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load...

朱麗瘸着腿進來,相當麻溜幹活,燒水的同時把飯也給煮上,還從牆角的大缸裏拿出條臘魚蒸上。


我插不上手,坐在竈前,看她忙碌,心裏涌起一抹憐惜。要不是生長在這麼奇葩的家庭,尤其是她爺爺不要那麼變態,她一定是個好妻子。

“飯熟了,你先吃,不用等我。”朱麗弄妥廚房裏的事,洗了手,剛要出去,到了門口被門檻絆了一下,朝前栽去。

我一下子跳起來,把她抱在懷裏問:“沒事吧?”

她軟軟的倒在我懷裏,有氣無力的說:“頭暈了一下,睡會就沒事了。”

我不由分說抱着她進了房,放到牀上,看她身上髒成那樣,打算幫她把髒衣服脫掉,沒想到那麼豪放的她居然臉爆紅了,叫了一聲:“你要幹什麼?”

搞得好像我要非禮她似的,我沒好氣的說:“你不洗啊,還有傷口不用上藥?”

朱麗扭臉朝向牆壁,訕訕的說:“那你也可以溫柔點,至於像是要扒我一層皮嗎?”

我剛纔都沒碰到她的皮,動作夠輕了,明明就是她難爲情了。話說,她不是一直想要投懷送抱的嗎,怎麼突然又害羞了?

朱麗看我

沒動,又問:“你生氣了?我也沒說啥啊,算我求你了,幫幫忙嘛。” 超凡透視 說到後來,她聲音已經帶着央求的味道。

我本來就沒生氣,只是懶得解釋,說:“你要不想脫,我可以幫你把背後的衣服剪了,也是一樣可以上藥。”

“還是脫了吧。”朱麗說完,又曖昧的輕笑道:“總是要脫的。”

這死女人傷還沒好,又來勾引老子了!我橫了她一眼,有種揭開她真面目的衝動。不過,那樣需要跟她真刀實槍的幹,我以覺得對不起奚芸,還是忍了。然後,我繼續手頭正在乾的活兒。沒想到,她的緊身褲會裹得那麼緊,尤其是大面積燒傷,我覺得還不如剪了。

“你覺得怎方便就怎麼弄吧。”朱麗吃吃的笑道,幽黑的眸裏媚意如絲。

又開始誘惑老子了!

我磨了磨後牙槽,索性讓她多吃點苦頭,沒用剪的,還是給強行扯了下來,痛得她身上的肉直顫,我有種惡趣味的快意,似乎虐她會格外的興奮,血液也開始燥動。

“痛啊,不是說用剪的嗎?”朱麗帶着哭腔說。

“你說怎麼方便怎麼弄啊,我覺得這樣方便。”我說,聲音也在微微發顫。

這死女人的皮膚真不是一般的彈性好,手感超極棒。我總算是懂了鍾良,爲什麼明知她換男人如走馬燈,還要死纏着不放。她,有那個讓男人瘋狂的魅力。

我逃似的跑出去,在廚房裏灌了一大瓢井水,等身體恢復常了,才用桶裝了熱水送進房去,還刻意用一種淡漠的語氣問:“你自己洗吧,洗完了叫我幫你上藥。”

朱麗本來眸子微睜,露出一種慵懶的風情,聽完我的話,頓時兩眼冒殺氣。

我掉頭出去,聽到屋裏傳出的水響,腦子裏浮現出旖旎的畫面。等到水響消失,我才敲了敲門,她還是不作聲。我直接推門進去,看到她跪在牀上,很彆扭在給自己抹藥。

我努力不看她什麼也沒穿的身體,把注意力集中在藥膏上,是一種油綠的膏狀物,裝在陶罐裏,抹在傷口上,很快就形成一層軟膜。

“這藥擦了不留疤嗎?”我好奇的問。

朱麗抿緊了嘴不說話,只是擦藥的手在顫抖。

“我幫你吧。”我不由分說的拿過藥罐給她上藥,她也沒拒絕,只是不肯說話。

給她上藥之後,我問:“你爺爺什麼時候回來?”

朱麗這纔開口說:“不清楚,我以爲他會在家的。”

這是什麼意思,一直催着我來,結果我來了,她爺爺又不在,蠱村也像是鬼村,大白天的連人影也見不到一個?

