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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孟非凝視著跟在孫向陽後面走進來的衛鏗。而面對這樣的目光,衛鏗輕瞥了一眼,算是有所回應。


衛鏗:當年去建鄴,是在他的地盤,而今天是自己的地盤。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建鄴的談判代表是在五天前抵達統伐區控制區的。

而在抵達這裡后,就不禁震撼於這裡的工業水平。遠眺可見高達一百二十米的水泥基座鋼塔聳立在附近的山頭,山上的通訊線,順著鋼架拖到了山腳下的城市區。

而城市區下風口處一排排煙囪對外排放廢氣。上風口區域聳立著一棟棟間隔很開採光良好的樓房。

燃氣公交車輛在紅黃綠指示燈下,有序的穿行。

這樣的工業恢復,在建鄴代表的世界觀中復刻了「舊文明」時代的繁榮。

然而除了工業繁榮,更讓這些建鄴人們在意的是統伐區船塢中正在建造的鋼鐵怪獸。

由於造船區域是保密的,周圍圍著磚瓦牆,上面倒插著陶瓷銳片,建鄴的來訪者只能遠觀這些鋼鐵巨獸。

~

這是統伐區現在預備造的驅逐艦。一共五艘。停在碼頭上,刷上了淺藍,白,灰色三色迷彩。

建鄴在閩地的新福港看見的這艘,編號是004,還有四艘,分別在珠新區和湛江區的造船廠。

噸位是3500噸級,安裝了現在先進的碳通訊體系,和殖裝操作體系。艦首炮塔安裝雙聯裝88炮。艦尾平台上,則是用來起降洛奇亞,當然還安了足足兩噸重量的掠海導彈!(雖然現在無法搞出車輛載具,但是艦載剛剛好。)

