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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墨終於停手的時候,趙秋硯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力氣,軟癱癱的倒在床上,枕套都已經被淚水給浸濕。


而白色被單上的幾大片血跡,更是讓人觸目驚心。

這些全部都是陳墨從趙秋硯的傷口上擠出來的血液,鮮紅的血液。

「好了,等下我帶點草藥過來,三天就可以痊癒。」陳墨擦了一把汗水。

趙秋硯覺得陳墨說話莫名其妙,什麼草藥,什麼三天痊癒?

帶著疑惑,她往自己飽受摧殘的手掌望去,卻發現上面雖然布滿了血跡,但卻是消腫了許多。

如果說之前是豬蹄的話,那現在就是羊腳了,要不是那兩個毒牙孔還在那裡,趙秋硯還以為這是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掌呢! 「你是在給我治療手掌?」

趙秋硯有氣無力的說完之後,她就驚訝道:「我……我能說話了?」

「你最好現在就給我道歉,不讓我就申請轉去二班,以後你要是採花掉湖裡,撒尿被蛇咬,命懸一線,我也不會救你了。」

陳墨嚴肅的說道。

「對不起……」趙秋硯低垂著眼帘,諾諾道。

「這次我原諒你,但事不過三,你要是再敢恩將仇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陳墨哼道。

「知道了。」趙秋硯此刻就像是一個犯錯的小孩,正在接受家長的嚴厲批評。

既然處罰也處罰了,道歉也收到了,那陳墨也不停留,直接走出了病房,連招呼也沒打。

趙秋硯張了張嘴,卻壓根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等她在腦海里組織好了語言,陳墨已經離開了病房。

在門外,趙賢良和趙經綸兩人正說著話,看到陳墨出來,頓時客氣道:「小先生,秋硯怎麼樣了?」

「為了讓老師快點痊癒,我給她推拿了一下,擠出了傷口裡的淤血。等下我會將外敷的草藥帶過來,不出三天,就可以恢復如初了。」陳墨道。

趙賢良和趙經綸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大喜,「謝謝小先生。」

「謝什麼呢!趙秋硯教授是我的老師,幫助她養傷,是我應該做的。」陳墨說著,又道:「還有,趙院長,趙先生,不是說了么,你們叫我名字就成,用不著這樣稱呼的。」

趙賢良呵呵笑道:「老頭子記性不好,倒是給忘了。」

「那我以後就叫你陳墨,你也別那麼生分,也叫我名字就行。」趙經綸介面道。

趙經綸都快四十歲了,這年紀做陳墨的父親都綽綽有餘,他實在不好意思直接喊人名字,於是就道:「趙叔,我就喊你趙叔吧!」

「行!」趙經綸想了想,然後就點了點頭。

反倒是趙賢良對自己這個古板呆愣的兒子瞪了瞪眼。

又聊了幾句,陳墨離開了醫院,而趙賢良和趙經綸兩人,則是走進了病房。

當看到趙秋硯身上的被單全是鮮血的時候,趙賢良差點沒被嚇出心臟病來,就是趙經綸,也不僅臉色大變,急忙過去查看。

「父親,哥哥,我沒事。這些都是傷口裡的淤血。」趙秋硯出言解釋道。

趙賢良和趙經綸兩人這才冷靜下來。

畢竟陳墨在離開之前就跟他們說過了,現在倒也不是難以接受。

更何況,現在趙秋硯的傷口,確實已經消腫了。

這效果,還真是桿桿的。

……

走出醫院,陳墨想先回公寓,給趙秋硯配置外用藥。

剛剛攔下了計程車,陳墨還沒有報地址呢,兜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接通了電話,項採薇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陳先生,本草堂今天正式開張,你有沒有空,能過來剪綵么?」

「剪綵?」

「嗯,陳先生,你忘了你現在是本草堂的大股東了嗎?」

「那行,我就過去剪綵。」

陳墨答應了下來,然後直接乘著計程車,到了本草堂。

合併了隔壁的大店鋪,本草堂現在的面積比原先擴大了三倍有餘,銷售的藥材種類也翻了幾倍,就連醫藥設施也重新購置了一批。

與之前相比,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此刻,本草堂門外張燈結綵,十分喜慶。在門外,還聚集了一些好奇的觀眾。

