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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說:“但是他應該知道,紅花會連東南亞的任務都很少接,何況是金三角內部的家族鬥爭,更不會牽扯進去的。我怕他們有其他的陰謀。”


杜十一娘說:“這就要去了之後才知道了。”

百合說:“既然如此,我們爲什麼不拒絕他?”

杜十一娘搖搖頭,說:“泰信家族是金三角三大家族之一,又是我們的武器供應者,他既然開口邀請,我們也不得不去。”

“怎麼?難道他還敢對我們怎麼樣?”百合說。

杜十一娘沉默了一陣,才說:“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要先過去,再隨機應變。對了,小刀,你有什麼看法?”杜十一娘終於忍不住易小刀的沉默了,從進來到現在,他就一直洗耳恭聽,一聲沒吭。

聽到杜十一娘發問,易小刀這才擡起頭,說:“我不清楚紅花會和泰信家族以往是怎麼合作的,但從這次的情況來看,有些不正常。首先是時間緊迫,似乎是臨時做出的決定,其次,是提親的事,泰信家族那麼大的家族,對其小少爺的婚事理應相當重視,而他們此前從未表達過想娶百合的意思,此番突然提出這事,有些倉促,也有些可疑。但是,每年的秋季確實是各種武器展比較集中的時期,各大軍火商完全有可能在武器展之前就放出部分最新型號的槍械,供市場試用。所以這一點似乎又是可信的。”

“你說得這麼模棱兩可,到底去還是不去?”百合有些不耐地說。畢竟這裏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她不得不謹慎。

易小刀說:“現在是去也難,不去也難,如果是我,我就會去。”

“那如果是個陷阱呢?”百合着急問。

“聽我說完。”易小刀說,“一方面要去赴約,另一方面,也要做好防範與接應的準備。一旦有意外發生,也可以安全撤退。”

杜十一娘說:“你的分析和建議都很有道理,那麼,明天百合跟我去泰信府,小刀你帶人隨後接應我們。”

易小刀說:“看起來你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說明在我來之前,一切都很正常,所以我懷疑這次的異常狀況可能會與我有關。既然是這樣,我豈能讓你們爲我去冒險?所以我還是跟你們一起去。他們既然沒有邀請我,那麼如果我不請自到,也許會給他們一點意外的驚喜。”

杜十一娘一想,易小刀說的也有道理,於是說:“那好。我另外安排人接應,你們兩人明早隨我前往泰信府。但是我要告訴你們,進入泰信府是不許帶任何武器的,一旦發生狀況,全憑拳腳功夫,所以如果這是陷阱的話,我們會非常危險,大家要特別小心。”

易小刀和百合走後,杜十一娘一個人又沉思了很久,她當然希望這不是陰謀,更不是陷阱,她也不希望泰信先生的目標是易小刀,那樣,紅花會以後的麻煩就會很嚴重了。

現在,直升機飛在崇山峻嶺之上,陽光下,只看到下面霧氣騰騰,就像此行的前程,很不明朗。

一個小時後,直升機開始緩緩下降,霧氣已經散去,一座宏偉的建築出現在下方。

在泰信家族警衛隊的對講指揮下,直升機降落在了泰信府外的停機坪上。泰信府的院子裏也有停機坪,但那是供泰信家族使用的。

泰信府的大門早已打開,納卡帶着兩個警衛大步走了過來。

納卡的目光在百合的身上停留了一會,暗暗嘆了口氣,和易小刀對視一眼後,纔對杜十一娘說:“請。”

杜十一娘雖然年逾六十,但多年殺手生涯練出來的那種氣勢還是攝人心魄,讓人不寒而慄。此時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接朝大門走去。

院子裏的大道上,泰信先生正站在大道中間迎接。這個七旬左右的老頭面色和善,紅光滿面,穿着一身灰色長袍,有點近代商賈的氣質。當然,他本身也是個商人,只不過是個做軍火生意的現代商人。

泰信先生的身邊,站着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小夥子,留着一頭藝術家般的長髮,油光發亮,朝後梳得整整齊齊,在後頸處的尾端,還有一點向四周翹起的感覺,有點像道路清掃車下面的那兩個大掃帚。毫無疑問,這就是泰信家族的小少爺,森少爺了。

