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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搖頭笑了笑,然後開口答道:“老先生,在下能僥倖贏了一局,已經是撞了大運,實在不敢再與老先生爭鋒。所以很抱歉,還是算了吧。請老先生兌現之前許下的承諾,我們就不在這裏久留了。”


老叟一看童言拒絕,冷笑一聲道:“老夫在這棋局之上還沒有敗過,今天敗在了你的手上。你說算了,難道就能算了?小兄弟,我奉勸你還是繼續陪我下上幾盤。這樣的話,對你我都好。你說是吧?”

這老頭兒敢這麼說,肯定是有所倚仗,想讓他出血,看來的確挺難。

不過童言心中卻滿是冷笑,這老頭兒越是硬氣,童言越不能慣着他毛病,就算今天這水深,童言也非要趟上一趟。

“好啊,既然你還想下,那我就陪你下。不過老先生,如果你再不兌現諾言,又當如何?”

老叟哈哈一笑道:“放心吧,我還會在乎這麼一點兒太石嗎?但想贏我,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剛纔那一局,我並未使出全力,而且由你先下,這一局,我先來。”

童言點頭笑道:“好,那就請吧!”

跟這老頭下過一盤,童言已經知道他有幾斤幾兩了。什麼從未輸過,那是因爲陪他下棋的都是妖魂、邪魂。畜生之中哪有幾個喜歡下棋的,就算喜歡,棋藝也高不到哪兒去。

這老頭兒在童言看來,也就是矬子裏拔大個兒,棋藝也就是小學生水平。而他之所以第一局下的那麼久,而是不想太快的結束“戰鬥”,給這老叟留點兒面子。可正是因爲這一點,這老頭兒纔會不甘心,想跟童言再來幾局。

不到一個小時,童言將手中吃掉對方的棋子直接放在了桌上,然後十分瀟灑的道:“老先生,三局已過,我贏了。這一袋太石,在下就笑納了!”他懶得理會那老頭兒臉上的憤怒,拿起桌邊的“錢袋”直接扔給了身後的虎三。

虎三接過“錢袋”一看,嘴都快樂歪了。這可是整整一百枚太石啊,對它而言,那可是一大筆財富。

童言沒有多說什麼,就這樣站起身來,轉身就要離去。

但就在這時,惱羞成怒的老叟竟突然大聲喊道:“來人啊,給我將他們拿下。他們竟敢偷我的錢袋,全部給我送進大牢!”

此言一出,其他賭桌上立刻涌出了十幾個人形妖魂,就這麼不分青紅皁白的直接將童言他們三個圍了起來。

童言雖然想過,那老頭兒可能不會善罷甘休,但沒想到,竟然直接誣陷動粗。

這的確很現實,現實到他覺得都有些殘酷。

虎三一看情形不對,趕忙大聲解釋道:“那老頭兒冤枉人,這些太石是我們贏得。我們壓根兒就沒有偷,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們。”

老叟聽此,冷哼一聲道:“等見了山王大人,你們再去辯解吧。還愣着做什麼?給我將他們抓起來!”

那十幾個人形妖魂聞此,當即就要動手。

但就在這時,九嬰突然發作了。它大聲的咆哮一聲,已經縮小的身體瞬間膨脹起來,一下子就變成了原來的大小。

那十幾個人形妖魂一看,哪裏還敢動手,一下子都給嚇得傻眼了。

有九嬰撐腰,險些嚇破膽的虎三立刻哈哈大笑道:“怎麼着?害怕了?叫你們再欺負人,我告訴你們,這可是我兄弟,誰敢找我們晦氣,就是自尋死路!”

可沒想到,它這邊話聲剛落,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便突然在房間角落裏響了起來。

“是嗎?竟敢在我的場子裏撒野,我倒要看看來的都是何方神聖!”

此聲一出,衆人當即循聲看去。等它們看清了來者之後,豈料大部分妖魂竟直接跪倒在地。

看樣子,來的是個大人物。到底是怎樣的大人物呢?

ps:零點還有! “我等拜見山侯!不知山侯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山侯見諒!”

