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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杉林…**?…爆炸?…”方飛揚腦海裏突然閃過那個方形木盒爆炸的場景,記憶深處一下子抓到了什麼!


“對,那個外國人將**藏在盒子裏,然後扔給我,是你跳起來大聲呼喊,我才幸運的躲過一劫。”老者低沉的繼續訴說着昨夜發生的故事,試圖慢慢喚起年輕人暫時失去的這段記憶。

“樹林裏那位武林高手?”方飛揚張大嘴巴,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這位老者。最後丟失的一段記憶終於被他完整的回憶起,昨夜那片水杉林里正是這位老人勇鬥高鼻子外國佬,場景就像是在拍現代武俠電影一般。



“哈哈…哈,武林高手談不上,老夫宋龍山,會一點拳腳!”

老者爽朗的大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朝方飛揚輕微的擺了擺手,繼續笑着說道:“說到現在,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啊,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方飛揚活了二十幾年沒做過什麼好事,更談不上沒救過人,再說昨夜他也是無心之舉,當時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吼出了那一嗓子,估計是醉酒後還沒有完全清醒,全憑內心深處的一股豪氣衝動。

方飛揚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呵呵,我叫方飛揚!”

“哪個…宋老先生…請問這裏是什麼地方…”

方飛揚呆在陌生的地方還是比較拘謹,更何況是睡了一夜。現在雖然回憶起昨夜樹林裏發生的事情,但是他最後昏迷了過去,怎麼來到這裏?這又是哪裏?他完全不知道,感覺還是有點怪怪的。


“小方啊,老頭子託大了,叫你一聲小方,可以吧。”

“當然可以。”

方飛揚這個年紀踏上社會,每天都不知道被人叫過多少聲‘小方’了。

“呵呵,好,小方啊,這裏是我家,昨天夜裏你被爆炸的衝擊波震暈了之後,我就把你抱回來了,檢查了你的身體沒有受傷,就沒有送你去醫院,安排你睡在這間客房裏。”

宋龍山說着,又上前幾步坐在牀邊,示意方飛揚把左手遞給他,他食指輕搭方飛揚的脈搏,凝神感受對方身體的狀況。

“嗯!不錯,小方,你的身體素質很好嘛,恢復的很快,昨天剛帶你回來,當時你還有點虛弱,現在你脈搏跳動強健有力,氣血旺盛,出乎我的意料啊!”

方飛揚此時也不好意再躺在牀上了,翻了一個身,就要下牀。

夏天起牀就是方便,方飛揚看了看自己,還是穿着昨天參加同學聚會的那件白色短袖襯衫,下身穿着深藍色的休閒褲,就是自己的那雙網絡購物買的廉價皮鞋不知道哪裏去了,只能赤着腳站起來。

一直恭恭敬敬站在旁邊的中年婦女,這時很是適宜的遞給方飛揚一雙拖鞋。 “呃…宋老先生…昨晚上麻煩你了,我現在也沒什麼事了,就想先回去了…”

方飛揚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朝窗外看了看,心裏惦記着回宿舍了,明天又要繼續上白班了,現在趕回去,還要把前兩天的髒衣服洗掉…

“唉…不着急,小方,哪能這麼快就走呢,咱們能那麼一種方式相見,也算是一種緣分,吃了晚飯再說吧!”

“晚飯??…”方飛揚聞言一愣,瞪大雙眼,以爲自己聽錯了。

“是啊,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吃晚飯也許是早了一點,不過再過一會,也差不多到了那個點了。”

宋龍山轉身吩咐了一聲,讓身後的中年婦女開始準備晚餐。

方飛揚還是有點驚訝,難道自己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嗎?這一覺也太長了吧,他急忙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16:38”。

“這個…這…”

此刻,他仍然不敢相信,要不是剛剛親眼看了一下手機時間,他還以爲眼前的宋老先生在和自己開玩笑呢!連續昏睡了十幾個小時,中途一次也沒有醒來,好像睡得迷迷糊糊中,自己還作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自己身臨一處奇妙的環境內,隨之而來的是誇張的感知,又是冰窟,又是風洞,還有溫泉,身體的感知是那麼的真實和強烈。

按理來說,既然是夢境,爲什麼自己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呢?自己渾身上下似乎還熱烘烘的,那感覺就好像剛從澡堂子裏爬出來的一樣。

方飛揚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宋龍山看方飛揚神情顯得疑慮和擔憂,以爲他還想着回家的事情,於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聲勸道:“沒事的,吃完晚飯,我叫人送你回去!現在隨我出房間走一圈吧,室內呆久了會悶壞的,呵呵!”

