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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嫤之又使了小性子,一個人跑了出去,反正最終都是沈先生讓顧希我去將嫤之給帶回來的。


不過那天,嫤之並沒有因此而消停,回來之後就哭着鬧着要回去。

沈先生髮了火:“要跟來的是你,現在要走的也是你,方嫤之,你再這樣鬧下去,我就把你扔進山裏喂野狼!”

果然顧先生到底比沈先生脾氣還是要好些,沈秋水發起火來。有些嚇人。

沒等沈先生把她扔出去,她自個兒揹着小包包就往外走去。

“我去和她談談,你們就不要跟上來了。”我看了眼低垂着眼眸一直沉?的顧希我,追了出去。

嫤之邊走邊哭着,我??的跟在她身後,她哪裏認得路,走着走着來到了小溪邊。

我撿了顆石頭,擲向了小溪裏,激起了一層水花,跳到了她的白色洋裙上。

她回頭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張靈笙,你是不是也故意要來刺激我,找我不痛快的?”

“沒有啊,我是擔心你,真怕你被野狼叼走。”我席地坐到了她的身邊:“是不是顧先生和你說了什麼,惹你這樣難過?”

嫤之不顧形象的擦了把眼淚鼻涕:“我哪裏不好了?顧希我憑什麼不喜歡我?!”

你不好的地方多了去了,不過倒是讓我有些意外,顧希我是親自對她說不喜歡她?

“可我瞧着顧先生對你挺好的啊,感覺不是對你一點好感也沒有。至少他平常就對我不理不睬的。”

“真的嗎?”嫤之似乎從我這兒得到了些安慰,反問了句。

“嗯,真的啊!他是怎麼對你說的?親口拒絕了你?”

提到這個,嫤之又抽泣了起來:“我說很喜歡他,他就把我推開了,還讓我不要胡思亂想,他對我沒有別的感情,全是因爲沈先生的命令,他纔會,纔會……嗚嗚嗚……”

看到嫤之這樣難過,我的心裏也跟着不好受,上前將她抱在了懷裏:“別哭了,明天我幫你去罵他!”

“靈笙。我真的這麼討人厭嗎?”

“要說實話嗎?”

“嗯,你說實話。”

“有時候真是讓人恨不得想掐死你……不過,你也有可愛的一面,你聰明又漂亮,還很有才華,而且你很坦誠。其實比任何人都灑脫,我有時候挺羨慕你的。”

“我有那麼好嗎?”

我失笑:“說你不好,你不愛聽,說你好,你又不相信,那叫我怎麼辦呢?”

嫤之長嘆了口氣:“其實我也知道自己不好相處,不過還好,你一點兒也不嫌棄我。只要你不嫌棄我,我纔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我的。靈笙,有你在真好。”

“嗯,別難過了,先跟我回去吧,出來太久不太好。”

嫤之可能折騰得累了,回去就沉沉的睡下。

晚上竟被蚊子吵醒,將紋帳裏的蚊子趕出去,又點了艾草,打開了窗戶,竟看到院子外站着一個人。

晚風輕輕吹過,撫動他腰間的鈴鐺,發出悅耳的聲響。

我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間,來到了他的身後。他淡漠的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顧先生有心事?”

“又與你何干?”

“與我是沒有任何干系,可是你讓嫤之傷心難過了。”

顧希我冷笑了聲:“看不出來,你們彼此之間可以處得這麼好。能與嫤之處得這麼好的人,我還以爲不會有。”

“嫤之只是不懂得掩藏自己。才把那些脾氣不知不覺的放大了給別人看。可那就是最真實的她,瞭解以後,就不討厭了。”

顧希我表情緩和了許多,神情複雜的盯着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和嫤之走得太近,對你沒有好處。”

“你一面告訴我,不要靠近嫤之,卻又不肯告訴我原因,所以恕我難以聽你的。我把嫤之當成了自己的妹妹,所以我會護着她,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張靈笙,你爲何總是這樣?”

“總是哪樣?”

顧希我受不了的撇開了臉,暗自吸了口氣:“總是……不知不覺的讓人放下所有的防備,即使有人因此而這樣傷得千瘡百孔,卻心甘情願犯了第二次同樣的錯。”

“我不太明白。你說的是誰?”雖然沒有說破,可我隱約覺得,他說的是沈秋水。

“那對你重要嗎?”

