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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自己看着一個很想保護的人活活的在面前慢慢停止呼吸,徹底死去的時候,鐵打的人也承受不住。


“苗尊!你出來!”我猛然站起身,在飛揚的河沙中掃視,這樣窩窩囊囊的死,倒不如真刀真槍跟苗尊拼個你死我活。

轟隆…..

在我站起身的同時,身後瀰漫的沙子之間驟然顯出一張巨大的臉,我幾乎看不清楚那張臉的五官,只有一張血盆大口。大臉扭曲着,把歪歪斜斜的石棺還有靠在石棺邊上的九兒一下吞了進去。我來不及再做調整,反手一拳轟擊過去。那張臉像是一大團扭來扭去的黑氣凝化的,渾不着力,拳頭透過煙氣,重重落到堅硬的石棺上。拳頭被石棺磨的皮開肉綻,一滴滴鮮血在餘勢中飛濺出去。我的一身氣血已經完全翻滾了,血液中的禹王鼎血魄精華順着飛濺的滴滴鮮血炸響轟鳴。那張扭曲的怪臉怕極了這種至陽至聖的血魄,一陣劇烈的捲動,好像冰見暖陽,瞬間化成絲絲的煙。

石棺重新落到地上,我還沒有來得及扶起九兒,跟隨苗尊而來的那些九黎人先後趕至。飛揚的沙子噗噗的落回河灘,視線一下子清晰了,我看到苗尊就站在不遠的地方。 超強兵王 那些九黎人一趕來,形勢更加不利。

“我來對付陳近水!”苗尊挺挺身子,目光唰的全部集中到我身上,對身後的人喝道:“你們去毀了那口棺材,還有那個女娃子!”

幾個九黎人馬上調轉方向,衝着石棺而來,我的心一沉,九兒傷重,眼見都不能活了,不會再有餘力抵抗。但是我一動,苗尊就像一道飛閃的光,擋在我面前。被苗尊盯上,我不可能掙脫出去把九兒救走。九黎人圍到石棺四周,九兒勉強掙扎着坐起來,一口血噴薄而出。

“先殺了她!”幾個九黎人對苗尊的話供若聖旨,也不管九兒是誰,苗尊要他們殺,他們就會殺。我想繞個圈子跑過去,但是苗尊的速度快的讓人看不清楚,衝到我跟前,我連着招架了幾下,被苗尊手裏的短杖敲在額頭。那種力量足以把一塊石頭打的粉碎,我的腦子頓時暈了,像是要身首異處一樣,鮮血順着額頭的傷口流了一臉。

幾個九黎人這時候也動手了,九兒傷重,但生性卻頑強倔強,全力從沙地上跳起來,把一個九黎人踹了出去,但是她的情況太糟糕,這樣跳動已經是極限,難顧前後,一個九黎人從背後拋出一把長刀,雪亮的刀鋒快的和閃電一樣,從九兒後心洞穿而過。

“九兒!”我眼睛都紅了,看見染了血的刀尖從九兒胸前露出一截,我發瘋一樣的撲向苗尊,如果換做別的敵人,這樣瘋狂的反擊,或許還有一線掙脫的可能,但很可惜,我面前是苗尊,獨一無二的苗尊。

嘭…..

我被苗尊打的後仰翻滾,身子在沙地上滾動了幾下,咬着牙擡頭一看。九兒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慢慢反手伸到背後,一點點把穿透了身體的長刀拔了下來。

“她快死了!再加把力!”

幾個九黎人又一次圍上前,從四面八方攻擊九兒。九兒拔下身上的刀子,傷口的血噴灑出去很遠。

咔嚓…..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上的天空猛然一陣陰暗,不可能打雷的季節裏,炸雷一串一串在天際響起,天穹好像被雷光給撕裂了,烏雲翻滾着,似乎一下就壓到了衆人頭頂。九黎年年被天劫侵擾,每次天劫的時候,九黎人都躲在寨子裏不敢露頭,他們對雷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畏懼。這片異樣的天雷彷彿是上天震怒了,無人敢犯天威。

“不要怕!”苗尊唯恐這些人會臨陣退縮,大喝道:“大河灘不會有天劫!”