我挑了挑眉,說:“那我就不等他了。”

“你要走?”朱麗驚問,雙眼瞬間瞪圓了,有點驚慌。

“我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我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傷口發炎的話,還是去

醫院治吧,鬼醫診所也好,別等到傷口感染,要截肢就麻煩了。”

朱麗的眼裏有霧氣聚集,幽怨的說:“陪我幾天不行嗎?”

“我趕時間,要去找奚芸跟齊楠。”我說。這是實話,鬼舫大爆炸,我不知道那破幡有沒有像龍科長說的那樣,會回到他師門長輩手上,也不知道經歷了那場大爆炸,被我收進幡裏的奚芸跟齊楠有不有事。

“陪陪我不行嗎,我的燒傷很嚴重,自己真的不好上藥。”朱麗不死心的說,想讓我留在蠱村。

“我說了,趕時間。”我說完,掉頭走了,沒給她繼續遊說的機會。

我以爲,她會追出來,可她沒有。

剛出村,我就看到前面的竹林裏,衝出來一羣黑衣人,戴着寬檐竹笠,直奔蠱村而來。天已經黑了,看不到這些人的影子,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鬼,也不想招惹,迅速退到旁邊的草堆後。

那些黑影從草堆邊掠過,沒有腳步聲,像陰風捲過,散發着血腥的氣味。他們明明發現了我,卻直接無視。

我乾脆正大光明的站出去,綴在後來,竟然發出他們衝進了朱麗家。遠遠的,我聽到朱麗家有個男人吼道:“看你還往哪裏逃!”

朱麗驚呼道:“黑風盜,你竟敢帶人到蠱村來抓我,好大的膽子!”

又是尋仇的,朱麗到底在這裏有多少仇家?我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朱麗,本來也不是省油的燈,犯不着爲她浪費時間。

就在這時,闖進屋裏的男人又說:“嘿嘿,老子接的蠱村人發佈的任務,就算朱老鬼也挑不出毛病。”

我心裏一咯噔,是蠱村人要害朱麗?

朱麗顯然也不意外,還能確定誰下的任務,直接點了名:“朱老四給了你什麼好處,我可以翻倍付你報酬,你幫我弄死他。”

“真是抱歉了,他給的報酬是我捨不得放棄,也是你給不了的。”

“那你動手吧,我保證你帶不走我一塊屍骨,我也可以保證,我死了,我爺爺會把你們全煉成蠱食。”朱麗大笑道,笑聲透着一股狠絕的瘋勁兒。

她的笑聲,像刀子刺入我的心裏。我心痛了,腦子一抽,朝朱麗家衝過去,還怕趕不及救她,扯着嗓子大吼:“誰敢動朱麗,看老子砸不死他!”

等我衝進朱麗家,闖進她住的那間屋,滿屋的黑衣人都看過來,頓時讓我有種被無數兇獸盯上的極度危險的感覺。

站在牀前的個子最高,給我最危險感覺的黑衣人,語氣森然:“小白臉,英雄救美是需要實力的。”

朱麗居然也說:“你快走吧,不要再來煩我了。”

她居然沒趁機拖我下水,倒是讓我很意外,更不肯棄她不顧了。

我沒動,朱麗又假裝不耐煩的說:“泡妞要搞清楚狀況,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本章完) 我沒那麼傻,不敢真的認爲自己魅力值高,讓朱麗在生死關頭極力撇清跟我的關係,單純的是想保護我。

真到了要死的時候,她不拉我陪葬,就不是她了。

尤其黑風盜沒動,他表情看不到,可是衝他來了不抓朱麗,還一直扯廢話,怎麼看都像是在等魚兒上鉤。再不然就是看到了什麼很可怕的東西,相當忌憚,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但他又不甘心就此放手。

如果他是在釣魚,魚兒是誰?

是忌憚什麼東西,那就是什麼?

兩個問題冒出來了,我無解,想來想去,對蠱村和朱麗只是一知半解的我,也沒想出什麼東西來,反而把自己弄得更加糾結了,乾脆不想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反正我也沒辦法棄朱麗不顧,就只能呆在這裏,等待答案自己冒出來。當然,黑風盜要是敢出手,我不介意弄死他,把他變成蠱奴。

鈴鐺在手,老子也不是沒底牌的。

我攥緊了鈴鐺。這破玩意兒要麼不出現,只要出現了,基本上還算是威武霸氣,除非是強得離譜的敵人,不然都可以解決。

又等了半分鐘左右,黑風盜的有點熬不住了,相當毛燥的吼:“小子看什麼看,找死啊!”

