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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原因則有些複雜,主要是因爲馬六甲原來居住的漢人,也就是呂氏、趙氏等這些在馬六甲港居住了很長時間的南洋漢人,他們對於舊港漢人十分反感,特別是有些漢人家族其實就是從舊港那邊遷過來,或者說是被趕出來的。


衆所周知,伊斯蘭教是個十分排外的宗教,舊港那邊的漢人穆斯林在傳教之時,也使用了一些強硬的手段,結果使得不少漢人十分反感,有些漢人迫於形勢選擇了屈服,改信伊斯蘭教,另外一些強硬的漢人則不願屈服,於是遭到不公平的對待,最後不少人都被迫遷出了舊港,馬六甲城中的漢人家族就有不少是在這種情況下遷過來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馬六甲的漢人一向以漢人正統自居,對於那些改信伊斯蘭教的漢人十分排斥,哪怕以前的馬六甲王國就是一個穆斯林國家,但是馬六甲城中的漢人卻沒有一個人信奉這種宗教,當時周重瞭解到這一點後,也感覺十分奇怪,後來呂老告訴他,馬六甲王國不是沒有『逼』迫他們改信伊斯蘭教,只是都被他們拒絕了,再加上漢人又把持着港口一部分貿易,使得馬六甲王國也不敢太過『逼』迫,這才使得當地的漢人之中竟然沒有一個穆斯林。

馬六甲的漢人本來十分排斥穆斯林,而且受到那些被舊港『逼』出來的漢人影響,所以他們對於舊港的漢人穆斯林更加厭惡。雖然周重已經遷移了近十萬百姓填充進馬六甲,但當地的漢人家族依然把持着馬六甲港相當一部分貿易,所以若是這時候去援助舊港,很可能會引起那些漢人家族的不滿。

當然除了上面的兩個原因外,神瑛還有第三個原因沒有說,這個原因是他私人的問題,當初他在大明陝西邊軍帶兵時,就曾經遇到當地的回民多次叛『亂』,他有不少同袍就是死在那些回民的手中,因此他對伊斯蘭教也十分反感,更不想去救助那些海外的穆斯林。

也正是因爲上面的幾條原因,所以神瑛堅持不同意救助舊港,本來若是他們兩個一直爭執不下的話,就只能請周重裁決了,但是周重遠在大明,報信的人一來一回最少也要兩個月,到時等到周重的決定下來,恐怕舊港早就被淡目王國燒成白地了,所以周重之前就告訴過他們,若有緊急事件,神瑛與唐伯虎可以不經他同意就做出決定,可惜沒想到現在兩人竟然出現了分歧,而且誰也說服不了誰。

眼看着淡目王國的大軍距離舊港越來越近,神瑛與唐伯虎卻依然爭執不下,這使得那位舊港來的大教長萬分焦急,最後他在唐伯虎那裏得到了一些消息後,最終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未完待續。。) 三保山的清晨依然像往日一樣熱鬧,最爲繁華的三保大街上,各路小攤販推着自己的車子出攤,大多都是賣各種早餐吃食的,其中有北方的豆漿油條,也有南方的米粥包子,這一年來隨着大明對馬六甲港的管理,越來越多的漢人來到馬六甲,這也帶動了當地的經濟,比如像街上的早餐攤子,就比一年前多了兩倍,就算這樣,有時客人太多的時候還需要排隊。

不過今天熱鬧的三保大街有些不一樣,因爲一大早的時候,就有一個身穿厚重漢服的老頭來到三保大街,雙手抱着一個三保太監的塑像,三步一叩首,從街頭一直磕到街尾,嘴裏也一直不停的嘟囔着什麼,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對於這個老頭,大街上的人都十分的好奇,不僅僅是他奇怪的舉動,另外還有他身上的衣服,雖然這條街上大都是漢人,但卻很少有人穿着高冠長袖的漢服,畢竟馬六甲的天氣實在太熱了,一般男人家下面穿條褲子,上面穿個袿子就不錯了,有些不講究乾脆光着膀子,可是現在這個老頭卻穿着祭祀時才穿的漢服,哪怕被熱的汗如雨下,也依然踏着穩定的步子,三步一叩首的向前走,這使得不少人都好奇的跟着看。

街道上那些圍觀的人並不知道,眼前這個身穿漢服的老者正是從舊港趕來向大明求救的大穆斯林大教長,當初他們爲了傳教,將一些不願意信教的漢人趕出舊港,任由他們在南洋自生自滅,但有相當一部分的漢人家族卻在馬六甲活了下來,也正是因爲有這些人在。大明不得不顧忌他們這些家族的想法,所以纔對是否救援舊港心存顧忌。

大教長從唐伯虎那裏知道了上面這些後,很快就做出決定,於是就出現今天早上這一幕。他身穿漢服。就是向馬六甲的漢人家族表示,自己也是漢人。舊港那裏還有近十萬的漢人,大家都是同族,沒必要相互煎熬。至於他手抱着的三保太監像,則是希望所有人都記得同爲穆斯林的鄭和對南洋的貢獻。至於三步一跪,則是他向當初傳教時做下的錯事懺悔,希望可以得到那些家族的原諒。

對於大教長的這些舉動,馬六甲當地的那些漢人家族自然也十分清楚,畢竟在這個大教長來到馬六甲後,他們就一直關注着對方的舉動,而且他們也並不是真的要讓舊港近十萬的漢人遭受戰火。只是想要讓這些穆斯林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大教長沿着三保大街從頭拜到尾後,又去了當初被舊港趕出來的幾個家族宗祠中跪拜祭祀,最後這才一動不動的跪在三保廟中。並且發下誓言,若是大明一日不同意救援舊港,那他就一日不起來,直到跪死在這裏爲止。

沒有人會懷疑這位大教長的決心,畢竟舊港可是有着近十萬的漢人等着大明的軍隊救命,若是他不能說服大明出兵的話,那麼大教長根本就沒臉回去,還不如直接死在馬六甲的三保廟裏。

那位大教長跪在三保廟裏不起來,站在呂氏宗祠裏的呂老很快就接到這個消息,也知道對方發下的誓言,只是他蒼老的臉上卻沒有太大的變化。另外在呂氏宗祠中還有其它幾個人,都是馬六甲幾個大家族的族長,他們就是當初因爲不願意改信伊斯蘭教,而被趕出舊港的家族,後來好不容易纔來到馬六甲,並在這裏紮下了根。

“呂老,那個大教長已經在三保廟裏跪了這麼長時間了,而且天氣還這麼熱,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萬一發生什麼意外的話,恐怕會不好向唐知府交待啊!”在座中一個十分年輕的族長沉不住氣開口道,他雖然聽族中的長輩說過當初家族被趕出舊港時的悲慘,但畢竟沒有親身經歷過,所以對這種苦痛體會不深,現在看到那位大教長如此苦苦哀求他們的原諒,也就一下子心軟了。

聽到這個年輕族長的話,閉着眼睛的呂老終於睜開眼睛瞪了他一眼道:“小子,你年紀小,說出這樣的話不怪你,當初我們幾家就是被大教長那些人『逼』出來的,族中的土地和商鋪沒了,路上還死了不少人,別的不說,你的二爺爺、三爺爺、大伯等人,全都死在了路上,我們和那些穆斯林的仇是解不開了,現在想用這點苦肉計得到我們的原諒,簡直是休想!”

