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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站起來說:「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我們入席吧!」


二三十個同學一起走進了包廂,分成三桌坐下。

同學們開始聊天,有人感慨地說:「我們這群人,最有本事的就是肖明了吧?」

「可不是嘛,年紀輕輕就是御尊集團分公司的經理,前途不可限量啊!」

凌溪泉立刻搶著說:「我老公年薪也就是幾十萬吧!今天開心,大家儘管點菜,我們請客!」

大家紛紛拍手叫好。

李悠兒癟了癟嘴,表示不屑。

凌溪泉得意洋洋地掃了一圈,又把視線看向了夏念念,咄咄逼人地說:

「夏念念,不是說你老公半個小時就到嗎?怎麼還沒到啊?該不會是不敢來了吧?」

李悠兒立刻反擊:「人家從帝苑過來,開車也得半個多小時呢!」

帝苑?!

眾人都愣住了,像是看神經病一樣地看著李悠兒。

帝苑可是T市最頂級的豪華別墅!

凌溪泉眯了眯眼睛。

「帝苑?你還真會吹牛啊!我猜夏念念老公是帝苑的清潔工吧?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所以你才說下班了從帝苑趕過來?」

「你簡直是有眼不識泰山!」

李悠兒火大了,剛想罵人,突然包廂門就被人推開了。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男子五官精緻,面容俊美,一張臉好看得只能用禍國殃民來形容。

他周身都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和優雅。

身上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義大利手工定製的西裝,連細微處的袖口都是鑽石鑲嵌的。

他剛一出現,包廂里的眾人視線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不少女同學都露出花痴的表情。

凌溪泉理了理頭髮,露出一個自以為是的笑容。

「這位先生,我們在開同學會,你是不是走錯包廂了?」

男子看也不看她,視線掃了掃,落在夏念念的身上,徑直走了過來,柔聲道:「對不起,路上堵車,我來晚了。」

夏念念眨了眨眼睛,沒想到莫晉北真的會來。

李悠兒十分識相地站起來:「這邊有位置!」

莫晉北落落大方地坐下。

班長覺得他有些面熟,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問道:「請問你是……」

莫晉北看著夏念念,淡淡勾唇:「我是念念的老公。」

「您貴姓?」班長繼續問。

「我姓莫。」

凌溪泉使勁眨了眨眼睛,這麼英俊貴氣的男子竟然是夏念念的老公?

怎麼可能呢!

該不會是個小白臉吧?

她就不信了,就憑夏念念能夠找到什麼有錢人! 沈笑瀾抱著燒紅的鎖鏈,感覺手掌被燙起了血泡,而身體更是滾熱,彷彿下一秒就會燒起來。

她絕對不能鬆手,也不敢往下看。底下就是滾滾岩漿!

如果掉下去,連骨頭都要融化!

鎖鏈另一端系著的銅柱上,皮開肉綻的男人垂著頭,黑色長發散亂的飛舞著。

即便看不清臉,沈笑瀾也知道,那就是冼星堯。

她不僅要堅持下去,還要救下他!

她要堅持到他身邊,眼見距離一點點縮短,他們越來越近了!

沈笑瀾被蒸騰的熱浪熏得幾乎暈過去,眼前一片模糊。

她咬破嘴唇,只求集中注意力。

她不斷的提醒自己,這樣的場面和情景都是幻覺。

我的宿主有大問題 在老洋房經歷過幻境場,她清楚幻覺來得毫無徵兆,且五感異常清晰,無法分清虛實。

如今大蛇銅像莫名出現在馮易的包里,古墓中又多了這樣一個類似熔爐煉獄的地方,是魏槐和邪神共同製造的幻覺圈套無疑。

只要堅信這一點,她的意志就不會被消磨,她的行動就不會因此而退卻。

身陷幻境場,肉體受到這般煎熬,她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但也不是沒有破解的辦法。

嗖——

一道黑影從眼前掠過,周圍焦灼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下來。

黑貓悄無聲息的踩在鎖鏈上,轉過頭,死氣沉沉的眸子盯著沈笑瀾。

終於來了……

沈笑瀾鬆了口氣。

這是當初她在老洋房一併收復的黑貓殭屍,她叫它小黑。

小黑是僵,不能收入鬼賬簿,也不能時時刻刻跟在她身邊。去碧落村的那段時間,小黑就待在她的出租房內安靜的等待著。

這一趟前往九常山,沈笑瀾出門前悄悄給小黑下了命令,讓它跟來,如今到得正是時候。

楊柳兒之前在去碧落村的途中召喚過,當下還無法使用,而小黑也有破解幻境的作用,有它在,沈笑瀾心裡有了底。

「哈哈哈哈——」一陣飄忽不定的男人笑聲響起。

「沈小姐,你膽子比我想象中大,值得表揚。」

是魏槐!