“歡迎,歡迎!”泰信先生大老遠就迎了上來,張開大嗓門說。當他看到杜十一娘身後還跟着一個年輕男性時,不由得遲疑了一下。

“泰信先生,打擾了!”杜十一娘一改剛纔的冷漠,露出非常和藹可親的笑容。

“杜十一娘光臨寒舍,令寒舍蓬蓽生輝啊。”泰信先生說着客套話,指着身後的森少爺說,“這是犬子森。”

“森少爺儀表堂堂,氣宇軒昂,頗有……富貴之相。”杜十一娘說着,眼神中卻有一絲冷漠。因爲她看到這個森少爺一雙眼睛越過她,在百合的身上掃來掃去,最後停在百合的胸部。

“哪裏,哪裏。”泰信先生打着哈哈說。

杜十一娘伸手擋在百合的胸前,說:“這是小女百合,這位是易先生。”

泰信先生的臉色不禁僵了一下,易小刀的出現果然給了他一個驚喜,不過,老奸巨滑的他轉瞬就恢復了鎮定,哈哈笑道:“歡迎易先生!百合,幾日不見,出落得更加標緻了。”

易小刀和百合同時微微頷首,之間的默契倒有幾分小夫妻的模樣。這讓森少爺和一旁的納卡心裏很不好受。

“來,裏面坐!”泰信先生說着,把杜十一娘和百合讓了過去,等到易小刀準備跟上去的時候,泰信先生突然轉頭對納卡說,“我與十一娘和百合有事要談,納卡,你替我招待易先生。”

“是,老爺。”納卡說。

泰信先生裝模作樣地說:“易先生,招待不週的地方,還請見諒。”

易小刀聽他這麼說,知道是不想讓自己進去,這樣也好,自己在外面視野開闊,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也好提前發現。於是,朝泰信先生點點頭,沒有答話。

杜十一娘和百合聽了泰信先生的話,心裏雖然擔心,但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跟在森少爺的身後,進了大廳。

剛剛落座,就有菲傭上來倒茶。

一盞茶之後,杜十一娘說:“泰信先生這麼急急叫我前來,不知所爲何事?”

泰信先生略一遲疑,說:“杜十一娘果然明察秋毫,既然這樣,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就直截了當地跟你說吧。關於槍械供應的價格,我想我們需要重新商量一下。”

杜十一娘說:“最近國際經濟不好,原材料價格大幅下降,莫非泰信先生要給我們降價?”

泰信先生臉上帶着微笑,不急不慢地說:“我也希望這樣,但現實卻與此相反。”

杜十一娘臉色微變,說:“這麼說,是要漲價了?泰信先生,我們的合同還有半年纔到期。”

大明壽寧侯 “別急。”泰信先生說,“凡是好商量。我今天叫你來,也就是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下,找出一個解決辦法。”

杜十一娘不語。泰信先生趁機對森少爺說:“我和十一娘有話要談,你領着百合去後院走走。”

有一家農莊 森少爺求之不得,趕緊說:“是,父親。”

百合坐着沒動,看了杜十一娘一眼,杜十一娘說:“百合,你跟森少爺去走走。泰信府很大,別走遠了。”

得到了媽媽的指示,百合起身說:“好。”

看着百合跟着森少爺朝後面走去,泰信先生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雖然易小刀的出現讓他大感意外,但沒想到這麼快就解決了這個問題。現在,他只要好好看着杜十一娘就行了。

“確實,國際原材料的價格在一路走低,但是,受金融風暴的影響,許多軍火商紛紛破產倒閉,市場供應量急劇減少。相反地,由於經濟不好,購買軍火的人反而多了起來,你知道,亂世出英雄嘛,所以現在的市場是供不應求,我的進貨價高了,漲價也是無奈之舉啊……”泰信先生緩緩地說。

“紅花會與泰信家族合作也有幾十年了,一直合作順利,這次泰信先生冒着違約的風險,來跟我談漲價,不知是何意思?”杜十一娘說。

泰信先生說:“這個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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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都奔波於各大傢俬城,晚上回來都很晚,耽擱了更新,很抱歉。 126 一個陷阱

看着杜十一娘和百合走了進去,納卡支開兩個警衛,朝易小刀走了過去。{

“易兄,別來無恙?”納卡說。

易小刀心不在焉地說:“甚好。”

納卡說:“上次一別,納卡自知不敢再在易兄面前出現,但今日納卡任務在身,冒犯易兄,還請見諒。”

“啊?”易小刀見納卡說得這麼嚴重,不由得楞了一下,隨即說,“哦,明白。”

納卡既然是警衛隊長,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不凡,他早已看出易小刀心不在焉的樣子,便問:“易兄在想什麼心事?”

