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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龐,他目光中的真誠觸動了墨曉曉的心弦。


隨意披散的墨發襯得墨曉曉的臉精緻柔小,微紅的眼眶,淡粉的櫻花唇,無一不昭示著這個女人的柔弱。

韓兮臣情不自禁地挪近了與她的距離,湊近那比玫瑰還要美麗誘人的芙蓉面,墨曉曉緊緊盯著韓兮臣,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對方的樣子都能清晰刻在彼此的眸子里。

韓兮臣的手已經搭上墨曉曉的腰肢,忘情時怕是也忘了膽。

一聲突兀的悶雷炸起,分開了兩人。

韓兮臣站了起來,背過身飛快地說,「我去收拾卧室,你晚上睡卧室,我睡客廳。」

墨曉曉一直低著頭,若是韓兮臣膽子大些,挑起她的下巴,肯定可以看到她艷紅如霞的臉頰。

她一定是被厲仲年拋棄久了才會跟韓兮臣…

墨曉曉煩惱地搓著頭髮,頹廢地坐在沙發上,韓兮臣不來惹她,她也樂得自在。

一夜過去,經過一個晚上的沉澱,兩人也化解了昨晚的尷尬。

墨曉曉吃過早餐,便跟韓兮臣告了別。

韓兮臣守在院子門口,直到墨曉曉的身影再也看不到后,才轉身進屋。

幸好曉曉沒有計較他昨晚的孟浪,不然又得失去一個好朋友了。

不過…昨晚摟她腰的手貌似還能感受到那柔軟溫熱的觸感…

韓兮臣醒過神,為了掃開腦子裡的畫面,他開了跑步機,將速度調得比往常快了一倍…

墨曉曉回到家,還沒進屋就聽到犬吠聲,握著門把的手僵了許久,她暗自吸了口氣才擰開門。

蘇蘭朵端了一盤子的甜點從廚房裡出來,看到墨曉曉,笑著走過來。

墨曉曉進門起,視線就停留在落地窗外體型高大的金毛獅子犬上。

「曉曉回來了。」

蘇蘭朵將盤子放在餐桌上,過來替墨曉曉收拾她的東西。

見墨曉曉看著窗外的獅子犬,臉色有些蒼白,便問,「你怕狗嗎?」

墨曉曉醒過神,違心地搖搖頭,她怕狗但不會說出來的。

雲井然這小子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看他挺喜歡那狗的,她可不想因為自己怕狗又跟他鬧矛盾。

蘇蘭朵將墨曉曉身上的挎包拉下來,抱著墨曉曉的東西,笑眯眯地說,「你舅父給他買了條黃金獅子犬,這才勸他回來住了。」

墨曉曉點點頭。

窗外給狗洗澡的雲井然忽然看過來,視線與墨曉曉對上,他明顯地愣了下,然後蹙著眉頭移開了視線。

墨曉曉收回視線,跟著蘇蘭朵上樓去了。

花園裡,雲井然給小毛洗完澡,擱在椅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擦乾手上的水滴,拾過手機,接通電話,「我是雲井然。」

「井然弟弟,我家玉兒終於能出院了,只是她腿上留了塊疤,好可憐哦。」

打電話的正是溫如玉的經紀人蕭情。

雲井然滿眼擔憂,「能好么?」

蕭情嘆了口氣,「厲總請了全世界最好的美容師都消不掉那塊傷疤,我家玉兒以後都穿不了短裙了,好可惜,這一切都是墨曉曉害的!」

雲井然攥緊了手機,氣憤填膺地應和,「就是,那個心機女特別歹毒,當小三也就罷了,居然還想害死女神,真是該死!」

蕭情應了聲,然後問,「小兄弟,你一定要替玉兒報仇啊!我家玉兒太善良了,被墨曉曉害得差點死了都不計較什麼的,可我這個經紀人實在看不過去。」

雲井然冷哼一聲,「我也看不過去,心機女就該收拾!」

蕭情說,「可她好歹是你表姐…」

雲井然嫌惡道,「我可沒這種城府極深的表姐。等著吧!她早晚遭報應!」

雲井然掛了電話,目光移到身旁的金毛獅子犬身上,眼底閃過一抹算計。

晚飯期間,坐在首位的雲子夜放下筷子,看向家中其餘三人,「曉曉,井然,下周我跟蘭朵去戰國出公差,你們兩個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哦!」