沈笑瀾心中一凜,四下張望卻不見人影。

「你給我出來!這些幻覺困不住我!」沈笑瀾恨恨喊。

「是啊,你很特別,所以我也給你準備了特別的環節。」魏槐收笑,聲音懶洋洋的說。

……什麼特別環節?

沈笑瀾正在琢磨,忽然聽到馮易一聲慘叫,扭頭卻見先前待在斷層邊緣的馮易已被一股無形之力提起,兩腳無助的踢蹬著。

他下方就是滾滾岩漿!

「放開我……這到底是什麼……」馮易雙手握拳在空中揮打,毫無作用。

「馮易!」沈笑瀾慌了。

「如果我手一松,他就要掉下去咯。」魏槐的聲音在周圍迴響。

「這都是幻覺!」沈笑瀾咬牙。

「是啊,不過你應該知道,幻境場中有實有虛。冼星堯是真,馮易也是真,而馮易就是個普通人,你覺得他精神上能承受得了死亡嗎?」

「魏槐,你把他放下,我們之間的事跟他沒關係!」 重生渣攻靠邊站 沈笑瀾又急又怒。

魏槐說得對。就算那是幻覺,普通人馮易能意識到嗎?他的身體和精神能經受得住那種折磨嗎?

即便不死,也要瘋!

「冼星堯和馮易,如果他們倆你只能救一個,你救哪一個?」魏槐笑了起來。

人渣!

沈笑瀾氣得要吐血。

此時她在鎖鏈的正中間,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

冼星堯,她這些天心心念念,而馮易,他只是被魏槐利用來折磨她……

無論她怎麼選擇,都錯誤!

等等……

找到幻境場的突破口就可以解除幻覺!

沈笑瀾對鎖鏈前方的黑貓小黑投去希冀的目光,而小黑卻一動不動,平靜得像個木雕。

小黑,快動起來啊!告訴我哪裡是突破口!

小黑無動無衷。

沈笑瀾絕望之際,突然明白了什麼,腦內有了個瘋狂的猜測。

難道……?

「怎麼樣,沈小姐,你做好決定了嗎?」 老師快逃 魏槐問。

「呵,做你妹的決定!」沈笑瀾冷笑,猛地鬆開手,一頭墜入滾滾岩漿之中。

「沈笑瀾!」馮易見到這一幕震驚不已,失聲大喊。

此時他背包里的大蛇銅像驟然放出光芒,光芒瞬間穿入了他的身體。

……

幽閉石墓室中,沒有岩漿,沒有斷層,沒有灼熱的空氣。

冼星堯被數張咒符釘死在牆面上,垂著頭無知無覺。

魏槐就站在他身前,神情有些驚訝。

剛才在幻境場中,沈笑瀾鬆開鎖鏈選擇「去死」,出乎他的預料。

那正是幻境場的出口,她居然想到了。

只是,一般人會毅然決然這麼做嗎?

幻境場里的一切體驗,都是真實的。她能承受得了岩漿蝕骨的死亡痛楚嗎?

除了這些,還有更大的一個問題。

沈笑瀾和馮易都不見了。他們就像是憑空消失了那樣,連同著馮易背包里的大蛇銅像,一點氣息都不曾留下。

「大蛇邪神,這到底怎麼回事?」魏槐點燃一張召引符,低低的問。

一團模糊的蛇影在他身側出現,回應的聲音斷斷續續。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這三人都是因果中的一環……」

