活的更豐富而已。”重拳站起身,“不知道有沒有真正歸隱田園那一天,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娜塔莎幽幽的說:“還是不要隨便發感慨!別改變你在我心中的形象,繼續做你的硬漢吧!至少這樣我會覺得安全一些,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強悍的帶頭人,而不是心滿風霜的強者,別給我看你脆弱的一面。”

“這樣很不好……”重拳彷彿在娜塔莎臉上讀到了一些什麼。

“不管怎樣,今天我至少知道你不是個瘋子,足夠了。”娜塔莎很俏皮的說道,“討論一下,我們下一步的計劃吧。”

“還能有什麼計劃?等消息吧!或許這纔是我們最該做的事情,至少現在我們沒什麼可做的。”重拳看着窗外平靜的河面不再說話。

“我聯繫一下自己人,看看他那邊有沒有收穫。”娜塔莎說。

“嗯……”重拳只是隨口應了一,沒再說什麼。

娜塔莎那邊能獲得的消息也十分有限,他們的進度的確沒有,重拳這邊獲得消息的速度快,不過幽靈卻是給了他們一條線索,是關於那個僱主的,一張照片拍攝地點經過分析推算之後發現就是在基輔,拍攝時間應該是在他們,對那些僱傭兵進行反擊之前一小時,僱主就在這兒,這是巧合嗎?不,他可能是來看戰果了,而且這種可能性非常大,如果能找到這個人的話謎團就會解開。

“把最終位置確定出來分區,分給你的人,這件事要快,那個人隨時都有可能離開這座城市。”重拳看到這條消息立即來了精神。

“我們呢?坐在這裏等嗎?”娜塔莎問道。

“當然不是,我們也要動起來,同樣要參與對目標的搜尋工作。”重拳出了一口氣,“這條線索我們的把握好。”

“只有一張照片,線索太少了。”娜塔莎搖了搖頭。

“總比沒有好。”重拳說,“只是我們現在有了方向,幹下去吧,年輕人。”

“好的,我知道了,馬上安排。”娜塔莎起身出去聯繫自己的人,走之前她又丟了一句,“對了,別說的你有多滄桑似得,其實我們都還很年輕。”

重拳無暇理會這些,他思索了一下,立即給幾個當地的關係打電話,尋求當地人的幫助效率會高很多,如果完全依靠娜塔莎發的那幾個人,在這個城市裏完全是大海撈針。

在完成各項安排之後兩個人也開始進入城區尋找,他們先去了目標出現的那家酒吧,順藤摸瓜的查下去,然後將在這裏拿到的一些信息分發給其他人,包括重拳的渠道和娜塔莎的那些手下,然後進一步擴大範圍,這件事做起來並不複雜,但卻很有難度和挑戰性,卻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這需要龐大的技術支持,爲數衆多的搜索人員,對搜索人員的要求也比較高,所以這項工作是在行內最不受歡迎的,應該是所有人最不願意做的…… 搜索工作進展很順利,之所以說順利是因爲他們在代化的電子設備幫助下很快就將這項共做的前期部分完成了,畢竟在規定區域內的搜索並不困難,在整個搜索過程中他們還獲得了更多的監控資料,希望那個能通過分析這些監控資料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但這過程可能需要一定的時間,畢竟所有的視頻圖像架起來就有數千個小時,分析起來並不容易,這是一項很龐大的工作,需要足夠的專業人員來完成,當然這樣的工作是無法靠他們自己來完成的,就是他們再專業加在一起也不過只有十個人而已,這麼龐雜的工作靠他們十個來完成的話就算他們二十四小時不休息恐怕也得相當成一段年時間,所以重拳只能將這些交給赫斯的人,因爲中情局在這裏有個規模不小的分支機構,無需遠距離傳送這些東西,雖然他不願意這麼做,不遠赫斯窺探到他們的調查結果,但也沒其他選擇,畢竟現在重拳孤掌難鳴,在沒有強大背後技術支持的前提下是沒辦法去做很多工作的。

