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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全都放到也就算了,還被萬子安如此侮辱一番。


蘭無期一時間氣血上頭,臉色漲的通紅通紅,雙眼之中的怒火,幾乎快要化為實質。

蘭無期咬著牙,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萬子安:「不過是有些奇遇,僥倖扛過了我這毒,有什麼好驕傲的?」

「我們萬毒門的手段,可不止用毒這一種!」

蘭無期說著,雙手一展,袖口頓時飛出了七八個飛鏢來。

那飛鏢的箭頭,隱隱泛著綠色的光亮,明顯是淬了毒的。

沒錯,萬毒門除了擅長用毒,還擅長使用各種暗器手段。

總之就是一般不會正面應敵,能用偷襲擊敗的事,就不必面對面。

這也就造成了萬毒門整個門派的性質,都有些傾向刺殺一類。

防禦類的招式,很少有人修習。

大部分,都修習一擊斃命的招數。

眼下看著蘭無期的武器,上面除了泛著代表淬毒的綠光之外,還隱約有著小小的倒刺。

可想而知,這一幾個飛鏢一旦刺入肉體,不光是有毒,上面的倒刺,也會帶來非常可怖的傷害!

眾人光是看著,此刻都有些膽寒了。

但萬子安卻是不慌不忙,冷笑一聲。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歪門邪道,都不過是花里胡哨。

如果他未曾吞食過聚靈黑皮蛇的蛇膽,他或許真的會畏懼擅長用毒的萬毒門弟子。

只可惜——

萬子安凝勁於拳,很快,拳頭當中就噼里啪啦地爆起了電光。

一道道細小的電光,凝聚在了萬子安的拳頭之上,不斷地跳躍著,浮動著。

「這是……引雷入體!」

天武山的隋奕性格沉穩,但即便是他,此刻看到萬子安的招式,也忍不住心驚之下,不自覺低念出聲。

「什麼?!這就是引雷入體?!」

隋奕身旁一個面孔年輕的師弟,很快就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引雷入體,這不是紫雷神宮的特長嗎?」

隋奕既然已經開口說話,就定然要解釋下去。

隋奕搖了搖頭:「並非如此,天地之間本來暗含五行之意,若是專攻一門,即便是修鍊籠統體系的武術,也可以引一門無形入體。」

「就比方說你修鍊的烈焰焚天劍,不也是引火入體嗎?」

一旁的天武山師弟點了點頭,等待自己師兄繼續說下去。

隋奕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說,萬子安在太虛宗修鍊拳法引雷入體,也是一個道理。」

一旁的師弟一陣無語,心中隱約有些失望。

本來以為師兄會順便講講無形入體的事情。

沒想到這麼快,這麼籠統地就說完了……

天武山的弟子紛紛哀嘆一聲,有些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這個師兄哪裡都好,就是討教問題的時候,一些師兄默認特別簡單的問題,就會自發地跳過,搞得他們雲里霧裡的……

