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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姝抬眼正想說沒事,誰知道就撞上了一張又紅又腫的臉。


她嚇了一跳,險些驚叫出聲。 等到程曦跟著阿文許蘭從月牙兒的屋子裡出來,閣樓的小廳里卻是已經亮起了燈,阿武跟熊大熊二都站在小廳里。

看到程曦他們過來,熊二便開口解釋道,「咱們聽見尖叫聲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所以就過來了。」

程曦朝著幾個人揮了揮手,「沒啥事兒,你們先回去吧。」

看著阿文居然也打算跟著他們走,程曦開口說道,「阿文留下。」

阿文只得停下了腳步,看著阿武三個人下樓離開。

程曦裹了裹身上的毯子,找了張椅子坐下,示意許蘭跟阿文也坐,等到兩個人猶猶豫豫的在程曦得斜對面椅子上坐下,程曦才開口說道,「說說吧,你倆怎麼回事兒。」

許蘭紅著臉低著頭不說話,阿文猶猶豫豫了好半天,才開口說道,「是屬下逾越了,屬下以後會跟許蘭姑娘保持距離。」

阿文話一說話,許蘭就抬起頭紅著眼眶,一臉傷心的看著阿文,阿文卻是眼神閃過,不敢面對許蘭控訴的眼神。

程曦沒想到阿文癟了半天居然憋出來這麼一句,很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問你們啥時候好上的。」

程曦如此直白的話,讓兩個人的臉更紅了,阿文抬頭看了一眼程曦,看著程曦似乎並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才開口說道,「就年前,屬下原本是想去跟許家老爺提親,蘭兒說他爹不會同意。」

想著許蘭他爹許文強的勢利,程曦覺得許蘭說的倒是很有可能,畢竟阿文的身份就是個護衛,如今程曦也已經十五了,許蘭差不多也已經過了議親的年紀。

並不是沒人上門提親,這梨花村裡知道許家有個姑娘還未嫁,不知道多少小夥子心動派了人上門提親,只沒一個過得了許文強那一道坎兒,他那兒看得上梨花村的那些小夥子,說白了還是沒打消了讓許蘭攀高枝兒的念頭。

程曦覺得,既然許蘭跟阿文兩人難得兩情相悅,她必須得幫他們一把,心裡有了主意,於是程曦開口說道,「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回去休息吧,阿文,你回去了告訴阿武他們,這事兒不要伸張出去。」

說完程曦便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回了自己右邊的屋子。

阿文跟許蘭聽得程曦說包在她身上時,臉雖然紅著,面上的陰霾卻是散了,卻是沒捨得聽程曦的散了回去休息,而是彼此一臉深情的對望著。

走到門口,程曦轉過頭看了一眼他們,輕輕嘆息一聲,回了自己的屋子關上了門。

程曦做事兒一向不喜歡拖拖拉拉,再說許蘭的年紀也確實不小了,早些定下來也好,於是第二天程曦便過去的田莊那邊找許文強了。

馬氏招呼著程曦進了屋,一坐下,許文強便客氣的說道,「這麼冷的天曦兒怎麼過來了?有什麼事情派個人過來跑腿,讓我過去就是了。」

程曦也懶得跟他們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的道,「這許蘭年紀也不小了,早過了議親的年級,我覺得我家阿文倒是跟許蘭挺配的,所以過來幫我家阿文提親來了。」

許文強聽完就皺起了眉頭,隨即開口說道,「可是阿文一個奴才……」

程曦道,「誰說阿文是奴才了?因為許三郎不能呆家裡,他們是許三郎請回來的高手,特意保護我跟百歲安全的,不是什麼奴籍。」

許文強繼續一臉猶豫的道,「可是他到底什麼底細咱們也不清楚,他們家還有什麼人,他家事哪兒的都不知道啊。」

程曦應道,「這些我都已經打聽清楚了,他是孤兒,無父無母,以後娶了許蘭,你們就是他的父母,他會把你們當成他自己的父母孝順。」

許文強卻是不怎麼樂意,猶猶豫豫的卻是再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只喃喃說著,「家人都沒有,還是有些不好。」

程曦哪兒會不知道許文強心裡想什麼,直接開口說道,「大伯,咱們就不拐彎抹角實話實說,我一直都將您們當成是我的親人,許蘭跟著我幾年,我也是將她當成我的親姐妹,自然不會做什麼對她不利的事情。大伯心裡所想我也知道,肯定是希望程曦嫁一個更好的人家,余公子那邊,想必您們都明白,是不可能的,那大伯想將許蘭送去哪樣的人家呢?可是大伯,您有沒有想過,自己的親兄弟都靠不住,誰還能靠得住呢?你就確定給許蘭找了個好人家,自己就能靠的上?靠人不如靠幾,您的那些想法早就應該改一改了。」

