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殯儀館外,牛壽通已經在等着。一見廉傑出來,牛壽通立刻迎了上來打招呼:“廉廳長。”


廉傑站住,看了一眼牛壽通,問:“喬警官是死於那個女殺手之手?”

牛壽通面色凝重,聲音悲痛:“是的。那個女殺手是極度危險人物,使一把狙擊槍,已經在南華犯下了幾起命案。當時我已經一再叮囑喬警官,不要貿然行動,但是眼看嫌犯就在眼前,喬警官也許是立功心切,然後……”

廉傑一邊聽着,一邊已經恢復了公事公辦的神態,問道:“女殺手現在何方?”

牛壽通遲疑着答道:“本來按計劃我們應該已經把她及其同夥擊斃,但是,因爲喬警官的意外,最後竟然讓他們跑了。現在——”

廉傑擺擺手,打斷他的話:“賈安邦的案子我也有所耳聞,這麼大的案子,幾個月過去了,你們還沒有破案,反而警方傷亡慘重。從現在開始,這件案子由省廳來接手,明天你就會收到文件。”

牛壽通大感意外,急道:“廉廳長,這個案子一直是我們負責的,現在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這次他們肯定逃不出南華,我們一定會將他們捉拿歸案!”

廉傑擡眼盯住牛壽通,牛壽通有點不寒而慄。“這是破案的最後一次機會,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就再也沒有希望了。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你負責立即整理相關卷宗,移交給省廳!一旦有嫌犯的消息,立刻向我報告!”廉傑的話不怒而威,有着不容置疑的決斷。

牛壽通後背已經出了一片冷汗,還在爭取:“廉廳長,我們——”

廉傑已經不耐煩聽他說下去,轉身朝一輛警車走去,徑直上了後座,兩個隨從一個上了副駕駛室,一個坐進另一邊的後座。

“去警署。”

坐在駕駛位上的警察趴在方向盤上打瞌睡,根本沒理睬他,從肩章看只是一個普通警員。一個隨從在那個警察的肩膀上一拍,那個警察猛地擡起頭,一雙眼睛通紅通紅,卻不像剛睡醒的樣子,低吼一聲:“拍什麼拍?”

隨從想不到一個小小警員竟然敢頂撞,正要呵斥。廉傑從後視鏡看到警察臉上憤怒而悲痛的表情,朝隨從使了個眼色,然後問:“你叫什麼名字?”

“王武!喬警司屬下一級警員王武!要去哪裏自己開車,老子今天誰也不送,怎麼樣?”那個警察臉紅脖子粗的回頭朝廉傑吼道。看來他並不認識廉傑。

“你是喬正林的下屬?”廉傑直起身說,“我是他的老朋友。”

王武不相信地看着廉傑:“你是喬哥的朋友?”

廉傑伸出手:“省公安廳的廉傑。”王武趕緊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你一直參與這個案子?”

“是的,我們和喬哥一直跟着這個案子,但是現在……”王武說着,眼睛又紅了。

廉傑拍拍他的肩膀:“現在我來接手這個案子,有很多問題我正要請教你。我們先回警署再說?”

王武點點頭,動了汽車。

看着警車載着廉傑朝警署方向開去,牛壽通清醒地感覺大事不妙,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纔有些顫抖地摸出了手機。

“什麼?廉傑來南華了?”甄總也是大吃一驚。

“聽說他和喬正林是好友,現在喬正林死於百合之手,我看他接手案子是假,替喬正林報仇也是真。”牛壽通說。

“我給市長打電話,讓他搞定廉傑。不管怎麼樣,你務必儘快找到那個女殺手,將他們除掉。過了今晚,我怕他們再也不會露面了。”

“我明白。”

掛了電話,牛壽通卻感到無能爲力,這次的嫌犯比他見過的任何嫌犯都要難對付,他幾乎根本找不到他們的蹤跡,就算找到了,對方也能屢屢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難道,這個案子真的是他的滑鐵盧?

牛壽通坐在車裏,並沒有離去,看着外面的工作人員忙碌地搬運着屍體,他們幹得汗流浹背,他卻冷汗淋淋。這個案子如果讓省廳接手,尤其是讓大名鼎鼎的廉傑來負責,那麼最後肯定會查得水落石出,包括市長在內的南華市領導班子,很可能就要倒掉一大片。當然也因爲市長有份,所以他還指望着市長來搞定廉傑,只要他們殺掉百合和易小刀等一干人,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宣佈結案了。至於是誰僱兇殺賈安邦,等到百合死無對證,隨便拉個賈安邦得罪過的傢伙當替罪羊就行了。

但是,眼下得找到嫌犯的蹤跡再說。

手機突然響起來,把牛壽通嚇了一跳。在殯儀館這樣的地方,是很容易被嚇到的。

是梅盛林。“現嫌犯的車輛了!”