不過這款驅逐艦,比起二十世紀的正規戰艦還是要「丐」很多。例如鋼材就沒採用消磁的特種鋼。

~

建鄴此行而來的團隊,原本是想要就東海入侵的事情進行質詢。

統伐區的北向行動讓建鄴方面的人深感自己被愚弄了。

用建鄴理事會的那幫老爺們的心態來說:「明明人類的東向有危險,你們卻優先自己的西向?」——哦,潛意識中,他們認為自己在代表人類。

理事會傲慢的心態,可苦了,建鄴派來的溝通人員。

這些建鄴的商務人員,抵達了統伐區,在看到這船塢上正在造的大艦后,原本「興師問罪」的情緒醞釀,被「卧榻他人」的威脅感完全替換。

逐漸複雜的現實,讓他們發現,自己需要取得的談判結果也複雜起來。

對建鄴有利的方案從「要求統伐區出兵」變成了「要求統伐區不發展超出建鄴的武備,轉交產能,讓建鄴掌握更高端武備」。

衛鏗:他們提出條件時還是那麼放肆,但這放肆的背後,是從叫囂進攻,變成了防禦。

這說明,建鄴負責接觸的這部分人意識到自己變弱了,只是不能違背後方的情緒。

建鄴的外交人員,既然不能停止強勢的外交姿態,就只能開始無恥。

7017k 但凡是和李家蕭家有點交情的習武門派或者隱世家族,都收到了李蕭兩家的請帖。

李家和蕭家在隱世家族裏面的實力本來就不差,特別是蕭家蕭雲,三十幾歲便步入了化勁頂峰。

更重要的是,李子安的暈血症已經好了,日後步入化勁頂峰也是大有希望的。李家和蕭家算是強強聯姻。

面對這樣的兩個家族,大家當然願意交好,收到觀禮的請帖后,都很重視,紛紛組織好觀禮團隊,準備賀禮,由四面八方朝京城匯攏。

中醫國手夏濟生,也收到了請帖。

不管是蕭家還是李家,和夏濟生都沒有深交,夏濟生更不能作為官方代表,按道理,李家和蕭家是不會給夏濟生髮請帖的。

就算夏濟生是中醫國手也不行——李家和蕭家是隱世家族,人人習武強身,以他們的身體素質,基本上是百病不侵。而且,就算真的有點什麼毛病了,李家和蕭家也有一些特效藥。

看見請帖上面手寫着一個電話號碼,夏濟生覺得,對方應該不是請自己去觀禮那麼簡單。

夏濟生撥通電話。

「哪位?」電話那頭傳來李如龍的聲音。

夏濟生道,「我是夏濟生,一早收到了李家和蕭家的請帖。」

夏濟生是共和國中醫界的泰斗,編製也在中央保健委員會,放在古代就是宮廷御醫。

只是,李如龍聽到夏濟生亮明身份,並沒有分毫的受寵若驚,也不拘束,言談間反而更加放開。

他打了個哈哈,「是夏國手啊。李家和蕭家,確實給夏國手送了請帖。」

夏濟生道,「我在這裏謝過李家和蕭家了,只是我職務在身,隨時可能需要應付突發情況,不方便走開。」

李如龍道,「夏國手,實不相瞞,我請你來觀禮,是因為我李家的李子安,身體好像出了一些狀況,希望夏國手百忙之中也要抽出一點時間,來蕭家幫子安看看。」

夏濟生苦笑了笑,「李子安的暈血症,我聽鄭鳳年講過,恕我無能為力。」

李如龍道,「李在安的暈血症,前幾日已經被你的徒弟林天成治癒。」

夏濟生遲疑了下,應允下來。

夏濟生知道林天成醫術超凡,特別是在治療疑難雜症上面有一套。對林天成治癒李子安的暈血症,他沒有很意外。

只要牽扯到看病,夏濟生從來都不含糊。不到一個小時,在夏雪的陪同下,夏濟生便來到了蕭家。

今日蕭雲和李茹菲大婚,場所就在蕭家大院,李家人一早就過來了。

時間還早,前來觀禮的人還沒有上門,但大院裏面一點也不會顯的冷清,四處張燈結綵,一片喜慶氛圍。

夏濟生表明身份后,很快就被帶去了李家人面前。

因為是請夏濟生來治病的,李如龍對夏濟生比較客氣,「夏國手來了。」

夏濟生道,「只是一名尋常中醫而已,哪裏敢言什麼國手。患者在哪裏?」

包括李子安在內,大家都用狐疑的目光去看夏濟生,有些不明白夏濟生的意思。

夏濟生的目光,也不露痕迹掃視了下李家眾人,一眼便看出,李子安就是今天的患者。

李如龍道,「子安。」

李子安臉上露出幾分抗拒,「爺爺,我只是有些低燒,並不是很嚴重,以我的身體素質,要不了幾天就會痊癒。」

李如龍道,「前幾天你也是這麼說的。」

夏濟生走到李子安面前,目光平靜。

李子安雖臉上不情願,但嘴上沒有再說什麼了。

其實他也覺得有些邪門兒,他低燒已經很多天了,而且身為化勁高手,竟然相當容易疲憊。

李子安也在懷疑,他可能是其他原因引起的持續低燒。

當然了,李子安倒也沒有覺得事情會有多麼嚴重,只要找到病因,對症下藥就可以了。

至於絕症?

李子安從來沒有想過,暈血症對他來說已經是絕症了,他暈血症剛剛治癒,又來一個絕症,他覺得不可能。

夏濟生問,「是什麼情況?」

李子安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有半個月時間了吧,一直是持續的低燒,而且容易疲勞。」

夏濟生問,「服過葯嗎。」

李如龍道,「沒有。」

李子安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但還是老老實實承認,「由於長時間沒好,前兩天我吃了退燒藥,不過沒有效果。對了,我身上還生了不少疹子。」

夏濟生幫李子安檢查了一下皮疹,然後又給李子安把了下脈。

看見夏濟生臉色有些沉重,李如龍心裏也是一沉,「怎麼樣?」

夏濟生從患者自訴,結合他的診斷,基本可以對患者的情況確診——李子安是癌症,而且還是晚期。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是HIV病毒。