呂老當初親身經歷了當初的事,所以他對於舊港的穆斯林也格外痛恨,那位大教長的苦肉計對別人有效,但是對於他來說,卻根本沒用。對於呂老的話,其它幾個年老的族長也都是贊同的點了點頭,雖然當初從舊港遷出來時他們都還年幼,但也親眼目睹了家族長輩一個個死在遷移的路上,那種辛酸實在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說的清的。

年輕族長娶的是呂老的孫女,所以他在呂老面前自然不敢多嘴,而且看到其它幾個族長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當下急忙退下去不再說話。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有人再次前來稟報,說是那位大教長帶來的幾位教長都在三保廟裏跪的暈倒了,只剩下那位大教長還在苦苦支撐,可惜呂老依然不爲所動。

宗祠裏的氣氛十分沉重,所有人都不說話,呂老他們雖然痛恨舊港的穆斯林,但並不是真的要讓對方死於戰火之中,而是想讓他們爲當初犯下的錯誤贖罪,現在大教長他們雖然已經表現出自己的一些誠意,但是呂老等人依然覺得不夠。

就在宗祠中的所有人都在沉默之時,忽然又有人前來稟報,唐伯虎竟然帶着人前來拜訪,這讓呂老他們都是一驚,立刻帶着人前來迎接,最後所有人都來到大廳之中坐下,其它無關的人也全都退了下去。

“呂老,當年舊港的穆斯林的確做過對不起諸位的事,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而且他們也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依我看來,這就已經足夠了,不知呂老覺得如何?”唐伯虎笑着開口道,他管理着馬六甲一地的政務,而且手下的官吏也多出自呂氏這些大家族門下,因此對於呂氏這些大家族的態度,他也不敢忽視,否則日後他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聽到唐伯虎的話,只見呂老嘆了口氣道:“唐大人,小老兒已到耄耋之年,說句託大的話,對於這世事也早就看透了,只不過當初我們呂家在舊港也是有名的大家族,可是最後在大教長那些人的『逼』迫下,卻不得不放棄家宅田產,舉族遷到馬六甲來,又經過數十年的打拼,才總算安定下來,現在舊港遇到大難,這纔想起向我們馬六甲求救,而且僅僅派了幾個老頭在我們宗祠跪了一下,您覺得我們會如此輕易的原諒他們嗎?”

聽到呂老的話,唐伯虎卻是鬆了口氣,他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知詩詞歌賦的揚州才子了,經過官場上的洗禮後,再加上他聰明的腦袋,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因此他已經從呂老的話中聽出一些言外之意。

“呂老,現在舊港那邊危在旦夕,實在耽誤不下去了,所以你們有什麼條件,那就儘管提就是了,只要是不太過分,相信那位大教長肯定會同意的!”唐伯虎最後十分坦白的話,他實在不想和呂老這種人精繞圈子,因爲他知道最後繞來繞去吃虧的只能是他。

對於唐伯虎的直白,呂老擡頭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微笑道:“唐大人言重了,我們並不想提什麼條件,只不過當初我們幾個家族在舊港擁有不少的田產,這些都被那些穆斯林強佔了去,更加可恨的是,他們還把我們的家宅改建成清真寺,這是我們無如如何也不能容忍的,所以現在我沒有什麼其它的條件,但必需歸還我們當初的田產,另外那些清真寺也必須拆毀,重新恢復成我們宅院原來的模樣!”

“嘶~”聽到呂老的話,唐伯虎也是倒吸了口涼氣,歸還田產什麼的都好辦,但是拆毀清真寺可就太麻煩了,以他對穆斯林的瞭解,對方恐怕很難答應這件事。不過說起來那些穆斯林也是罪有應得,當初若不是他們做的太過分,不給自己留一點退路,說不定現在大明的軍隊已經到達舊港了。

既然得到了呂老提出的要求,唐伯虎也不再耽誤時間,當下立刻告辭去了三保廟,然後親自把呂老他們的要求告訴那位大教長,只是出乎唐伯虎意料之外的是,這位白髮蒼蒼的大教長聽完他轉述的要求後,考慮了片刻嘆息一聲道:“多謝知府大人從中周旋,我代表舊港所有穆斯林向您表示感謝,至於呂老他們提出的要求,我就可以做主答應下來,現在還請知府大人代爲轉告,舊港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軍餉糧食,就等着天軍降臨了!”??[本章結束] 大教長同意了呂老他們提出的條件,出兵舊港也就少了一大半的阻力,最後神瑛也不好再反對,當下派出十艘戰艦,共有一千五百名水師士兵,另外還有一千名京營,乘着戰艦飛速趕往舊港。

舊港位於金洲的東南部,一條名叫穆西河的大河從舊港城中穿過,在不遠處流入大海,這也使得舊港城中水網密佈,有着水城之稱。也正是因爲舊港城中河道密佈,所以想要攻打這座城市,必須要用水軍才行,否則光是那些河道就會讓攻打的一方寸步難行。

丘聚站在舊港南方的穆西河上的一條大船上,皺着眉頭看着上游停靠在河邊的淡目國水軍,自從淡目國實力大增後,統治舊港的萬丹國就接連敗退,甚至淡目國的軍隊還沒有到,萬丹國的軍隊就已經嚇的逃跑了,舊港也不例外,現在整個城市中的萬丹軍隊已經跑了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沒跑的,全都是這裏的漢人,畢竟舊港是他們的家,他們根本逃無可逃。

在這種情況下,舊港的漢人再一次團結起來,在宗教的號召下,以及生死存亡的壓力下,舊港十萬漢人組織起上萬的大軍,雖然大部分人都沒有經過專門的軍事訓練,但爲了保護自己的家園,所有士兵都爆發出無比的勇氣,準備在穆西河上與淡目國的軍隊決一死戰。

丘聚正是舊港漢人們推薦出來的軍隊統帥,他們丘家的來歷可不簡單,當年被大明冊封爲舊港宣慰使的施進卿有一個女兒。也就是南洋大名鼎鼎的施大娘子。而施大娘子的丈夫名叫丘彥誠。這個丘彥誠就是出自舊港丘家,丘聚的父親就是丘彥請誠和施大娘子的嫡子,丘聚正是丘彥誠的長孫,同時也是這一代丘家的族長。

當年施大娘子看到舊港獨力難支,於是就向國力正盛的滿者伯夷,而且爲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她獨自一人搬離了舊港,到爪哇久島的東側居住。如此一來,總算讓舊港的數萬漢人免受刀兵之災,這件事也讓舊港漢人對施大娘子感恩戴德,這也間接推動了伊斯蘭教在舊港的傳播,畢竟施大娘子本身就是一位穆斯林。

施大娘子雖然離開了舊港,但她的丈夫丘彥誠,以及他們的兒女們卻都留在了舊港,畢竟丘家已經在舊港紮下了根,丘彥誠身爲丘家的族長,不可能放下自己的家族不管。所以兩夫妻不得不分離多年,最後連死都沒能安葬在一起。