我一聽,心想這是動手的時間到了吧,作勢要砸出鈴鐺。可是,爲嘛我感覺背後爬着什麼東西,涼涼的,很可怕。我想看,脖子又像是僵了,不敢回頭。

“那……那是什麼?”

在我身後有人結結巴巴的說,倒是讓我清楚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身後。我又急了,暗罵:蠢貨,你倒是說清楚,那是個什麼東西啊!

朱麗就算沒看到,也意識到不對勁了,眼珠子賊亮。說實話,我覺得她比後面的那玩意兒恐怖多了,我忽然有個荒唐的想法:搞不好眼下又是她演的一齣戲,爲了讓我心甘情願的留下來。

我也就是這麼一想,不會當真,畢竟這是在蠱村,是她的老巢,要留下我來硬的就行,何必這麼麻煩。

咦,不對啊,蠱村不管是給我的印象,是很強大很邪門的地方,怎麼可能像個鬼村,連人都沒有,一幫強盜都能長驅直入來擄人了,還怎麼震懾各方。不對勁,蠱村不可以這樣平靜,朱麗十有八九又是在演戲。

草他大爺的,老子又被這死女人坑了!

我下意識的捏緊了拳頭,真想抽朱麗一頓,再把她給上了,收點利息。還沒等我真的付諸行動呢,黑風盜往牀邊倒退兩步,像是看到了極爲可怕的東西。他這一退,後背對朱麗完全不設防。

“你個狼心狗肺的王八蛋,才特麼的找死!”朱麗突然飛起一腳,踹在黑風盜的後腰上。

這一腳踹得還真狠,黑風盜悶哼一聲,打了個踉蹌,朝我撞來。他一直抓在手裏的繩子也揚起,纏卷如蛇,擦着我的左耳飛過,有幽細的鬼哭聲響起,我的耳朵還傳來冰涼的刺痛感,好像被鬼咬了一口。

我感到一股突如其來的睏意,神智恍惚,好像置身在幽冥鬼獄,黑風慘慘,無數冤魂纏身,鬼哭聲尖厲得像刀子,一刀一刀的切割我的靈魂。

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痛,我恨不得死掉算了。

“楊烽醒來!”

朱麗一聲高分貝的尖叫,震得我耳膜都痛了,不過我也及時清醒。黑風盜手裏那條詭異的繩子已經纏上我的頸,再晚幾秒鐘醒來,他一定勒斷我的脖子。

“唉唷我草,好陰險,滾去死吧!”

我一揚手,全力砸出鈴鐺,竟把個黑風盜直接爆頭,頓時讓我也心跳陡停。

靠,以前鈴鐺砸中了人,頂多在腦門上砸出個洞,順便吸乾全身血液,這尼瑪直接把頭爆成粉末了,也沒見血,威力見漲啊!

鈴鐺剛好飛回到我手裏,我忍不住舉到了眼前,仔仔細細的打量,可也沒看出這玩意兒有啥變化啊。

哦,鈴鐺表面對應奚芸跟齊楠的蜘蛛跟蠍子圖案,還是亮的,表明他們還活着!

我又開心起來,笑出聲來,笑聲跟這屋裏的情況完全不搭調,顯得很詭異。

被爆了頭的黑風盜,又衝出好幾步,又重重的砸在地上,無頭頸上始終不見血,連臨終慘叫都沒有發出,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黑風盜帶來的人都站着沒動,其餘人都很鎮定,只有一個愣貨很逗,跟見到鬼似的,全身抖得像打擺子,兩排牙齒打架的聲音比他問話的聲音還大:“太……太可怕了,你……你用什麼殺了老大?”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撇清:“別亂講。是你們闖進民宅行兇殺人,我只是正當防衛,不是殺人。”

沒想到朱麗第一個笑了,眼波橫流,那個媚啊,尤其是這死女人就拉了條被單蓋,兩條粉藕似的膀子跟大半截腿都露在外面,簡直沒法看了。

汗,是勾得人恨不能扯掉那被單。可是,她就一點危機感也沒有嗎,在黑風盜這些人衝進來之前,隨便套件什麼衣服也好啊。

我沒好氣的吼道:“傻笑了毛線啊,趕以報警啊!”