幾個九黎人有些爲難,畏懼天雷,又不敢違抗苗尊的指令,他們強壓着心裏的恐慌,再次逼近九兒,但是速度已經慢了很多。我在拼死力戰,想從苗尊手裏逃出去,心裏越是急躁,越是無法如願。衝一次,被苗尊打回來一次,三番五次之下,我身上的骨頭都像是要斷成一寸一寸的。

我看見閃動的雷光下,幾個九黎人衝着九兒顫顫巍巍伸出手,九兒站不穩了,卻用粘着自己鮮血的長刀撐住身軀,回頭看了看我。

她笑了,笑容如同靈靈一樣沒有塵世間的煙塵氣息,純淨無暇。

“哥哥,九兒不怕……”

咔嚓…..

隨着九黎人逼近九兒,天空中密佈的雷光驟然又是一陣轟響,烏雲直直的落到了頭頂,天雷也隨着烏雲壓落下來,幾乎就在頭上不停的來回扭動。雷聲震的人耳廓生疼,幾個九黎人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威壓,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的擡頭看着上方的雲和雷。

苗尊皺了皺眉頭,顯然是覺得這幾個九黎人沒用,他看着被天雷嚇的瑟瑟發抖的屬下,沒再呵斥對方,但對我攻擊卻更加猛烈。我隱約看見苗尊的眼神裏映出一片天雷的銀光,這片銀光後面,是一絲和那幾個九黎人一樣的畏懼。苗尊也是懼怕天威的,他想要速戰速決,把我和九兒一起斬殺在河灘上。

那些九黎人嚇癱了,站都站不起來,九兒用最後一絲力氣鑽到石棺裏,歪歪斜斜的石頭棺材一晃,猛然貼着沙地,像一輛失控的大車,飛快的衝着苗尊撞過來。我抓着這個機會,聚起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同時一拳砸向苗尊。

怒擊的拳頭被苗尊一隻手給死死的握住了,我堅硬的骨骼咔咔作響,卻忍着痛不收手,轉眼間,瘋狂衝來的石棺也到了眼前,面尊猛然伸出另一隻手,頂住石棺。好像攜帶着千斤萬斤巨力的石棺呼的停下,被苗尊一隻手頂的方寸難移。

苗尊站在中間,腰身筆直,一手抓着我,一手頂着石棺。我在拼死反抗,石棺也在繼續發力,苗尊畢竟是個人,雙重的重壓之下,他的眉頭皺了皺,身上咔咔響了響。我覺得這是個機會,咬牙死撐着。但是念頭還沒轉完,苗尊的雙臂猛然一震,一種我從來沒有想過的力道從他高瘦的身軀裏勃然爆發,沉重的石頭棺材被硬生生頂了個跟頭,我也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橫飛出去七八米遠,落地的時候,眼前轟然一黑,一大口血從嘴裏噴了出來。

“陳近水!我只能殺你!”苗尊收回手臂,快步朝我而來,我撐着身子想要站起,但是苗尊那強大的氣息壓的我有些擡不起頭。

雙方實力懸殊太大了,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

妖靈狂潮 轟隆…..

半空又閃過一道殘留在天際的雷,就在雷光籠罩大地的時候,我猛然看到苗尊身後很遠的地方,隱隱約約有一道飛馳的影子。但雷光逝去的太快,我甚至沒有看清那道影子究竟是什麼,就已經消失在視野中。

那是什麼?雷光中飛馳的影子到底是什麼? 裴玉雯輕輕地笑了。

空曠的宮殿里回蕩著她冰冷的聲音:「你回不去。我能活回來,是因為我心有不甘,身帶家仇。那樣的仇恨讓我無法轉世投胎。而你作惡多端,就算死了,接待你的也是十八層地獄的折磨。」

