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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恆連忙攔住張於歌。


沒一會兒,包廂的門被人緩緩推開了。

一支訓練有素的專業特種隊伍沖了進來。

原本一臉嚴肅的張於歌,看到對方的打扮之後,頓時放鬆了警惕,並且炫耀道:

「哈哈,我說你們也來得太慢了,看到沒有,這些人都被我一個人給搞定的!」

沒錯。

這些人就是林天恆的保鏢隊伍,十二個人,一個沒少。

但是本該保護林天恆的保鏢們,卻一直將槍口對準了林天恆和張於歌,並且他們還將倒地的黑虎幫成員,給全部扶了起來。

張於歌撓著腦袋,困惑的問道:

「咋回事啊老大?」

林天恆嘆了口氣,有些失落的說道:

「你說對了,林天賜的確不是什麼好人。」 魏寰滿目猙獰,牙間幾乎咬出血來。

十幾年。

足足十幾年!!

她花費了整整十幾年時間,在等著一個消息。

她只以為她派去的人徒勞無功,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一個預言上面。

她以為除了預言中所說的那些別無他法,才會在知道姜雲卿的存在之後欣喜若狂,百般算計。

如果早知道還有別的辦法,她何至於用那般手段逼著姜雲卿跟她決裂,又何至於籌謀來籌謀去,費盡心思的想要謀取姜雲卿和她孩子的心頭血,最終卻把自己算計成了階下囚?!

魏寰氣得喉間腥甜,怒罵完后便猛的嘔出口血來。

「我定要他們不得好死!!」

姜雲卿雖然看不見,卻也能從她滿是沙啞凄厲的聲音,還有那劇烈的咳嗽聲中聽出魏寰的怒極攻心。

換成任何人,被騙了十幾年,還害的多年等待一場空。

怕是都得氣瘋。

姜雲卿對著魏寰說道:

「你當初如果願意實情以告,或許我依舊會防備你,或許我還是會回大燕。」

「可是不管是為著磐雲海以東的那些人,還是為著拓跋族留下來的那則預言帶來的隱患,我都會想辦法幫你。」

「我不會讓我的丈夫,我的親人,我將來的孩子留在那些人籠罩的陰影下面,我更不會讓自己處於隨時都可能會被人尋到如同拓跋一族那般被人滅族的危機。」

「只可惜,你自己鑽了牛角尖,怎樣都出不來,所以才將自己逼到了這般地步。」

魏寰聽到姜雲卿的話,又是嘔出口血來。

這種自己費盡心機,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做的全是無用功,枉費了十幾年時間,還害的自己成了階下囚的感覺,足以讓向來自傲的魏寰氣到崩潰。

姜雲卿聽到魏寰那邊突然沒了動靜,抬頭:「她怎麼了?」

旁邊那人神色複雜的看了姜雲卿一眼。

魏寰手裡的那封信壓根不是什麼磐雲海送過來的,就在半個時辰之前,姜雲卿口述,她代筆,兩人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

之前姜雲卿讓她準備這信的時候,她還一頭霧水。

如今知道姜雲卿用做什麼的時候,她只覺得眼前這位主母哪裡是聰慧,分明是就是妖孽。

一封似是而非的信,一個隨口編造的氏族,一個旁人看來一戳就**處都是漏洞的謊言,卻輕而易舉就攻破了魏寰心防。

那人望向魏寰的時候,眼中不由生出了几絲憐憫來。

那人快速收回目光之後低聲道:「回主母,魏帝氣暈了過去。」

姜雲卿揚揚唇:「去叫左子月進來吧。」

左子月早守在外面,被人領著進來的時候,就見到癱軟在地上,人事不知的魏寰。

他眼皮子一跳,看著魏寰唇邊掛著的血跡,還有她身前的那一灘猩紅,抬頭道:「你這是弄死她了?」

姜雲卿說道:「沒,就是氣暈了。」

氣暈了?