這死女人笑得更歡了,前仰後合的,邊笑邊說:“笑死我了,跟殭屍講正當防衛,還要報警,媽呀,楊烽你真是個人才啊,沒去當法官,實在是法律界一大損失。”

“殭屍,這全是殭屍?”我差點被自己絆倒,有種腦子錯亂的感覺。靠,這世界變化太化,老子都跟不上趟了,什麼品種的殭屍啊,都進化得這麼好嗎,都跟正常人一樣了。

朱麗指了指剛纔講話的那個愣貨說:“黑風盜跟這小子不是殭屍,殭屍都是他們兄弟的打手。”

黑風盜的帶來的人,不,是帶來的殭屍,在那個二楞子的帶頭下,作鳥獸散。

“想跑!”我吼了一嗓子,準備去追。不管江洲有沒警察,也不管這些傢伙是不是殭屍,可他們明火執仗的闖進來要對朱麗不利,總是要抓一個問口供的。

“不用追了,讓它們走吧。”

朱麗叫道,渾不在意那幫傢伙逃走,也沒管地上還躺着兩具殭屍,還一臉好奇的問:“你可以控制天蠱噬血鈴了?”

“你還是先操心自己吧,到底是誰要對付你?”我問,眉頭也皺了起來,等着她的回答,有一點期待,就是希望她不會騙我。

“除了我的好叔叔哥哥們,還能有誰這麼恨我。”朱麗慘然笑道。然後,她介紹了家裏人的情況。

她爸那一輩有七子一女,都有家主繼承權。除了她爸一怒爲紅顏與家裏決裂,又只生了她這獨女,長房的繼承權就落到她頭上,前提條件當然是她不能外嫁,必須招朱姓族人上門入贅。

她爺爺也一直把她當接班人培養,讓七個叔叔和他們的兒女們,都視她爲眼中釘,肉中刺,沒少排擠她,陷害她的陰謀也是層出不窮。直到有一次她反擊時,燒死燒殘了三個堂兄妹,爺爺沒有責罰她,只是送她去外面上學。

那一年,她上的高中,認識了我、奚芸還有齊楠。

她夢囈般說:“看到奚芸的第一眼,我就震驚了。這世上怎麼還會有澄澈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睛,太乾淨了,我嫉妒她,又忍不住受她的吸引。”

我嘆了一聲,暫時忘了她是怎樣一個邪門的女人,也不去想是不是被她算計,伸手抱住她,沒有任何褻瀆的念頭,就是想要安撫她,安撫這個可憐的女孩。

朱麗接着說:“我知道她喜歡你,知道競爭不過她,因爲只要有她在,你的視線總是在她身上。我想跟你們接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追求齊楠。他的身上,也有一種乾淨的味道,很沉靜,很有安全感。”

她沒有說最初是喜歡上了我,可是“退而求其次”五個字,還是像驚雷一樣在我心裏炸響。我懂了,她當時的那種可望不可及的無奈,無力,還有在我們面前的那種自卑感,我很心疼,心在這個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好了,別哭了,都過去了。”我笨拙的安慰說,可我也清楚還不如不說,這可不是她想聽到的話。

朱麗擡起朦朧的淚眼,瞅了我一眼,又接哭。

我閉緊了嘴,視線瞟到梳妝檯上的鏡子,腦子又有些錯亂了。

鏡子裏,朱麗也是啥也沒穿,像水蛇一樣扭了扭腰肢。

不對啊,她現在像只貓偎在我懷裏呢?

我用力的眨了眨眼,沒看錯,鏡子裏確實有一個她,不過沒哭,似笑非笑的瞟了我一眼,很妖冶,很嫵媚的那種笑,笑得我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爲了證實鏡子裏的女人不是朱麗,我狠勁兒掐了朱麗一把,把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結果,朱麗笑了。

那笑聲,在這個時候真的很詭異啊!

我一緊張,滾到了牀上,抱着朱麗縮到牀尾。

鏡子裏的女人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支口紅,在塗嘴脣,口紅顏色是血一樣的鮮紅,塗得超過了脣線,把嘴塗得像兩根臘腸,然後在鏡子上印了一下,留下一個血紅的脣印。

(本章完) 朱麗居然還沒搞清狀況,以爲我是想跟她那啥,還湊到我的懷裏,吸了吸鼻子,嗲聲撒起嬌:“好濃的煙味,還有汗臭味,去洗個澡再來吧!”