易小刀看了一眼納卡,正色說:“你們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納卡莫名其妙,反問:“易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易小刀說:“納卡兄,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一打成相識,我看你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怎麼也喜歡打啞謎?你們老爺急匆匆叫我們前來,要是沒有陰謀,鬼才相信。”

納卡一聽,對易小刀頓時又多了一層佩服,原來他只是覺得易小刀的身手了得,現在發現易小刀的思維也不賴。不過,他確實不知道有什麼陰謀,他得到的祕密指示只是,沒有老爺的命令,泰信府的警衛誰也不許動。

“易兄,我想你是錯怪我了。”納卡說,“我雖然身爲警衛隊長,但也只是一個下人,負責保衛泰信府而已。老爺有什麼事情,怎麼可能讓我們知道?但是泰信府與紅花會一向合作良好,只怕易兄是多慮了。”

“多慮?”易小刀冷笑一聲,“你們老爺一見到我就神色不對,現在乾脆不讓我進去,這樣看來,是我多慮嗎?”

“易兄,請你理解,我身爲泰信府的警衛隊長,自然要維護泰信府的利益,別說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什麼陰謀,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我們各爲其主,主人之間沒有衝突更好,否則,就算明知不是易兄對手,納卡也要秉持職業道德,爲泰信府而戰鬥。”納卡說。

易小刀見納卡說得真誠,相信他也確實不知實情,便說:“好,我相信你。不過,想戰鬥的話,你還需要練一練你的速度。”

說完,易小刀邁步朝後花園的方向走去。

此時,納卡想到什麼,快步跟了上來,說:“我聽說森少爺想娶百合,可能是老爺想跟杜十一娘聯手。”

易小刀瞥了他一眼,說:“這種天真的想法你也有?憑你們那個小少爺,也想娶百合?”

納卡一愣,說:“是,百合與易兄纔是絕配。”

易小刀看到納卡一臉失落的樣子,停下來,拍拍他的肩膀,說:“其實這是個誤會。百合跟我毫無關係,只是她暫時看不上你,我也沒辦法幫你。你要是真喜歡她,再等幾年,也許到時她會改變對你的態度。”

“啊?真的?”納卡幾乎被這個好消息震暈了。

“千真萬確。”易小刀說,“所以,如果你還想有機會,一定要確保百合的安全。”

“好。”納卡低聲說,“我不會讓那個不長進的森少爺得逞的!”

易小刀臉上掠過一絲微笑,納卡對百合還真是癡心一片,自己這麼幾句話,差點就把他策反了。不過,易小刀向來不喜歡玩什麼陰謀,最多使使計策,所以也沒有進一步迷惑納卡,眼前納卡肯定會奮力保護百合,這是不用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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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花園。

森少爺跟在百合的身後,眼睛一直沒離開百合的臀部,一襲黑色衣褲的百合,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看到她的背影,森少爺早就被她渾圓的臀部和修長的大腿引得差點流口水。以前因爲覺得紅花會的美女都是殺手,一直沒敢下手,現在看來,自己的老爹一個電話就可以把紅花會的會長和第一號女殺手召來,看來紅花會也不過如此,所以以後可以嘗試玩玩女殺手了。百合就是第一個。要是把這個冷豔的女殺手弄上牀,那應該是非一般的感覺。

想到這裏,森少爺不禁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據說紅花谷裏全是美女,百合位列第一,以前還不太相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森少爺搭訕說。

百合一言不發,走下臺階,站到了花園裏。花園的中間是一片綠地,四周種着許多各色鮮花。一個身材佝僂的老頭正在不遠處的角落裏澆花,此時還是早晨,陽光並不強烈,但他戴着一頂草帽,遮住了面孔。百合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總裁追妻:老婆大人難伺候 森少爺對老頭沒有興趣,跟上來說:“據說紅花谷以前是男人的禁地,現在好像不一樣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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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百合的眼睛看着澆花的老頭,嘴裏敷衍着說。

森少爺一看百合接話了,高興啊,趕緊接着問:“那個姓易的不是從紅花谷來的嗎?”