山侯?童言只知道這西口山有位山王大人,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位山侯。 來者剛纔說,這是他的場子,看樣子,他應該就是這二樓賭坊的幕後老闆了。

童言擡眼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這個所謂的山侯大人。只見此人年約四十上下,是個中年人的模樣,濃眉大眼,在鼻子旁邊有一顆黑痣。他身上穿着一套金黃色繡龍長袍,在古時候,這樣的衣服叫袞龍袍,他的腰間是一條藍色鑲嵌紅寶石的腰帶,腳上則蹬着一雙朝靴。

就這樣的裝束,那放在古代絕對的王侯子弟。一般只有皇帝、皇太子、親王、郡王等皇親國戚才能穿着。

可沒想到,在這泰山陰曹之中,竟然還有人這樣穿,可見此人生前應該就是皇家子弟。

但皇家人死後爲鬼,爲何會來這兒呢?莫非此人生前是個犯下大錯的修行者?

正在童言上下打量這位山侯之時,山侯也在用同樣的目光注視着他。

兩人就這樣彼此看了一會兒,終於那山侯先行開口了。

“你是鬼?鬼怎麼會進入泰山陰曹的?說,你是什麼人?”這山侯理都沒理那些下跪的妖魂,竟直接向童言詢問起來。

童言聽此,冷笑一聲道:“我不過一無名小輩罷了,算不得什麼。倒是閣下,你既然開門做生意,爲何輸了又要爲難我們呢?難道你這賭坊,只允許別人輸,就不允許別人贏嗎?如若真是如此,我看你還不如直接去搶,反正以你的身份和地位,恐怕誰都不敢多說什麼吧?”

他一股腦的把自己想說的全說了出來,根本就不給這山侯喘息之機。畢竟在這二樓裏,還有不少是如同虎三這樣的“賭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如果這山侯但凡有一句話說錯,恐怕他這賭坊日後也不會再有人光顧了。

畢竟跟命比起來,賭,不過就是個娛樂。

山侯聞此,輕笑一聲道:“小兄弟,你說的在理。我們既然開門做生意,當然以客爲本,絕不會店大欺客。可我這位老奴明明說你偷了他的錢袋,不知你又當如何解釋呢?你旁邊那位虎兄手上的錢袋,一看就是我西口坊之物。這應該沒有冤枉你吧?”

虎三一聽,立刻振振有詞的道:“這是我兄弟贏得,你問問這老東西,你是不是輸給我兄弟一百枚太石?”

山侯微微一笑,隨即扭頭看向了那負責下棋的老叟。“他說的可對?”

老叟聽此,趕忙恭敬的答道:“山侯大人,老奴的確是輸給了那位年輕人一百枚太石。可我那裝太石的袋子可沒有輸。他們拿了我的袋子就走,這不是偷就是明搶。還請山侯大人給我做主!”

山侯聞此,呵呵笑道:“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冤枉好人,可也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三位,這回你們還有何話說?”

虎三現在有點兒發懵,被老叟剛纔的話說的暈乎乎的。什麼裝太石的袋子,什麼袋子沒輸。難道……難道他說的是這個布袋而非裏面的太石?可一個破袋子又能值幾個錢呢?

“老東西,你說的是這個裝太石的袋子?既然你想留着,我現在就還給你。再者說,一個布袋,又算什麼?”

未等山侯開口,老叟直接回應道:“一個布袋?你可知道我那袋子是用什麼製成的嗎?我告訴你,那袋子比裏面的一百枚太石還要值錢。此袋乃金蠶吐出的金絲編織,又經過雷火淬鍊,雖不是法器,可也算得上不可多得的寶貝。你們搶了我的金絲袋轉身就要逃,我讓人抓住你們,難道有錯嗎?”