「因果?」魏槐瞪大了眼睛,雙瞳飛速轉了一圈。

「覺醒了……我的能力……完全的發揮……」蛇影消失,聲音也戛然而止。

魏槐想了想,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果真如此!」

魏槐揪住冼星堯的長發,看著他無知無覺的臉,有些得意的問:「冼星堯,你說,長生玦會在哪呢?」

當然沒有迴音。

魏槐鬆開冼星堯,朝著角落喚道:「小黑!小白!」

「主人!」

一高一低兩道女性身影瞬間出現。

「我們可以走了。大蛇銅像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那這個殭屍要帶走嗎?」高個女性問。

「不用。他對我已經沒用了。」魏槐看了一眼冼星堯,笑著說,「就當是給她的禮物吧,前提是——如果她還能活著回來。」

「一切順利,該落實下一步的計劃了。」魏槐眯起雙瞳。 秦淵住在茂市的一家連鎖酒店中,剛剛與秦洲派來的兩個人——秦放和秦晴匯合。

秦放和秦晴是一對堂兄妹,在他們家族中也算是佼佼者。

秦放三十齣頭,秦晴則跟秦淵年齡相仿。

秦放擅長家族劍法,秦晴擅長馭鬼。秦洲安排他們倆跟秦淵配合,大家的能力互補,配合得當能夠發揮出大於3的水平。

秦放年長,做事穩妥,在族中又是三把手,這次外派任務他當仁不讓是負責人。

「小淵,你這兩天調查的情況如何?」秦放問。

「礦場那邊消息封鎖的很緊,還好我之前認識了個圈內的朋友,通過他了解到了一些情況。」秦淵說。

他來到茂市第一時間就跟之前在這的胡彪取得了聯繫,獲得的信息算是胡彪「友情提供」。

雖然同為驅魔人,但各大家族在全國各有地域和勢力劃分,一般情況不得擅自跨地界行動。小案問題不大,這種大事故若是不請自來,違反組織中的條令規則。所以,秦洲之前告誡秦淵,不要擅自行動。

當然,這些條條框框對全國前十的驅魔人無效。若秦淵現在已躋身十強,根本不用在乎這些。

秦放此次帶了秦洲的手諭。

秦洲在組織內部實力排行第六,說話極具分量。有他這份文件在,他們便能在茂市名正言順的對礦坑展開調查了。

坍塌的礦坑是個剛被發掘不久的新坑,代號006,由雇傭胡彪的老闆在組織開採。這個老闆秦淵也認識,就是火車上跟周江海一起在包廂里的王總。

王總原本只是做做玉石加工的生意,近一年才開始涉及到寶石開採的業務,據說新礦坑006的挖掘項目,周江海也投了不少錢,兩人目前是合夥關係。

這次事故中有數百工人遇險,迄今未有轉機,恐怕已凶多吉少。他們都是王總在當地找來的村民,王總和周江海據說都在現場忙得焦頭爛額,上下打點,畢竟這事如果壓不住曝光出去,足夠他們吃一陣子牢飯了。

據胡彪說,發生大規模坍塌前,有工人在山石中挖到了「血脈」。

他們原來以為是發現了普通血礦,沒想到卻像是鑿斷了什麼東西的血管般,被噴涌的血水澆了一身,十分詭異。

胡彪帶人看過現場,判定是觸傷了山神地脈。

照理說不得再繼續進行開採,可放著這樣一個寶藏新坑,老闆們利慾當頭,當然不會就此罷手,就在這過程中,出了事。

「這麼說,應該就是這幫人操作不當,觸怒山神而被教訓了?」秦晴忽閃著長睫毛問。

「有因有果,一開始我也覺得是這麼回事,不過……」秦淵頓了頓,「城北的薛家也到了。」

「薛家?」秦放一愣,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這薛家人向來我行我素,不與任何世家交好,可輕易不會出門的。」

「嗯,可能這事沒那麼簡單。」秦淵手指聚集了一點靈氣,凌空勾勒出一張地脈圖來。

各個城市的地脈就像是河流一樣,交錯彙集,奔流至遠。

茂市出事的礦坑區域,地脈就像是一條脊柱,堅挺而關鍵。這條脊柱向東北筆直延伸,彙集到了他們所在的城市,也就是封印四大鬼門的心臟區域。

普通地圖上,這兩個城市可能差著幾千公里,似乎找不到什麼共同點,但落實在地脈圖上,一切就變得清晰起來。

秦放的眼神也變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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