當陳墨到來的時候,剪綵儀式也正式開始。

露了個臉之後,陳墨本以為後面就沒有他的事了,沒有想到,項採薇站在門口,大聲道:「今天是我們全新的本草堂開張的第一天,所有藥材,一律八折優惠,此外我們還特別設立了坐診醫師,給各位免費看病,僅此一天,不容錯過哦。」

圍觀的人本來是對什麼八折九折的優惠不感冒的,可是在聽到後面有坐診醫師免費看病的時候,頓時就沸騰了起來。

「真的免費嗎,我就純看病,不買葯也不打針!」

啞女驚華:鬼王逆天寵妻 「來來來,我第一個,先給我看病。」

「我也有病,給我也看看。」

本草堂很快就湧進了許多門客,雖然基本上都是沖著免費看病來的,但在這開張第一天里能壯壯門面,那也是無形的宣傳了。

「項老闆,你說的坐診醫師,該不會是我吧!」陳墨哭笑不得的問道。

「是啊!」項採薇點了點頭,「我問過可馨了,她說你們大一今天放假,所以我就把你給騙過來當勞力了。」

陳墨:「……」

「陳先生,這本草堂現在是我們兩個人共同擁有的。這半個月來我監督裝修,還要聯繫藥廠進貨,購置各種器械等,都忙壞了,你也應該出點力氣的嘛!」項採薇以為陳墨是生氣了,於是趕緊解釋道。

「要不,我把自己的股份送給你?」陳墨建議道。

「我不要!」項採薇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她如果要這些股份的話,當時就不會給陳墨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她不想要,而是因為這次本草堂的擴建,全都倚仗了陳墨,如果沒有他的話,現在本草堂能不能開張還是問題呢。

所以,陳墨這股份是應得的,她沒有理由收走,也不可能收走。

陳墨無語了。

下山之後,他碰到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固執,一個比一個不尋常。

項採薇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身為股東,陳墨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出一份力,更何況現在他確實閑來無事,也就答應了下來。

就當做懸壺濟世,日行一善了!

看病,無疑是陳墨最擅長的。

面對這些聞訊而來的病號,他認認真真,一絲不苟的給他們查看病症。

不過大多數人,其實都沒有什麼大毛病。

什麼腰酸,什麼喉嚨痛,什麼口舌生瘡等等,都來找他。

不過陳墨也沒有應付了事,皆是認真對待,開出了簡單的處方,都是在本草堂里可以買到的藥材,而且價格多數都很低廉。

至於他們會不會拿著藥方買葯,那就不是他關心的了。

反正他已經盡到了作為一個醫生的責任。 陳墨的診斷快速而又準確,往往一針見血就點出了患者的病症,讓很多人信服。

有的人開始拿著陳墨開出的藥方,在本草堂裡頭抓藥,並且直接在店鋪里浸泡,煎熬。

反正整張藥方所需的藥材,在本草堂里購置,加起來也不到二十塊錢。

試一試又何妨?

很多人都有這樣的想法,直接在本草堂里買葯,煎藥。

隨著時間的流逝,陳墨看過的患者越來越多,風評也愈來愈好,但買葯的人,卻是沒有多少。

多數人都抱著能夠免費診病,權當做個檢查的意思。壓根就不相信這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醫師,能有什麼真本事。

儘管他們的病症,這位小醫師都能夠娓娓道來,說出個所以然。

但本著醫師年紀越大,醫術越高的原則,他們還是不想在陳墨這邊花這個錢。

陳墨倒也不在意,只是兢兢業業的看病。

「嘔吐袋有沒有,給我一個嘔吐袋!」一個中年男子叫道。

項採薇連忙拿了一個嘔吐袋過去。

中年男子接過,剛剛將嘔吐袋給撐開,身旁的一位花甲老人就哇哇的吐了起來。

惡臭,在本草堂內瀰漫,也因此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什麼情況?」

「那個老大爺好像剛剛給這位小醫師看過,還拿著藥方在店鋪里當場抓藥熬藥,貌似葯才喝下去不到五分鐘,人都吐了。」

「人都吐成這個樣子了,這哪裡是葯,分明就是砒霜啊!」『

「我就說,世上怎麼會有免費的午餐。人家看病免費,但從藥材里賺得可都是黑心錢。」

「可惡,這店主的良心,是被狗給啃了。這藥材作假,可是要吃出人命的!」

「曝光這家黑店……」

眾人吵吵鬧鬧,議論紛紛,槍口直接對準本草堂,轟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項採薇有些疑惑,但還是保持著冷靜。