虎三聽此,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迴應了。如果只說這個裝太石的袋子,他們也確實無話可說。

但如果就這樣認栽,恐怕真的要進大牢了,無論如何,也不能就這樣着了這老東西的道。

童言思量了一會兒,接着開口笑道:“老先生,你是怪我們拿走了你的錢袋子對嗎?那我倒要問問,你欠我的二十枚太石什麼時候歸還?我拿它抵你的債,不知可有問題?”

老叟聽此一愣,隨即高聲喝道:“放屁,我什麼時候欠你二十枚太石了?你是想憑空捏造嗎?”

童言搖頭笑道:“當然不是,我們一共下了幾盤棋?”

“四盤棋,怎麼了?”

童言繼續笑道:“五局三勝,可得一百枚太石,這是你親口所說對嗎?你可承認?”

“是我說的,咋地吧?”

童言得意笑道:“可以,那就對了。我們一共下了四局,可全是我贏?你一局沒贏,卻只支付後面三局輸給我的一百枚太石。那我第一局下棋贏你的二十枚太石呢?你到現在也沒有給我,那不是欠我的,又是什麼?”

這回輪到這老叟無言以對了,跟童言比狡辯,別看他老,可差的還遠呢。

童言得理不饒人的道:“正所謂,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不還錢,我只能拿東西來抵,等你什麼時候還了錢,這袋子也就還給你了。這位山侯大人,諸位朋友,你們說,我這樣處置,可有問題?”

圍觀的衆妖魂當然不敢聲援,可它們也沒有提出反駁。無聲,便是默認和贊同。

山侯見此,咬了咬牙,接着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可真是錯怪你們了。來人啊,快點兒付上剩下的二十枚太石,至於這金絲錢袋,就權當對你們的賠禮了,無需歸還了。我們西口坊素來公平公正,顧客登門,必熱情款待。輸贏乃是常事,還請諸位日後多多光臨!”說到這裏,他向着圍住童言的妖魂們揮了揮手,那些人形妖魂當即讓開。

只等拿到了剩下的二十塊太石,童言這才轉身打算下樓。

山侯盯着童言的背影看了看,接着呵呵笑道:“小兄弟,我看咱們頗爲有緣,我想不用多久,我們一定會再見的。到時候,我一定給你備上一份大禮!”

童言沒有理睬,這山侯的眼中已經泛起了殺意,又豈會那麼好心?備上一份大禮,不送一顆炸彈就不錯了。

不管怎樣,這一趟二樓之行總算是沒有白來,有這一百二十枚太石,應該可以應應急了。

眼見着童言他們順利的下了樓,山侯這才擡腿走到了櫃檯前,並沾了一點兒櫃檯上的酒水,直接在那狐狸精的面前寫了一個字。仔細一看,這個字,竟是一個“殺”字!

ps:下一章,明天下午更! 櫃檯裏的小狐狸一看,先是一驚,轉而點頭道:“是,奴婢遵命!”

山侯邪惡一笑,隨即大袖一揮,就這麼原地消失了。

等童言和虎三、九嬰返回一樓時,衆妖魂、邪魂都已不再吵鬧。現在已經到了宵禁的時段,就算在這豬狗窩裏,也不能大聲喧譁。如果引來了巡街使者,恐怕吃不了得兜着走。

虎三懷裏抱着那一百二十塊太石,心裏甭提有多美了。看它那大搖大擺的樣子,這纔算是有點兒老虎的威風了。

在泰山陰曹裏,如果沒有錢,老虎都只能說自己是貓,龍也得說自己是蟲。可如果有錢,那結果就大不相同了,一條哈巴狗都能說自己是惡狼,一條蛇都能說自己是神龍。

總之,太石這種錢,在泰山陰曹裏實在太重要了。要想真正的在這裏立足,賺取越來越多的太石,尤爲重要。

童言跟着虎三擠過人羣,終於是回到了熊大它們的面前。

熊大一看虎三滿臉討好的笑容,輕哼一聲道:“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我給你的兩塊太石都輸光了?老三,不是我這個當大哥的說你,你說這麼多年,你贏過一次嗎?哪次不是輸個精光纔回來的?總之,你給我記住了,下不爲例。聽到沒?”

