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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姜說完,沒有再動身前的酒杯。


“玉茗不是狄姜的對手。”

辰曌心裏很明白這一點,但是心中卻也突然放開了去。倒是做不出斬草除根的事情了。

辰曌揚起嘴角,喚來女侍,給狄姜換了一杯酒。狄姜沒有表現出疑惑或者驚詫,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模樣,埋頭吃菜。

二人坐在席上,又閒聊了一會,等武瑞安回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一副婆善媳恭,相處融洽的模樣。

而那一整晚,長孫玉茗都沒有回去,只向安素雲姑姑託了個口信便匆匆離了宮。

……

……

等用完晚膳,武瑞安便帶着狄姜出了宮。二人離開後,辰曌回了含光殿,沐浴更衣,準備就寢。她躺在牀.上,問到一股綿長地香氣,與以往的安神香都不大一樣。便道:“今天點了什麼香?”

師文昌躬身答道:“回陛下的話,是狄姑娘送來的罐香。”說着,他將牀頭的罐子捧來,遞給辰曌。

“這裏頭是什麼?”辰曌看了一眼,問道。

“回陛下的話,奴才問過劉太醫,劉太醫說罐中有迦南。”

“迦南?”辰曌思索了片刻,道:“可是沉香中的一種?”

師文昌頷首:“回陛下的話,迦南是沉香中最稀有的一種,又名奇楠,極其罕見。主凝神安眠之功,放在枕邊可以平心靜氣,安定心神。”

“倒算有心,只可惜……”辰曌說着,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太在意此人,想想自己不應該囿於這些小事,便長舒了一口氣,搖頭失笑道:“放着吧。”

“是。”

辰曌躺下後,師文昌才放下帳子,躬身退下。

武瑞安和狄姜離宮後,武瑞安便屏退左右,獨自牽着狄姜的手,向南大街走去。巡夜的武侯看見他們也當沒看見,反而繞過他們去別處巡邏。

武瑞安與狄姜閒聊,不禁好奇道:“今天你送給母皇的是什麼東西?”

“那個啊……是迦南。”

“迦南是什麼?”

狄姜緩緩道:“今日我見陛下面色不華,便知其疲於國事,兩眼缺少精氣的滋潤濡養。陛下青黛浮於表,故眼圈發黑,夜裏自然睡不安穩。迦南可以凝神,調暢肝氣,則目睛得養。”

武瑞安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不太懂她這些專業名詞在說什麼,但是大致意思也瞭解了。又道:“你什麼時候準備的?我怎麼不知道?”

“長期都有準備呀。” 不死帝尊 狄姜一臉坦然。

“又是在袖子裏?”武瑞安看着狄姜寬大的袖子,實在覺得好奇,這衣裳不是昨晚才做的麼?她還放了些什麼在裏頭?

狄姜似乎看出了武瑞安的疑惑,便從袖子裏抽出兩條鹹魚,道:“你還想知道什麼?”

“你竟還帶着這個?”武瑞安捏着鼻子,將鹹魚推離了自己,才道:“你爲什麼身上常備鹹魚?”

“喂流浪貓呀。”狄姜面色坦蕩,但這樣的解釋卻讓武瑞安覺得很好笑。

狄姜問:“你笑什麼?”

武瑞安搖了搖頭,笑道:“笑你可愛。”在他心裏,似乎無論狄姜做什麼,他都會覺得這很正常,並且由衷讚賞。

狄姜微微一笑:“謝謝。”

二人手牽手前行,待走到一塊開闊的地方,這時,武瑞安突然指着月色,凝重道:“你看,月亮怎麼了?”

