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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司令。一定要把兇手緝拿歸案。替公子,也是卑職的女婿報仇。”葉團長趕緊說道。


“嗯。可惡的兇手。我一定要抓到你。“吳司令把手掌緊緊握成一個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葉團長趕忙上前問道:“吳司令,不知有無兇手的消息?”

吳司令搖搖頭,說道:“沒有,不過,我已命警備司令部配合漢口警察局全力搜捕兇手。想他也跑不了。”

葉團長眼珠一轉,說道:“會不會是吳公子得罪了什麼人?”

吳司令搖搖頭,說道:“我家大成能得罪什麼人,即使得罪了。他們還敢在我的地盤上行兇?”

“那是,那是。不過司令,我聽說漢口洪幫實力很大。還有黑幫,像周漢卿、沈佔胥、楊慶山等人,會不會是他們的手下乾的。”葉團長說道。

吳司令想了一下,說道:“這三個人我都認識。縱使我兒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他們,他們也不敢得罪我這警備司令。”

“那會不會是他們的手下瞞着他們乾的呢?司令,要不,我們來個全城大搜查,把這些地方上的黑勢力也好好打打。我們逼他們找出兇手,要是交不出兇手,就把它們全部剷除。這樣一來,這些地方黑勢力爲了保住他們的地盤勢力,就不得不想法去找殺人兇手。要是他們的手下乾的。他們一定會把兇手交出來,要不是他們乾的,他們也會幫我們四處打聽。司令,這些黑幫勢力很大,比我們漢口警察局那幫吃閒飯的可有能耐多了。”葉團長說道。

“好,好。葉團長,你的主意很好。”吳司令讚揚道。他馬上轉過身。喊道:“副官。”

“到。”副官應聲來到他的面前。

“馬上吩咐下去,讓警備司令部參與搜捕殺人兇犯的部隊即可注意緝拿所有地方黑幫勢力。通知漢口警察局,立刻逮捕周漢卿和楊慶山兩人。並把他們兩人押解到司令部來。”吳司令下命令到。

“是。”副官舉手敬禮。轉身出去。

馬飛帶着他的那個排按照警備司令部部署,嚴格排查每一位過路的人。看見有穿長袍馬褂,戴黑色寬沿禮帽。蓄串臉胡的人,就抓起來。

這時,也被安排在同一條街道盤查行人的李國亭走到馬飛的身邊。馬飛正在指揮士兵檢查兩個穿長袍馬褂,帶黑色禮帽,身背褡褳的中年人。沒注意李國亭走過來。

李國亭在馬飛的身後伸出手,拍了一下馬飛的肩膀:“二弟。”李國亭叫道。

馬飛吃了一驚,趕忙轉過身來,見是李國亭,就問:“大哥,有事嗎?”

李國亭四下瞅瞅,見馬飛身邊沒人,把馬飛胳膊拽了一下,說道:“二弟,你過來。我問你個事。”

馬飛跟着李國亭來到街邊的一顆樹下,李國亭再次四下瞅瞅,見周圍沒人,壓低聲音問道;“二弟。那個吳司令的兒子被人殺了。不會是你乾的吧?”

馬飛回頭瞅瞅,發現身邊沒人,就說:“大哥說那的話。我馬飛有那能耐?敢殺吳司令的兒子。不是我乾的。”

李國亭這下放心地點點頭,說道:“不是你就好。我知道你跟葉心儀的事,聽說那吳司令的兒子要娶葉心儀,我就害怕你吃醋,犯蠢,惹出這件大事來。”

馬飛拍了一下李國亭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大哥。我馬飛還沒傻到爲一個女人去殺人。”

“好,不是你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我走了哦。”李國亭和馬飛告別,去執行他的搜查任務去了。