程曦得一句「親兄弟都靠不住」,瞬間說到了許文強的心坎兒里,是啊,親兄弟都靠不住,還指望靠誰?聽完程曦的話,許文強陷入的沉思。

程曦便開口繼續說道,「您若是真逼著許蘭嫁給她不想嫁的人,只怕許蘭以後對您只有恨了,這樣您覺得許蘭還會惦記著您們這些娘家人么?若是讓許蘭嫁給了她想嫁的人,那就不一樣了,想必也不用我說,你們就明白。」

獵夢者小隊 一旁一直沒開口的馬氏終於開口說道,「曦兒,你是說,那阿文是蘭兒自己想嫁的人?」

程曦點點頭,「我們阿文喜歡許蘭,跟我提及這事兒,我當然也是問過許蘭之後,才過來替阿文提親的。」

馬氏聽得女兒滿意,便轉頭看向許文強,「當家的,咱們跟著曦兒這兩年,日子過得咋樣。」

說起這兩年的生活,許文強便是一臉的春風得意,開口應道,「當然不錯了,咱也沒有辜負曦兒跟余公子的重託,把這田莊打理的井井有條。」

馬氏道,「既然覺得不錯,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么?為什麼還要拿蘭兒的婚事去換取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馬氏的話再次讓許文強陷入了沉思,是啊,他現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么,還想那些不切實際的做什麼呢?他想起了自家娘對自己的絕情,想起了四弟的過河拆橋,一直孝順自己的,不還是自己的那一對兒女?

程曦看許文強的表情有所動搖,便開口繼續說道,「只要大伯沒有異心,以後的咱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這實驗大棚里的蔬菜是大伯您在打理,您應該知道冬天有各種新鮮蔬菜意味著什麼,等到以後量產,運去周邊縣城,便是一筆大收入,到時候我會給大伯您一定的分紅,等到銀子攢夠了,您在周邊多賣些地,自己當個小地主,子女都在身邊,兒孫滿堂,活的多滋潤,這不比靠別人強多了。」

程曦給許文強描繪著美好的場景,果然觸動許文強,看著許文強一臉嚮往的神情,似乎那樣的生活已經在眼前,漸漸心裡的那點心思也就淡了,於是開口說道,「只要蘭丫頭願意,就隨她吧。」

終於搞定,程曦面上露出了笑意,說道,「這真要我來提親,那些七七八八的規矩我也不懂,我回去了找阿文商量商量,找個媒婆再過來正式提親,可不能委屈了咱許蘭。」

馬氏笑著應道,「總讓你替她操心呢。」

跟許文強夫婦又聊了一會兒,程曦去看過了在屋裡養胎的大嫂柳氏,程曦才回去了果園那邊。

只程曦此時卻是沒急著張羅阿文跟許蘭的事情,因為程曦第二天就去了縣城裡,程家要搬家離開縣城,程曦也帶著熊大他們去了縣城裡幫忙。

到底有那麼大一家人,收拾起來還是花了兩三天時間,等到準備出發的頭一天,程曦拿了一百兩銀子塞給程大貴,畢竟去府城不是在縣城,需要花錢的地方更多,可程大貴卻是說什麼都不要,程大貴不接,吳氏當然也不敢接,兩位哥哥,程曦更是沒打算給他們,不用想也知道,他們肯定不會接。

最後程曦只得偷偷的給了奶奶,說是給過自己的爹,結果不收,讓奶奶幫忙收著,她知道自己這個奶奶是真的心疼他爹的,絕對會給她爹留著,不會昧了這錢的。

程老太太見著居然是一百兩的銀票,老二家閨女孝順她這個爹也是理所當然,便不客氣的替自家兒子收著了。

第二天一早,城外看著程家人的牛車漸行漸遠,程曦突然覺得有些傷感。

原來這幾年間,不知不覺,這些人已經印在了她的心裡,成了她在意的親人,此刻親人遠去,徒留她在這裡,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正在程曦看著遠去的背影發獃的時候,一旁的百歲突然拉住程曦得手,拉回了程曦有些悲春傷秋的思緒。