牛壽通頓時感到絕處逢生:“在哪裏?”

“下沙灣海邊。”

“我馬上過去!”牛壽通將手機一丟,動了警車。

下沙灣是一個小碼頭,平時基本都是一些漁船在此停靠,偶爾也有一些快艇光臨。

當牛壽通趕到興致勃勃地趕到那裏時,警察早已在嫌犯的車輛四周拉起了警戒線,幾個警察正在對全車上下進行細緻的檢查,希望能現一些蛛絲馬跡。

牛壽通一下車就大步走了過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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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盛林走過來:“沒人,車是空的。方圓兩裏之內也已經搜查過,沒有嫌犯的蹤跡。”

牛壽通彷彿被一盆涼水兜頭潑下:“沒人?”

梅盛林說:“車身全是彈孔,但車裏沒有任何血跡,看來嫌犯都沒有受傷,將車丟在這裏之後,繼續逃逸。”

牛壽通繞着傷痕累累的福特車走了一圈,然後停在車頭處。“車子還能動嗎?”

梅盛林說:“能,而且油也足夠。你的意思是說……”

牛壽通點點頭,看着黑沉沉的大海,朝兩個正在沙灘上找腳印的警察喊:“別找了。他們已經坐船走了。”說完,牛壽通感到有些虛脫。他只知道封鎖所有的6地出口和大的碼頭,卻忘記了南華市有二十多公里長的海岸線,其中還有幾公里的區域與香港只有幾百米之遙。雖然與香港相鄰的區域有隔離線,但其他的二十公里海岸線是毫不設防,只要有一艘快艇,就能夠繞到香港的南部登6。

梅盛林問:“現在怎麼辦?”

牛壽通說:“馬上通知南華的海上警察,攔截一切可以船隻,另外,與香港警方聯繫,請求他們協助,一旦現非法登6者,立即聯繫我們。”

“是。”梅盛林應着,打電話去了。

牛壽通轉過身,一拳重重地打在福特車凹凸不平的引擎蓋上。

此時,離下沙灣十多公里的北環路上,一輛悍馬越野車正在飛行駛,開車的是一個高大的老外。

cruse坐在後排座位上,宋曉藝坐在另一邊,緊緊挨着車門,與cruse保持着儘量寬的距離。

cruse的眼睛一直看着宋曉藝,幾次張口想說話,但又沒有說。宋曉藝眼角的餘光看到cruse的動作,不知cruse想說什麼,心裏擔心他會說出什麼過份的話來,自己又不好回絕,於是只好把目光轉向車窗外。

cruse用英語和開車的老外交談了幾句,宋曉藝強迫自己不去聽,加上他們說得又快又輕,她也確實沒聽到什麼。

cruse終於側過身子說:“宋,你……還好……嗎?”

宋曉藝扭頭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正要轉向窗外時,才現剛纔cruse說的不是英文,而是生硬的中文。她愣了一陣,才用中文說:“你?你會說中文?”

cruse點點頭:“會……一點點。”

“那你也聽得懂中文?”

cruse依舊謙虛地笑着:“一點點。”

“哦。”宋曉藝微微點頭,然後將目光轉向窗外。這也就是說,其實她和易小刀說的每一句話,這個美國佬可能都完全明白。

cruse知道宋曉藝感到尷尬,一不做二不休,繼續用中文說:“宋,你願意……跟我去美國……嗎?”

宋曉藝最擔心的也就是cruse會問這個問題,因爲易小刀說的那番話他完全就聽懂了。但她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

cruse收起笑容,說:“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很危險。”

宋曉藝心想反正過了今天,cruse也不再是自己老闆了,直截了當地說:“我不去美國,我要留在這裏等易小刀。”

cruse神色一黯,隨即說:“我很……擔心你。你……可以跟我去美國,然後,易……會去找你……”

宋曉藝沒說話。cruse繼續說:“我已經讓dvd聯繫好……私人飛機,我們……兩個小時後就可以出。”

宋曉藝反應過來,坐直了身子,問:“我們現在去哪裏?”

cruse說:“機場。”