接連三天,警備司令部和漢口警察局,一共抓獲穿長袍馬褂,戴黑色禮帽,蓄串臉胡的嫌疑人十來個,都關在警備司令的牢房裏。

漢口的洪幫頭領周漢卿和最大的黑勢力楊慶山也被警察局“請”到了警備司令部。

周漢卿和楊慶山聽了吳司令說明。立刻否認使他們的手下的人乾的。吳司令也沒有證據,只好令他們配合警察局和警備司令部,捉拿兇手。

葉心儀一聽到吳大成在順天百貨大樓被人用槍打死了。高興地手舞足蹈起來。她急忙找到馬飛,開口就說:“馬飛,你殺的好。把那個壞蛋殺的好。”

馬飛一愣神,忙拉住葉心儀的手,說道:“心儀,你說什麼啊?什麼殺的好。我可沒殺人。”

葉心儀兩隻眼睛盯住馬飛,遲疑地說道:“吳大成不是你殺的?”

馬飛搖搖頭,說道:“我怎麼敢殺他,他可是吳司令的兒子。別胡說了心儀,你這樣胡說,會害死我的。”

“那是誰殺的?”葉心儀問道。

“我哪知道是誰殺的。反正不是我馬飛殺的。”馬飛說道。

“我還以爲是你殺的呢、原來不是你啊。算了,管他誰殺的。反正除掉了那個壞蛋。我高興就是了。”葉心儀說着,伸手摟住了馬飛的脖子,親了馬飛一下,高興地說道:“馬飛。再也沒有人攔阻我們了,我要嫁給你。” 「松紋古劍」劍勢一收,桃小妖高聳的胸口,鮮血汩汩而出,早被脾氣火爆、嫉惡如仇的玄鶴道長,刺穿了三個血洞!

梅獨搶到了正在和高大壯激戰的「藍魔」藍豪身邊,伸手一指,就點了他穴道,右手巨斧,被飛身跟進的白黛,一刀格落下來!

高大壯銀槍一擺,早有兩名槍手搶上,把受傷昏迷的藍豪拖了下去。

「冰魔」百里冰遇上西門不弱,略佔下風,冷北樓復又加入,只數個照面,「寒冰劍」就被「玉闕寶劍」削斷,西門不弱左手一翻,一下就制住了她的穴道,一把便擒了過去。

西門夫人冷北宮一支長劍對冷屠夫的吐到,也不過幾個照面,右首搶出宮靜顏,打出兩支「袖箭」,射中冷屠夫毛茸茸的小腿,人兒也跟著縱到,「判官筆」疾若流星,一下點了冷屠夫身後穴道。

冷若霜出劍如電,一劍刺死「山西四賈」中的一人,未等敵人屍體倒下,她一閃身掠到第二人身側,橫劍將其攔腰斬斷!

「山西四賈」剩下兩人,已感不支,看到兩名兄弟一死,忍痛躍起——

冷若霜冷喝一聲:「留下!」鉤劍飛若流星,血光閃處,二人的殘屍砰然跌落下來!

冷武侯與大悲神僧連拼了兩掌,依舊不分勝負,但見對方的人紛紛出手,心頭怒不可遏,厲喝一聲,道:「大悲,你再試試本座這第三掌滋味如何!」右手突然向空一振,寬大衣袖隨著褪落,露出半截手腕,只見他五指勾曲如鉤,掌心深凹,一瞬間,整隻手掌變得冰寒有光,隱隱從微凹的掌心,冒出絲絲的白氣!

冷武侯右掌這一舉,數尺之內,登時如天寒地凍,森冷寒氣,逼面而來。

大悲神僧點頭道:「檀越好精純的『玄冰掌』!」口中說著,身形直立,右手同樣往上伸起,掌心向前,左手下垂,掌心斜斜向上,他這一式使出來的,正是佛門第一神功「如來神掌」!

冷武侯只覺自己拍出去的「玄冰掌」,驟然被一股重逾千鈞的極大壓力,壓得往下沉去,他心頭大驚只聽大悲神僧大喝一聲,道:「放下屠刀,回頭是岸。,檀越還不知悔改么?!」

只見佛光普照之中,冷武侯的「魔神」面具,突然飛裂為二,露出一張美如冠玉、稜角分明般的臉來——

周圍之人,嘩然出聲!