完成搜索之後在等分析結果之前這段時間裏,重拳和娜塔莎真的沒什麼事情可做,爲了能打探到更多的線索他們就溜達到那間目標曾經去過的酒吧裏消遣,雖然看似有些浪費時間,其實他們是在對這間酒吧進行進一步的調查,他們希望能從一些老顧客口中獲得一些線索,但是在這做了很久他們也沒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收穫,兩人只能無奈的坐下喝酒解悶,看來現在他們能做的除了等恐怕還是等,根本就沒其他辦法。

“你說那傢伙會不會再回來?”娜塔莎看着酒吧裏爲數不多的客人問重拳。

“這還真不好說。”重拳慢慢喝着杯裏的酒,“但別抱多大的希望,這種人回到這個地方的可能性不大,不過他要是能回來更好,也省得我們再到處找。”

“我們一露面就被監視了,那就是說現在我們也不安全,是不是有人在盯着我們對呢?真有這種可能,對方很強大,幾乎注視着我們的一舉一動。”娜塔莎喝着啤酒悠閒問。

“不確定,不過我能感覺到目前還沒發現有威脅存在。”重拳一邊說一邊環顧四周,不用說這舉動說明他的職業病又犯了,潛意識裏他把所有人都當成敵人,在沒排除對方的威脅之前他是不會放鬆警惕的。

“你的說法未免有些太唯心了,如果靠感覺能判斷自己是否被監視那還要其他偵查手段幹嘛?”娜塔莎覺得重拳說的不太靠譜。

“你要是能到達這種境界,就能理解我說的是什麼意思。”重拳也不介意,有些東西是不能解釋的,因爲對方如果沒有感同身受的話就算說了也不可能明白。

“境界?對危險的嗅覺?還是什麼?”娜塔莎還是不太明白。

“本能和第六感。”重拳說道,“你會明顯察覺到有人注視着你,明顯察覺到衆人中有異樣的目光在盯着你,能感覺到威脅的存在,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彷彿那些目光能直接穿你的衣服紮在你的皮膚上,讓你坐臥不寧。”

“你說的真玄乎,雖然我也能多少理解一些什麼是第六感和本能,但至於你說的東西……我只能說有點兒過,有點兒玄。”娜塔莎思索了一下,“或許我還沒你那警戒,但我不是太抱希望能有那種天賦。”

重拳聳聳肩膀很無所謂:“有些本能是天生的,有些本能是後天的,天生的本能經過磨鍊之後比後天的本能更管用,你不理解只能說你沒有或者懷沒開啓這種本能。”

“嗯……或許吧!”娜塔莎知道爭辯下去也不會有一個什麼更好的結果,“那你的本能救了你多少次?”

“無數次。”重拳又喝了口酒,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你說得對,我們確實面臨了一些麻煩,我的本能告訴我,有人已經盯上我們,所以我們該走了。”

“嗯?”娜塔莎愣了一下,她看得出重拳不是在開玩笑,不過她還算沉得住氣,也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該怎麼辦?”

“聽我的,裝作去洗手間,出門在後面的巷子裏等我。”重拳低聲說。

“明白了。”娜塔莎有喝了口酒然後在很自然的起身向後面走去,轉身的時候她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剛在自己看不到的幾個地方,很快就發現在靠門口的一桌上有兩個壯漢正不動聲色的喝着啤酒,似乎就是他們,娜塔莎多少能感覺到一些異樣,這完全是憑藉多年來在生死存亡時刻摸爬滾打積累的經驗。

穿過後堂娜塔莎直奔後門,但她卻意外的發現有人守在那,她一轉身進了女員工更衣室,情況不妙,看來對方早有準備,他已經知道這些人的來頭,就是之前廣場酒店監視她那批人,因爲她已經認出了剛纔在後門那傢伙就是曾經準備狙殺的一個漏網之魚。