左子月看著魏寰手裡捏的稀爛的信紙張張嘴。

這魏寰怕不是傻,居然還真信了姜雲卿? 之前姜雲卿讓那暗衛寫信的時候,左子月就在一旁,而且還親耳聽到姜雲卿「編造」出來的那些故事。

當時左子月還覺得,這麼不靠譜的東西,怕是只有傻子才信。

結果這位魏帝陛下居然真成了他口中的那個傻子。

而且還因為這些東西氣得吐血暈了過去。

左子月滿臉好奇的替魏寰把了下脈,感覺到她體內的紊亂,還有幾乎翻騰不止亂的一塌糊塗的脈象,就知道這魏寰是真的氣急攻心。

左子月說道:「她好歹也是一國皇帝,聽說走到這一步也弄死了不少人,她怎麼就信了你這些信口胡謅的話?」

姜雲卿靠在床頭淡聲道:「為什麼不信?」

「魏寰的確是個心性堅定的人,如果換做是以前,我剛才這些話想要糊弄她無疑是痴人說笑,魏寰只消一眼便能分辨出其中真假。」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

「她從一國皇帝,高高在上的至尊之人,變成了他人手中階下之囚,不僅失了顏面,失了倚仗,而且又被璟墨放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關了幾日,心防早就已經崩潰了大半。」

「就算我今天不找她,她也遲早會開口,而我剛才的那些話還有這封信,正好給了本就已經快要遭受不住的她一個名正言順放棄之前堅持,撇棄傲骨換而求命的借口。」

如果是平時,魏寰哪怕落魄,也未必會信她這番「鬼話」。

紅顏亂世:異族公主傾天下 可是現在她卻是毫不猶豫的信了,甚至沒有去問姜雲卿她被關了幾日,也沒有去問安俞和辛陽城相距甚遠,君璟墨的人就算是飛鴿傳書快馬加鞭,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能將事情查清楚,而且送信回來?

那是鴿子,不是神物。

沒有一日數千里的本事。

姜雲卿說道:「人在做一些違背本心的決定時,總會給自己找一個最好的借口,我都把借口送上門了,她為什麼不信?」

左子月聽著姜雲卿冷淡的話,猛的就打了個哆嗦。

明明姜雲卿那雙眼看不見東西,可觸及她目光的時候,卻依舊彷彿被扒光了衣裳似的,只覺得在她面前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這看透人心的本事,當真叫人害怕。

而旁邊那兩個君璟墨留下來保護姜雲卿的暗衛頭垂得更低了些。

她們突然就有些明白,葉三為什麼對姜雲卿那般推崇。

左子月收斂心神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姜雲卿說道:「先弄醒她吧。」

左子月聞言有話想說,可是張張嘴到底忍了下來。

他慢吞吞的取出銀針來,一邊拿著錦帕擦拭,一邊說道:「你等下悠著點,甭管她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她這身子比你好不到哪兒去。」

「之前的傷勢就沒好,這幾天又被折騰了一通,她再氣急攻心一回,怕是赤邯真就要換皇帝了。」

姜雲卿聞言說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左子月撇撇嘴,有分寸個屁,要真有分寸,那張嘴也不會將人氣得吐血了。

這魏寰遇到姜雲卿也是倒霉,得罪誰不好,非得得罪姜雲卿。 不同的人看向這個世界,會有不同的判斷。

像張於歌這種傻氣單純的人看向這個世界,則要比普通人得出的判斷更加純粹。

所以昨天晚上聽到林天賜的那些話后,張於歌就可以肯定,林天賜不是什麼好人。

因為張於歌能夠感受到林天賜的目的性很強。

張於歌也試圖提醒過林天恆,只是張於歌的表達能力很弱,他沒辦法將自己的判斷給很好的描述出來。

要是林天恆忽略了張於歌的提醒,那說不定今天這局鴻門宴,他跟張於歌都得玩完。

但是林天恆不但沒有忽略,反而非常重視!