也正是施大娘子留下的恩德。再加上丘彥誠和他的兄弟,以及幾個兒子也都是一代人傑,所以很快就把丘家發展的極爲旺盛,現在已經成爲舊港勢力最大的家族,那位派去馬六甲救援的大教長,其實就是丘聚的三爺爺,而且以前舊港的文武官員中,就有不少丘家的人任職,比如像丘聚,以前就是舊港的軍官,而且還是舊港將軍的副手,不過舊港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土人將軍只是萬丹王國派來的傀儡,真正的大權全都在漢人軍官手中,畢竟舊港是一座漢人聚居的城市,萬丹王國對這裏有名義上的統治權,但實際上卻是漢人自治。

現在淡目王國大軍壓境,舊港中的土人官吏包括士兵全都跑了,反正他們以前在這裏的日子也不好過,舊港也不是他們的家鄉,所以沒有人會傻到留下來受死,不過那些土人可以逃,但是丘聚他們這些漢人卻不能逃,最後只能組織起全城的力量,準備與淡目王國的大軍決一死戰,畢竟這種事情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幹了,當初樑道明和他祖母的父親就已經幹過了,而且當時舊港才只有幾千漢人,而現在他們的人數卻是當初的十萬,所以丘聚自然不可能放任淡目王國殺入舊港。

就在丘聚剛剛組織好城中的兵力佈置在城外時,淡目王國的大軍就殺到了附近,而且在穆西河上與丘聚的大軍對峙起來,說來也巧,這次淡目王國帶兵的人名叫可裏南,這個人曾經在爪哇跟隨一個名叫蘇南.吉里的學習教義,而蘇南.吉里則是施大娘子的養子,算起來丘聚還要向蘇南.吉里稱爲叔叔,因此與可裏南也算是同輩。

當初可裏南出兵時,就曾經接到老師蘇南.吉里的信,讓他照顧一下舊港的漢人,畢竟那裏是施大娘子的家鄉,她的兒女也都在那裏落戶,在蘇南.吉里看來,那些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所以纔會向可裏南求情。

對於老師的懇求,可裏南也十分重視,所以他的大軍在到達舊港城南的穆西河時,並沒有貿然進兵,而是派出使者與城中聯繫,並且許諾,只要舊港答應向淡目王國投降,然後向他的大軍提供軍糧財物,解散城中的軍隊,允許他的大軍入駐,那麼他就可以保證舊港城的安全,至少不會像其它的城市那樣被他的士兵摧毀。

在可裏南看來,自己對舊港提出的條件已經十分優厚了,畢竟他們在之前的征戰中,每攻下一座城市,向來都是放縱士兵劫掠,直到當地的人完全不臣服之後,這纔會撲向下一個城市,而現在他只需要舊港的漢人向自己臣服,並沒有讓士兵大肆搶劫,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可是對於舊港的漢人來說,可裏南提出向淡目王國投降倒也沒什麼,反正舊港之前對萬丹王國也不怎麼忠心,甚至提供一些糧食財物也不是不可以,但後面那個解散軍隊,並且讓淡目王國的軍隊入駐就太過分了,畢竟所有舊港人都知道,無論是淡目王國還是萬丹王國,這兩王國的土人向來都是殘忍好殺,而且好色淫邪,若是讓他們入駐的話,恐怕不但他們的安全不能保證,甚至連他們的妻女也會受到侮辱。

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舊港的漢人對於可裏南的要求自然不會答應,而是提出自己的投降條件,那就是舊港依然像以前那樣自漢,但是名義上歸屬淡目王國,淡目王國也可以派來官吏管理,每年的稅收也會按照上邀給國庫,但是駐軍和解散軍隊絕對不行。

可裏南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難得發一次善心,竟然會被舊港的漢人拒絕,這讓他十分憤怒,再也顧不得老師蘇南.吉里之前的懇求,立刻指揮大軍攻打舊港,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舊港的漢人久居這裏,不但對水道地形十分熟悉,而且對水戰也十分精通,結果兩軍交戰,他的大軍竟然吃了一點小虧,對方卻只折損了兩條船,落水的人也游到岸上了,根本沒死幾個人,這讓可裏南心中一驚,再也不敢輕易進軍。

也正是上次的交手,使得可裏南再也不敢輕視舊港的漢人,開始一邊派人打探周邊的地形,一邊積極備戰,丘聚手中的兵力不多,因此也不敢輕易進攻,所以雙方一時間進入到對峙之中,但是誰都知道,這段對峙的時間並不會太長,等到兩軍再次交戰時,就將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想到這裏,站在船頭觀察着對面可裏南大軍的丘聚就嘆了口氣,他手中雖然號稱有一萬大軍,但這一萬大軍中絕大部分都是臨時拼湊起來的普通百姓,真正可以用來正面交鋒的軍隊還不到兩千人,上次與可裏南的大軍交戰時,正是靠那兩千人的精銳纔打退了對方的大軍,可若是當時對方狠下心來命令全軍衝鋒的話,恐怕舊港早已經陷落了。

“也不知道大教長那邊如何了,若是大明軍隊再不來的話,恐怕我們只能讓全城的漢人遷移了,只不過在亂軍之中,不知道能有多少人安全逃離?”丘聚看着對面熱火朝天的可裏南大軍自語道。

對面的可裏南率領着十萬大軍,而且軍中還有火炮和火槍,根本不是他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軍隊可以抵擋的。說起來這次淡目王國之所以能夠打敗萬丹王國,主要就是靠着那些火槍和火炮,雖然丘聚知道火槍和火炮的威力並不像那些土人傳言中的那麼威力無窮,甚至火炮和火槍的殺傷力其實並不強,但是這兩種武器卻在土人的傳言中變成真主的怒火,因此每當交戰之時,只要淡目王國一開炮,那些土人軍隊立刻就會土崩瓦解。

隱婚總裁的呆萌妻 爲了防止自己的軍隊出現這種情況,丘聚在戰前就向戰士們解說了火槍和火炮的威力,只可惜他沒辦法弄到火炮或火槍,否則會更有說服力,現在只靠他用嘴說,也不知道會有多大的效果?

“可恨的葡萄牙人,上次在馬六甲吃了那麼大的虧,現在竟然還不死心,竟然把手伸到爪哇島上了,若不是他們把火槍和火炮賣給淡目王國,我們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丘聚狠狠的捶了一下船舷道,本來他還不知道淡目王國從哪裏得到的火炮和火槍,但是上次的交戰中,他們俘虜了淡目王國的一個貴族,這才知道淡目王國竟然與葡萄牙人搞在一起。 穆西河上的淡目王國軍終於忍不住,於這天的清晨向丘聚的舊港漢人軍隊發動了攻擊,他手下足有五萬多人,而且全都是淡目王國的精銳,雖然這些所謂的精銳連套像樣的鎧甲都沒有,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但至少都是見過血的士兵,遠比丘聚手下那些剛剛從平民變成士兵的菜鳥強。

一艘艘南洋土人特有的小船順着穆西河的水流向下衝去,丘聚他們位於下游,本來就有些吃虧,爲了扭轉這種不利的局勢,他們在河上拉起數道鐵索,淡目王國的大軍想要衝過來,就必須一條條的砍斷鐵索,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躲在後面從容攻擊,而且就算是對方砍斷了鐵索,最後也會失去速度的優勢。

不過可裏南也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將領,對於河道鐵索這樣的防禦手段,他自然有破解的辦法,只見前面的幾艘小船上堆滿了一種棕黃色的果實,這是一種森林中出產的果實,裏面富含油料,十分耐燒,是一種放火的好材料。