等到程曦回過神來,百歲便拉著程曦說道,「咱什麼時候回去?我想安安了。」

程曦應道,「明天,今兒還有事兒要辦呢,走吧,先回縣城。」

程家的隊伍,程辰跟程財走在最後面,程財再次轉身,遠遠的看著那越來越小的身影,此時的程財,眼神里一臉悲傷,盯著那模糊的身影,滿是留念。

程辰跟著停下了腳步,嘆息一聲,拍了拍程財的被,「你說你怎麼這麼傻呢?許三郎走了這麼些年不回來,你有的是機會,可你不但不抓住機會,還到處幫她打聽許三郎的下落。」

程財看著那模糊的身影轉身往城裡走去,終是說出了一隻埋在自己心底的秘密,「曦兒跟我說,她只把我當哥哥。」

程辰吃驚的看向程財,「你跟她說了?」

程財搖了搖頭,「我什麼都沒說,可是她什麼都明白,她應該是喜歡許三郎的,只要她過得開心就好,走吧。」 「錦炎,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是誰傷了你?」

李雲姝強壓著到了嘴邊的驚呼,連忙起身問道。

旁邊的李氏也是嚇了一跳,實在是姜錦炎臉上的傷勢太過嚇人。

姜錦炎本來有著張不錯的臉,輪廓像極了姜慶平。

哪怕被她刻意養的驕橫跋扈,可是因為他那張粉雕玉琢的臉,也難以讓人生厭。

紅顏怒,佳人戲才子 再加上他年齡還小,又有姜老夫人護著,平日里就算李氏想要對他動手腳,也不敢明著來。

如今他這樣子,分明就是被人給打了。

臉腫的像豬頭,脖子上更是一圈的青紫掐痕。

李氏連忙拉著姜錦炎心疼道:「你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成了這個樣子,跟著你的下人都是幹什麼吃的,都不知道護著你嗎?」

「你瞧瞧這臉,都成什麼樣兒了……碧玉,快去請大夫!」

「不要去!」

姜錦炎聽到李氏要讓人去請大夫,條件反射的伸手拉著她。

李氏愣了下:「錦炎?」

姜錦炎抿著嘴角,他雖然什麼都不懂,可是卻也知道,如果今天晚上的事情鬧大了,姜雲卿一定會被祖母懲戒。

祖母疼他,不疼姜雲卿。

要是讓祖母知道她差點殺了他,還將他打成了這樣,姜雲卿一頓打怕是逃不掉的,弄不好,還會被送出府去。

「母親,不要去請大夫,我沒事的,就是不小心摔了。」

「摔了能摔成這樣?」李氏厲聲道。

李雲姝聽著姜錦炎的話就已經察覺出了不對。

姜錦炎被她們養的驕橫,更受不得半點委屈。

以前如果遇到這種事情,哪怕當真是他自己摔了,他也會鬧的天翻地覆。

可是如今他臉上的傷明顯是被人打的,他卻能忍的下來,甚至還不想讓她們把事情鬧大……

姜錦炎剛才去了芙蕖苑,難不成這傷是芙蕖苑那邊打的?

李雲姝想到這裡,眼中閃過冷芒。

那姜雲卿倒是好手段,她沒想到姜錦炎只是去了一趟而已,回來居然就開始袒護她了。

李雲姝臉上有瞬間的陰沉,轉瞬間就掩了下去。

「錦炎,你臉上傷勢不輕,如果不請大夫,到時候落了痕迹可怎麼是好。」

「男兒家的臉面雖不如女兒家重要,可如果當真毀了臉,到時候人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你,往後你還怎麼出去見人,又怎麼大展宏圖,入朝入仕?」

「難道你忘了豫國公府上的翟世子嗎?」

姜錦炎聞言臉色瞬變。

豫國公府的世子翟玉寧曾經是整個京中的風雲人物。

九歲的童生,十一歲的秀才,更在年前以十四歲稚齡,直接高中成了大燕最年輕的少年舉人,就連聖上親口誇過他是文曲降世。

可是就在翟玉寧中舉的當天夜裡,豫國公府里起了場大火。

翟玉寧被困火中,雖然僥倖撿得了一條性命,卻也毀了容貌。

自此翟玉寧性格大變,而原本跟他交好的人幾乎全部遠離。

姜錦炎年前的時候曾經遠遠的看到過翟玉寧一眼,他臉上疤痕交錯,神色猙獰,那樣子像極了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程曦帶著百歲進了城,並沒有回去余招財那裡,而是帶著百歲直接去了一品軒,櫃檯裡面的吳掌柜,看到程曦先是愣了愣,隨即開口一臉吃驚的說道,「你是曦丫頭?」

程曦笑著應道,「吳叔,好久不見了。」

吳掌柜面上的吃驚漸漸變成了高興的笑容,從櫃檯里出來,招呼一聲小二看著店,便招呼程曦道,「你這丫頭多久沒來看看我了,看看這曬的,這是真下地種田了?」

程曦笑著應道,「吳叔您就別笑話我了,我哪兒會種地啊。」

吳掌柜笑著對程曦招了招手,「走去後面院子里喝一杯茶,給我說說你這兩年都幹了些啥,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