所以與其說這場鴻門宴是黑虎幫給林天恆布置的死局,倒不如說,這場鴻門宴是林天恆給黑虎幫以及自己保鏢隊伍的一次機會……

不過事件的發展,還是有點出乎林天恆的意料。

他沒想到林天賜居然會自降身價,跟一個不入流的小幫派結盟。

其實林天賜也是被逼得沒辦法。

四分五裂的林氏集團,不但不能互相幫助,反而勾心鬥角,開始內訌。

而林天賜和他父親掌控的那一小部分林氏集團,從一開始就比不過其他親戚掌控的部分林氏集團。

所以當初林天賜冒險送走林天恆,目的一直是為了林天恆父親隱藏的那筆巨額資金。

只不過林天恆是真的不知道這筆資金的去向,這讓林天賜一家人只能耐著性子,慢慢跟林天恆周旋。

但是這段時間林天賜的集團出現了巨大的資金漏洞,所以他們只能使用下三濫的辦法,希望藉助黑虎的手,來撬開林天恆的嘴。

「唉~」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林天恆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經過保鏢隊伍的快速治療,黑虎的傷勢已經被控制住了。

他望著自己被裹成粽子一般的右手,不禁破口大罵道:

「草擬嗎!真他么的活膩了,居然敢對老子動手!你們兩個沙比怕是不知道,老子縱橫青遠市的時候,你們他嗎的還沒出生呢!」

即便保鏢隊長已經告訴了黑虎,他的右手還能恢復完全。

緣起情深 但劇烈的疼痛,還是讓黑虎憤怒不已。

搶過自己小弟的手槍,黑虎指著張於歌的腦袋嘶吼道:

「反正你個傻子也沒什麼用,老子先一槍崩了你再說!」

真正有用的林天恆,因為他才是打開金庫的唯一鑰匙。

至於張於歌,不但一點作用都沒有,反而對他們威脅很大。

所以黑虎想要一槍直接崩了張於歌,好讓自己的憤怒發泄出來。

但保鏢隊長卻伸手阻攔,然後搖頭陰笑道:

「先別開槍,給我們家少爺一次選擇的機會。少爺,咱們來道『開胃菜』吧,你是選擇繼續死守著那筆錢,還是選擇你這個傻乎乎的朋友呢?」

平日里一臉正氣,並且表現出一副忠心耿耿模樣的保鏢隊長,居然在眨眼之間,就變出了這幅尖酸狡詐的嘴臉。

而他的那些手下們,也從原先的點頭哈腰,變成了此刻的一臉譏諷。

林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居然淪落到這種凄慘的下場。

並且今天只要套出林天恆的話,那林天賜絕對會讓林天恆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見林天恆沉默不語,黑虎頓時沖地上吐了口痰,肆無忌憚的嘲笑道:

「我呸!還林家大少爺,幾句話就給嚇傻了,什麼幾把玩意兒~」

林天恆沒有理睬黑虎,而是仔細數著保鏢隊伍的人數。

一共十二個人,全部在場。

死到臨頭的臭小子,居然還敢他么的無視自己。

黑虎當即毫不猶豫的舉起手槍,扣下手槍的撞針,準備沖著張於歌的大腿來上一槍。

「慢著!」

「哈哈,你小子不是挺能裝淡定的嗎?現在怎麼不裝了呀?告訴你,現在你立刻給老子跪下,把地上這塊五花肉給老子吃了,否則老子要這個傻子生不如死!!」

黑虎一邊說著,一邊用腳踩向地上的那塊五花肉。

原本還算乾淨的五花肉,瞬間變成了一灘髒兮兮的臭黑泥。

這玩意兒別說讓人吃了,就是狗見了,都懶得瞧上一眼。

敢這麼侮辱自己的老大,氣的天色鐵青的張於歌,毫無畏懼的怒喝道:

「你必須跟我老大道歉,否則我就要捏斷你的脖子了!!!」

黑虎不屑的笑了聲,然後用槍盯著林天恆的腦袋,嘲笑張於歌道:

「來呀,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快過我的子彈。哦對了,你別忘記這幫林家來的兄弟,可都配備著高科技武器,哪怕你是修鍊者,都能分分鐘給你放倒!」

張於歌倒是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很怕林天恆受到傷害。

所以糾結了一會兒,張於歌還是放棄了動手的想法。

看到堂堂修鍊者居然被自己給嚇退了,黑虎笑的更加猖狂了。

他用腳又碾壓了一會兒地上那塊髒兮兮的臭肉泥,然後囂張的對張於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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