狄姜擡頭看去,便見彎彎的一輪月兒懸在空中,泛着清透的白光。天地之間一片祥和。

“月亮沒什麼問題啊?”狄姜不解。

就在她擡頭的功夫,武瑞安快速地湊過臉,在她的臉頰輕吻了一下。

狄姜轉頭,一臉呆楞。

武瑞安嬉笑地舔了舔嘴脣,無比激動的炫耀道:“兵不厭詐。”

狄姜看着孩子一般的武瑞安,滿眼無奈。

“看你的模樣,似乎不大高興?”武瑞安沉下臉,佯裝懊惱說:“這世上多少女子求着我愛她,我可是看都不看她們一眼的,我從來都是斷然拒絕的!”

狄姜點頭:“嗯,所以呢?”

“不是我看不懂天香國色,也不是我清心寡慾,而是……”武瑞安說着,被她這副鎮定地模樣氣得牙癢癢,說不下去了,末了只恨恨道:“我不管,今天你偷親我,你要對我負責。”

“什麼?我偷親你?明明是你輕薄我。”

“我不管,就是你親我。”武瑞安睜大了眼睛,一臉誠摯地點頭,毫不臉紅的說着瞎話。

狄姜再次啞然,被他這副無賴一樣的嘴臉弄得哭笑不得。

二人手牽着手,一路笑鬧,快到子時了才從丹鳳門走到南大街盡頭。

見素醫館裏,衆人都已經歇下,狄姜與武瑞安道別後,便回房梳洗。等她換上睡衣,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打開窗戶,便見武瑞安果然還站在樓下。

武瑞安對她微微一笑:“晚安。”

“晚安。”狄姜頷首,目送他離去。

武瑞安的腳步輕快,看得出來心情很好。他三步一回首,對着狄姜一次又一次的大笑。

狄姜也一直靠在窗櫺,直到他轉過街角,她才關上窗戶,和衣睡下。

……

…… 來人是刑部尚書宋璃。

宋璃雙手抱拳,對武瑞安躬身行禮:“王爺,今晨發生了一起命案,想請您去刑部協助調查。”

宋璃的身後站着二十餘名侍衛,從他們的站姿和呼吸就能感覺出來,各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武瑞安覺着奇怪,這京中發生命案,首先應交與京兆尹,再大一點便是大理寺,兩府都處理不了的事情,纔會交到刑部。而刑部中,宋璃的官位最高,是什麼樣的案件纔會讓他親自來請?看這架勢,他似乎還怕自己會反抗?

武瑞安正色道:“究竟是什麼命案?竟要勞煩宋大人親自來請本王?”

“回王爺的話,左相之子公孫祺在今晨暴斃,希望您……”

“什麼?公孫祺死了?”武瑞安大驚。

“回王爺的話,正是。”宋璃嘆息頷首,眉目中多有憂慮。

“這……這真是太好了!”武瑞安一拍腿,大笑道:“走走走,本王這就跟你去看看!”武瑞安連日來恨公孫祺恨得做夢都在咬牙切齒,這會兒公孫祺暴斃,他一準是要放掛鞭炮慶祝一番的!

武瑞安興高采烈,全然沒有一點身爲嫌疑人的恐慌,反而激動難耐。與宋璃勾肩搭背一起前行。

公孫祺是公孫渺的嫡子,他之上還有三個姐姐一個哥哥,但是哥哥卻是偏房所出,在家中無甚地位。公孫渺老來得子,對公孫祺極其看重,幾乎整個公孫家的未來都壓在了公孫祺肩上。可這會兒,公孫祺卻冷冰冰地躺在刑部的仵作間內,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肉。唯一能看出他的身份的,只有他肩胛骨上的那三顆黑痣。形如三角,十分好認。

超時空評測 “他……這是怎麼了?他真的是公孫祺?”武瑞安目瞪口呆,看着眼前這一堆爛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璃朝仵作點了點頭,仵作便躬身道:“啓稟王爺,公孫公子的致命傷在他的腹部。”仵作指着屍體肚子上的一條三寸長的傷口說:“虎爪將腹部攔腰抓爛,五臟六腑從腹部流出,從而導致了他斃命。而他面部、腿部和手臂的撕咬傷痕其實都只是皮外傷。”

“虎爪?”武瑞安又是一愣,再往前走幾步,便能明顯感覺到屍體上散發出來的陣陣腥臭。他拿手帕捂住鼻子湊近了仔細一看,發現他腹部的撕裂傷附近確實還伴有其他的傷痕,形狀如同被一隻巨大的虎爪攔腰抓傷。

武瑞安又道:“他是被老虎殺死的?”