「雯兒……」太后看著她。「哀家曾經也是真心疼惜你。」

「那時候我視你為親祖母,現在想想真是愚蠢。像你這種人,本來就沒有心,只有利益。」

裴玉雯轉身離開。

所有的因果都了結了。

她也知道裴家滅門的真相。

那種感覺就像是壓在心裡的大石頭徹底地搬開,整個人都變輕鬆了許多。可是,她的心裡很難受。

她付出的感情是真,受到的傷害也是真。裴家人何其無辜,竟為他們的權勢付出沉重的代價。

回到王府後,裴玉雯無精打采地窩在家裡不出門。幾天後,從宮裡傳出『太后病逝』的消息。

又過了半個月,端木墨言被立為儲君。七王府眾人搬到東宮,正式邁進權勢中心。

裴玉雯守在東宮那顆梅樹下,聽著從遠方傳來的信息。十五王爺戰死後,整個烏城被長孫子逸佔領。長孫子逸擅長收買人心,烏城百姓以他為首,竟不再反抗。在裴燁和南宮葑趕到時,迎接的是反抗的百姓。

是的!這場戰鬥比想象中的還要難纏。長孫子逸從來不是什麼善茬。不過還好,他遇見的是南宮葑。這是一個智慧不輸給他的奇男子。如果只有裴燁的話,根本不是長孫子逸的對手。

身穿太子蟒袍的端木墨言拉著端木霆走過來,將手裡的披風披在她的身後。

「起風了。小心風寒。」

裴玉雯看著面前的男人,輕輕地笑道:「不忙嗎?現在你已經掌握了朝政,應該很多事情要做。」

昏君誤國。 名門棄婦:總裁超暖心 現在的江山一片凌亂。端木墨言接手后,利落地殺官撤官,換了自己人上台,以最快的速度穩定了局勢。

「已經穩定下來,接下來就等南宮葑他們的消息了。」端木墨言拉著她的手。「很冰。」

「這裡能夠讓我稍微冷靜一下。」裴玉雯看著端木墨言。「如果你登基,最想做的是什麼?」

「讓天下太平吧!百姓們的日子過得太苦了。」端木墨言蹙眉。「如果我的兄弟們之中有個不錯的人選,我寧願不做皇帝。可是他們都太自私了。十五原本是個不錯的,也被盛家人挑唆得爭權奪利。」

裴玉雯相信端木墨言。他的眼神騙不了人。

她也知道,既然選擇了他,以後的路要陪著他一起度過。她要呆在這個深宮之中,陪著他看滄海桑田。

「太子妃。」孤月走進來。「孟清寧那裡又鬧起來了。」

「鬧什麼?」端木墨言轉身。「她最近經常鬧?」

「是。說是皇上被太子軟禁,說了些蠱惑人心的話。」孤月恭敬地說道:「殿下,這個女人留不得。她是長孫子逸的人。要是繼續留著她,只怕會是個禍害。」

「既然如此,那就嚴加看管,要是再多說一句話,就賜她一碗葯。」

「是。」孤月看著裴玉雯。

裴玉雯知道這是還有其他的事情彙報。她對端木墨言說道:「我帶霆兒去午歇了。」

「好。」端木墨言捏了捏她的下巴。「最近有點忙,忽略了你,可不許哭鼻子。」

「我會嗎?」裴玉雯瞪著他。

「那日是誰抱著我不放,眼淚和鼻涕沾了我一身的?」端木墨言促狹。

「你……」裴玉雯臉頰羞紅。

那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他,讓他知道自己的難處。說到動情之處,難免控制不住情緒。現在倒好,被他抓到了取笑她的把柄。