蘇蘭朵補充道,「井然,你是個男孩子,有些事要多照顧曉曉,知道嗎?」

雲井然當沒聽到,一直埋頭吃飯,半聲不吭。

墨曉曉習慣了雲井然的冷漠,不太在意,淡笑著對雲子夜道,「舅舅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井然弟弟的。」

雲井然吃飯的動作頓住,抬頭深深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頭扒飯去了。 舅父舅母離開后,雲井然與墨曉曉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地相處,墨曉曉不主動找雲井然說話,估計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半句話都不曾說過。

期末考試月來臨,墨曉曉忙著準備考試,竹亭那邊去得也少了。

同時《詭樓》的更新節奏也放緩了許多,韓兮臣與她的聯繫僅僅限於視頻通話。

認識這麼久,她知道他的名字,甚至去過他家,了解了他很多,同時也有很多不了解的方面。

上次問他為何跟人打架,他只是含含糊糊地敷衍過去,並未吐露實情。

可能是他覺得她並不是值得信賴的人吧!

墨曉曉抱著教材路過學校的宣傳欄,醒目的《詭樓》二字吸引了她的目光,她駐足圍觀。

透過高高低低的人頭,她看到一張掛著《詭樓》男女主角萌版圖的宣傳海報,上面寫著角色徵集令。

校學生會想在文化藝術節上安排一場《詭樓》的戲劇,一周前就把海報貼在這裡了,她竟然現在才看到。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的作品這麼有名,學校居然拿她書里的內容做節目?

墨曉曉心裡忽然有點小小的自豪,看了下截止時間是在明天下午五點,墨曉曉決定了明天考完外語就去文藝部報個名。

她有些好奇文藝部的人會選出一個什麼樣的男生當男主,畢竟男主人設可是個大暖男。

上次跟韓兮臣商量后,她打消了刑警隊長成為男主的想法,轉而在一次案件偵察中插入了暖男總裁與女主的感情戲,效果看起來還不錯。

畢竟每個女孩子都希望自己被男孩子寵著慣著,這樣的男主確實受歡迎。

逗留了一會兒,早上十點開考的大數課程還剩下二十分鐘,墨曉曉退出人群,快步朝教學樓趕去。

由於之前做了充分的準備,兩個小時的考試墨曉曉花了一個小時就做完並且檢查無誤。

她提前離了場,準備回家時雲井然忽然打開了電話。

墨曉曉接通電話,「喂。」

說話人並不是雲井然,而是一個陌生男聲,「墨同學是嗎?」

墨曉曉道,「是的,井然出事了么?」

那人道,「你來主教樓五樓一下,雲井然考試期間肚子疼得厲害。」

墨曉曉應了聲,掛了電話快速折回主教樓,跑上五樓就看到雲井然臉色慘白地靠在一名中年男人身上。

墨曉曉跑過去,伸手想要攙扶雲井然,雲井然固執地打開墨曉曉的手,「走開,不要你碰我。」

墨曉曉皺緊了眉頭,不管旁人如何看,強硬地將雲井然拉扯過來,困住他無力掙扎的雙手扶住他。

「老師,真麻煩您了,我是他表姐,這小子平時就跟我鬧脾氣。」

中年男人點點頭,「快帶他去醫院,我去監考了。」

墨曉曉抿唇點頭,而後扶著虛弱的雲井然離開。

「滾開!別碰我!」雲井然彆扭地扭動著身子。

墨曉曉摳緊了雲井然的手臂,聲音冷了幾個調子,「不想掛掉就乖乖聽話。」

雲井然還想出聲罵幾句,禁不住肚子傳來的絞痛,他只得摁住肚子,跟著墨曉曉下樓。

兩人走到一樓大廳,一抹白色的身影從餘光劃過,墨曉曉抬頭看到那人欣長清新的背影,無數人影像走馬燈一樣轉了個遍,最後才停在最正確的人身上。

「韓兮臣!」

脆生生的女音回蕩在整個大廳內,下台階的人兒毋地停住。

雲井然作痛的神情清醒幾分,目光看向前者,疼出眼淚的眸子生出幾分厭惡。

前面那個不就是膽小鬼韓兮臣么?