虎三聽此,嘿嘿笑道:“我聽是聽到了,不過這一次你可說錯了。看,這是什麼?”說到這裏,它這才把藏於身後的錢袋子亮了出來。

狗二見此,半信半疑的伸手接了過去,等它打開之後,它一下子就驚住了。

“我滴乖乖!這麼多?老三,都是你贏回來的?”

虎三聞此,剛要答應,可一想不對,這是童言贏得啊,跟它有什麼關係呢?從二樓到現在,它都一直幻想成是它贏來的太石。現在被人一問,它終於“夢醒”,它不僅沒有贏來太石,還輸了一塊。所有的功勞都是童言的,跟它半毛錢關係沒有。

童言一看它又一次無言以對了,當即開口道:“狗二哥,是虎三哥帶我一起贏的。贏來這些太石,我們每個人都有功勞。當然也包括九嬰大哥,要知道它也出了不少力呢。”

九嬰一聽童言表揚自己,九張臉同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虎三嘿嘿笑道:“童言老弟說的沒錯兒,熊大、狗二,這回我立功了吧?以後還是要給我一點兒太石,讓我經常去玩兩把,說不定就贏個盆滿鉢滿呢?童言老弟,你說是不?”

童言聽此,笑着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太石總算是贏回來不少,這一趟西口山之行,總算是沒有白來。

虎三接着又向柳山六聖吹了一會兒牛,這才安靜下來,不再言語。

童言挪到熊大的身邊,然後小聲說道:“熊大哥,我認爲咱們明天最好離開這裏。你可能不知道,那賭坊的主人之前也現身了。它們叫他山侯,我總覺得他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畢竟這一次,我們可贏了不少太石。”

熊大聽此,立刻皺起了眉頭,“山侯?你說山侯大人也現身了?”

童言點頭應道:“沒錯兒,不僅如此,他還試圖誣陷我們,將我們送入大牢。好在最後我們據理力爭,才讓他不好下手。總之,這傢伙肯定不是個善茬兒!”

熊大輕嘆一聲道:“我就知道,我們這些窮人想要翻身,豈能那麼容易?童言老弟,你提醒的對,等宵禁時間一過,我就去打聽一下,如果解除了封山。那咱們就直接離開這裏,畢竟這西口山中有太多達官貴人,不小心可能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時間過的很快,隨着一聲震耳的鑼聲響起,稍顯平靜的豬狗窩立刻熱鬧起來。

這鑼聲的響起,也就意味着宵禁時間已過,如此一來,大家無需再在這豬狗窩裏躲避,外面寬闊的街道商鋪皆可隨意遊逛。

“諸位兄弟,宵禁已過,咱們出去吧。老二,你帶着大家去街上轉轉,我去一趟山王大人的王殿。等我交供之後,就來街上跟你們會合。記得,小心一點兒,別惹事!”

狗二聽此,兩個狗頭同時點了點道:“熊大,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熊大笑了笑,隨即與大家分開,獨自一個前往王殿去了。

王殿就是西口山山王居住的地方,同時也是西口山內各個衙門的辦公之處。正所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西口山雖然沒有一個國家那麼大,但卻算得上一座大城。所謂的山王,其實跟城主基本相同。爲了維持西口山的和諧秩序,幾個衙門的存在也是極爲有必要的。

若是有人膽敢在西口山中撒野,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這不,童言他們剛剛離開豬狗窩,便看到一個長着牛頭的強壯妖魂從酒館裏衝了出來。它的手裏提着一壺酒,可見這傢伙極爲嗜酒。

但沒想到,它提着酒罈剛剛出來,一個人形的店小二裝扮的鬼便腳前腳後的跟了出來。

“這位客官,你還沒有付酒錢呢?我們這是小本兒經營,可不能賒賬啊!”