她是中醫科大學畢業,更是祖傳中醫,對這些草藥功效看得是明明白白。

這藥材全都是她親自進貨,每一類每一種,都是她過目的。

再者,陳墨開的藥方,她有些雖然看不懂,不知曉幾味藥材搭配起來效力幾何,但也知道,這些都是良藥,不可能出現毒性的。

藥材是她親自把關的,中藥也是她親手熬制的,吃了之後出現強烈嘔吐,直接歸咎為是藥材有問題,這是不科學,也是不合理的。

「這位老先生,這邊坐,我來給您看一下。」項採薇走上前,伸手想去扶那已經停止嘔吐的花甲老人。

啪!

然而她的手剛剛伸過去,老人身旁的中年男人就憤怒的拍開了她的手。

「看什麼看,還要看什麼看。我告訴你,要是我父親出了事,我一定跟你們本草堂沒完!」中年男人臉紅脖子粗,指著項採薇的鼻子罵道。

如果不是因為項採薇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長得很是水嫩的漂亮女人,中年男人指不定就直接一巴掌甩在她臉蛋上了。

「先看看,先看看再下定論,好嗎?」項採薇並沒有因此失態,依舊保持著應有的客氣,柔聲細語道。

面對項採薇這樣的態度,中年男人只覺得如沐春風,縱使心中有再大的怒氣,此刻也忍不住冷靜了下來,生硬的點了點頭。

花甲老人經過這麼一陣強烈的嘔吐,精神顯得有些萎靡,連話也說不上來,只是低垂著眼帘,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項採薇拉起老人的一隻手,緩緩的給他把脈。

看見項採薇安安靜靜,認認真真的模樣,周遭的眾人也彷彿被這股恬靜的氣息給感染,紛紛安靜下來,等待結果。

陳墨依舊坐在座位上,完全沒有起身去查看的意思。

這個花甲老人他有印象,得的病本身並不算嚴重,只是拖得時間太久,才形成難以根治的惡疾。

重病,自然就要下猛葯。

老人喝了葯之後,會引發劇烈的嘔吐,然後將常年累積在腸胃裡的穢物給排泄出來。

這是正常的藥理反應,實在是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至於那些無知群眾說的什麼藥材作假,堪比砒霜之類的言論,陳墨甚至都懶得去反駁。

項採薇的看病的速度,明顯沒有陳墨那般快速,但在其他人看來,卻是更加顯得成竹在胸,高深莫測。

兩分鐘后,項採薇收回了手。

「老先生,您來本草堂之前,是不是總感覺腹脹難受,時常頭昏腦脹,食欲不振,而且每次大號,還伴隨著腹痛,並且十分難解?」

「是的。」花甲老人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項採薇就問道:「那現在感覺怎麼樣?」

「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干似得,身體非常疲憊!」老人如實說道。

項採薇追問道:「那現在肚子還感覺脹不脹?」

老人感受了一下道:「很脹……很脹……」

項採薇繼續道:「是不是開始有便意了?」

老人皺起了眉頭,「好像是的。」

項採薇看向老人身旁的中年男人,問道:「老先生,這位先生是?」

老人的眉頭越皺越深,「他是我兒子。」

項採薇就說道:「後面左轉是廁所,現在煩請這位先生,帶著老先生去廁所吧!」

中年男人一愣。

身旁的花甲老人卻急急忙忙的喊道:「快,快帶我去上廁所!」

中年男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扶著老父,往廁所去了。

「各位稍安勿躁,這事會很快就會有一個結果的。」項採薇聲音輕靈,有一種天生的柔滑,悅耳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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