電競部里最沒有地位的飛車賽車手,好幾次在聯誼賽上給學校丟臉的菜雞。

物以類聚說的就是墨曉曉跟韓兮臣吧!

一個心思狠毒,一個膽小如鼠,蛇鼠一窩絕配。

韓兮臣站了許久才轉過身,清秀俊逸的臉龐迎著淡金色的陽光,美好得不成樣子。

他看到墨曉曉先是無害地笑了,當看到雲井然森然的面目,那笑容硬生生僵在臉上,有些難看。

墨曉曉不知道兩人的恩怨,扶著雲井然就過去了,「正尋思著找個人搭把手你就出現了,來,幫我扶著。」

雲井然特別反感跟一個自認為是窩囊廢的人待在一起,與其讓韓兮臣扶著,還不如讓心機女暫時攙扶。

「不用了,你扶著就好,小爺站得住腳。」雲井然神情傲嬌地說。

墨曉曉無奈地嘆口氣,飽含歉意地看了眼韓兮臣,「麻煩你幫我打下車。」

韓兮臣不自然地撩了下蓬鬆的栗色卷劉海,猶豫了許久才點頭,轉身掏出手機訂網約車。

雲井然看兩人的目光逐漸陰沉下來,等車時他冷冷出聲嘲諷,「韓兮臣,你怎麼還有臉留在學校啊?」

墨曉曉聞聲,面露異色,看韓兮臣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探究。

韓兮臣別開臉,刻意躲著雲井然與墨曉曉的目光,雲井然並不准備給他留面子,開口直接貶低,「也不知道你當初怎麼進飛車部的,部長好幾次給你機會上場,你特么的都給我們學校丟臉。真是白瞎了部長的臉!」

墨曉曉抿緊了唇,靜靜看著韓兮臣的側臉,從他垂落的眉尾,她彷彿能感受到韓兮臣的落魄。

雲井然咄咄逼人道,「若是手殘,麻煩別呆在電競部丟人現眼好么?老鼠屎!」

「雲井然,你說話積點口德行不?」墨曉曉實在聽不下去,嚴詞呵斥。

雲井然將眉頭皺的更緊,他推開墨曉曉,指著面前的兩個人,「我想起來了。這小子唯一一次硬氣就是因為小爺說了你這個心機女幾句不好聽的話,他替你打抱不平來者!原來你們早就勾結在一起了!墨曉曉,你果然水性楊花,勾引厲仲年不成,轉而勾搭這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墨曉曉攥緊了拳頭,尤其失望地看著雲井然,縱然很生氣,但顧及到舅舅他們,她還是選擇忍了。

「雲井然,我今天看你有病,不跟你計較。」

雲井然臉色徹底黑下去,他如何聽不出墨曉曉一語雙關,實則在罵他?

他擼起袖子抬手,剛要扇下去,手腕就被另一人截住。

「說我可以,說她就是在找死!」

韓兮臣用力推開雲井然,雲井然本來就肚子疼,禁不住一推直接摔倒在地。

雲井然跌坐在地上,瞬時引來無數人的目光。

「行啊!你們兩個姦夫**!」

雲井然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墨曉曉真心覺得雲井然實在不可理喻,扶了額頭過去朝他伸出手。

「誰要你假好心?」雲井然奮力打開墨曉曉的手,眉眼間不失厭惡之態。

網約車到達,墨曉曉咬住下唇,不管雲井然如何出聲羞辱她都忍著照常動作。

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雲井然摁進車內,雲井然罵罵咧咧的聲音這才消失在主教樓前。