邊說著話,吳掌柜看到程曦牽著的孩子,繼續說道,「這是百歲吧,眨眼的功夫都這麼大了。」

命定終笙 程曦叫百歲叫了人,之後就跟著吳掌柜去了後面院子里喝茶。

吳掌柜招呼著程曦在屋裡坐下,又親自動手給泡了一壺熱茶,這才過來坐下,開口略顯抱怨的說道,「你這丫頭,搬去了鄉下,一次都沒來看過我,太不厚道了。」

程曦尷尬應道,「這不是離縣城太遠么,我都很少來縣城。」

吳掌柜也不打算真跟程曦計較,開口問道,「去了鄉下可好?我記得你走之前給我說,是買了一片果園?」

程曦點點頭,「嗯,一切都挺好的,這不天天在園子里竄,人都晒黑了,嘿嘿。」

吳掌柜好奇問道,「我也沒見你來縣城裡賣過水果啊?」

程曦笑著應道,「吳掌柜可聽說過這兩年時興的罐頭?」

吳掌柜點點頭,「那東西可金貴的很,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難道,那東西是你搗鼓出來的?我怎麼就忘了你跟余公子關係特別好呢,那東西就是從他那兒出來的。」

程曦嘿嘿一笑,應道,「吳叔要不要去我那嘗嘗?」

吳掌柜應道,「你那裡是梨花村吧?我記得梨花村離咱們縣城差不多要一天的路程呢,這也太遠了,我是想去都沒時間啰,這一品軒可還要我看著呢。」

程曦想著自己過來的真正目的,於是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的開口說道,「我記得吳叔跟我家相公那個四叔許文宇似乎有些小過節的吧?」

吳掌柜應道,「那都是之前跟他同窗時候的事情了,不過他這個人小肚雞腸的人,只要有機會,就會來找我點麻煩。」

程曦繼續說道,「那吳叔可是到,許文宇即將來咱們安陽縣城當縣令了?」

吳掌柜吃驚的看著程曦,「什麼?他當安陽縣縣令?他這幾年不是一直都沒有消息么?」

程曦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只聽許家人說的,您應該也聽我說過我的情況,前幾天許家人跑去我那裡耀武揚威找我要錢,我才知道的這事兒。」

吳掌柜嘆息一聲,「這人若真是成了咱們安陽縣的縣令,可不是安陽縣之福啊。」

程曦道,「是不是安陽縣之福暫時不知道,不過吳叔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聽得程曦的話,吳掌柜再次無奈嘆息一聲,「我怎麼就得罪了這麼個小人呢,本以為這種小人也不會有多大出息,怎麼這小人就當上了咱安陽縣的縣令呢?」

程曦這才說出自己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既然呆在這安陽縣過不上安生日子,不如吳叔換個地方?」

吳掌柜嘆息一聲,「我這一介書生,讓我當個書店掌柜的我還能將就,讓我干其他的,家裡人怕是要跟著我喝西北風了。」

程曦應道,「我倒是有個不錯的主意,吳叔原本也是童生,且學問了得,不若當個先生教教孩子們讀書識字好了。」

吳掌柜道,「這安陽縣就一個縣學,都在安陽縣城,我去當縣學當先生,不跟在這一品軒當掌柜差不多麼?再說這縣學先生最差都是秀才,我這一童生怕是也去不了的。」

程曦笑著說道,「誰說要先生去縣學當先生了?您知道咱們村子離安陽縣城遠的很,去了哪裡,我那四叔想要找您的麻煩也找不上了,吳叔不如搬去梨花村,跟我當鄰居算了。」

吳掌柜疑惑看著程曦,「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你們梨花村居然有學堂?」

程曦笑著應道,「目前沒有,您要是過去不就有了么?」

吳掌柜吃驚的看著程曦,「你想在梨花村辦學堂?」

程曦搖了搖頭,「辦個私塾,百歲年紀不小了,該上學念書了,可是縣城裡縣學太遠,加上放他在縣城我也不放心,所以我打算請吳叔過去,乾脆在梨花村辦個私塾好了,且這梨花村的人大多都大字不識一個,以後讓梨花村的孩子們識識字也不錯。」

吳掌柜道,「你這主意倒是不錯,不過這想要辦起來,怕是要不小的一筆花銷啊!」

程曦笑著應道,「您剛還說那罐頭是金貴的東西呢,這點銀子我還是拿的出來了,只要您答應去做私塾的先生,其它都不用您操心。」

吳掌柜笑著道,「我倒是忘了,轉眼間你這丫頭都變成有錢人了。」

程曦追問道,「那您倒是答應不答應嘛?」

吳掌柜收起笑容,應道,「我還是要回去跟家人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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