衝在最前面的小船很快撞到了鐵索,船上的士兵立刻點燃船上的燃料,結果整艘小船立刻升起熊熊的大火,很快就把擋住它前進的鐵索燒的通紅,鐵索本來就十分沉重,隨着火焰越升越高,通紅的鐵索很快就變得有些發軟,最後被自身的重要撐斷。

看着自己佈置在河上的鐵索對可裏南如此輕易的破解,下游的丘聚也不由得嘆了口氣,在河道上佈置鐵索本來是中原水戰之時的慣例,南洋很少見到,但沒想到對面的可裏南竟然如此聰明。一下子就找到了破解之道。

“放箭!投石機準備!”丘聚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對方燒斷自己辛苦佈下的鐵索,隨着他的一聲令下,舊港軍一方的船上立刻箭如雨發,另外河道兩岸他也佈置了不和投石機,一時間天空中巨石飛舞。當這些巨石落到河道里時,整個河道就像是煮開的沸水一般,被砸中的戰船立刻變成碎片,就算是沒有被砸中的,也只能在巨浪裏拼命掙扎。

對於舊港軍的攻擊,可裏南也立刻下令還擊。他們除了船上的弓箭外,在河道兩岸則佈置下不少的象兵,這些大象身上甚至還帶着一些小型的投石機,可以一邊前進一邊攻擊,雖然沒什麼準頭,但勝在可以移動。簡直像是後世的火力坦克一般。

在這種遠程攻擊之下,丘聚與可裏南雙方都是互有傷亡,而且就算是在這種攻擊強度下,可裏南依然命令手下的火船有條不紊的燒燬河道上的鐵索。

隨着鐵索一道道被燒斷,丘聚不得不命令手下的戰船排開陣式,準備迎接可裏面大軍的第一次衝擊,只要能夠頂住這一次衝擊。那麼兩軍就會陷入混戰之中,雖然自己一方的人少,但是爲了保護自己身後的家園,相信大部分人都會拼死一戰,而且他也瞭解南洋土人的性子,知道這些土人只能打順風仗,只要自己能夠頂住對方的第一撥攻擊,帶給對方足夠多的傷亡,那麼後面的仗就好打多了。

“呯~”隨着最後一道鐵索被燒斷,淡目軍與舊港軍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的阻礙。那些駕着小船的淡目軍歡呼一聲,揮舞着手中各種各樣的武器殺了過來,他們都知道漢人是南洋最富有的一羣人,而舊港那裏則是整個南洋漢人最大的聚居地,聽說那裏不但有高大雄偉的神廟。還有美麗的絲綢和瓷器,更別說那些他們平時只能仰視的漢人女子,每當想到這些,所有淡目士兵全都感覺獸血沸騰,一個個恨不得殺光眼前的舊港軍,好衝進舊港發泄自己骯髒的慾望。

舊港的漢人軍隊看着那些衝來的淡目軍,特別是對方眼中那種野獸般的光芒,這讓所有人都知道,現在整個舊港的安危就要靠自己來守護了,若是讓這些野獸衝進城中的話,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轟~”幾乎在眨眼之間,淡目軍的戰船就與舊港軍的戰船撞到一起,一時間木屑紛飛,淡目軍的小戰船比舊港軍要差一些,因此在第一撥最猛烈的衝撞中,不少淡目軍的小戰船初被撞的支離破碎,不過那些土人根本不在乎,不少人都趁着戰船碎裂的一瞬間跳到舊港軍的戰船上,揮舞着手中雜亂的武器拼殺,戰場上血肉紛飛,一場殘酷的肉搏戰終於拉開了帷幕。

丘聚親自指揮着自己的座船,一艘長約六丈的尖底福船,這艘船是他從一個大明商人手中買來的武裝商船,稍一改裝就成爲了一艘戰船,,雖然尖底的船在河上受到一些限制,但是憑藉它龐大的體型,在內河中幾乎沒有敵手,唯一可惜的是內河作戰不能用風帆,所以福船兩側被他安置了不少長槳,當槳手划動起來時,可以將淡目軍的戰船輕易的撞成碎片。

舊港漢人雖然已經脫離中原大地近百年了,但祖上傳下的技藝卻得到很好的保留,而且他們也十分注意保密,所以他們的戰船在南洋是最好的,也正是仗着戰船之利,所以在穆西河上,而且還是逆流的情況下,舊港漢人依然可以與淡目王國軍打的有聲有色。

不過決定戰爭的勝負並不僅僅只靠武器的先進與否,最關鍵的還是使用這些武器的人,特別是在這種冷兵器時代,人的作用更爲關鍵。舊港軍中有八成都是剛剛拿起武器的新兵,這些人根本沒有見過血,剛開始時憑着一股保護家園的信念和一時的血氣之勇,勉強還能支持,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那股血氣之勇也慢慢消失,結果再對上淡目王國那些虎狼之師時,就顯得有些慌亂,甚至還有些人畏縮不前,不敢與淡目人正面交鋒。

丘聚十分敏銳的發現了戰場上的這種情況,這讓他不由得嘆息一聲,普通人畢竟不是真正的士兵,沒有上過戰場的他們能夠堅持這麼長時間而沒有逃跑,已經十分不容易了。想到這裏,丘聚低聲叫來自己的親信,讓他回城中報信,讓城中做好撤退的準備,畢竟看現在的情形,他們恐怕堅持不了太久了。

不過戰場上並不僅僅只有丘聚發現了這種情況,對方的可裏南也發現了舊港軍隊的弱點,這讓他是大喜過望,從開戰之時他就在等待着這個機會,因此只見他立刻下令,一直守在後面的幾艘特殊的戰船終於衝了上來。

“轟~轟~轟!”那些剛衝上來的戰船船頭都安置着一門火炮,隨着可裏南的一聲令下,這些火炮接連開火,雖然這些火炮的殺傷力並不大,至少第一輪開火就沒有擊中任何一艘戰船,只是落水後激起大片的水花,但是火炮的聲勢卻是極爲駭人。而且可裏南選擇的時機也是極好,這時的舊港士兵正是勇氣退卻之時,聽到對方傳來山崩地裂的火炮聲,立刻嚇的士氣全無,一個個臉色慘白的轉身就想逃跑。

看到火炮起了作用,可裏南更加興奮,在他看來,自己已經勝利在握,當下再次一揮手,自己坐船上的幾十名火槍手立刻做好準備,然後一陣密集的火槍聲響起,不過他們的火槍太少,又不懂得三段射擊,因此在射過一輪後就得重新裝藥,很費時間,實用性也不強,所以可裏南一向最重視的還是火炮。

舊港軍隊已亂,淡目軍的火炮再次準備好了射擊,可裏南得意的一揮手,再次下達了射擊的命令,結果只聽到戰場上再次響起讓所有人心悸的轟隆聲。

我的皮膚強無敵 “轟轟轟轟~”聽到這些火炮的轟鳴,可裏南心中一陣得意,甚至還十分享受的閉上眼睛,按照他以前的經驗,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將會看到對方軍隊潰散的場景。