「好了,我逗你的。」端木墨言緊緊地抱著她。「雯兒,此生有你相伴,我已經無憾。我的心裡只有你。就算坐在那個皇位上,也不會有其他女人。」

「突然說這個幹什麼?」裴玉雯垂眸。

「怕你多想。你這小腦瓜最愛胡思亂想。」端木墨言摸了一下她的臉頰。「午歇吧!」

回到卧室,裴玉雯將端木霆放到床上。她輕輕地拍著他的胸口,看著孤月說道:「說吧!」

「從烏城傳來消息,長孫子逸帶著人悄悄回了京城。此時領軍的是他的心腹手下,也就是他的一個替身。」

「這消息可靠嗎?」裴玉雯驚訝。

「應該是可靠的。」孤月點頭。「只是還不敢告訴太子殿下。畢竟我們還沒有找到他的行蹤。」

「一線閣那裡呢?論找人,一線閣才是行家。先不告訴太子,但是總要讓一線閣的人幫忙尋找。」

「只有太子妃才能直接命令一線閣,所以奴婢才先告訴你。」

「用我的令牌給一線閣下達命令,就說是我吩咐的。」裴玉雯說道:「這件事情先查了再說。」

烏城的局勢對長孫子逸是有利的。他在這個時候回京城做什麼?長孫子逸這個人……果然不按常理出牌。只怕這一切連南宮葑等人都蒙在谷里。

端木霆瞪著大眼睛,看著裴玉雯和孤月交談。等他們不說話了,端木霆問道:「是壞人來了嗎?」

裴玉雯戳了戳他的小臉:「你怎麼知道是壞人?」

「讓母妃不高興的人,必然是壞人無疑。」端木霆說道:「母妃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裴玉雯摸著他的小腦袋:「好。」

端木墨言拿著奏摺走進後宮。從年輕的妃嬪宮殿里傳出嬉笑的聲音。他站在那裡,看著自己年邁的父皇與可以做他孫女的小妃嬪捉迷藏,那雙眸子里閃過暗嘲。

「都退下。」端木墨言身邊的小太監斥退四周的宮人。

眾人戰戰兢兢,慌張退下。

小妃嬪被端木墨言的眼神嚇著了,站在那裡不動,被皇帝抱個正著。

「哈,朕抓住你了。現在看你怎麼逃。」

皇帝取下蒙在眼睛上的面巾,高興地說道。

「父皇真是好雅興。」端木墨言輕輕地說道。

皇帝聽見他的聲音,神色如常。

「朕的好兒子把江山管理得這麼好,已經沒有朕說話的餘地。現在也只有這點雅興能打發時間了。」 端木墨言看了一眼那個小妃嬪。小妃嬪顫了顫,從皇帝的懷裡掙脫出來,對極快的速度跑走了。

皇帝嗤笑:「瞧瞧,連身邊的女人都看你的臉色,朕這個皇帝當得著實沒意思。準備好傳位大典吧!」

「父皇能夠想通就好。朝中作妖的人還不少,兒臣這個太子當得也挺煩悶。你知道的,兒子脾氣不好,一個煩悶就喜歡見血。兒子曾經在邊境可是天天殺人玩。要是在這後宮里殺人玩,那就有點傷你我父子的情面。現在父皇提出傳位大典,總算是了解了兒子的煩心事。」

「一口一個兒子,張嘴便是父皇,這可不像是你的性情。難道才做了太子,你就嘗到了權勢的好處,連那身傲骨也不要了嗎?」皇帝用那渾濁的眼睛看著端木墨言,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嘲笑。

「作為太子,總得敬重父皇幾分。要是連父皇都不認,豈不是惹群臣非議?現在是多事之秋,我也不想塗增麻煩。我又不是什麼老學究,能屈能伸的道理還是懂的。」端木墨言拱了拱手。「既然我們已經達成共識,那就不打擾父皇的雅興了。以後父皇仍然是太上皇。朝中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可以安享晚年。」