。。 玉露吩咐小蛾將院中里裏外外又確認了一遍,直到肯定了沒有異常之後才作罷,玉露便帶着小蛾在正午時分趕到了後花園與眾人集合。

花園的雪已經被清理乾淨,露出一大塊空地,一鬚髮皆青的道長手持拂塵,身穿玄色道袍立於剛設好的道壇前。

那道長年紀看起來也不過四十歲上下,不知為何看起來總有種老態龍鍾之感,印堂也泛出隱隱的青色。

鎮北侯在這種重要的場合肯定是要出現的,大夫人立在鎮北侯身側,玉露走上前,向他們二位問了好,便站在了四公子身邊。

正在這時,那道長口中突然念念有詞,拿着桃木劍有模有樣地耍了一通,接着將一道畫好的明符燒了之後化在水中。

化完之後他隨手一遞給了一旁的小道童,小道童捧了水到面色發白的五小姐面前:「請五小姐飲了此水,可保邪祟不侵!」

這時候二夫人突然出言問道:「請問道長,現在邪祟已除嗎?」

那道長略微掐算了一下,便沉吟道:「沒有,要說邪祟的根源,還要從那邊說起。」

道長說罷指向了面前的湖,並且指尖的位置對準了假山。

大夫人先是一驚,接着推辭道:「道長莫要危言聳聽,那水中怎會有邪祟呢?」

那道長搖了搖頭,笑着說道:「夫人若是不信,待貧道畫一張符貼在水中,那邪祟便會原形畢露。」

他說話的工夫一旁的道童已然獻上了一張空白符篆,他用早準備好的筆寫了,再滴上了些雞血,嘴裏繼續念念有詞往湖邊走去。

就在經過玉露身邊之時,她聞到一股奇異的芳香,頓時感到頭暈目眩,她覺得不好,後悔沒有帶上沈耀星一塊兒來。

正在此時,她往對面的五小姐那邊瞧去,只見五小姐嘴角揚起一絲得逞的笑容。

玉露甩了甩頭,感到越來越暈,周圍人的話已經聽不清楚了,她用力握著小蛾的手,用幾乎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小蛾,快扶我回去。」

小蛾感覺手上越來越沉重,只好向大夫人喊道:「大夫人,六小姐不好了。」

這一喊令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玉露身上,但是她此時在漸漸失去知覺,知道形勢緊急她忙在小蛾耳邊說道:「請沈大夫,誰也不準靠近。」

小蛾聽了玉露所言,忙說道:「大夫人,小姐這幾日學習太過勞累了,請大夫人尋沈大夫來給小姐醫治。」

小蛾說完這話玉露已經失去了知覺。

而原本看起來病懨懨的五小姐,一下子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底下有下人已經議論紛紛:「這六小姐該不會是真的中邪了吧?”

「是呀是呀,就覺得她的一些舉動很反常。」

「天哪,太可怕了。」

鎮北侯一聽,面色鐵青地吼道:「誰在嚼舌根,我府中不留此種議論主子之人。」

五小姐向二夫人使了個眼色,二夫人立馬上前說道:「侯爺,難道您還覺得這是巧合嗎?為何這道長一來,六小姐便昏厥了?想必是她體內的額邪祟懼怕。」

五小姐當即附和道:「是呀,父親,我現在感覺身上輕鬆了不少,如果是真正的六妹,怎會忍心讓我被邪祟纏身呢?」

鎮北侯思忖一下,便道:「先送玉兒回房,請大夫來給她看一下!」

二夫人依舊不依不饒:「侯爺,正好道長在此,請他順便為玉兒驅邪不是剛好嘛?」

鎮北侯看了眼正在湖邊燒着符篆的道長,又看了眼玉露的背影,臉上滿是着急,但似乎又顧慮到什麼,便沉聲說道:「既然府宅有些不寧,便請道長為每一個房間都巡視一番吧!」

說罷,便讓二公子前去請道長,二公子上前恭敬地同道長說了一番,道長看了看身後的眾人,便點頭像是答應了。

那道長從湖邊回來便向鎮北侯報道:「侯爺府宅不寧皆因這府中有怨靈,現在怨靈生出的地方已經被我封住了,現在再依侯爺所言巡視一番。」

鎮北侯做了請的姿勢,便由二公子帶着道長前往各個院子巡視。

首先到了大夫人和鎮北侯兩人居住的院子,道長將一道符貼於門上,口中念念有詞,在院中走了一通之後。

接着依次到了二夫人,還在禁足中的三夫人,以及四公子、二公子、三公子、五小姐等人的院子裏,都無一例外貼上了一道符。

直到到了玉露的院子裏,道長在院外便皺了皺眉頭,二夫人忙着急地問道:「道長,是有什麼不妥嗎?」

那道長便問道:「剛才六小姐可是站在四公子旁邊的那一位?」

鎮北侯和大夫人面上皆是一緊,大夫人開口問道:「道長,正是那位,可有什麼不妥嗎?」

那道長在指間掐算了一下,接着問道:「六小姐身上近日可有什麼大事發生?」

二夫人迫不及待地說道:「道長,六小姐在幾月前失足跌落到湖裏,醒來之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誰都不認識了。」

