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load...

第二天,星雲傳媒。


24層2409室。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外,站了不少女演員。

她們排著隊,盡態極妍的打扮著。

在一堆便衣和短裙中,蘇小小的皮衣格外突出。

她本來沒有多好的站姿,此刻也聽著4388的話,為了給江河留下好印象,仰首挺胸,立的筆直。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她:

「那個是蘇小小吧?看起來還不錯啊,之前一直看她清純小白花出鏡,沒想到還能駕馭這種風格。」

「可能戲路比較廣吧?」

「廣什麼?你要是能攀上陸北庭,你戲路也廣,你沒看她站的多彆扭?站不好就別做,我看著都替他難受。」

「誒誒誒,你們看,那個小姐姐好帥啊!我好像戀愛了,啊啊啊啊!」

這一聲過後,眾人紛紛朝電梯口看去。

正看見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少女,自那處緩緩步來。

她踩著一雙漆黑長靴,一身幹練的迷彩服再加上黑色的呼喚,瞬間讓整個人多了幾分英挺的氣質。

一雙深邃的桃花眼熠熠生輝。

唇只微微點了硃色,便似紅梅覆雪,瞬間驚艷萬里河山。

冥音就這樣走到了隊伍最後,雙腿與雙肩持平,背手而立。

光是站在那裡,就是一幅靚麗的畫,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到了這一輩,永綏皇室皇嗣單薄,皇帝有五個皇子,活下來的卻只有三個。

三個皇子的年紀相差甚遠,大皇子早已過了及冠之年,兩年前娶了皇子妃,如今已是有了第一個小郡主。

他最為年長,卻也是三個皇子中最平庸的一個。

大皇子乃是皇后所出,原本也是聰明伶俐,可他幼年時生了一場大病,將腦子燒糊塗了。

雖說有太傅悉心教導,但大皇子終究是難成氣候。

二皇子剛及志學,三皇子就更顯得年幼了。

三位皇子在朝中各有擁護者,因為出身及年紀,三皇子則要次之。

有右相這個靠山,站隊二皇子的又佔了多數。

不光是朝臣開始抉擇站隊,皇室宗親也有自己的動作。

當年皇位之爭過後,留在懷梁的王爺除了已經死了的八王爺以外,還有一個三王。

三王和皇帝是兄弟,卻並非一母同胞。

三王的母妃出身卑賤,本是太後宮中的一個小宮***差陽錯上了龍床,還懷上了龍嗣。

宮女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為了保住腹中孩兒,便在太後跟前立下了誓言,待孩子一出生,她便自盡了。

太后將三王記在了自己名下,看似仁慈,實則卻只是為自己兒子鋪路而已。

在當年的皇位之爭中,三王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所以他才能夠留在這懷梁,享這盛世榮昌。

皇室中人,自然沒有心思簡單一說。

三王可不止是想做第二個平南王,他的野心不小。

若說二皇子是大勢所趨,三王卻偏偏棄了他。

選投了大皇子陣營。

原因無他,他看中了大皇子的出身,以及秉性。

三王經歷過奪嫡之爭,知曉什麼才是最重要的,爭不過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那便去別處動心思。

三王和皇后,大皇子身無長處,但他是正統嫡出,他只需安穩的活着,自會有人替他安排好一切。

順着季海這條線,老侯爺最後摸到的正是三王。

平南王比他知道得更多,卻一直沒有什麼動作。

老侯爺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心驚。

平南王知曉此事,便意味着皇帝也知曉。

一切都在皇帝的掌控中。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

上了最好的葯,季無淵的臉上還是會留下痕迹。

所以,他戴上了面具。

他的這份隱忍,讓季閣老不免有些心疼。

「你這孩子又何必如此心急,若是怕被人發現端倪,待之後隨便尋個由頭就是,也不用受此痛楚了。」

二人也相處了這麼久,季閣老早就將他當做自己的親孫兒一般了。

季無淵面具下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沉聲道:「機不可失。左右不過一張臉皮,孫兒自當以大局為重。」

是了,他並非是真正的季家長孫。

只不過是借了這個身份入的懷梁,季閣老也知道。

被貶十幾年,家破人亡。

季閣老心中最痛恨沈氏皇族,區區蠅頭小利,又怎能撫平他心頭的傷痛?

他心中有恨,足以燎原的恨。

季閣老拍了拍他的肩,眼裏滿是欣慰。

「你有心了。」

季閣老雖然不知他想做的是什麼,但他知道,他們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

他巴不得永綏能夠傾覆,這樣他的仇也就能報了。

季無淵頷首:「季海如今在平南王手裏,這對於我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季海是他們季家人,平南王難免會懷疑到他們頭上。

這人,是留不得了。

季閣老也眯起了眼睛,他明白季無淵的意思。

「你且放心,他就是死,也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這點自信季閣老還是有的。

季海是他季家養的一條狗,可不是對外宣稱的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他手中還有季海的軟肋捏著,他知道該怎麼做。

季閣老如此自信,季無淵也沒有再說些什麼了。

寬慰了他幾句話,季閣老便離開了。

他老人家離開后,一道敏捷的身影才降落在了季無淵的院中。

來人見到季無淵,先很是恭敬的行了大禮。

「主子,大夏使團已入懷梁,他們如今正在城中驛館休整,六皇子也在其中。」

來人將六皇子這三個字壓得很重,做了強調。

季無淵抬手,表示自己知曉了,並未有所動作。

「你且先退下,暫時不要出現了,莫要被他們察覺到了。」

「是!屬下告退!」

得了吩咐,下屬很快便消失了。

季無淵摸著戴在半邊臉上的面具,眼神暗了暗。

竟然來得如此之快,還好他早有準備。

……

宮中早就擺好了佳宴,便是為了迎接大夏使臣前來。

該出息的,自然一個都不落。

就連被罰面壁的傅淮宴也破例解禁他一晚,允許他來參加這場歡宴。

各家入場,傅淮宴早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觀察今日來的人。

當然,他的主要目標是季無淵。

他還欠人家一個道歉,以及一份大禮。

他一直盯着季無淵,恨不得在人家身上戳兩個洞來,偏偏季無淵就像是沒有看見他一樣,又或者是故意的。

兩人暗中較勁,火藥味十足。

大夏使團是後來的,他們明明吃了敗仗,卻還是一副很是傲慢的樣子。

他們的傲慢惹了不少人不滿,這場歡宴還未結束,便已經鬧得不愉快了。

他們好奇的目光看過去時,大夏使臣也在盯着他們看。

轉了一圈,並未有所發現。

季無淵沒功夫搭理傅淮宴,他的目光一直在大夏使團中那位衣着華貴的少年。

此人便是六皇子了,也是大夏此次送來的質子。

錦衣少年的一雙眼睛清冷,察覺到有一雙不善的眼睛一直在背後盯着他后,便環顧了一眼四周,卻是什麼也沒發現。

他左顧右盼的動作使得使臣注意,警告了他一眼,他便正襟危坐,不敢再動半分了。

等待着人都到齊了,皇帝和平南王一行人才慢悠悠到來。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