宋龍山領着方飛揚出了客房,慢步來到前面的院子裏。

方飛揚這才發現,這位宋老先生居住的竟然是一棟獨門獨戶的別墅,院子裏草坪上溼漉漉的,顯然剛澆完水,在西山太陽的照射下,草叢間顯得晶瑩透亮,處處綠意盎然,一片生機,讓人一眼看去心情特別舒暢。

院前角落裏還栽植了一顆老桂樹,大約五、六米高,樹幹灰白粗糙,樹冠龐大,呈圓球形,一陣微風拂來,繁茂的枝葉沙沙作響。

院子裏還特製一個三層造型的盆景架,每層都擱置着一盆盆形態各異,精緻萬分的盆景,方飛揚仔細看了一眼,只認得幾盆古鬆,其他的連植物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宋老先生居住之所,真是環境優雅,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心曠神怡啊。”

方飛揚情不自禁的冒出一句話!

這一句可是真心感嘆啊,平時在陌生環境裏,他可是寡言少語的,今天卻是難得主動冒出來一句,評價了一下別人的房屋。不過這樣的別墅庭院,他心想,自己這一輩不吃不喝,省下的錢也萬難住得起這樣的別墅,今天有幸能在裏面睡一晚,走一圈已經心滿意足了。

宋龍山聞言朗聲一笑:“哈哈…你要是喜歡,以後常過來轉轉,反正老子一個住在這裏也挺寂寞的。”

宋老的話倒是讓方飛揚感到不好意思了,同時也吃驚不小,這麼大的一棟別墅,原來只有宋老先生一個居住,不知道這位看上去氣質儒雅的老者究竟是什麼身份呢?

宋龍山領着方飛揚在偌大的院子裏轉了一圈,隨即帶他上樓,“走吧,進屋再喝點茶水吧,這麼長時間沒補充水分,怕是身體要吃不消的。”

聽宋老這麼一說,方飛揚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脣。

奇怪的是,他並不感到口乾舌燥。

昨晚聚會,喝了一斤白酒,本來事後頭暈腦脹的,還吐了一地,再加上整夜都沒有飲過一滴水,一直到現在將近二十個小時了,居然沒有喝水的強迫感。

不過,方飛揚還是隨宋老進屋上樓,來到一間古色古香的書房裏。

一進門,方飛揚就被屋裏的裝飾和佈局深深的吸引了。

古董架上的精品瓷器,做工考究的傢俱方桌,牆上四周都用一種紫色的木料裝裱起來,靠近書桌傍邊還懸掛着不知出自哪位名家的山水佳作,整間屋子裏時時散發出陣陣清淡的幽香。

“這是您的房間?如果就我一個人站在裏面,我以爲自己穿越來到了古代豪門大院了。”

方飛揚按耐不住好奇之心,此時也忘記了禮貌禮儀了,忍不住四處走動,摸摸這裏,聞聞哪裏。

宋龍山微笑的仍由這位年輕人東看細摸,評頭論足,他取出一個白瓷茶杯,泡了一杯花茶遞給方飛揚,說道:“來,小方,喝一杯花茶,潤潤喉嚨,我還滴了幾滴蜂蜜在裏面,看你昨夜應該喝了不少酒,幫你降降火。”

方飛揚接過茶杯,說道:“謝謝,宋老先生!”

靠近瓷杯,聞聞了,熱氣騰騰的水蒸氣帶出來濃郁的茉莉花香,夾雜着淡淡的蜂蜜的甜香。宋老泡給他的是一杯上等的茉莉花茶,而且還是剛上市的新茶。

剛泡的熱茶有點燙,方飛揚吹吹熱氣,暫把茶杯放到桌上,眼睛還是被古董架上的玲琅滿目的珍品瓷器吸引住了。


方飛揚指着一對體態秀美,通體彩料豔麗的瓶子對宋老說道:“老爺子,這就是傳說中的景泰藍嗎?”