“咦?怎麼火炮的響聲多了許多?”可裏南忽然睜開眼睛有些奇怪的自語道,他手中只有八門火炮,這已經是他們淡目王國傾進全國之力才向葡萄牙人買下來的,每次發射時都是依次發射,可是現在可裏南已經聽到不下二十多聲火炮的轟鳴,這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還沒等可裏南搞清楚到底那些多出來的火炮聲是從哪裏來的?只聽得自己身後傳來一聲轟隆的巨響,緊接着一他後背也不知被什麼東西砸中,一下子把他砸得向前猛衝了一下,差點一頭載倒在河裏。

“將軍,大事不好了,舊港軍的後方突然出現一批高大的戰船,而且這些戰船上也有火炮!”還沒等可裏南從甲板上爬起來,就聽旁邊有人十分焦急的稟報道。

當可裏南在別人的攙扶下站起來時,剛好看到在舊港軍的背後的確出現一批戰船,而且更讓他心驚的是,這批戰船竟然十分的高大,每艘戰船都要比對面丘聚乘坐的那艘戰船要大上一倍,寬闊的穆西河在這些戰船面前都顯得有些狹窄了。 “大……大明的戰艦!”看到對面逆流而上的戰艦,耳中聽着對方戰艦上接連不斷的轟鳴聲,可裏南也是震驚的一臉呆滯,在整個南洋能夠擁有如此龐大的戰艦,而且戰艦上還裝有火炮的,就只有駐紮在馬六甲的大明軍隊了。

丘聚本來也已經做好戰敗的準備,甚至爲了給後方的人爭取一點撤退的時間,他都已經打算戰死在穆西河上,可是沒想到在這最後關頭,大明的援軍終於趕到了,這讓他不禁生出一種絕處逢生的感覺,他身後的幾個將官更是激動的熱淚盈眶,畢竟沒有人喜歡死亡。

這次前來支援的大明船隊由曲烈親自帶隊,神瑛身爲提督要坐鎮馬六甲,自然不能輕動,所以身爲軍中第二號人物的曲烈就親自帶隊前來。本來他們可以早一點到達戰場的,但是在穿過穆西河時,一路上遇到幾座橋樑,這些橋樑太低,根本不能讓他們的戰艦通過,最後曲烈直接用火炮轟塌了橋樑,在千鈞一髮之際才趕到戰場上了。

曲烈不像神瑛那樣反對支援舊港,在他看來,只要有仗打就行,現在整個總督府都知道,神瑛雖然德高望重,但畢竟年紀大了,而且四海總督也以水師爲主,所以日後肯定是要退下來的,如此一來,提督的位置也就空了下來,而在整個總督府的水師中,最有可能繼承提督之位的就只有他和常孝,之前常孝已經獨立帶兵與倭人和朝鮮人幹了幾場,立下不小的功勞。這讓曲烈十分着急。畢竟軍隊裏一切以軍功說話。現在常孝明顯已經走到了自己前面。

正是有着常孝這個大威脅,所以曲烈現在纔不管什麼該不該出兵,那是上頭應該考慮的事,他現在考慮的就只有立下軍功,能否超過常孝暫且不提,至少也要追趕上對方纔行,否則他連飯都吃不下。

也正是打着上面的這個心思,所以曲烈這次對於援助舊港之事十分的賣力。當他站在船頭用望遠鏡看到舊港軍已經有些不支時,立刻下令船上的火炮發射,上百枚炮彈飛出,而且穆西河對他們來說本來就不算太寬,所以很容易就被他們覆蓋射擊了一遍,最後效果不錯,雖然大部分炮彈都落了空,但也有一些炮彈擊中淡目王國的戰船,特別是對方那艘疑似旗艦的戰船也被擊中,船體中部被炮彈砸的一片稀爛。也不知道對方的統帥死了沒了?`

“大明的援軍來了,兄弟們給我殺啊!”隨着丘聚的一聲高呼。他身邊的士兵也接着將這個消息傳播出去,結果其它船上的舊港士兵聽到自己的援軍來了,而且還是自己母國的軍隊,這讓他們全都是士氣大震,一個個勇氣百倍殺向那些攻上船的淡目士兵。

相比之下,那些淡目國的士兵卻是面如土色,他們並不知道前來援助的軍隊是什麼人,也聽不懂舊港的漢人士兵在喊些什麼,不過他們卻知道,對方那些高大無比的戰艦上卻裝着無數門火炮,他們一直以爲只有自己一方纔有火炮,而且他們也對自己的火炮有着絕對的信心,相信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是火炮的對手,但是現在對方卻擁有更多的火炮,這一下子就把所有淡目王國士兵的信心給打的粉碎,甚至越是英勇的士兵,現在面對火炮時顯得更加的懦弱,一個個已經做好逃跑的準備。

丘聚一邊鼓舞着手下的士兵殺敵,一邊指揮着手下的戰艦向兩側移動,好給後面的大明戰艦讓出一條通道。後面的曲烈也不客氣,親自指揮着自己的戰艦,第一個就衝進了戰場,結果他這艘戰艦與那些南洋人的小戰艦相比,簡直就像是一個巨大沖進了侏儒羣中,隨便的一揮手就能把身邊的侏儒壓成碎片。

水戰與陸戰的最大不同之處,就在於水戰對於裝備的依賴性很強,特別是做爲水戰載體的戰艦,更是可以決定一場戰爭勝負的走向,雖然現在常孝他們駕駛的戰艦還是老式的福船戰艦,算不上最先進的,但是對於南洋這些小國來說,卻是無敵的存在,他們的小船在面對這種巨無霸時,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唯一對大明戰艦有威脅的就只有那些載着火炮的小船,可惜這些小船在剛開始就被大明戰艦重點照顧,幾乎在眨眼之間就被數發炮彈擊中,最後不甘的沉入穆西河底。

可裏南看着那些在自己一方的戰船羣中肆虐的大明戰艦,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自己一方就有數十艘戰船被大明的戰艦所傷,其中有大部分是被火炮擊中,另外一部分則是直接被對方的戰艦撞沉,而且對方的船體高大,自己一方的士兵想要跳到對方的戰艦上都沒有機會,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腳下的船被撞毀,然後一個個在河水中掙扎。

“撤……撤退!”可裏南有些無力,又有些不甘的下達了最後的命令,面對大明這些高大的戰艦,而且還裝有無數的火炮,他們這些小船根本只剩下被屠殺的命運,甚至連他的座船都受了傷,現在根本無法使用,這讓他不得不轉移到另外一艘船上指揮。

隨着可裏南撤退的命令下達,所有淡目王國的戰船沒有絲毫戀戰,調轉船頭以最快的速度逆流而上,飛速的撤出了戰場,他們實在是被大明的戰船嚇破膽了,估計經此一役後,日後只要見到大明的艦隊,他們就會逃的飛快。

穆西河雖然寬闊,但畢竟是條河,這對於曲烈他們的大型戰艦來說有點不太適應,至少速度就上不來,所以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些淡目王國的戰船逃跑,這讓曲烈十分惱火,最後乾脆把怒火發泄到兩岸那些淡目王國的象兵身上,結果一通火炮和牀弩齊射之後,那些慢騰騰的象兵就被射死小半,剩下的根本不聽象奴的指揮,嘶吼着衝進了河岸兩側的森林裏。