仵作頷首:“大概如此。”

“大概?”武瑞安蹙眉:“你們沒找到殺他的兇手麼?”

宋璃搖了搖頭,說:“公孫公子消失了兩日,公孫府中人以爲他在外遊玩,沒有當回事,但是今晨,侍女進入公孫公子的房間時,便見他渾身是血的躺在牀.上,已經死去多時,而他昨夜是什麼時候回來,沒有人知道。”

“這真是……替百姓出了一口惡氣啊!”武瑞安閉上眼,長舒了一口氣,眉目表情皆是解恨的笑意。

他這一句話,恰好被聞訊而來的公孫祺的三個親姐姐聽見,幾人氣得張牙舞爪的跑進來,對着武瑞安就是一通狠批。

二姐公孫嵐:“你是何人?祺兒慘死,你竟在這裏說風涼話!”

三姐公孫茗:“你是什麼東西?祺弟的爲人我們都清楚,他乖巧聰穎,對上恭敬對下和睦,是世間少有的貴公子,你憑什麼這樣說他?”

長姐公孫婕狠狠一瞪刑部尚書:“宋璃,這裏竟是無關人等隨意出入的地方麼?還不將他打一頓趕出去?”

“這……”宋璃有些爲難。

三女的眼圈發紅,長相相似,從前在武瑞安的眼裏,都是一等一出挑的美人,但如今看來,卻都有些面目可憎。

武瑞安走出去兩步,放下了掩鼻的手帕,三位夫人原本咄咄逼人的氣勢,卻在看見他的臉的那一瞬間軟了下來。

“武、武王爺?”

“六殿下?”

武瑞安面色如常,一副“我就說了,你們能拿本王怎樣”的模樣,居高臨下地看着三人。

長姐公孫婕帶着衆妹見禮,隨後道:“武王爺,舍弟屍骨未寒,您這樣出口傷人,是否不大妥當?”

“公孫祺死有餘辜,難道你們不知道?”武瑞安微笑答她。

“你!”公孫茗和公孫嵐再一次發怒,張牙舞爪的朝武瑞安撲過去,但她們還沒有近武瑞安的身,又被長姐公孫婕攔下。

公孫婕正色道:“武王爺身份尊貴,你們不得無禮。再者,祺兒在天有靈,我相信他一定會保佑我們將害他的兇手抓出來,還他一個公道。屆時,我定要那人血債血償。”公孫婕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一直灼灼地盯着武瑞安,就像是在看殺人兇手。

武瑞安不疾不徐,淡淡應道:“這就對了。我們要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公孫祺作惡多端,攪擾了多少家庭妻離子散,老人無人送終。他們就算沒有滔天的權勢,可骨肉親情也是不疏於你們的。公孫祺有左相撐腰,能逃的了律法的制裁,也逃不過上天的懲罰。你看,這會兒他不就遭報應了?”

武瑞安越往下說,幾人的面色越難看,就連宋璃都渾身冒冷汗,直拉着武瑞安的袖子,將他請了出去。

身後是三個女人滔天的哭聲,武瑞安掏了掏耳朵,全然當作沒聽見。

武瑞安經過刑部大廳時,發現大廳裏已經人滿爲患,全是等待接受審問的人——一個公孫祺的死,幾乎出動了刑部一大半的人爲其破案。更別提京兆府和大理寺了,只怕這會門檻都已經被踏破了。相較之下,許丫一流的案件無疑是微不足道的。

武瑞安被請進了內堂,由宋璃親自問話,師爺從旁記錄。

“敢問王爺,前日午時到申時,您在哪裏?”