那道長點了點頭,說道:「貧道先為六小姐畫一張平安符,接着可能要小姐的生辰八字一用。」

鎮北侯和大夫人對視了一眼,面上有些不願意,四公子面上也是憂心忡忡的,畢竟這家裏接二連三有人病倒並不是什麼好事。

那道長又嘴中念念有詞地走了一圈,眾人也隨之進到了玉露的房間。

她躺在帳子裏,沈耀星在一旁坐着,美景也在玉露床前守着,不見小蛾,二人見鎮北侯一行人來了,忙起身行禮。

二夫人便開口問道:「小蛾呢?六小姐都病成這樣了,還不在跟前守着?」

美景上前回稟道:「啟稟二夫人,小蛾去為六小姐煎藥了,很快就回來。」

鎮北侯點了點頭,開口問道:「六小姐她怎麼樣了?」

美景答道:「沈大夫剛才看過了,許是在湖邊受了風,感染了一絲風寒,現在已經好多了。」

沈耀星也上前說道:「侯爺放心,六小姐她一會兒再喝點葯,就沒有大礙了!」 李存真見到王輔臣,這是二人淮安之戰後第一次碰面。王輔臣竟然激動的滿臉通紅,剛要說些什麼李存真立刻擺手制止了他,說道:「活呂布且先聽我言,事態非常緊急,白景春、伍彩鳳謀反,率領所部五千人已經沖入了清涼山軍營!」

「什麼?」王輔臣驚奇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說道,「我還以為是走水了……沒想到……沒想到……」

李存真道:「誰家走水能走出如此大的火勢?叛軍突襲清涼山軍營,神策軍猝不及防已經敗了。用不了一個時辰叛軍就會翻過清涼山攻打皇城。皇城沒有北門,他們最好的辦法要麼從西面的街道過來攻打西門。畢竟東面的宮城東門外面就是朝陽門,朝陽門上有數百人駐守,還有火炮。他們需要掃蕩朝陽門才能安心攻打宮城東門,何況他們現在在西北,東門距離他們比較遠不方便不會去東門。洪武門也不適合他們,這裡是瓮城他們啃不動。」

王輔臣想了半天說道:「殿下……這個……那個……呃……西門外面是河和橋。我沒記錯的話,有玄津橋、太平橋、竺橋和復成橋,南北方向的河有四道,東西的有五道。河溝股岔太多了不利於他們進攻。根本無法展開兵力……不行……不行……西面不行……」

李存真想了想皺著眉頭說道:「他們只有五千人也不會太擁擠。」

王輔臣大急道:「但是我們有火槍,特別是南洋火槍。叛軍定然是知道的。他們展不開兵力我們又有利器,只要佔據險要之處便能阻擋他們進攻。末將以為他們是萬萬不敢從西面進攻的?」

「不敢嗎?」

王輔臣眼珠轉了轉說道:「殿下,如果是我造反我就不會打西門。」

「啊?那……那你會怎麼做?」

王輔臣咕嚕咽了一口唾沫,稍一猶豫卻仍然說道:「洪武門是個瓮城沒錯。」王輔臣用兩隻手比劃著一個凸型說道,「但是誰說就要攻打洪武門然後進入瓮城再打南門?完全可以……可以攻打皇城西南角。其實這裡才是死穴。這麼多次戰役大家都沒有發現,可是我王輔臣卻發現了。殿下要知道,金水河在這裡穿過,長安街正好劃過瓮城西南角,直接進入到南門裡面。」

「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輔臣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金水河名字叫河根本就連大溪都算不上,一條小河溝而已,上面的鐵閘根本就封鎖不住攻城的人。只要用飛撓鉤住鐵柵欄上面的城牆然後爬上去……套住……嘿嘿……只要合力就能打開鐵閘。如果用牛馬拉那更好!金水河不寬,只要將附近民家的門板宮殿的大門都摘下來鋪在上面就能形成浮橋。也不用造得有多結實,過人就行。叛軍一旦過了浮橋後果不堪設想。」