_——竟然是這樣驚艷絕倫一個美男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張美艷無雙的臉容,自左眉梢至右嘴角,多了一道醒目凄厲的刀疤,毛骨悚然,駭人之極!

冷武侯怔然而立,垂首不語。

大悲禪師悲聲道:「得失只在一念之間,放下,即是解脫。」

冷武侯凄笑道:「何人得?又何人失?」

大悲神僧笑道:「名利心重者失,會佛法之人得。」

冷武侯仰視天空流雲,沉思道:「大師,你失去了、還是得到了?」

大悲神僧道:「老衲無名利心,如何失去?檀越不會佛法,又如何去得?」

四周的人眾,殺聲漸止,耳里聽來這一僧一俗之間的談話,想來這兩個人,是在探討佛法禪宗,不覺得都是暗自一愕。

只見冷武侯又迷茫的道:「什麼是解脫?」

大悲神僧大聲道:「誰束縛了你?你才要去解脫?」

冷武侯道:「什麼是凈土?」

大悲神僧道:「哪一個人把凈土弄髒了?」

冷武侯道:「什麼是涅盤?」

大悲神僧道:「哪一個人把生死的觀念給了你?」

第二段禪機一下來,叫那冷武侯心中不由得大震!

冷武侯自己正陷於是非評斷的大痛苦中,猶如那千層絲、萬重網罩住、困鎖了自己,當下聽了這二段佛禪答對,不覺心境上,已大有開朗。

旋即,大悲神僧拈花而笑,笑著問道:「我問你,達摩祖師西來的本意是什麼?」

冷武侯澄凈心境,答道:「我不會——」

大悲神僧即道:「我更不會。」

一僧一俗當即都不言語,相對而立,猶如石化了一般。

冷若雅滿臉茫然不解的悄聲問身旁的若霜,道:「這兩個人,嘀嘀咕咕在說些什麼烏七八糟的話?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啊?」

冷若霜低聲道:「他們在以佛論道,第一段是『石頭山』石頭禪師和門人道悟的對話,講述『不得』乃『真』;第二段為石頭禪師教化門人,解脫、凈土、涅盤本來沒有,是外界的人、物,使你以為有,如果明白了本性什麼也沒有,哪裡會有解脫、凈土、涅盤可求?第三段同是石頭禪師啟示門人:自己要明白自己的心,連自己都不明白,那別人更不明白。」

冷若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狐疑道:「以佛論道有啥用?又不能拿來吃……」

冷若霜聽在耳中,無奈的搖搖頭。

這時,那冷武侯聽到這裡,已然全身顫抖,似乎有某種意念將出,只是抓不到的真諦。這番掙扎中,他便將目光向對面的老僧投去,希望受由禪機中衝破最後的困擾,他大聲道:「什麼是佛?!」