“他是我朋友。”百合說。老頭認真地澆花,根本沒朝這邊看一眼。

“男朋友?”森少爺說,隨即又自我反駁,“紅花會的規矩是不許談戀愛的。”

百合將目光從老頭身上移開,冷冷說:“有關係嗎?”

“沒有。”森少爺悻悻地說,“只是,我很仰慕你,隨便問問。不如,我們到那邊椅子上坐坐吧。”森少爺指着澆花老頭身後的木椅子說。

百合看了一眼,說:“你沒看到有人在澆花嗎?”

森少爺聽到百合語氣,不由得呆了一下,以他森少爺的身份,那個女孩子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女殺手就是女殺手,很難馴服啊。不過,這樣也許更有意思。難以馴服的駿馬,一旦馴服之後,就會比一般的馬更加溫順。

想到這裏,森少爺並不生氣,反而看到了一點希望,於是朝澆花的老頭喊:“喂,老頭,到另一邊澆去!”回身對百合說:“我們過去吧!”

百合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森少爺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邊走邊朝老頭喊:“快點,老頭,快讓開!”

“是。”老頭一邊點頭答應,一邊低頭拖着水管朝這邊走過來。他似乎老得連走路都不穩當了,手裏的水管不停晃動,水花四濺。

百合不由得斜了他一眼。森少爺更是準備發火,這個下人也太老了,怎麼還能留在泰信府?可是他平時只管尋花問柳,縱情享樂,連家僕下人都不認得。

老頭在走過百合身邊的時候,突然一個趔趄,似乎站立不穩,水龍頭猛地向上一甩,一股水流朝百合兜頭潑下。

事發突然,反應迅捷如百合,也是躲避不及,水流剛好澆在臉上,胸前頓時溼了一大片。就在她眼前一片模糊的時候,只見水流之下突然出現一道銀光,她瞬間意識到那是金屬的反光,於是立刻向後仰去,同時雙腳騰空,相繼向那道銀光踢去。

與此同時,只聽得“砰”地一聲槍響,百合幾乎看見子彈從自己的面門上空飛過去。

老頭一出手,馬上就現出了原形,丟開水管,一把將草帽打掉,露出了一張俊美而冷酷的年輕臉龐。他的右手縮在胸前,一把巨大的“沙漠之鷹”手槍赫然出現,在早晨的陽光下閃着銀光。

在這麼近的距離上,沙漠之鷹12.7毫米的子彈不管打在什麼部位,都將炸開一個大洞,足以使對方立即失去抵抗能力。

一擊不中,老頭——俊秀青年立即準備開第二槍,但由於這種大口徑手槍的後座力相當大,一槍之後,槍口上跳厲害,等到他壓下槍口的0.1秒,百合的右腳已經帶着凌厲的勁風踢到了。

俊秀青年沒想到自己的突然一擊竟然被百合避開,此時不得不後退一步躲避百合的襲擊,但他馬上再次瞄準百合。此時百合整個身子呈一個後拱的半圓形,雙腳已經離地,雙手尚未接觸地面,完全是凌空的。

俊秀青年冷笑一聲,正要扣下扳機,只見眼前閃過幾點黑影,三支竹箭飛速射來。這是百合受到在南華時製作竹箭的啓發,在紅花谷特意做了幾次竹箭藏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因爲不是金屬的,也不是**,所以泰信府大門上的檢測器根本檢測不到。沒想到此時派上了大用場。

俊秀青年來不及再開槍,只得一個仰身躲過竹箭。此時森少爺也早已反應過來,想不到堂堂泰信府竟然混進了不明人物,而且想殺他剛剛看上的大美人,森少爺一時怒火中燒、豪情迸發,仗着自己還有幾手,想在美人面前露一把,於是沒有呼救,直接衝上兩步,右腿高高擡起,一個劈腿朝仰倒的俊秀青年身上攻去。