看以淡目王國敗退,舊港的漢人軍隊自然是一片歡騰,不過他們也沒忘了向曲烈他們表示感謝,曲烈雖然感覺這仗打的太容易了,但也不好在這時候表現出來,當下對着舊港軍揮了揮手,然後請對方的頭領上船,也好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丘聚帶着劫後餘生的興奮,將自己的船靠到曲烈的大船上,然後順着繩梯爬上了船,等到他剛一上船,立刻感覺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用了,只見這艘大明的戰艦兩側佈滿了火炮,一門門鋼鐵鑄造的火炮蹲在那裏,像是一頭頭無言的猛虎一般,讓人從心底裏發出一種敬畏。

“草民丘聚,拜見曲將軍!”丘聚見到曲烈後,立刻躬身施禮道,他在上船時就已經打聽過了,知道眼前這位帶隊的將軍姓曲,而且還是四海軍中排在前三的將軍,這種人物可不是他能夠得罪的。

異界之武力傳說 “哈哈,丘族長不必多禮,我在來的時候已經聽大教長介紹過舊港的情況,對於丘族長能夠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組織兵力保護舊港,實在是一件義舉,對此曲某也十分的佩服!”曲烈雖然態度高傲,但是對於丘聚卻也表現出足夠的禮貌,畢竟他知道眼前這個中年人對舊港有着巨大的影響力,日後大明想要統治這裏,就必須藉助丘家的力量。

看到曲烈對自己如此客氣,丘聚也十分高興,當下急忙客氣了幾句,立刻就請對方回自己的軍營,畢竟曲烈他們遠道而來,剛剛又經過一場大戰,肯定十分睏倦,所以還是到軍營裏休息一番,這時城中也有時間準備爲勝利慶祝的儀式。

曲烈當下也不客氣,立刻命令艦隊隨丘聚來到舊港軍駐紮在城外的軍營,就在他們剛到達軍營不一會,就接到探子的回報,淡目王國的大軍被打的大敗後,可裏南立刻帶着大軍一路狂奔,看樣子是準備逃回爪哇島了。另外據清點戰果的人報告,雖然大明軍隊與淡目軍交戰的時間並不長,但卻摧毀對方的戰艦上百艘,對方死傷上萬人,只不過些人真正死於大明士兵手中的卻很少,大部分都是落水後被淹死的。

淡目王國退兵了,舊港之圍自然也就消失了,這讓舊港上下都是對大明軍隊滿心的感激,當天晚上,就有不少的舊港居民把準備好的牛羊魚肉送到軍營犒勞大明的士兵,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沒有酒,因爲穆斯林根本不喝酒,整個舊港城中恐怕都找不出一杯酒來,這讓曲烈十分有遺憾。

舊港對於大明軍隊十分的熱情,不過曲烈並沒有因爲這種熱情而忘記自己的任務,他來到舊港除了幫助這裏的漢人打退淡目王國外,還其它的任務,比如第一條就是接管舊港的防務,畢竟這裏很可能會成爲第二個馬六甲,對此丘聚他們也十分配合,畢竟他們並沒有什麼佔山爲王的想法,現在有大明這座保護傘,可以讓他們更好的生活。

不過曲烈在接管了舊港的防務後,正準備督促大教長完成當初的許諾時,卻忽然發生了一件讓他意想不到的事,也正是這件事,差點讓他和整個舊港的穆斯林產生衝突。(未完待續。。) 本來按照當初大教長與大明之間的約定,只要大明願意出兵,那麼舊港就會歸屬於大明管轄,這點無論對大明還是舊港的漢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大明藉此增加了土地和人口,舊港也找到一個強有力的後盾,再也不用擔心被別人入侵。

不過在上面這個大前提下,大教長還答應了幾個額外的條件,那就是將幾十年前侵佔的呂氏等家族的田產歸還,並且拆毀建築在呂氏老宅上的清真寺,恢復成原來的宅院。本來這是一件無可厚非的事,曲烈在接管舊港的防務後,也覺得這件事並不算什麼難事,所以他在熟悉了舊港的防務後,就將大教長和丘聚找來,商議這件事。

“曲將軍,歸還呂氏他們的田產倒沒有什麼,這點我就可以做主,不過呂氏他們幾家的老宅都已經被我們改建成清真寺,特別是呂氏老宅的那座清真寺,已經成爲舊港的第一大清真寺,若是拆毀的話,恐怕會引起舊港百姓的恐慌和憤怒,從而導致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因此還請將軍體諒!”丘聚上前對曲烈行了一禮,一臉懇求的道。

“哦,那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想遵守之前答應的條件了?”曲烈聽完臉『色』一變,目光陰冷的盯着丘聚道,雖然大明的武將地位不高,但是在這海外之地,他們大明向來都是這裏的霸主,特別是上次打敗了葡萄牙人後,曲烈這些大明將官都是驕橫的厲害,這還是第一次有敢在他面前耍花樣。

“將軍誤會了。我們並不是要食言而肥。而是有另外補救的辦法。比如我們可以將他們的宅院摺合成錢財,然後賠償給對方,也可以在舊港的其它地方建造一座同樣的宅院送給他們,哪怕是加倍賠償也可以,但是清真寺實在是不能拆毀啊!”丘聚這時一臉哀求的道,身爲一個穆斯林,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別人拆毀正在使用中的清真寺。

說起來丘聚提出加倍賠償,已經足夠顯示他的誠意了。若是換做是唐伯虎的話,恐怕會認真考慮一番,甚至可能會幫着他們去說服呂老他們。但是丘聚卻忘了一件事,他眼前的這個曲烈是個武將,對於上面下達的命令向來都是不折不扣的執行,所以丘聚和他說這些完全是找錯了對象。

“哼,我不管你們打的什麼主意,也不管你們想要怎麼賠償,本將軍來的時候接到的軍令只有兩條,第一是援助舊港。第二就是監督你們歸還呂氏等家族的田產,並且拆掉那些建造在呂氏舊宅上的清真寺。現在第一條軍令我已經完成了,那麼接下來就要完成第二條軍令,我給你們七天時間,七天之後若是你們還不願意拆掉清真寺,那就別怪我的炮火無情!”曲烈說完一甩袖子,冷哼一聲轉身就離開了。

“這……這……”看到曲烈竟然如此的不通情理,丘聚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本來在他看來,自己已經表現出足夠的誠意了,就算是曲烈不答應,也不必拒絕的這麼絕情吧?

“咳咳~,丘聚,這位曲將軍是不會同意你的要求的,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趕到馬六甲港,然後說服那位唐大人和呂氏那些家族,否則七日之後,對方很可能會炮轟清真寺,到時可就真的沒有任何可以挽回的餘地了!”

只見那位一直坐在那裏沒有說話的大教長,忽然咳嗽了幾聲開口道,大教長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上次的馬六甲之行已經讓他損耗了不少精力,這次又乘着曲烈的戰艦回來,路上感染了風寒,這使得他的身材變得十分糟糕,每天都是咳嗽不斷。

聽到大教長的話,丘聚也是一驚,他雖然和曲烈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也知道對方是個火爆的『性』子,說出來的話絕對算數,既然他敢說炮轟清真寺的話,那就一定敢做。

想到這裏,丘聚再也不敢耽誤時間,立刻站起來對大教長行了一禮道:“大教長,上次勞您走了一趟,已經讓您受盡了委屈,這次就讓我親自跑一趟吧,至於舊港這邊的事情,就勞您多費心了!”