“是啊,不重要,我是誰,我自己很清楚。”我無比堅定道:“我是張靈笙,一個只知道今生存在的人,前世,來生,我是誰,會在哪裏?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是因爲你忘了過去。”

“即然是要忘記的東西,那一定有它無法存在的理由。”

顧希我怔忡的盯着我,失笑:“張靈笙,不管歷經幾世。你還是你。”

“對嫤之好一點兒,哪怕就像你們說的,她也許只有短暫的一生,哪怕……你們對她從來沒有過真心。”我痛恨的看了眼顧希我,轉身回了房間。

這一次回來,經常看不到顧希我與沈秋水的身影,直覺告訴我,他們次回來,帶着某一種目的。

“靈笙,你看!”嫤之獻寶的將一個髮夾遞到了我面前,是一個別着蝴蝶結的髮夾,很可愛。

“很適合你呀。”

嫤之將髮夾捧到了心上:“是顧先生送我的,他也說適合我。”

“他還送你這個?”

“怎麼?你也很驚訝?當時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會送這個給我!”她又忍不住揚起下巴問:“沈先生送過你什麼?”

“不記得了,或許送了很多吧。”

嫤之一臉不解:“沈先生送的東西你都不記得?”

我失笑:“如果這個髮夾不是顧先生送給你的,你還會這麼寶貝嗎?恐怕早就不知被你丟到了哪裏吧?”

嫤之竟然小臉一紅:“那是當然,顧先生送的東西,他們那些凡夫俗子怎麼能夠比得上?哼!”

其實,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髮夾而己,只是在你的心裏,無比的重要。

突然,山的那邊一動晃動,連腳下的地都開始搖晃了起來。奶奶拿着擀麪杖從屋裏跑了出來,拉過了我:“哎喲,這怎麼又地震了?已經好久沒震了,快,到安全的地方去。”

“奶奶,不要擔心,這不是地震!”而是有人闖進了靈墓中。

“不是地震……”奶奶一臉疑惑的看着我。

我推了推她,說道:“奶奶,你帶嫤之進屋裏去,我……我去找沈先生他們,他們不熟悉這裏的地型,怕迷路掉進什麼地洞裏就麻煩了。”

“也是,那你快去吧!”

我也沒有多想,轉頭就往山上跑去,待跑到靈墓前時,小石門果然被打開了。

估計他們進去好一會兒了,雖說裏面機關重重,但是有顧希我在,破解也不是沒可能。

之前他們之所以沒有深入,只怕也只是探探路罷了,這次再走進靈墓,是有備而來的。

可是當我走進去時,卻發現裏面和之前來時的模樣。已經不一樣了。待我再回頭看時,詭異的是進來的那道,早已尋不到了。

跪安~~~~~~ 我現在所處在一間石室,四面封閉,沒有出口。

“南棠! 吸血鬼公主的血色愛戀 南棠!!”

突然下一秒,四周開始晃動,彷彿地下深層在發生未知的改變。我一個趄趔栽倒在地,石室似乎開始往下沉,細碎的石子從四周滾落。

就在此時,前方打開了一道拱門,通道漆?看不到底。

我沒有多想,奮力往前爬去,就在進入拱門的那一瞬間,石室竟然快速沉入地底之下,形成一處萬丈深淵。

拱門快速合上,阻斷了來時的路,我只能硬着頭皮咬牙往前爬去。

暗道漸漸寬敞,有山水從巖壁浸下,很快將衣裳打溼了,洞裏又溼又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終於看到前方有一絲光亮,我心中驚喜萬分,加快的腳步跑出了暗?的通道。