牛頭妖魂聽此,冷哼一聲道:“我沒錢,我就是要喝酒。別來招我,不然的話,我擰斷你的脖子!”

店小二一聽,臉上露出爲難之色,但卻沒有半點兒懼意,反而有些不忍。

“這位客官,一看你就是第一次來西口山。在我們西口山,律法嚴明。你在我們店裏喝酒不付錢,還帶出了一罈子,僅憑這一點,就足夠將你打入大牢了。我勸你還是把這罈子酒還給我,至於你之前的酒錢,我回頭跟老闆說說,就給你免了吧。你看如何?”

店小二這樣做,真可稱得上仁至義盡,但誰能想到,這牛頭妖魂竟然根本不買賬,反而大呼小叫的道:“小鬼,少他孃的嚇唬老子。老子生前,那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我就拿你們一罈酒怎麼了?麻溜的給我滾,不然的話,我就弄死你!”

店小二輕嘆一聲,只得隨手從腰間取出一個竹管,然後向空中吹了一下。

他這一吹,一個紅色的光球立刻射向空中,接着“啪”的一聲炸裂開來。緊接着,就看到一隊身着黑色鎧甲,手持兵器的人馬快速奔來。

“幾位大人,這位客官喝酒不給錢,還搶酒。請諸位大人爲我做主!”

這幾個黑甲人聽此,二話不說,當即從腰間抽出鎖鏈,直向着那牛頭妖魂衝了過去。

牛頭妖魂一看,轉身就要逃,可還未等它逃出十米遠,一條長長的鎖鏈便已經纏住了它的脖子。

牛頭妖魂試圖掙脫,豈料那鎖鏈越纏越緊,最後竟直接將它的腦袋給勒了下來。

與此同時,就聽那當首的大人冷聲喝道:“王城腳下,目無法紀,還想拘捕,真是罪加一等。來人啊,直接滅殺!”

他一聲令下,隨行的黑甲人立刻蜂擁而上。可嘆那牛頭妖魂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已經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了。

童言將這些看在眼裏,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可讓他心底發寒的是,那當首的大人在除掉了牛頭妖魂之後,竟猛地轉頭看向了他。

那血紅的眼眸之中滿是殺意,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雖說犯法就該得到懲罰,可這牛頭妖魂畢竟只是搶了一罈子酒,就因爲一罈子酒便要了這牛頭妖魂的命,這西口山中的官差可真是夠狠。

對於他們的殘忍做法,童言當然不能苟同。可他也沒資格去評判什麼,在泰山陰曹是強者爲尊,想不受欺負,就只有比別人更強,或者比別人更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這裏,應該也是如此。

童言有些感慨,就要扭頭看向別處,豈料就在這時他竟突然感受到一束冰冷的目光射向了自己。

他迎着目光看去,這才發現,原來那冰冷目光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那黑甲人的頭領。可這傢伙爲何要如此兇狠的瞪着他呢?莫非別有用心?

童言並沒有躲避這黑甲頭領的目光,因爲他覺得沒有必要,他又沒有犯罪,爲何要怕?

兩人就這樣目光對視了一會兒工夫,黑甲頭領這纔將目光移到別處。這些黑甲人都戴着面具,所以除了能夠看到眼睛之外,並看不清他們的長相。

可這傢伙如此看着童言,還是讓童言心中有些不安。看樣子得早點兒離開這裏了,不然的話,指不定會發生什麼觸不及防的事情。

熊大去了王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衆人總不能一直在這兒乾等着。

眼見那些身着黑甲的執法者離開,童言這才向狗二問道:“狗二哥,你對這西口山熟嗎?不知道這裏有沒有什麼兵器鋪啊?”

“兵器鋪?你想買兵器?”

童言笑着點頭道:“是啊,我只是一個魂魄,根本沒有自保能力,想去兵器鋪看看,有沒有什麼武器可以用來防身。狗二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買貴的,只要差不多的就可以。行嗎?”