俊秀青年連遭意外,一槍沒有擊中百合,第二槍被逼得無法開槍,還要退開自保,現在身後突然有殺出一個人來,看那架勢雖然只是業餘,但只要稍稍拖個半秒鐘,百合就會站穩腳跟發起反擊。

嬌妻很拽:隱婚老公,寵翻天 想到這裏,俊秀青年早已忘記了約定,後仰的過程中,順手就開了一槍。一聲巨響之後,森少爺的胸前頓時出現一個拳頭大的血洞,身子向後飛了出去,一股鮮血像噴泉一樣直衝起來,在陽光下顯得晶瑩剔透。然後,森少爺砰然撞在一排花架上,掉落下來。

在森少爺向後飛去的同時,俊秀青年已經重新站穩,槍口指着百合,還在冒着煙。此時百合也已經站起來,沒想到她在躲避的同時一連攻出兩招,竟然都被對方化解了。

俊秀青年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短短几秒鐘內,他兩次失手,還好,形勢瞬息萬變,最終還在他的控制之下。他沒有再猶豫,冷酷地扣下了扳機。 127 殺手軒轅

與此同時,他的眼角餘光看到一個黑影從花園外面閃進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移動到他的左側,黑影閃電踢出右腳,將槍口向上踢開,子彈在飛出槍口的瞬間改變了方向,從百合的頭頂飛了過去。

黑影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俊秀青年完全來不及防範,槍身被踢了一腳,巨大的力量從手上傳來,重心頓時不穩,槍也抓不住了,只得鬆手。黑影的動作並未停止,將槍口向上踢開之後,順勢將腳一轉,腳後跟砰地踢在俊秀青年的胸口。他只是臨時改變方向,而且是腳後跟踢出,但踢在俊秀青年的胸口上,力量卻相當巨大,以致於俊秀青年徹底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黑影的動作瞬間改變了結果,此時,他已經向前衝去,接住了奮力後仰的百合。生死關頭,不管有沒有用,百合還是做出了躲避的動作,當然,如果不是子彈偏離,她根本躲不開子彈。當百合感覺到一隻有力的大手托住了失去重心的自己時,眼前看到的是易小刀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距離很近,但百合卻沒有聽到易小刀一連串劇烈動作之後的喘息。這個傢伙不管什麼時候,打起架來就像是古代的武林高手,力道巨大、招招結實,動作卻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而且身輕如燕、猶如失重。

易小刀將百合拉起,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俊美青年,對方剛剛從地上爬起來,但手槍已經落在兩人之間的地上。易小刀擡手在百合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大概是給她壓驚,也是讓她放心。

易小刀轉身與俊秀青年對視着,只感覺對方眼神中濃濃的殺意,顯然,他是要置百合於死地的,開槍沒殺死百合,現在用目光都想殺死她。

易小刀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槍,說:“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就是獵頭公司金牌殺手之一的軒轅。”

俊秀青年稍稍一驚,冷聲說:“易小刀,你本來不在今天的計劃之內,沒想到你還是出現了。既然這樣,我們就做一個了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易小刀說:“這麼說你是承認自己的身份了?也好,三個金牌殺手死在我手裏,你肯定不會罷休,我成全你爲兄弟報仇的忠義。”

軒轅冷笑一聲,看了百合一眼說:“我的兄弟是死在她的手裏,原本我只想殺她,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救她,所以你必須爲此付出代價!我們的決鬥不會影響獵頭公司對你們的追殺,如果不想馬上死,就放馬過來吧!殺了我,你們就可以多活幾天!”