大教長雖然是丘聚的的三爺爺,但是在這種正式場合,丘聚卻只能稱呼對方的職位,而且在整個舊港中,也只有自己這位三爺爺纔有足夠的威望鎮住所有人。

“咳咳~,你去吧,不過一定要記住,當初是我們對不起呂氏等家族,所以你此去可會受到他們的冷嘲熱諷,但一定要忍耐!”大教長再次咳嗽了幾聲點了點頭叮囑道,他對於自己這個孫輩也十分重視,甚至已經決定在自己死後,就將大教長的位子交給丘聚繼承。

說來也巧,從舊港到馬六甲若乘快船的話,剛好要用去三天的時間,一來一回也就是六天,曲烈給了丘聚七天時間,也就是說,他還有一天的時間說服唐伯虎和呂氏那些家族,當然若是再往深一層想一下,也許會發現一些更有趣的東西。

時間過的很快,六天的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前去馬六甲的丘聚卻沒有任何消息,不過曲烈要拆除舊港的一些清真寺的消息卻已經傳播了出去,特別是呂氏老宅的那座大清真寺,號稱是舊港第一清真寺,甚至是整個南洋地區,都很難找到比這座清真寺更大的寺廟了。

雖然舊港的穆斯林也都知道,這座清真寺建造的過程有些不太光彩,但是他們卻還是堅持認爲,這座清真寺不應該被拆毀,大不了他們捐出自己的大部分家財向呂家做賠償,畢竟這座清真寺是他們的精神寄託,若是拆毀的話,不但是對真主的不敬,同時也會對舊港的穆斯林形成巨大的打擊,所以他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在七天期限的最後一天,舊港所有穆斯林都行動起來,他們在教長的安排下組成一支支隊伍,然後來到即將要拆除的幾座清真寺周圍,圍成人牆保護着自己的精神信仰。

這些穆斯林很清楚,若是動武的話,他們根本不是大明軍隊的對手,哪怕他們的人數是對方的十幾倍,而且他們也不想與自己的救命恩人動手,所以他們只能用這種被動的辦法,男人女人組成長長的人牆,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保護着清真寺。

曲烈帶着自己手下的所有大明士兵來到那座建造在呂氏老宅上的清真寺前,這些士兵都是全副武裝,兩側的火槍手已經填裝好了火『藥』,中間的長槍手和弓箭手也已經做好準備,只要主將的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撲上前拆掉這座規模宏大的清真寺,若是有人敢阻攔的話,那他們只能將對方當做敵人來處理。

“大教長,快點讓這些穆斯林退開,否則一會拆毀清真寺時發生了誤傷,你們可就怪不得本將軍了!”曲烈看到坐在清真寺大門前的大教長,立刻高聲喊道,曲烈雖然不介意殺人,但是在眼前這種局勢下,最好還是讓他們自己退開。

“曲……曲將軍,老朽這次恐怕要食言了,這……這座清真寺是所有舊港穆斯林的心血所化,若是任由你們拆毀的話,恐怕會立刻引來真主的怒火,而且丘聚已經去馬六甲城找唐知府商議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另外現在離我們約定的期限還有一段時間,所以……所以還請曲將軍體諒一二!”大教長聲音嘶啞的道,雖然僅僅說了幾句話,就已經讓他累的氣喘吁吁,而且他的臉『色』也十分不好,看樣子之前的病不但沒好,而且還有加重的趨勢。

曲烈滿臉殺氣的盯着大教長好一會兒,面對這個將死的老頭,他好像也起了一絲惻隱之心,最後終於點了點頭道:“好!現在距離當初的約定的確還有一段時間,那我就等一等,但若是到時丘聚還沒有回來的話,那你們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曲烈說完轉身回到軍陣之中,不過當他的身形被士兵們擋住之後,臉上那種冰山般的表情立刻變得十分焦急,同時嘴裏唸唸有詞道:“丘聚啊丘聚,你怎麼還不回來啊,若是再不回來,本將軍可就要被『逼』着做一會惡人了!”

曲烈之所以一口拒絕丘聚的提議,執意要拆毀清真寺,其實並不僅僅是爲了執行之前出征時的命令,而是有着另外一層更深的用意,這層用意說來也簡單,那就是對舊港的穆斯林示之以威,以方便大明日後對這裏的管理,畢竟整個舊港有近十萬的穆斯林,而且他們已經脫離了大明數十上百年,而且對宗教信仰也十分狂熱,想要統治這些人,僅僅只靠在危難之際施以援手還是遠遠不夠,必須恩威並重才行。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曲烈之前纔會表現的那麼古板,不管不顧的要拆毀清真寺,甚至不惜使用武力,爲的就是讓舊港的穆斯林知道,大明對海外的漢人雖然仁慈,但是對敢於違背大明意願的人,大明的軍隊有着足夠的力量將他們毀滅。(未完待續。。) 曲烈現在也十分焦急,這次他帶兵圍住清真寺,並不僅僅是做個樣子,若是丘聚沒能按期回來,或是沒能說服唐知府和呂氏那些家族的話,那他只能下令將清真寺拆毀,無論遇到什麼阻攔,他們都要把眼前的清真寺拆掉,甚至殺人也在所不惜,畢竟軍令大如天,大明朝廷也不容任何欺騙。

不過曲烈也知道,自己帶着這幾千人來到舊港,若是真的強制拆除這些穆斯林的清真寺,那最後很可能會引來這些穆斯林的瘋狂的報復,到時他不想殺人也得殺人了,雖然經過這樣的殺伐手段後,可能會引起當地穆斯林的反感,但卻更能示之以威,讓他們對朝廷心存敬畏,日後管理起來也就更加的方便。

想到這裏,曲烈嘆息一聲,他是個武人,也就是朝廷手中的一把刀,只要是對朝廷有利,那他這把刀就要見血,只要那個丘聚沒能按照回來,那他只能是大開殺戒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明軍隊與守在清真寺門前的穆斯林仍然在對峙,雙方都沒有任何的讓步,眼看着距離七天之期馬上就要到了,可是丘聚卻還是沒有絲毫消息,這讓曲烈是心中暗恨,再次出軍陣走到清真寺的門前,滿臉殺氣的盯着面前這些誓死保護寺廟的穆斯林,時間已經到了,看來他這個惡人是做定了。

“大教長,快點讓你們的人退開,否則別怪我無情了!”曲烈再次衝着閉目坐在門前的大教長高聲叫道,但是大教長卻是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睛也沒有睜開。看來是打定主意要與這座清真寺共存亡。

看到這裏。曲烈當下一咬牙,緩緩的擡起了自己的右手,只要他的手落下,身後士兵就會如虎狼般撲上去,只要有人敢阻攔,就會是他們的敵人,到時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不過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曲烈忽然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着一聲熟悉的聲音高喊道:“曲將軍請匆動手,本官已經說服也呂氏等人,同意不拆除清真寺,現在神提督已經命你們不必再遵守之前的軍令!”