方飛揚的右手手指此刻不知不覺的點在其中一個瓶子的底座上,霎時間,一股熱力彷佛電流竄動般順着他的指尖,穿過他的手臂,繞過他的脖頸,直奔方飛揚的頭腦。

“嗡…”方飛揚就像被高壓電擊中一般,眼珠上翻,渾身猛然抽搐了一下。

什麼情況?這瓶子帶電嗎?

方飛揚條件反射的抽回了右手,心有餘悸的揉了揉。

好像與觸電的感覺又不一樣,但是最重要的是,自己腦海裏突然出現一個奇怪的影像,一個頭扎長辮子,身穿清代官服的男人狠狠的將這個瓶子摔在地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

宋龍山沒有注意方飛揚驚愕的表情,反而被方飛揚獨特的用詞逗得差點噴出一口茶水。

“咳咳…這一對瓶子確實是金屬胎掐絲琺琅器,也就是人們俗稱的景泰藍,怎麼?你也對這個有研究?”

宋龍山也就這麼隨口一問,年過半百的他,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方飛揚應該不懂收藏,只是出於好奇,和自己並不是同一個圈子中人。

此刻,方飛揚還沒有回過神來,心裏驚愕萬分,剛纔碰到瓶子時那詭異的一幕,一直漂浮在眼前,他整個人就這樣僵硬的站在古董架前,根本沒有聽到宋老在問自己話。

好在,書房外面傳來那個中年婦女的聲音:“老爺,外面來了兩個警察,說是有事情需要例行詢問一下。”

“好的,知道了!”

“小方,你先在這裏休息一會,我先出去看一下!”說完宋龍山擡腳走出了書房。 偌大的書房裏只剩下方飛揚一個人驚魂不定的發呆。

等他回過神來,宋老早已經出去了。

方飛揚圍繞着這對彩甁轉了幾圈,心中的疑惑越發深厚了。

“我不會是遇到了不祥之物了吧?”

方飛揚記得早些年,他看過一部恐怖電影,講得是一個年代久遠的古董鏡子,由於一樁慘絕人寰的命案,被死靈咒怨纏繞,凡是最後得到這面古鏡的人,都會出現恐怖的幻象,能看到上一任古鏡主人的慘事,事後一段時間必定死於非命。

方飛揚哆哆嗦嗦的喝了一口熱茶壓壓驚,牙齒不受控制叮叮的在打顫。

“不會的,我纔不信邪呢,要是邪物的話,宋老先生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方飛揚鼓起勇氣,伸出右手再一次緩緩地靠近這個景泰藍瓶子。

同樣的**感暖流順着手臂飛速傳遞到大腦,那神奇的一幕再次出現自己的腦海裏。還是那個清代官服的中年男子,高舉景泰藍瓶子,怒氣衝衝的摔了下去。方飛揚這次因爲有心裏準備,沒有被嚇着,而是選擇繼續仍由這段神奇的影像繼續在腦海裏放映。

可是,這段闖入自己大腦的影像似乎很短,瓶子着地後,影像也隨之消失了,不過最後一閃那,方飛揚撲捉到這尊彩瓶着地後,一小塊體積如雞蛋大小的碎片磕崩了出去。

方飛揚突然產生了一個令自己震驚的猜測。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這個彩瓶,翻轉瓶底,仔細觀察了一下底座的銅胎,果然在邊角處有一處人爲修補過的痕跡,其面積大小與剛剛頭腦裏影像出現的碎片差不多,並且該處的琺琅釉料與其他部位在強光下能發現少許的色差。

“難道我看到神奇的影像是若干年前,真實發生在這個景泰藍瓶子上的事情?”

方飛揚大膽的猜測。

此時的方飛揚只覺得自己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由於過度緊張他甚至覺得整個身體這會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不知道我去觸摸其他古董,會不會有類似的影像出現?