「你那兒子……好生照顧吧!」皇帝突然說道:「朕沒有教好你們,現在悔之晚矣。」

端木墨言神情漠然,轉身就走。

教好他們?他們這些皇子從來就不重要。

傳位大典安排得很急,良辰吉時是半個月之後。與繼位大典一起的還有封后大典。

京城裡都在談論這件事情。而原本的裴府無人問津。

畢竟家裡兩個男人,一個有叛國之嫌,一個出賣了自己的姐夫,雖然即將上位的新君仍然對王妃獨寵有加,也不代表著裴家不會倒霉。所有人都在觀望,不敢主動交好。

「殿下。」一個黑衣人跪在全身籠罩在黑袍的男子面前。

那男人取下袍衣上的帽子,露出如霽月般俊雅的容顏。

「什麼情況?」男子開口,聲音溫潤,卻透著冰冷。

「半個月之後,七王爺,不,現在是太子了。太子登基,皇上傳位。」那人說道。

「太子……」長孫子逸嗤笑。「很快就不是了。」

東宮,裴玉雯起身關閉窗戶。然而剛抓住窗欞,便見一人出現在她的面前。

「長孫子逸。」

那人全身籠罩在黑袍里。可是她一眼就看出來他的身份。

「很榮幸,我的未婚妻還記得我。」長孫子逸溫柔地笑道:「我來接你。跟我走吧!」

「不。我的丈夫在這裡,孩子在這裡,不會跟你走的。長孫世子,你是聰明人,不應該來宮裡的。就算你在這裡有人,也不可能帶我出宮。」裴玉雯朝後面退去。

清風呢?晨曦呢?她的宮女們呢?這個男人到底做了什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制住了他們。

「可不可能要試了才知道。沒有試過,怎麼知道不行呢?」長孫子逸朝她伸出手。

裴玉雯揮出手掌,與長孫子逸在宮殿里打鬥起來。

然而這樣的打鬥聲也沒有引來任何人。

「別看了。他們已經被我的人控制住。你的宮人,還有暗衛,一個都沒有漏掉。」 長孫子逸用了全力對付裴玉雯,後者不是他的對手。

幾十招之後,長孫子逸捏住了她的脖子。

「乖,不要再鬧了。」

裴玉雯眸光陰沉。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長孫子逸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雯兒,我不想傷害你,所以別惹怒我。」

裴玉雯聽著外面的動勁。

長孫子逸能夠混進宮裡,未必能夠逃出宮外。如果期間有人發現了他們,應該還有逃脫的機會。

在長孫子逸的控制下,她被迫跟著出了宮殿。外面一片寂靜,顯然被長孫子逸控制住了。

「殿下。」

「安排好了?」

「已經安排妥當。只要小心些,一定能把人帶出宮殿。」

「那就行動。」

長孫子逸點住她的穴道,蒙住她的眼睛。她感覺落入另一個人的手裡,然後被迫跟著離開。

「小心些,要是弄傷了她,殿下會生氣的。」剛才跟長孫子逸說話的人正在吩咐其他人。

她被塞進一個小小的空間里。緊接著有大量的泔水倒進來。那一刻,裴玉雯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

長孫子逸。

她在心裡咒罵不休。

那個傢伙竟把她塞進這種地方。

泔水桶被馬車拖走,很快就來到宮門前。守衛攔住了運送泔水桶的人。

「平時不是張老頭來負責這些的嗎?」

「是!小的是他的侄兒。他今日病了,妥托我來幫他一天。軍爺,還請行個方便。家裡就靠這個營生呢!」

那人說著,遞了一個荷包過去。

守衛滿意地掂量掂量荷包,揮了揮手:「走吧!」

「多謝軍爺。」

馬車繼續前行。然而剛走了幾步,另外一個守衛攔住了馬車。

「不對啊!你這裡面有什麼東西?怎麼會這麼重?」

他們長期在這裡看守,對一些細節非常敏感。馬車裝了重物,軲轆留下的痕迹會根據重物的不同而有所區別。平時他們也見張老頭運送泔水,哪有這麼深的印記?除非這裡面裝了什麼東西。

「沒有啊! 重生之特工謀後 軍爺,真的沒什麼東西。」那人討好地笑道:「就是今天泔水沉了些。你們也知道,有時候泔水清點,有時候又要濃點。不信你打開看看。我幫你們打開。」

說著,那人打開其中一個水桶。那惡劣的味道頓時在空氣中散開。幾個看守的人連忙揮了揮手,讓他快點走。

裴玉雯差點被氣哭了。這些人未免太不負責了吧?等她脫險,一定要讓端木墨言好好地訓練一下他們。

只是,照這樣下去,她未必會被發現。怎麼辦?穴道要一個時辰才能解開。那時候早就出城了。

軲轆再次走動。裡面的裴玉雯被顛簸了一下。她的額頭撞到旁邊的桶壁上,發出砰咚的聲音。

「等一下。」剛才發出質疑聲的守衛再次跑過來攔住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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