易小刀面不改色,說:“如果你的身手也只是和其他三大金牌殺手一樣,我想已經不用打了。就愛中文網”

軒轅穩住心神,說:“廢話少說!來吧!”說着,已經拉開了架勢。

雖然易小刀剛纔一出場就讓他大吃一驚,易小刀的速度之快、力量之大,簡直匪夷所思。但是作爲殺手,要遇強則強,而且,他深信剛纔只是自己太過掉以輕心,才讓易小刀得手的。

易小刀並沒有擺什麼架勢,只是淡然地看着他的方向,像是在看他,又像是沒看他。

“什麼人?”隨着一聲怒喝,納卡趕到了,一路奔跑,還是落後易小刀許多,此時還在微微喘氣。看到一個陌生人出現在後花園,百合又渾身溼漉漉地站在一邊,納卡的救美之心也陡然膨脹,忘了老爺的囑咐,唰地掏出腰間的手槍。

軒轅一看有別人出現,心知不能戀戰,此時他已站在長椅旁邊,眼神一轉,飛起一腳,將長椅凌空踢飛,朝易小刀飛來。那長椅雖說是木製的,但也有好幾十斤,被他這麼一踢,竟然飛起有一米多高。

易小刀略一側身,讓過長椅,長椅便徑直朝納卡飛去,納卡不得不連退幾步,長椅落在腳下。軒轅的目的也正是干擾納卡,他見易小刀沒有中途擊落長椅,心中大喜,整個人騰空而起,在鐵柵欄邊的花架上連蹬幾腳,人已經上去了一米多,然後雙腳用力一蹬,從鐵柵欄頂上飛了出去。

因爲已經得到指示,所以納卡和其他的警衛看着軒轅輕鬆離開泰信府,卻不敢開槍。

“易小刀,叢林見!”軒轅在空中挑釁地喊道。落地後就地幾個翻滾,隱進了外面的叢林中。

易小刀收回目光,低聲對百合說:“森少爺已死,趁着混亂,你馬上帶十一娘離開這裏!”

百合下意識地拉住他的衣袖,擔心地說:“那你呢?”

“既然獵頭公司非得要我的命,那麼,殺一個就少一個對手!”易小刀看着軒轅隱去的方向說。師兄、師姐死在獵頭公司手裏,百合也差點送命,現在獵頭公司已經找到金三角來了,後面的陷阱還不知有多少,他也不能再猶豫,不能在避讓了,否則,只能讓更多原本無關的人因此送命。這裏是金三角,無主之地,殺人無罪,那就做回原來的自己吧!

百合看了一眼地上的槍,說:“你把槍帶上!”

易小刀馬上阻止她,說:“不要動那把槍!趕快帶十一娘離開!”

此時,納卡才發現倒在一邊的森少爺,不由得呆在那裏。

易小刀說:“納卡兄,這果然是一個陷阱,森少爺意外身亡,殺手逃進叢林,我現在去追殺手,請你照顧百合離開這裏。”

易小刀說完,也不等納卡答應,已經飛身而起,沿着軒轅剛纔踩過的花架,凌空越過了鐵柵欄,然後穩穩地落在外面。

“小刀!”百合突然喊。

易小刀回過頭,百合已經走到柵欄前,隔着柵欄伸出手來。

易小刀看到百合的手臂下藏着三支竹箭,頓時明白了百合的意思,走上前來,假裝和百合握了一下手,已經暗地裏將竹箭接了過來。想要縮回手的時候,卻發現百合是真的握住他的手,而且捨不得放開。這麼長時間以來,百合已經習慣與易小刀同進退,但這次不得不分頭行動,讓她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我送媽媽離開之後,就來找你。”百合輕聲說。

“好。”易小刀隨口答道,抽回了手。 妃常致命:王爺我認輸 這麼寬的叢林,到哪裏找一個人?他略微辨別了一下方向,走進了叢林之中。

百合這才轉過頭來,納卡已經走到森少爺的身邊,小心地扶起了森少爺的上半身。現在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森少爺胸前是一個拳頭大的入口,背後是一個菜碗大的出口,傷口四周的皮肉已經被炸得支離破碎,只能看到血肉模糊的一團。鮮血還在汩汩地往外冒,中間夾雜着一些破碎的內臟。地上早已是血紅的一片了。

百合走過去,在森少爺身邊蹲了下來,剛纔還生龍活虎、色心大起的森少爺,此時已經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森少爺雖然是個惡少,但至少這次他是爲了就她,才丟了自己的性命。

森少爺用盡全身力氣,也沒有擡起手來,只能囁嚅着說:“美……美……”然後嘴角冒出一連串血泡,後面的那個“人”字怎麼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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