大悲神僧亦大喝道:「你沒有佛性!」

冷武侯問道:「那一切生物,又怎麼生出來的?」

大悲神僧道:「那些生物卻有佛法。」

冷武侯大駭,喝問:「那我為何沒有?」

大悲神僧喝道:「是你不敢承當!」

那冷武侯一聽及此,當下淚流滿面,匍伏在大悲神僧面前,泣聲道:「請大師開示於我……」

那大悲神僧此際,竟已汗流浹背,他安慰一嘆,一面拭去光頭上汗水,一面笑道:「你不明白什麼?」

那冷武侯恭敬道:「請大師解釋最後一段禪機……」

大悲神僧大笑,解道:「人自有佛性智慧般若空,但是沒有人相信自己是佛,也沒有人敢承擔我就是佛,佛就是我的本性,故失去了佛性!」

那冷武侯聞言,駭然驚嘆,瞬間內心障礙全失,拜倒在地道:「俗子今蒙大德教化……我心……己凈……大師可願渡我……」

大悲神僧雙掌合什,誦道:「皈依我佛,賜法號『無罪』,還不隨為師回『少林』修行!」

冷武侯大徹大悟,兩掌合什,念道:「弟子『無罪』,謹遵師父法旨。」

當下,大悲神僧與冷武侯這一僧一俗,也不跟在場的冷北樓等人打招呼,合什誦經,一前一後,徑向山下而去。

經聲郎朗中,被兩名勁裝漢子押執的冷屠夫,突然大呼道:「主人慢行,屠夫願隨你一同剃度出家做和尚去!」掙脫束縛,發足追了下去——

山下,傳來冷武侯的聲音,道:「佛門廣大,接受一切有緣眾生,師弟不急……」

——「蜀中唐家堡」「抱殘公子」唐雲所著《涼城史記》有載:是日,「冷楓堡」堡主、「青龍會」副總管、「天下第一諸葛」冷武侯,於「西門丁」頓悟,由「少林寺」大悲神僧點化,遁跡空門,法號「無罪」;另,冷武侯之奴冷屠夫,亦出家「少林」,號「無孽」。

目睹了這一場奇異變化,大家也都是驚嘆不已,這冷武侯,號稱「天下第一智者」,曾一度成為「大宋第一漢奸賣國賊」,今日有此造化,也算是緣法善終,武林之福了!

冷北樓眼看大功告成,心間大喜,正欲指揮盟友押著俘虜,退入總盟,驀聽半空中,有人大喝一聲,一道人影,隨著一道狂飈,自天而降,朝押解藍豪和百里冰的四個男女頭上,直蓋而下——

冷武侯看得大吃一驚,急忙右手抬處,凌空拍去。

他這一掌不帶絲毫風聲,但正好迎上了凌空擊下的掌風,只聽半空中發出一聲裂帛大響,那人影悶「哼」一聲,「呼」的往外直飛出去!

冷北樓喝道:「你們快退下來。」

四名盟友,聽到盟主的喝聲,急忙提起兩個俘虜,往後躍退。

只聽半空中一聲洪笑,剛才被冷北樓震飛出去的那人,又隨著笑聲,飛了回來,瀉落在冷北樓面前,洪笑道:「閣下好深厚的掌力,你想必就是冷谷主了?」

這位身穿血色袈裟的凶僧,正是大名鼎鼎的「佛魔」大智和尚(參見《九州亂》卷),也正是剛剛引領棄惡從佛的冷家主僕、下山不久的大悲神僧的師兄。

冷北樓徐徐說道:「大師眼力不錯,在下冷北樓。」

「佛魔」大智和尚聽得不期一怔,接著「呵呵」大笑,點頭道:「這就是了,能接本座一記『金剛掌』力,想必不是凡人了,不過冷谷主也好,熱谷主也罷,本座勸你們把本會兩位護法放開了,不然的話,只怕你們『北道盟』會擔待不下來。」

冷若雅在後面嚷道:「大吹法螺,你們『青龍會』,好多胡吹大氣的傢伙,『青龍老大』藏頭露尾的,想來也是個只會吹牛皮的牛皮匠!」

話聲未已,只聽遠遠響起一陣尖笑,一個怪異的聲音,尖聲道:「哪來的黃毛丫頭,不想活了是嗎?」

這人尖笑之聲,聽得會使人毛孔直豎,尤其那笑聲初起,聽來還在極為遙遠之處,但好像一路划空而來,等到「是嗎」二字聲音落地,一團青影,已經落在牆頭。

大家目注來人,連眼晴都沒眨一下,也沒有看到他是如何飛落院落中央的,等大家定眼看去,只見一個個子修長,長發披散的青面道人,手持一支鯊魚皮鞘的長劍,已經落到人群之中。