“怎麼辦?”娜塔莎問自己,離開這裏應該不會太困難,但重拳還在裏面,她很清楚重拳是在給自己爭取更多的事情,應該還沒走,思索了片刻之後娜塔莎在更衣室裏找了一套服務生的衣服,但他沒穿,而是先寫了一張字條,出門回到吧檯另一側,對酒保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將紙條遞給酒保,酒保將紙條壓在一杯酒下面送到給了重拳,重拳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隨手將紙條抓在了手裏,動作非常隱祕,如果不留意沒人會注意到。

直到看見重拳收到了自己的留言娜塔莎纔算是安心的離開,現在走就不用擔心重拳吃虧了,她回到了更衣室換上那套服務生的衣服,然後對着鏡子重新給自己做了僞裝,散開頭髮,拉下頭簾,又將眼睛塗大,還在臉上點了一顆痣,對着鏡子端詳了一陣之後,她又用刀將自己的頭髮割斷變成齊耳短髮…… 娜塔莎從酒吧裏逃出來並沒費多大的力氣,畢竟這裏是繁華區,對方也不可能完全控制這裏的所有地方,只要他想找機會出來還是有很大可能找到敵人的漏洞的。

按照約定娜塔莎撤出來之後就躲在在後巷等重拳,其實這裏並不安全,對方也在這裏做了部署,不過娜塔莎並沒有直接站在後巷裏,而是站在同用一條後巷的花店裏,在這她能看到後巷的情況,也能很好的隱藏自己。

等了十幾分鍾重拳也沒出來,娜塔莎不由得有些着急,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這裏面依然很安靜,如果重拳被襲擊了肯定會把事情鬧大,提醒自己快點離開,所以這麼安靜實在是太不正常了,依重拳的身手,對方是沒那麼容易在橋上無錫的情況下將他制服的,或許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總之,娜塔莎在這兒着急的等着,不停的胡思亂想,他擔心重拳出事。

花店老闆見她心不在焉,覺得有時奇怪就過來問她怎麼了?娜塔莎隨口敷衍了幾句就繼續盯着外面。

花店的美女老闆以爲他失戀了,不停的勸解她,還免費送花給她,這讓娜塔莎很心煩,但又不好發作,畢竟人家是一番好意。

突然,就把後門方向傳來了一聲槍響,緊跟着重拳跑了過來,見娜塔莎在花店裏也跟着鑽了進來:“快走,這裏不安全。”說完不由分說的拉着娜塔莎就往正門跑,這下倒是把花店的美女老闆弄了一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的子彈,將她店鋪的後門玻璃打得粉碎,她冷愣了數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尖叫着跑回櫃檯趴在下邊不敢出來,緊跟着是一連串雜亂的腳步聲,幾條壯漢從後巷衝了進來,她不敢擡頭,也不敢向外張望,聽聲音至少有五六個從她的店裏橫穿而過,並沒對她構成什麼,搞得她一時也弄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拿着電話壓低聲音報警,但是當警察到了的時候,那些人早就沒了蹤影,根本就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重拳和娜塔莎一路向前跑,很快就離開了這條街區,兩人是速上車離開,但他們很清楚,並沒有真正擺脫對方,這些傢伙纏得很緊,用不了多久就會追上來。

“剛纔的槍聲是怎麼回事兒?你打的?”娜塔莎問。

“不是,是他們忍不住開的火。”重拳一邊開車一邊,“準備好傢伙,他們可能馬上就會追上了。”

重拳的話音剛,幾輛車就出現在他的後視鏡裏,來者不善。

“幸虧我們帶了傢伙。”娜塔莎把自己的衝鋒槍取出來橫在腿上,“有方向嗎?我們去哪兒?”