狗二呵呵笑道:“當然可以,能贏來那一百多塊太石,你可是功不可沒。現在你想買件兵器,一定得挑個好的。走,我帶你去!在西口山一共有兩家兵器鋪,一家是給大人物打造兵器的,還有一家是給我們這些窮人打造兵器的。一個重外表,一個重實用。想用來防身的話,就去大鐵爐,那裏的兵器不僅便宜,而且十分好用。”

童言見狗二一口答應下來,立刻感激的道:“好,多謝狗二哥了,有勞你前頭帶路吧!”

狗二笑着點了點頭,隨即帶着衆人向着街道的東南角走去。

走了不到十分鐘的樣子,遠遠就聽到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童言只是想買一把匕首,最好能是一件法器,就算威力一般,至少也足夠應付一些實力較弱的妖魂、邪魂了。

可事實上,這泰山陰曹中的邪魂、妖魂實力都是不弱,又豈是尋常法器就能對付得了的?不過童言還是想碰碰運氣,就權當是個買個心安。

循着打鐵聲一直向前,一個高大的鐵匠鋪很快便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之中。這鐵匠鋪足有兩層,門臉兒很大,上面掛着一塊匾額,寫着“精鐵軒”三個字。

童言順着敞開的門向裏面望了幾眼,好傢伙,裏面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的掛着各式兵器,不僅十分漂亮,而且似乎材質用料也極爲特殊。

“咳咳……那個,童言老弟,我說的鐵匠鋪不是這個。這精鐵軒裏面的兵器華而不實,最重要的是還死貴,根本不值得。咱們還是去大鐵爐的好,那裏的兵器比這兒強多了。”

童言聽此,心中暗笑不已,這精鐵軒裏的兵器可沒有狗二說的那麼浮誇,恐怕太貴纔是狗二真正想說的理由。

童言倒也不在乎這個,畢竟在泰山陰曹很難生活,精打細算沒什麼不對的。

“狗二哥,你說的大鐵爐在哪兒?距離這兒遠嗎?”

狗二呵呵笑道:“不遠,就在前頭,一會兒就到!走吧!”

童言點了點頭,只得用目光向這“精鐵軒”告別。可卻不知道那“大鐵爐”裏的兵器,是不是真的如狗二說的那麼好,不過便宜,應該是肯定的了。

幾分鐘後,衆人終於抵達了狗二所說的大鐵爐。

沒錯兒,這鐵匠鋪還真是挺符合這個名字的。除了一個大鐵爐,和一些黑不溜秋的半成品兵器外,連個棚子都沒有。

至於這鐵匠鋪的鐵匠,此刻正躺在躺椅上喝着小酒,看他那滿臉酒氣的模樣,實在看不出他有什麼過人之處。

狗二直接走到那鐵匠的身前,然後嘿嘿笑道:“歐大師,我兄弟想買件趁手的兵器,不知你最近可打造了什麼好東西,讓我們開開眼啊?”

這個被稱爲歐大師的鐵匠,外表看起來約在五十歲上下,身材十分壯碩,袒露上身,雖然不是那種塊塊的肌肉人,可卻給人一種力量十足的感覺。

他伸手在大肚子上撓了撓,接着愛搭不理的道:“兵器都在那一堆裏,每件一塊太石。想買,就自己去挑吧!”

狗二聽此,趕忙應道:“好嘞,那我們自己挑挑,好好挑挑。童言老弟,你來瞧瞧,這麼多的兵器,有沒有什麼喜歡的?”

兵器?哪有什麼兵器?那地上的都是打造一半兒的鐵塊兒鐵條和鐵板,狗二竟還讓他挑,他實在有點兒無語。

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吧。童言直接開口道:“我仔細的找找看吧,如果找到了,就告訴你。”

說着,不等狗二搭話,他已經埋頭翻弄那一大堆“廢鐵”了。

狗二其實也有點兒愧疚,可它也沒辦法,在精鐵軒,隨便一件兵器都得十塊太石以上的價格。那兵器確實好,可對它而言,十塊太石,還是太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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