“不!我不去機場!我不去美國!你讓我回家,cruse,我要回家!”宋曉藝有些手足無措地大聲叫。

cruse希望安撫她,伸手握着她的左手,宋曉藝卻觸電般甩開了。

突然,悍馬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前方的路面上,幾輛摩托車橫在路中間。

cruse陡地撞在dvd的椅背上,大聲問:“pened?”

dvd鬆開方向盤,說:“don’tkno。” 091 情況突變

南華最大的海運港口——西山碼頭。

凌晨三點多的碼頭終於安靜了下來。碼頭上堆滿了集裝箱,幾束射燈照着貨場的各個角落,偶爾會有一些碼頭的工作人員巡邏經過。在碼頭的船塢裏,停泊着幾十艘巨大的貨輪,上面也堆滿了集裝箱。

海潮拍打着船塢和貨輪,發出嘩嘩的響聲。

在離貨輪船塢不遠處的地方,一處小小的港灣內停泊着衆多的小漁船,那是當地漁民打魚的小漁船,外型和鄉下的烏篷船差不多。

其中的一隻小船裏,易小刀與百合相對而坐,船艙裏一片漆黑,外面的船板卻被遠處的燈光照亮。小船對着海浪在輕輕地搖晃,嘩嘩的水聲使得這樣的夜晚更加沉寂。

“你真的打算這樣一走了之?”百合輕輕地問。

易小刀看着船艙外面的海面,說:“我現在是不得不走。”

“你這樣一走,喬正林的命就會算在你的頭上。”百合一邊說着,一邊解開自己的扣子。

黑暗中易小刀沒有看到這一幕,說:“那又怎樣?我到現在爲止都沒殺一個人,還不是被警方當做重大嫌犯追捕?”

百合說:“是我連累你。如果你想報仇,我一定幫你。”

易小刀收回目光:“報仇?殺了陸雲飛算報仇?還是殺了市長?或者殺更難殺的人?要報仇,我需要殺的人太多了——你幹什麼?”黑暗中他模糊地看到百合正在脫掉衣服。

“沒什麼。難道就這樣算了?那麼多人就白白死去?”百合若無其事地說着,脫掉了外衣,然後伸手到背後一摸,內衣也隨之滑落,黑暗中,一對豐滿的散發着微微的白光。

易小刀把目光轉向船艙外,說:“你受傷了?”

“沒有。只是胸口被踢了一腳,有些隱隱作痛。”百合一邊說着,一邊擡手輕輕地揉着左邊,接着說:“如果你不把事情徹底解決,以後就只能四處飄泊了,就像一個真正的殺手一樣。”

易小刀說:“不管怎樣,先離開南華,再從長計議。”

“怎麼走?來南華,我可是獨自一人,沒有誰會接應我。”

“我已經找好快艇了。”易小刀說着,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應該就到了。凌晨三點多是最容易偷渡香港的時候。”

百合繼續慢慢揉着,說:“你確定牛壽通不會在那之前找到這裏來?”

“我們把車停在那裏,造成從那裏上船的假象,牛壽通一定想不到我們沿着海邊走了十幾裏,海潮早已將我們的足跡衝去,一時半會肯定不會找到這裏來。”易小刀說。

“啊……”百合突然叫了起來。

“怎麼?”易小刀收回目光,看着百合。

百合臉紅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說:“我……不小心揉得……太重了。”

易小刀說:“傷得很嚴重嗎?我幫你看看。”

百合猶豫了一下,還是挪了出來,坐到船艙門口,她的暴露在光線下,豐滿而堅挺,猶如兩隻大大的壽桃,形狀優美,色澤粉紅。易小刀穩住心神,蹲下來,藉着外面的光線察看百合的,只見左邊上部有一大片青紫,應該是瘀血。

易小刀坐回原位,說:“左乳有大量瘀血,有腫大的跡象,也許你應該把它放出來。”

“腫大?”百合低頭看着自己的,從她的角度看不出有形狀上的異常。

易小刀說:“我以前自學過一些解剖方面的東西,正常的隆起和異常的腫大我還是分得清楚的。如果及時將瘀血放出,會加快痊癒,但從這麼大塊的瘀血來看,不知會不會有內傷。”

百合縱然心理素質再好,在易小刀面前還是有些害羞,用手捂住,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對你來說那麼重要嗎?你已經問過好幾次了。”易小刀說。

百合坐回原來的地方,開始摸索着穿內衣。“既然你不願意說,就當我沒問。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走了,你女朋友怎麼辦?”

“女朋友?”易小刀不解,“早就分手了。”

百合扣上內衣的扣子,抓起衣服,說:“我說的是那個宋曉藝。她不是你女朋友嗎?”