“在宮中陪伴陛下。”

“昨日酉時到子時,您在哪裏?”

武瑞安想了想,說:“散步。”

“在哪裏散步?可有人陪同?”

武瑞安面色沉穩,細想了一番,淡然道:“南大街,無人陪同。”

此言一出,宋璃的臉色又是一變,爲難道:“王爺,您好好想想,真的無人陪同嗎?”

武瑞安還是搖頭:“無人。”

空間田園醫妃 武瑞安深知自己的身份,狄姜還不適宜暴露在人前,最起碼要等他拿到母皇的賜婚旨意,才能讓狄姜公之於衆,否則,他不知道她會受到朝中多少勢力的叨擾。那太危險了。有可能對狄姜造成任何傷害的不安因素,都是他不願看見的。

武瑞安被留在了刑部,軟禁在一間裝飾華麗的房間裏。那裏是宋璃平日休憩之所,一應用品倒也不會讓武瑞安覺得太難受。

不,他非但不難受,相反,內心很是開心雀躍。

公孫祺的死雖然蹊蹺,但是與他而言卻是天大的好事,他沒有任何道理不開心。他也不覺得作爲嫌疑人有什麼不好,他相信清者自清,自己沒有殺人,遲早會有人放他出去。

何況,在刑部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自己,唯一的壞處,只是暫且見不到狄姜罷了……這是唯一能讓他難受的地方了。

公孫祺的死在朝中掀起了軒然大.波,衆臣上奏,必要將兇徒繩之以法。民間更是傳說京中來了食人的猛獸,將公孫祺的死狀形容得恐怖無二。一時間人心惶惶,讓人難以入眠。

而六皇子武瑞安曾是神佑將軍,功夫了得,又曾經當衆與公孫祺結怨,這次因沒有人證,便被當作了頭一號的嫌疑犯,被軟禁的消息當天便傳了出去。

第二日,刑部迎來了另一位讓宋璃頭疼不已的人——右相的千金,太子妃,長孫玉茗。

長孫玉茗在大廳之上,當着數十人的面,堅稱自己前日與武瑞安散步至天明,以自己的名聲爲武瑞安作時間證人。

被軟禁一日的武瑞安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剛用完早膳,他一口茶剛入嘴,又全數噴了出去。

“什、什麼?長孫玉茗稱自己是本王的不在場證人?”武瑞安一頭霧水,連連擺手說:“沒有的事!本王就是一個人散步,沒有旁人陪同!本王前夜沒有見過她!”

武瑞安堅稱自己跟長孫玉茗毫無干系,並且拒絕離開。

宋璃見武瑞安明顯的拒絕的意思,一個頭兩個大,只能回去啓奏長孫大人,問問他的意思。

宋璃走後,武瑞安心裏就像煮開了的油鍋裏被澆了一桶冰塊,四處炸裂開來。

長孫玉茗這是想幹什麼?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

她是在擔心自己背上兇手污名?可也用不着這樣啊!

她這樣一說,豈不是告訴大家他們之間關係不清不楚?她以後還怎麼嫁人?

這滿朝堂上,覬覦她太子妃之位的人太多了,就連大她十幾歲的武隆都對她垂涎三尺,自己現在這個處境,可真是比兇犯還要兇險得多了……

(作者有話說:年關有點忙,更新不及時,請小天使們見諒,抱歉。然後厚顏無恥的求各種票~~) (三十)命案2

長孫玉茗很快便被長孫大人請了回去,並且下令衆人不許將此事傳揚出去。

宋璃的心剛剛放下,豈料午膳過後,事情卻向着更加不可估量的方向發展下去——一大.波的女子涌入刑部,堅稱自己纔是前夜裏與武瑞安在一起的人。她們都是武瑞安的不在場證人。但由於人數太多,這在有宵禁的太平府裏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換言之,她們統統都是在說謊。