懷着一顆求證的心,他將手輕輕地伸向了古董架上另一個景泰藍瓶子,同時繃緊着肌肉神經,做好被“電擊”的準備了,令他失望的是,那種暖流入身和神奇的影像並沒有出現。

“咦?沒有反應!難道剛剛這一切只是偶然?”

方飛揚又試了一下,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他感到有些失望和一絲的遺憾。

就在他唏噓之餘,左手下意識的摸了摸旁邊古董架上的另一個五彩花卉的瓷盒子,盒子的腰身圓鼓,畫有鴛鴦、魚鳥、以及各種花果。當方飛揚手掌撫摸在該瓷盒側面的腰身時,神奇的感知力再一次出現,腦海裏立即涌現大約3秒左右的影像片段。

一個工人模樣,滿臉的鬍渣子,裹着頭巾的男子,正手持刻刀爲這個瓷盒落款刻字,隱約可見“大明嘉靖”四個字已經刻好。

再次出現的神奇一幕,讓方飛揚激動不已,他捧起這個五彩花卉瓷盒,翻轉了一百八十度,白色略微發黃的盒底工工整整的印有六個深藍色漢字“大明嘉靖年制”,字體與頭腦影像中看見的字體一模一樣,都是工整的楷書,六個漢字位於底部雙圈正中。

“真的太不可思議了,我能感受到這個瓷盒子燒製前落款的情形,影像中那個男子是明朝人嗎?嘉靖年間的,太久遠了,估計距離現在已經三、四百年了吧。”

方飛揚歷史知識大部分已經還給當初的初中老師了,明朝嘉靖距離現在已經約四百五十多年了。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彩盒瓷器全名叫做“嘉靖五彩花卉紋盒”,形狀大體成方形,是由當時的皇宮內務府監製,算得上是名符其實的皇家貢品了,其價值比那兩個景泰藍銅瓶還要高上許多。

方飛揚回頭看看,宋老出去還沒有回來。

他順着古董架上的瓦罐瓷器、筆筒印章、竹木根雕的排列次序,逐個的摸了一遍。

那個看上去破破爛爛的,看上去略微發紅的瓦罐,方飛揚從它身上感知到神州大地上一股原始蒼茫的氣息,一羣衣不遮體的人正用瓦罐打水喝,不知道這件物品距離現在多少年了。

那個摸上去似乎是犀牛角雕刻的精美擺件,看上去古樸大氣,但是方飛揚從它身上沒有感知到任何影像畫面。

而那個顏色發黃,掂上去分量十足的圓筒,形狀看上就像一根木頭中間掏出一個洞,十分簡陋粗獷,方飛揚卻從它身上感知到,一個年輕的木匠正在手持刻刀,面帶微笑在爲自己年幼兒子雕刻着讀書用的筆筒。

還有古董架子上的那幾片釉色微微發青,胎質潔白碎瓷片,方飛揚觸摸上去竟然感知到那個動盪年代,一個美輪美奐的瓷瓶被人爲的砸碎,碎片埋沒在黑暗的泥土深處,終於重見天日。

方飛揚興奮的在宋龍山書房裏轉來轉去,藉着宋老家的藏品做實驗,來驗證自己的突然出現的神祕感知力。

經過一連串的驗證,方飛揚感覺自己有點疲倦,頭腦有一些發脹,有一種用腦過度的感覺。

他給自己的茶杯里加了一點熱水,坐下了休息片刻。

方飛揚通過對比了古董架上不同藏品的感知影像,基本可以確定,只有具有一定年份的老物件,他才能通過觸摸,感知到與之關聯的影像片段。那些現代工藝品,哪怕工藝製作再複雜,再精美,他也感知不到一絲一毫的影像片段。

但是這個具有一定年份的界限,方飛揚有點吃不準,畢竟歷史知識已經那個忘卻的差不多了,他對比估計這個老物件相關影像如果能在腦中閃現出來,最起碼時間要超過100年以上。

就在方飛揚心想,要不要休息一會再拿幾個藏品試驗一下的時候,書房門口傳來那個中年婦女的聲音:“方先生,晚餐已經準備好,宋老讓我叫你下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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