事實上,習武能夠強身健體,到了宗師境高手,基本就是百病不侵,如果不是HIV摧毀了李子安的免疫系統,李子安幾乎不可能生病。

與此同時,夏濟生心裏更加好奇。

按道理,林天成不可能不知道李子安的情況。

他沒有直接回答李如龍,而是問李子安,「前幾天,林天成上門給你診斷過,他怎麼說?」

李子安道,「就是幫我施針治好了暈血症。其他的沒說什麼。」

旁邊的庸伯插了句嘴,「後來林醫生去過李家,說是要給子安少爺複查,當時子安少爺在閉關。」

夏濟生心裏就有數了,林天成肯定發現了不對。

他點了點頭,「李子安的情況沒有什麼大礙,病毒性發燒,比較頑固。不過,以李子安的身體素質,依靠自身免疫系統,要不了幾天,應該是可以痊癒的。皮疹也是常見的濕疹。」

夏濟生沒有實話實說,因為今天是李家和蕭家的大喜日子,他不希望影響大家心情,準備等結婚儀式后再說,反正以李子安現在的情況,早一天晚一天救治都不會有任何區別。

聽到夏濟生這麼說,李家上下,皆長舒了口氣。

大家都有點怕李子安了。

一個暈血症,讓李家愁雲慘淡十六年,現在李子安的暈血症好了,如果再來一個暈痰症什麼的,大家會相當難接受的。

更重要的是,大還丹,李家已經和南家用來交易了啊。

…… 「來來來。」

看著劉舸的神情,趙信總感覺有點被設計的感覺。

他,就是小紅帽。

劉舸就是老奸巨猾的狼外婆,看上去好似是慈眉善目,其實心裡不知道怎麼琢磨著把趙信這個小紅帽吃的骨頭渣都不留。

偏偏,趙信就是對他說的產業鏈有濃厚的興趣。

想聽聽他到底要怎麼說。

待到二人來到武校的一處太極方亭處,在這處方亭中還有六座石桌,桌上刻著圍棋的棋盤。

石桌的兩面有兩座石墩,也放著黑白兩子。

此處本就是為了學生們閑暇時博弈而準備,就是劉舸和趙信來這裡的時候,倒是沒有看到有學生下棋。

在來到太極方亭后,劉舸還反覆確認了一下周圍,神情凝重的低語。

「趙信!」

「你有沒有想過,成立一處像俠盟、道盟那樣的組織。」

劉舸剛一開口就語出驚人,趙信凝眸看了他良久,有些不理解他為何會問這樣的話。

「為什麼這麼問?」

「如果你想,那麼眼下就是個絕佳的時候。」

言語間,劉舸從桌上取出四枚白色的棋子,並排放在了棋盤的中間。

「你看,這四枚石子分別代表著曾經的緝妖大隊、江湖、道盟、俠盟,如今洛城的緝妖大隊已經名存實亡。」

旋即,就看到劉舸將其中一枚白色棋子取走,伸手從趙信那裡拿了一枚黑子。

「這枚棋子代表的是審判處,他想要加入進來,甚至想要將這些白子都吃了。」

「老劉,你說的這些跟產業鏈有什麼關係么?」趙信蹙眉道,「審判處和緝妖大隊,屬於你們的內部鬥爭吧?」

「問題不在這,問題是本該保持平衡的四方,其中緝妖大隊就要被吃了!」

劉舸將他的掌心攤開,指著桌上的黑字,道,「審判處想要將洛城整合,現在緝妖大隊由於一些不可抗力,只能選擇退讓。其他三方人人自危,審判處想要取締緝妖大隊成為洛城四方勢力之一,但道盟、俠盟、江湖都不會讓他輕易得逞,可是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因為這枚黑子他有尚方寶劍!」

尚方寶劍!

這點趙信理解,審判處是由審判席下派的部門,其背後站著的也是上封,江湖、道盟、俠盟做的再大,他們相對審判處背後的力量而言也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然後……」趙信皺眉。

「白子不想輸,他們最想看到的就是再有個白子加進來。」劉舸又取出一枚白子,將黑子踢走,「這樣,白子就能夠保證絕對的勝勢。這時候不管黑子再怎麼加入,如何妨礙阻攔,也撼動不了他們必贏的局面。」

劉舸將黑子放到白子連線的一頭,又取出一枚白子放到另一頭。

「你看,這就贏了!」

趙信:???

「你給我講五子棋呢啊!」

到劉舸五子連線,趙信這才反應過來。

他剛才還琢磨,劉舸到底想要跟他說什麼,還非要在棋盤上秀一下。最開始他還以為是圍棋,他對圍棋也有涉獵,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這黑子怎麼吃白子,這其中又有什麼更深層次的含義。

之後……

五子連線!

絕了!

趙信長吐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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