李存真凝眉大驚說道:「過了浮橋之後就可以攻打午門直取皇宮?連南門都不用拿下。」

「對啊!」王輔臣說道,「特別是沿著長安街進攻最是有利。這裡角度刁鑽火炮剛好打不到,都會被城牆擋住。就算能夠越過城牆也不敢開火,打過去了,城內宮殿屋舍怕是要給打壞了。如果用火槍也是不適合的,火槍射程太近了,較遠的距離上是根本打不到的。所以跨過金水河在長安街上行進反而是非常安全。而且,長安街寬闊平坦叛軍行進的速度更是不受影響。如此一來,五千叛軍完全可以順利突入然後攻打午門。這五千人全是精銳,神策軍敗了,殿下……需得小心啊!」

李存真眼珠轉了轉,感覺王輔臣說得沒錯。貢院便是在皇城西南,長安街從貢院開始經過大中橋一路往東北去,經過洪武門的瓮城西側進入皇城之後便轉了彎,徑直往正東而去在皇城東城牆處折返往正北然後一直延伸出皇城東門外面南京內城的朝陽門。

李存真頻頻點頭說道:「沒錯,沒錯,說的太對了!你立刻派出兩百人舉起火把站在洪武門西面以為疑兵,其餘人全部撤入南門內,全力防守午門。」

「是!」

李存真右手一把拍在王輔臣肩膀上,左手指著他說道:「白景春作亂怕是處心積慮,如果守住了就還有明天,守不住玉石俱焚,王輔臣告訴你擋住了叛軍我升你當師長!再給你個男爵干!」

「真的?」王輔臣驚訝地瞪大眼睛問道,「那可是越級升遷啊!」

「君無戲言!」

聽得李存真如此說法,王輔臣當即拜倒說道:「殿下,你看好吧只要有我王輔臣在叛軍覺跨不過午門。」

李存真想了想忽然問道:「不對啊,王輔臣,不對啊!」

「殿下,哪裡……哪裡不對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再說,這麼短的時間你怎麼考慮得這麼詳細,特別是金水河和長安街的事?你怎麼知道叛軍會知道這些?」

王輔臣趕快跪倒說道:「殿下,輔臣有罪啊!」

「媽的……我擦……我就知道……你和他們密謀了?」

「不,不……輔臣怎麼敢呢?」

「那是怎麼回事?」李存真看著扭捏的王輔臣大聲呵斥,「快說!」

「不敢欺瞞殿下……那個……自從從長沙回來之後,白景春便找過在下多次。有道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那白景春實在是漂亮,劍法又好,叫了我去我便去了。不過……不過……殿下盡可放心,我知道白景春是殿下的人,殿下不要,輔臣也不敢撿。」

「哼!你倒是識趣!後來怎麼樣了?」

王輔臣繼續說道:「白景春叫了我去便說欣賞我的武藝。我見他劍法確實出眾也是犯了武痴。她也確實和我切磋武藝……實話實說,我從她那裡確實是……也學了不少。殿下,我確實真的只是學武藝。後來那伍彩鳳也來了,兩個一直誇讚我的武功,真箇是讓我飄飄然起來。再後來便喝酒交談。我常在洪武門行走,時間久了便看出這……金水河和長安街的門道來……所以……」

「你這傻子,人家是誆騙你的。她和你切磋武藝就是為了和你親近,那叫做拋磚引玉,請君入甕,如果不拿出點真東西你怎麼會欣然和她們來往呢?人家大概更是看中了你守衛洪武門的差事,只不過興許是看不上你,或者……或者……時間不夠,來不及了……覺得你不行才沒有拉攏你。」

「是啊,是啊,殿下教訓的是!」

李存真此時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說道:「這樣也好,你這活呂布沒有腦子卻比有腦子的更機靈。」

「殿下信我?」

李存真道:「我當然信你,我早就知道你是個忠勇之人,名字叫做活呂布卻不是像真呂布那麼無情無義。要說你打人鬧事我相信,若是說你不忠謀反,我是一萬個不信的。不過,也不能把寶全都壓在金水河、長安街上,西門還是需要把守的……」

「殿下……」王輔臣竟然熱淚盈眶,說道,「輔臣對殿下忠心耿耿,從此以後這條命都給漢家,絕不叛變!」

李存真點頭說道:「士為知己者死,輔臣你的為人我知道了。過了這一關你——王輔臣就是我跟前心腹!」

「多謝殿下信任!」

「好!你便先在這裡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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