“先擺脫他們再說……小心。”猛然間重拳,看到後面一輛車窗戶一閃,緊跟着一排子彈飛過來打在他們的車尾一陣丁當亂響,他真沒想到對方這麼大膽敢在市區裏就開搶。

“平民太多,儘快離開市區吧。”娜塔莎看着滿大街的車輛和行人說。

“你以爲我不想?這該死的地方到郊區,還有好長一段路。”重拳一邊加速一邊低聲罵。

很快的,那車就追了上來,重拳看完不由得又罵了一句:“該死的,他們的車是改過的,怪不得這麼快就能追上來,這羣王八蛋,看來早就做好了準備。”

“那怎麼辦?不行就跟他們拼吧。” 乖乖前任你別逃 娜塔莎發起狠來倒也毫不遜色於重拳。

“急什麼?”重拳倒也淡定,他瞄了眼後視鏡,“想追上我可沒那麼容易。”說完他猛地打方向,車子立即在路上橫衝直撞起來,原本行駛正常的民用車輛被逼的到處亂竄,很多橫着的路上,一下子交通狀況惡劣起來,這麼一來敵人倒是被憋在了後面。

“不能走到馬路了要鑽小衚衕。”重拳,果斷地將車開進了狹窄的衚衕,他是想用這種方式減少敵人車輛上的優勢,倒也未嘗不是個辦法,至少在短時間內敵人奈何不了他們。

“這樣很耽誤時間。”那他說提醒他。

“我心裏有數。”重拳還是很沉穩。

就這樣他們的車子一部低於八十公里沒小時的速度穿街過巷,可想而知說過之處雞飛狗跳,除了驚慌失措的人羣,就是一片罵聲,不過這些他們倒是聽不見,後面注意他們的敵人也只能從這一片罵聲的海洋中橫穿而過,甚至還有一些比較惱火的人向他們投擲垃圾,水瓶和一些其他的東西……

但是敵人還是越來越近了,重拳一邊,飛速開車一邊觀察着附近的情況,他突然問娜塔莎:“我記得你的槍法不錯,能不能把那塊廣告牌子打下來?”

娜塔莎愣了一下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當然可以。”

“那就快點兒。”重拳開始加速。

“噠噠噠……”娜塔莎掃出一串子彈,廣告拍的連接處斷了一塊,她稍停片刻又是一排子彈掃過去,那整個廣告牌掉了下來,重拳猛踩油門衝了過去,巨大的廣告牌,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離他們最近的一輛敵人的車上。

“幹得好。”重拳掃了眼後視鏡,原本他只想用這個辦法擋住的了,可沒想到效果這麼好,居然拍中了一輛敵人的車。

“這條路堵住了,短時間內他們住上來。”娜塔莎鬆了一口氣,可是還沒等她高興一下,路口突然衝出一輛車將他們的車橫着撞了出去,那地方居然有敵人的埋伏,他們完全沒想到,車子橫着轉了兩圈兒滑行出去老遠,毫無準備的兩個人頓時被撞得七葷八素,重拳的頭直接撞在了方向盤上磕開了一條大口,瞬間鮮血淋漓,傷的倒不是很,但一時間他卻頭暈目眩完全反應不過來,此時撞向他們那輛車已經停下來,四個端着槍的傢伙下車向這邊跑過來。

娜塔莎也被撞得半昏迷,但是她能看見那些人正往這邊衝過來,她很清楚即將要發生什麼,但是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更別提做出什麼反應…… 娜塔莎眼睜睜的看着那些人端着槍向這邊靠了過來,但是在劇烈的撞擊之下她意識停頓,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基本上陷入了半昏迷狀態,雖然眼睛還睜着,但是大腦一片空白,對外界的信息無法做出正確的反應。