易小刀恍然:“不是。”

“不是?那她拼死拼活來救你?”百合不相信地說,頓了一下,問:“你不喜歡她?”

易小刀說:“不是。”

“你喜歡她?”

“……不是。我跟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拜託別問這些低級的問題。”

“好吧,也許那個cruise會照顧她的。你可真慷慨,把喜歡自己的女人送給別人。”百合穿好衣服,使勁拉了拉衣服的下襬,似乎在爲宋曉藝打抱不平。

“別再提她了行嗎?我那是救她!”

“你有一天也會用這種方式來救我嗎?”

“必要的時候。”

“你真偉大。我看我還是不要跟你一起走好了,免得自己糊里糊塗就被你送人了。好,我不說了。”

黑暗中,她已經看到易小刀眼中即將爆發的怒火。

船艙裏恢復了寂靜,只聽到海水的嘩嘩聲。

突然,易小刀的手機在黑暗中響起,拿出來一看,是陸雲飛打來的。易小刀的心頭立刻掠過一絲不祥的感覺。

“易小刀,我想應該還來得及留住你吧?希望你還沒有離開南華。”陸雲飛不緊不慢地說,這讓易小刀的心懸得更高。

但他還是鎮定地說:“我說要離開南華了嗎?”

“那就好。”陸雲飛說,“現在,我命令你馬上把百合送來。”

易小刀試探着說:“恕難從命。”

陸雲飛說:“我這個人很好說話,何況你還是我女兒喜歡的人,我就給你半個小時考慮。半個小時後沒有得到你肯定的答覆,你就等着看你女朋友的色情錄像吧!你應該知道,我有最好的春藥,上次她喝過的,記得嗎?不知那晚你們幾度。哈哈哈哈……”

易小刀拍案而起:“陸雲飛,你敢!”

“嘖嘖嘖嘖……這種嚇人的口氣早就過時了,小屁孩,我陸雲飛不是嚇大的,你最好乖乖聽話,只要你交出百合,我保證你的小美人毫髮無損,否則……我等你電話!”陸雲飛說完,不等易小刀回話,已經掛了電話。

易小刀站着沒動,眼神變得異常犀利。

“發生什麼事了?”百合起身問。

黑色契約:總裁別來無恙 “宋曉藝被陸雲飛抓走了。”

“看來cruise還是沒有達到你的要求。”百合冷冷地說,“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火爆嬌妃:腹黑國師狂寵妻 易小刀收起手機,終於下定決心,“去找陸雲飛!”

“我跟你一起去。”百合從地上摸起喬正林的那把手槍,退出彈夾一看,已經只有兩顆子彈了。

易小刀看了看外面的海面,說:“我還要先去辦點事,你在這裏等着,船來了跟船老闆說時間改到六點了,如果六點我還沒到,定金就不用退了。”

百合把手槍遞給易小刀,說:“那我怎麼去找你?”

易小刀接過手槍,想了一下,說:“二十分鐘之後你到碼頭去,我會在那裏等你。你現在需要找點用得着的武器,以備不時之需。”

“好。”

出了船艙,易小刀一連幾個跳躍,跳過幾只小船,到了岸上。他沒有停留,朝碼頭奔去。

三分鐘之後,易小刀到了碼頭外,剛好一輛的士等在那裏,易小刀跳上的士。的士的駕駛室與副駕駛位及後排座位之間有不鏽鋼欄杆割開,易小刀坐進了副駕駛位。

“先生,夜間出車,請您坐後排。”的士司機很有禮貌地說。

易小刀楞了一下,心想這大概是的士司機怕遇到劫匪一類的人,於是下車從後門上了車。

“去哪裏?”

“玉田區景秀路。十分鐘之內可以趕到嗎?”

“十分鐘?沒問題!那你可要坐好了。”的士司機興奮地說。

易小刀還沒坐穩,的士已經發動,呼地一聲就飛了出去。

凌晨的路上幾乎看不到車輛,各個路口的紅綠燈都關了。的士一路狂奔,時速一百多公里,只用了八分鐘,就到了清風茶樓外。

清風茶樓外還是一片忙碌。

槍戰結束了,看熱鬧的人早都散去,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的談資是有了。此時只有警車還在閃着警燈,來來往往的都是警察,忙着清理現場、取證,茶樓裏的燈被打開了,裏面一片通亮。

易小刀在茶樓不遠處下的車,徑直奔向後門。剛剛轉過屋角,差點和一個警察撞上。

“幹什麼?走路小心點!”警察正拿手機講着電話,此時用手遮住話筒,大聲呵斥易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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