我哪有空理她,只是下意識的圈緊了她,真是本能的動作,沒有任何別的啥意思,可是這死女人騷勁兒上來了,又給誤會了,竟然還主動上了。

鏡子裏的女人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件旗袍出來,大紅繡金鳳的無袖旗袍,開衩開到腿根的那種,穿在她身上還真是合身,玲瓏有致,完美的勾勒出她身體的曲線,比不穿衣服更多了想象的空間。

看得我心猿意馬的時候,朱麗的動作更大膽了,居然摸到了……我按住她的手,想要阻止她繼續,想要提醒她注意鏡子裏的女人。

鏡子裏的女人朝我嫣然一笑,如百花盛放,我瞬間迷了眼,也忘了要提醒朱麗。

很詭異的,我突然忘了其他,眼裏只有鏡子裏的女人。

她的脣又印在鏡子上,還是之前的那個血脣印,然後,血流了出來。好多好多的血,從那個血脣印裏涌出,就像是她在大口的嘔血。

我很心疼,急了,想要去幫她。可是,我被朱麗那死女人發瘋般的壓住,她的力氣還真大,壓得我動不了。

血脣印裏涌出來的血,染紅的鏡子,那個女人所在的空間也映紅了,血紅血紅的,可是她的臉卻慘白,白得嚇人,就好像冰棺裏的屍體。

鮮豔的雪紅,跟屍體的慘白,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我吞了吞唾沫,身體繃緊了。這一刻,我像夢厴住了,盯着鏡子,看着鏡子裏伸出一隻慘白的手,指甲上卻塗了一層血紅的油光,就像是血濃稠得要凝固了,出奇的鮮豔,亮澤。

鈴鐺跟輪滑鞋一起裝盒子回到我手裏的時候,盒子裏也是這種濃稠的血。我當時懷疑那血是讓那隻邪門的鈴鐺濃縮後的精華。

現在這隻從鏡子裏伸出來的手,塗的指甲油,也是鮮血濃縮而成嗎?

我控制不住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有一點點期待那隻手摸在身上的感覺。這種期待算不算變態,我搞不清楚,只知道現在身體有種要爆開的衝動,那是一種最原始的衝動,無法遏制。

鏡子裏的女人,肯定是死了,我明白,可是她跟朱麗一樣的臉,散發出那種詭異的魅惑之力,連朱麗也比不上,我無法抗拒。

那一隻手伸過來,近了,離我的臉只有半米,很快要觸及到我的左頰,就在這時,又一隻手飛快的伸過去,“啪”的抓住那隻蒼白的手。

我吃了一驚,從之前那種怪異的狀態中清醒,才發現朱麗跨坐在我身上,攥着那隻蒼白的手。

鏡子上染了一層血,很濃稠,看不清鏡子裏的女人了,只能看到那隻蒼白的手在掙扎。隨後,朱麗拍了一張符上去,化爲幽藍的火焰,那隻蒼白手燒了起來,化爲幽藍的焰光射進鏡子,爾後,鏡子裏響起淒厲的嚎叫聲,還有惡毒的半聲咒罵。

“朱麗,你不得好……”

只有半聲咒罵,沒罵完那聲音就嘎然而止。

朱麗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我明白,又讓朱麗給算計了。

她根本就是利用我釣出鏡子裏的女人,或者說是鬼魂。可是,剛纔的經歷真的很刺激,我現在還蠢蠢欲動,何況兩人的接觸只差最後一步了,我現在要糾結的是要不要繼續。

朱麗也意識到了,低頭看來。

我們對視的靜默中,屋裏的氣溫迅速上升。朱麗的臉先爆紅了,有點撐不住,吞了吞口水,訕訕的說:“她是我堂妹,跟我同年,嫉妒我能得到家主繼承權,而她有兄弟得不到,所以她不想讓我得到,想要燒死我,卻被我把她燒死了,死的還有一個堂弟,還有一個堂哥殘了,成了植物人。”

“嗯哼,繼續。”我說,很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亂動。

畢竟從內心而言,我不想跟這個邪門的女人有太深的交往。就算鍾良先背叛我,不用顧忌她是兄弟的女人,可是她追求過齊楠,跟奚芸也是好朋友,這兩道坎,我也越不過。

不過,眼下這情況,除非是閹黨,不然換了柳下惠也抗不住。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