宋璃一氣之下,下令將每人痛打二十大板,此言一出,爲首的女子被架上了邢凳,棍棒交叉落下,慘叫聲撕心裂肺,響徹大堂。

“是民女記錯了,民女前夜裏沒有見過王爺,大人饒命!”女子連連告饒,宋璃卻充耳不聞。

“打。繼續打。”宋璃眉頭也不皺,冷豔橫視衆人。所有冒名胡謅的女子在這一刻全都化作鳥獸散去,大堂內只剩下刑凳上奄奄一息的女子,還有門口一身穿翠色羅衫的女子。那人面無懼色,氣定神閒,正是聞訊而來的狄姜。

“還有一個不怕死的。”宋璃一挑眉,冷冷道:“你也是來給武王爺作證的?”

狄姜頷首:“回大人的話,正是。”她剛說完,只聽“撲咚”一聲悶響,刑凳上的女子被打完二十大板後,整個人已經沒有了生氣,皮開肉綻的倒在了地上。隨後師爺嫌惡地一擺手,命人將她拖了出去,扔在了大馬路上。

宋璃揚了揚下巴,說:“看到了麼?那就是說謊的下場,你也想試試?”

狄姜坦然搖頭:“回大人的話,民女沒有說謊,民女前日夜裏的確與武王爺在一起,直到子時才分開。”

“呵,本官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宋璃面無表情,揮了揮手:“給本官打,狠狠地打!”

侍衛們得了命令,立即走上前,一左一右將狄姜押解上刑凳。狄姜趴在刑凳上,看着凳子上因歲月而留下的斑駁痕跡,只見凹陷的坑槽裏,滿是結痂的血跡。

很快,刑凳上也沾上了狄姜的鮮血。一聲聲悶棍落下,她的背臀部傳來火辣辣地疼痛,嘴角亦流出一道血線,視野被一片鮮紅覆蓋。

宋璃翻看着這兩日手底下人送上來的文書,仔細翻閱每一個可疑人士的證供,想要從中發現一些線索。當他看完第二頁時,侍衛走上前,低喚道:“大人,打完了。”

宋璃倏爾擡頭,有些驚訝地看着狄姜。

這期間,狄姜一聲疼都沒喊過,以至於宋璃全然忘記了廳中還有人在執邢。

狄姜被打完之後,她也只是淡定地擦了擦嘴角,說:“大人,民女當真沒有說謊。”她整個人就像感受不到痛苦一般,沉穩淡定到不可思議。

“你……究竟是誰?”宋璃疑惑道。

“回大人的話,民女狄姜,是見素醫館的掌櫃。民女前夜與六王爺在一起,直到子時才分開。”狄姜一字一句,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只不過與之前相比,她身上的鮮血無疑增加了這話中的可信度。

“宋璃,手記整理好了麼?”就在這時,大門外走來一步履如風的人,他的聲音很疲憊,但同時也充滿了戾氣。

來人正是剛剛失去嫡子的左相公孫渺。

“回稟左相,上午有事情耽擱了,下官這就去整理。”宋璃冷汗淋漓,躬身答道。

公孫渺面色不善,看了眼狄姜,隨口道:“這是怎麼回事?”

“回左相的話,她堅稱自己是六王爺的時間證人,下官正在想辦法讓她說實話。”宋璃說完,將午後一衆女子踏破刑部門檻之事挑重點的說了一番,包括今晨爲同一件事情而來的長孫玉茗。

公孫渺聽完,面色更加難看,他瞥了狄姜一眼,對宋璃道:“刑部有多少種刑具?”

“回左相的話,大約有一千七百餘種。”

“刑部重地,豈由她在此兒戲?一樣一樣試過去,看她能嘴硬到幾時。”

“……是。”公孫渺淡漠說完,宋璃便揮了揮手,命人將狄姜帶了下去。

侍衛一左一右駕着狄姜,將她拖至天牢,扔進了刑房。

刑房裏,遍地都是血跡,分不清是誰的。四周的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全都是狄姜沒有見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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