重拳已經昏過去,趴在方向盤上滿頭都是血,娜塔莎的手動了一下,但卻依然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應,幾名敵人越靠越近,等他們發覺車裏的人都已經失去抵抗力的時候才放鬆下來,七手八腳的去開車門,但門已經變形了,重拳一側的根本就打不開,最後他們只好從窗戶將重拳拖了出去,兩個人先後被被拖上了一輛麪包車,眼睛蒙起來手被銬住,過了很久娜塔莎纔算是恢復了意識,但大腦還有些短路,意識遲鈍,又過了一陣她才逐漸的清醒過來,她沒有亂動,而是繼續保持原來的樣子,仔細的聽着車裏的聲音,但是除了發動機的聲音之外都是車輛的噪音,她能感受到身邊有人看着,矇住眼睛的布條縫隙才能看到一些光亮,辨認了一下,她又辨認出一條腿,是重拳的大腿,正隨着車輛的顛簸輕輕的晃動,不知道這傢伙怎麼樣了,娜塔莎在心裏想,她回憶了一下,大概能想起重拳是撞到了頭,但具體撞的重不重她就不知道了。

娜塔莎在心裏粗略地計算了一下時間,又開始辨認車子外面傳來的聲音,試圖以此判斷自己被帶到了什麼地方,雖然無法準確做出判斷,但也大概能知道自己所在區域的範圍,比如她們剛剛經過城市中心的那個教堂,她聽到了教堂的鐘聲,也算出了被俘到現在大概過了多長時間,其實也就十幾分鍾而已,只是剛纔自己的思維中斷了一段時間,所以纔有時間過了很久的錯覺。

正在這時她旁邊的人動了一下,站起來走到前面好像和司機說了一句什麼,說的好像是法語,但是她沒聽清。

然後就聽見了打火機的聲音,又過了一陣,她又聞到了煙味兒,看來剛纔那傢伙並沒有回來,而是到前面去抽菸了。

就在這時她又感覺到旁邊的另一個人踢了她一腳,看樣子是在試探她是否清醒過來,她沒動,在車上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對方不會自找麻煩的在市區裏鬧事,這傢伙到底要幹嘛?反正他不會白癡到在這裏,對自己進行審訊吧!!

就在娜塔莎滿心狐疑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胸前被人捏了一把,然後一直毛乎乎的大手,從衣領伸進來捏住了自己的左胸,然後又大力的揉捏了起來……

她終於明白了對方要幹嘛,心裏不由得長嘆一聲,這可真是做女人的悲哀,不過她依然沒動,他很清楚,現在做任何事情都是徒勞的只能靜待時機,這並不是她沒有羞恥感,也不是他沒有什麼尊嚴,可以任人撫弄,而是她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知道就算是反抗也無濟於事,她現在是在等機會。

“嘿……你小子,被我抓住了。”就在這時,有人突然說了一句,娜塔莎感覺到捏住自己凸起的那隻手了一下然後抽了回去。

“嘿嘿……這妞兒不錯,很軟!”剛纔摸她的那個人奸笑着說。

“嗯,別節外生枝,要想玩,你也得分個時候,現在不行。”另一個聲音說。

“我當然知道,剛纔只是驗驗貨。”

娜塔莎鬆了口氣,總算是擺脫了那隻魔掌,可是還沒等她慶幸,就察覺到屁股上又被人捏了一下,她有點惱火,今天是怎麼了?這麼多人追自己毛手毛腳。

就在娜塔莎要發火的時候,她又察覺到那隻手在不停的滑動,很快,她就明白了那個人是在寫字……

是重拳,那她上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估計是重拳,也不知道自己摸的是什麼地方,或者根本顧不上摸的什麼地方,只是確認是她之後就開始在上面寫東西傳遞消息。

這傢伙居然早就醒了,看來自己低估了他,娜塔莎心裏一喜居然忘記自己被摸了。

很快,娜塔莎就明白了重拳的意思,他要自己提供掩護。

娜塔莎思索了一下,打定主意,動一下假裝甦醒過來呻吟了一聲。

“這小妞醒。”剛纔摸她的那個人說道。

“也該醒了。”另一個人說。

娜塔莎動了一下,身體扭動似乎想坐起來。

“這腰肢……玩起來肯定很爽。”剛纔摸她的那個人色色的說道。

“這種女人還是少碰的好,她殺的人估計不比你我少。”另一個聲音說。

“這樣的纔有味道,野性纔有感覺。”