青面道人一雙綠芒四射的眼晴,朝階上投來,聲音尖厲的道:「你們這裡,誰是頭兒?還不出來見本座?」

經歷過「九州亂」之役的西門不弱,低低的道:「是『青魔』青冥子!」

冷北宮恨恨的道:「『西門世家』又一個仇人上門了!」

「青魔」青冥子目中綠芒暴射,厲聲喝道:「那個正在吃饃的小丫頭,你剛才說什麼?」

在他說話之時,冷北樓已經迎了出去,拱拱手道:「青冥子前輩……」冷北樓這一走下石階,若霜和若雅這對姐妹花,自然一左一右隨在他身後,走了下去。

「青魔」青冥子道:「小丫頭,你敢侮辱敝上『青龍老大』!?你莫不是想死嗎?你——喂!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等一會再吃饃?」

「啊?你剛才說啥?」冷若雅張著大眼睛,口裡含著半塊饅頭,遲疑的道。

「青魔」青冥子搖搖頭,道:「就當我啥也沒說!」

冷北樓大笑道:「兩位前輩夤夜而來,自然是敵非友,既是敵人,就用不著和一個小女孩兒吹鬍子瞪眼、喊打喊殺的,青冥子前輩心狠手辣,早已在聞江湖,殺人早就不算一回事,在下等人既敢和『青龍老大』對抗,來的是神是魔都不在乎,前輩若要賜教,咱們這裡人人都可以奉陪,毋庸以死相威脅,咱們可不吃那一套。」

「青魔」青冥子見冷北樓一臉正氣,侃侃而談,不覺微微一怔,繼而尖笑道:「你就是這群羊羔的領頭羊冷北樓? 冷凝傾城 果然有膽識!」

冷北樓道:「那是前輩過獎了。」

話聲甫落,冷北樓就瞥見牆頭上,人影連翻,飛落院中。

這次來的,一共是六個人,當先兩人是「苦笑二魔」赫連天、赫連地,稍後是一雙穿戴華麗的青年男女,,最後兩人,一個是臉如死灰,三角濃眉,身穿黑緞馬褂,黑綢長袍的老者,跟著他身後的是副總管但拓拔東野。

冷若霜走上兩步,在冷北樓身後,低低的道:「和拓拔東野同來的是府衙師爺顧棋二,赫連昆仲身後的兩個男女,就是顧師爺的一雙兒女顧流鳶和顧得拜(參見《終南晚》卷)。」

冷北樓沉聲道:「這『北涼』知府海上花海大人,果然跟『青龍會』暗中有勾結!」

那顧棋二飛身落地,立即趨上幾步,朝大智和尚和青冥子道人,躬著身陪笑道:「原來兩位護法大人,已經先到一步了。」

「青魔」青冥子尖笑道:「『青龍老大』親令本座與『佛魔』,來『塞北』看看,本座敢耽擱么?」

「是、是!」顧棋二垂著首,連應了兩聲「是」,又趨到了大智和尚面前,躬身道:「『佛魔』大人來的時候,沒看到冷副總管等人嗎?」

——方才一場廝殺,生擒的生擒,投降的投降,都已押入「總盟」後院去了,被殺者的屍體,也早已收拾了,是以,院落中,連一點戰鬥過的痕迹,也看不到了。

「佛魔」大智和尚「嘿」了一聲道:「本座來時,藍兄弟和百里妹子,已被他們生擒,其餘的人本座並未看到。」

顧棋二聽得心間猛然一沉,吃驚道:「藍護法和百里護法……被他們擒住了……那……那麼冷副總管和他帶來的會友……怎麼一個不見?」

冷武侯朗笑一聲,道:「顧師爺,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隨同冷武侯來的『青龍第八煞』桃小妖、和『山西四賈』,都被本盟高手當場格殺,死於非命,冷武侯以下,藍豪、百里冰、冷屠夫,以及三十名貴會下屬,業已全被冷某拿下了……」