韓兮臣坐在副駕駛位,墨曉曉則在後座死死捂住雲井然的嘴,免得他再滿嘴噴糞。

畢竟是舅舅的孩子,舅舅對她有恩,怎麼說都不能傷害雲井然,但她也不許雲井然屢次出言中傷她。

一路上,韓兮臣十分沉默,墨曉曉也沒心思跟他搭話,除了司機偶爾提問韓兮臣才會出聲回答。

不過這聲音失了平常的溫和,多了冷漠疏離。

將雲井然送進急救室,墨曉曉站在走廊里,韓兮臣坐在長椅上,雙手撐著膝蓋,臉低垂著,看不清他此時的神情。

墨曉曉徘徊幾次,才搓著手指走過去坐下,感受到旁邊坐下一人,韓兮臣動了動手,動作很是局促。

「那個…沒想到你也在首都大學。」

墨曉曉說完,雙唇抿了抿,一向大方沉穩的她現在也有些局促不安起來。

也不知道韓兮臣聽了雲井然剛剛那番言論會不會因此而討厭她,也跟商國人一樣認為她就是個狐狸精。

不過,看他現在這幅樣子,怕是真的對她心存芥蒂了。

墨曉曉不安地搓著裙角,垂下了眉眼,心沉到了谷底。

忽然,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對方。

「你…」

兩人皆是一愣。

金閨玉堂 「你先說…」

兩人異口同聲又說了同樣的三個字。

僵持的氣氛得到緩解,墨曉曉不客氣地先說,「如果要個追究的話,我真的是小三。」

韓兮臣轉頭看她,飽滿的額頭上綴著細密晶瑩的汗珠,而令他出汗的事並非雲井然指罵墨曉曉的內容,而是他隱瞞已久的學生身份讓墨曉曉發現了,最不堪的一面終究還是讓她看見了。

見韓兮臣不說話,墨曉曉假意看開,長嘆一口氣,放開手裡的裙角,裝作輕鬆道,「既然你知道了我的過去,那麼想絕交就絕交吧!大家好聚好散!」

韓兮臣眼裡多了些慌亂,他忙道,「我不在乎你的過去,我…我只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他將頭埋得更低,說話聲音夾雜著委屈的顫音。

墨曉曉意外地看著他,「我真是雲井然說的那樣,我就是個心機女。」

她再次強調,有些自暴自棄起來。

韓兮臣搖搖頭,「認識你幾個月了,我心裡自然有數,要是真覺得你是狐狸精,那日也就不會跟雲井然打架…」

墨曉曉神情一頓,冰冷的心溫暖起來,最後上揚了嘴唇,笑了。

韓兮臣又說,「其實雲井然說得沒錯,我在電競部確實是一顆老鼠屎,我讓部長丟了很多次臉…」

如此,墨曉曉才搞清楚了韓兮臣那日受傷的原因,這個小男人居然老早就摸清楚了她的身份,甚至還為了她的清白跟雲井然起衝突。

她應該是抽到了錦鯉才遇上韓兮臣。

一個溫暖又惹人憐愛的男生。

韓兮臣的飛車技術她是親眼目睹過的,她敢保證整個春國都找不出三個人比他厲害,只是礙於他性子內斂羞澀,當著大眾的面無法展現出真實水平罷了。

墨曉曉搭上韓兮臣的肩膀,「去報名《詭樓》角色扮演吧!」

韓兮臣轉頭看她,星眸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不自信地說,「我這種人能上的了台么?」

墨曉曉道,「你不是說跟我在一起就不緊張了么?我們兩個一起去報名,我陪著你!」

總裁的漠然逃妻 韓兮臣有些激動起來,「你也是《詭樓》粉么?」

墨曉曉笑著點頭。

韓兮臣驚喜地看著她,最後堅定地說,「好!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談妥便安靜下來,韓兮臣時不時偷瞄著旁邊刷微博的女人,出於禮貌他並沒有看手裡的內容。

視線停留在墨曉曉握手機的手上,也不知是不是腦子抽了,他居然想現在就將那隻羊脂玉般的手包裹在手心。

墨曉曉正在回復著粉絲髮來的私信,一陣微風拂過鬢邊,她木著眼珠子將視線往下移,停在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大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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