聽到身後的喊聲,曲烈也是心中一鬆,當他回過頭來時,剛好看到唐伯虎穿着一身官袍,騎在馬上正在向這邊飛奔,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不怎麼會騎馬,導致現在帽子也歪了。衣服也是十分凌亂,看樣子從港口跑到這裏吃了不少的苦。另外在唐伯虎的身後。丘聚等人也緊緊跟隨,雖然他們看起來也十分狼狽,但卻都是一臉興奮的表情。

“末將參見唐大人,既然神提督有令,那就請您出示提督大人的命令,我也好讓兄弟們退下!”曲烈強忍住心中的狂喜,盡力做出一副平靜的樣子向唐伯虎開口道。

當下唐伯虎立刻拿出神瑛的手令,畢竟神瑛纔是主管軍事的提督,也只有他纔有命令軍隊的權力,所以哪怕是唐伯虎親自前來,也需要出示神瑛的手令才行,否則曲烈他們可不會聽從唐伯虎這樣一個文官的命令。

曲烈驗明瞭手令無誤後,這才向唐伯虎行了一禮,然後大手一揮,幾千名殺氣騰騰的大明士兵立刻刀入鞘、箭回籠,然後在將官們的帶領下,一隊隊的回到自己的軍營休整,至於接下來的事,那就是唐伯虎的自由發揮時間了,畢竟他從馬六甲港一路風塵僕僕跑到舊港,肯定也有收買人心的意思,現在正是他給舊港百姓樹立一個救百姓於水火之中的好官形象,所以用不着曲烈插手。

“各位舊港的鄉親父老,本官是大明馬六甲港的知府唐寅,前段時間與大教長閣下終於說服了提督大人出兵援助舊港,四天前又幫助丘族長說服了呂氏等家族,讓他們放棄了索要老宅的要求,爲了防止舊港百姓與大明軍隊之間發生衝突,本官是不眠不休的乘船來到這裏,終於讓本官阻止了這場衝突,現在本官在這裏向大家保證,日後再也不會有人拆毀你們的清真寺了!”唐伯虎登上路邊的一個大石頭上,高聲呼喊道。

這次唐伯虎親自從馬六甲跑到舊港,的確是存了收買人心的意思,畢竟這段時間他已經學會了不少官場上的手段,想要治理好地方,爲官者有時就需要使用一些必要的手段,這句話已經深得他的認可,現在唐伯虎也正在練習學習之中。

對於唐伯虎的親自到來,舊港百姓也都是萬分感激,現在又聽到對方一路上如此辛苦,爲的就是讓他們與大明軍隊免於衝突,這讓不少人感動的直流淚,和唐伯虎一起趕來的丘聚雖然知道這位知府大人是在收買人心,但也沒有說什麼。

有了唐伯虎的保證,舊港的穆斯林們都把心放了下來,其中有人走過去想要把大教長攙扶起來,但是這些攙扶的人剛一接觸大教長的身體,卻全都是臉色一變,其中一位老者嘆息一聲,轉頭對着身後的所有人高喊道:“大教長已然迴歸真主的懷抱!”

穆斯林對於生死的態度比較開明,他們認爲有生就有死,而且一位穆斯林的去世,在他們看來是迴歸真主的懷抱,所以倒也不必太過悲傷。只不過人畢竟是一種感情動物,當聽到大教長已經去世的消息時,在場的不少穆斯林都是暗自垂淚,穩重之人則開始低聲唸誦《古蘭經》,以此來寄託自己的哀思,一時間整個清真寺的前面響起一陣低沉的誦經聲。

唐伯虎旁邊的丘聚聽到大教長去世的消息時,臉上也露出悲痛的神色,幾天前他離開舊港時,就已經發現自己這位三爺爺染上重病,但爲了保護舊港的清真寺,他還是強撐着身體維護着舊港的秩序,能撐到今天已經十分不易了。

做爲丘聚最親近的一個晚輩,丘聚雖然萬分悲痛,但是還是強忍着眼淚,快步走到大教長的身邊,然後將他的遺體輕輕倒,頭北足南面朝天空,並且將大教長的四肢理順,然後這才讓人將大教長擡到家中準備喪事。

唐伯虎也沒想到自己剛一到舊港,就遇到了舊港穆斯林中最重要的一位長者的去世,這讓他也有些無奈,本來他還想借助大教長的聲望更方便自己接管舊港的,可是現在對方去世了,看來自己只能藉助丘聚的影響力了。

回到軍營的曲烈聽到大教長去世的消息時,也是嚇了一頭的冷汗,心想幸好自己沒動手,否則若是兩方發生衝突,就算自己根本沒動大教長,恐怕最後大教長之死也會賴在自己頭上,到時舊港恐怕真的會亂成一團,朝廷再想統治這裏,恐怕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唐伯虎這次並不是一個人來的,另外還有一批官吏也隨他一起來到舊港,並且很快的開始接管舊港的政務,比如統計人口、規劃港口、釐定稅收等等,對此唐伯虎也是忙的不可開交,不過就算是再怎麼忙,他也沒忘參加大教長的葬禮,畢竟大教長雖然死了,但丘家依然是舊港的第一家族,沒有丘家的幫助,他很難順利的接管舊港。

丘聚在事先已經得到了大教長的指示,而且他自己也對南洋的形勢認識的很清楚,現在大明有心在南洋擴張,馬六甲那裏正是大明的第一步,那麼做爲南洋最大的漢人聚居地,舊港儘早都逃不掉大明的手掌,另外他們這些南洋的漢人實在是太苦了,沒有強有力依靠的他們,只能在一次次的災難中默默忍受,誰強大就依附誰,沒有絲毫的立場可言,現在能夠迴歸大明的統治,只要大明一天不放棄南洋,那麼他們就不必再看他人的臉色而活。

也正是明白這些,所以丘聚對於唐伯虎接管舊港的事也十分的配合,主動說服舊港的各個教長,將手中的稅收等權利交了出來,甚至他自己也以身做責,直接將手中的兵權交給曲烈,畢竟現在有大明保護,舊港的漢人就沒必要再保持一支軍隊了,至於曲烈會怎麼處理原來的舊港軍,那就不是他管的事了。

對於丘聚的表現,唐伯虎也十分滿意,他在考察了一段時間後,將舊港和附近的區域劃分成一個縣,並且由丘聚暫代知縣一職,畢竟唐伯虎只是一個知府,根本沒有任命知縣的權力,不過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現在舊港需要藉助丘聚的名望安定下來,他的這些舉措也都是爲了安定舊港的民心,相信日後周重非但不會怪罪,甚至還會直接承認他對舊港的安排。

唐伯虎和神瑛他們將舊港納入大明的管轄範圍,這個消息很快就稟報給了雙嶼港的周重,這讓周重也是大爲興奮,一邊給唐伯虎他們寫嘉獎的文書,一邊親自給正德寫奏摺稟報這件事,不過就在周重剛剛把南洋的奏摺送到京城時,倭國那邊的局勢終於出現了變化。(未完待續。。) 足利義材付出很大的代價從京都逃了出來,與田山氏會合後,立刻開始積極的備戰,並且京都之西的波多野氏也與足利義材聯合起來,現在三方都已經做好準備,只等明年開春天氣轉暖之時,就會從南、西兩方向夾擊京都。

說起來倭國雖然是個島國,四海環海又受到暖流的影響,所以冬天反而要比同緯度的朝鮮要高,但是正德七年的寒冬卻也讓倭國受到不少影響,國內的不少因戰亂失去土地的百姓逃到深山之中,這些人在冬天本來就十分難過,現在這個比往年冷上數倍的冬天來臨時,這些逃民大批大批的被凍死在深山中。 從港島電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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