“你他孃的就是一個虐待狂加受虐狂的綜合體。”

娜塔莎扭動着,靠着重拳坐了起來,兩下蹭掉了眼罩,整個過程居然沒人阻止她。

開始的時候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恍惚的看到一排座椅和一個人影,過了幾秒鐘她纔看見身邊坐着一條壯漢,就是剛纔摸她那個人,這傢伙長得人高馬大,壯實的像一頭大猩猩,此時正色迷迷的看着自己。

“醒的還挺快。”大猩猩看着娜塔莎。

娜塔莎喘着粗氣,胸前一起一伏,眼睛盯着眼前,這個如同大猩猩般的男人。

“怎麼了?感覺不爽,別急,一會兒讓你爽到死。”男人得意地說。

“打暈她。”稍遠一點兒的那個男人說。

“我想殺了你。”娜塔莎終於開口了。

“是麼?對此我並不覺得意外。”猩猩壯漢聳了聳肩膀,然後拍着身邊的突擊步槍繼續說道,“那得看看主動權在誰手裏,如果一會兒你好好讓我爽一下我就賜你一個痛快的死。”

“我會剁了你的手,然後割掉你的蛋,讓你吃掉。”娜塔莎惡狠狠地說。

“這小妞的確不一般。”猩猩壯漢很有興致的看着娜塔莎,“聽說我們是同行,但是似乎你太柔弱了,不像是幹這行兒的。”

“你們又是什麼鳥東西?”娜塔莎冷冷地問。

“我們是來殺你的人。”猩猩壯漢嘴倒是很緊。

“你們的老闆是誰?你們的僱主又是誰?有種你就說出來。”娜塔莎的話說得有點像小孩兒,其實她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她自己都明白,這些話問得毫無意義,而且會讓對方覺得自己太幼稚。

“哈哈哈……”猩猩壯漢突然大笑,彷彿是聽到了多麼可笑的笑話。

“別笑,你的報應快來了。”娜塔莎仰起頭看着對方。

“這小妞還真……”猩猩壯漢擡起頭對同伴說,可話沒說完,就察覺到不對勁兒,他竟然發現娜塔莎的手從後邊拿到了前面,而且手銬已經被打開了。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娜塔莎已經一掌切在了他的頸側,直接將他擊昏,然後娜塔莎翻身而起,一把抓過壯漢的步槍,打開保險對着前面的敵人就扣動了扳機,一排子彈掃過去,那個剛端起槍的傢伙腦袋被打爆,鮮血噴了司機,滿頭滿臉都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重拳就已經到的身邊,雙手抓住他的頭用力一擰,硬生生將他的脖子掰斷。

重拳抓住方向盤,單手把屍體提起來甩到一邊兒,自己坐到了駕駛位上。

“身手不賴,值得表揚。”重拳穩住車子說。

“彼此彼此。”娜塔莎將猩猩壯漢捆起來。

“後面還有一輛車。”重拳一邊開車一邊說。

“我們去哪兒?”娜塔莎問。

“先離開這兒。”重拳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額頭上的傷口不小,否則他也不會昏迷這長時間。

娜塔莎把車上的東西都翻了一遍,基本上都是武器彈藥,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她又將猩猩壯漢的單兵電臺戴在自己的耳朵上,裏面只有例行的安全通告,沒其他內容,但是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在一定時間內無法準確有效的提供安全識別,很快就會被敵人發現他們這邊出了問題。

“注意後面的那輛車,必要的時候可以攻擊,現在我們已經快到郊區了,不用顧忌那麼多。”重拳看了一眼後視鏡,“真奇怪,爲什麼這邊只兩臺車?之前只有我那至少不下四臺車纔對。”

“要不我現在問問這傢伙?”娜塔莎踢了一腳猩猩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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