顧棋二聽得臉色大變,哼道:「你此話當真?」

冷北樓大笑道:「你我同在『北涼』地界行走,你聽我冷北樓,幾時說過謊來了?」

「青魔」青冥子尖聲道:「你們果然有點能耐,現在本座來了,你把他們都給我放出來!」

「哈哈!」冷北樓仰首大笑道:「青冥子前輩今晚駕臨『西門丁』,不知是做什麼來的?」

「青魔」青冥子被他問得一怔,尖笑道:「本座是應教主之命,掃蕩你們『北道盟』這些不知天高地厚膽敢與聖會作對的鼠輩而來的!」

冷北樓點點頭,道:「前輩既是敵人,在下怎麼會聽你吩咐,說放人就放人呢?何況今晚除了你青冥子,尚有大智和尚、『苦笑二魔』、『聽雪樓』顧家三父女,貴會來了這許多高手,咱們人手有限,就算捨命一拼,只怕尚非諸位之敵,如果再把藍豪、百里冰等人都放了出來,豈非更難勢均力敵了嗎?」

「青魔」青冥子尖厲的道:「這麼說,你是不肯放人了?」

冷北樓道:「人,我們是不會放的,不過,咱們也許還可以拿他們和你們談談條件……」

「青魔」青冥子目中綠芒大盛,「磔磔」怪笑道:「本座言出必踐,你不肯放人,本座就把你拿下了,看你還能嘴硬?」

這「青魔」青冥子,說拿就拿,話聲出口,人已平飛過來,左手五指如鉤,奇快無比向冷北樓當胸抓到,出手之快,大家見所未見!

若霜、若雅站在冷北樓左右,就是負有保護之責,一聽出妖道口氣不對,兩姐妹立即清叱一聲,「離別鉤」與「相思刀」同時出手,但見一道青虹和一彎銀鉤,猝然光華電閃,在冷北樓前面交叉而起,刀光劍影,寒氣迸發! 一個月後,除了最初被抓到的十幾個疑是殺人兇手的人以外,警察局和警備司令部兩套人馬,都沒能再獲得任何一點關於殺人兇手的信息。

爲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不被督軍府摘掉,儘快破案。好對上面和吳司令有個交代。漢口警察局長親自審訊那十幾名被抓住的嫌疑犯。並對他們使用重刑,逼他們招供。

重刑之下,終於有兩人支撐不住了,都承認那天在順天百貨大樓槍殺吳大成的是自己。

警察局長爲了儘快結案,馬上命人取來筆墨,讓他們兩人畫供。並讓他們兩人承認是共謀作案。目的是搶劫吳大成那天身上所帶的買結婚禮服的錢。

那兩人熬不過酷刑折磨,只好按警察局長的誘導,全部承認了殺害吳大成的經過。並在警察局長草擬好的招供狀上,簽字畫押。

警察局長得到犯人供詞,馬上報告給了正在爲兒子被殺,傷心欲絕的吳司令。於是,吳司令下令,於明日,在漢口西城門,將這兩名殺害兒子的兇手斬首示衆。

那天早晨。看到城門口貼的告示,人們紛紛趕往西城門口。還沒等警察局行刑的車到,已有一大堆的人等候在哪裏,準備看熱鬧。

雖說這年頭,殺人的事並不少見。一九一一年,武昌起義時,市民們就目睹過城裏幾條主要馬路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慘象。而且,這幾年,在軍閥吳佩孚和湖北督軍蕭耀南的統治下,漢口西門,每隔幾天,就會有處決罪犯的通告貼出。也是每隔幾天,就會有被警察局和警備司令部抓獲得犯罪者,或者是南方亂黨,被押解到西門斬首示衆。被斬首者的頭顱還會在城門上懸掛幾天,以敬效尤。

但是,許多人還是想親眼目睹警察砍犯人頭的熱鬧場面。

這天,李國亭因去城外警備二團的駐地,替營長送封信給他的老鄉,也走到了西門口。恰逢西門正在斬決那兩名“槍殺吳大成”的犯人。李國亭感覺好奇,也擠進人羣裏,看熱鬧。

就在這時。聽見一聲號令,儈子手押着那兩名犯人來到西門口。在行刑的地方,早已有一隊警察持槍保護着現場。這時,被押的兩個“犯人”突然齊聲喊起:“冤枉啊,冤枉啊。我們沒有殺人,我們沒有殺人。我們是被冤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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