又是一個與之前一模一樣的石室,在進來的時候,只聽見‘咔’的一聲,再往後看時,通道不見了。

正如楚南棠所說,這裏機關重重,從來沒有人可以到達過他們想去的地方,找到他們想找的東西。

除非他願意……

“南棠,你在哪裏?”我幾近絕望的看着這封閉的石室,長嘆了口氣。

突然眼前憑空出現一隻金色的紙鶴,在頭頂上盤旋,我下意識將手朝半空托起,那紙鶴拍着翅膀停留了一會兒,再騰空朝前方飛去。

“是南棠讓你來的?”我心中一下升起無限的希望,跟着紙鶴走向前。

紙鶴越飛越高,我擡頭看去,不知何時石室上方一眼望去,漆?巖壁包裹着四周,從巖壁中一道天梯駭然出現在眼前。

我爬上了天梯,我數着天梯,不敢往腳下看去,掉下去只怕是粉身碎骨了,一直數到一百零八。

一百零八,是佛珠是最爲常見的數目,求證百八三昧。斷除一百零八種煩惱。

巖壁裏有一個石門,石門上有一塊凸出的岩石,我想了想伸手按了下去,石門被打開,一條寬敞鋪着琉璃面大道延伸向前。

越往裏走,做工越是精良,雕刻的石壁與裝飾,讓人歎爲觀止。

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於,走到了盡頭,來到了一處石室中。

這石室與之前的小石室大不一樣,並沒有太多的金銀珠寶,只是四壁上襄着拳頭大的夜明珠,將石室照得通亮。

石室布罷得十分雅緻,掛着四君子花草圖,以及正中央的一幅水墨八卦圖。

玉製的掛衣架上,鮮紅的嫁衣十分醒目。 豪門盛寵:高冷男神逼上門 用金線繡着龍鳳呈祥,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正中央,那一副巨大的棺槨。

那金色的紙鶴拍飛着翅膀落在棺槨上,隨後化成了齏粉,消失在眼前。

我打了個冷顫,走進了棺槨,心中說不出的激動,裏面躺着的人是楚南棠麼?這便是靈墓的中央了?

百年來從未有人到達過的地方,他突然將我引到了這裏,欲意何爲?

突然那件紅色的嫁衣彷彿受到了一股神祕力量的牽引,飄浮到了我的面前,我訝然擡頭看着眼前的嫁衣,抿了抿脣。

“是……是讓我換下嗎?”

我朝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楚南棠的身影,托起雙手,那嫁衣落到了我的手中,上等的絲綢觸感,讓人愛不釋手。

“真好看……”我不由得感嘆了聲,能穿上這樣好看的嫁衣,嫁給此生最愛的人,大約這一生便無任何遺憾了吧?

我換上了嫁衣,待回頭時,棺槨不知何時不見了!雖然也知道這裏是楚南棠的墓,但這種詭異的事情,還是不由得背脊一涼。

這裏轉瞬之間,竟已不是剛纔那間石室了。

現在我倒壓根不擔心楚南棠的墓會被盜,反而擔心沈秋水與顧希我,能不能安然無恙的離開這靈墓。

正想着如何離開這裏時。眼前的石壁打開了一道暗門。

我走上前看了眼,這盤旋而下的石梯,似曾相識。未多想,我沿着這盤旋於半空的石梯往下走去。

戰氣凌霄 眼前的景象讓我心中一喜,飛流直下的崖壁山水形成一面白色的瀑布,山水激流涌進,流進了若大的天然水潭中。

那人一襲月牙白長衫,負手捻珠獨立於涼亭裏,天地之下,山水之中,美如一幅人間潑墨圖。

我竟是有些羞澀,瀲灩倒影中,身上的紅色嫁衣鮮豔得讓心悸動不己。

一步一步,義無反顧走向了他。

楚南棠淺笑,走上前牽過了我的手,帶我走進了涼亭,看這山水漫漫,天地浩瀚。

轉瞬間,他身上的衣衫竟不知何時,也換成了一身華貴的紅色喜服,笑說:“與夫人應景,看着極好。”

心中竊喜,卻又不敢讓他發覺,抿脣垂目看水潭波光瀲影。

“南棠,那個……沈秋水和顧希我是不是來你的墓中了?”

他不在意的笑了笑:“顧希我倒也不是泛泛之輩,懂得一些機關佈陣,等尋不到墓室,自然會想辦法出去。”

“他們究竟在找什麼?”

楚南棠長嘆了口氣,眸光飄遠落寂:“在找曾經失去的東西吧。”

“即然是曾經失去的,那大概找不回來了,爲什麼不把大好時光放到新的生活上,重新開始?”

“靈笙,有時候我很羨慕你。”

我心口一窒,問他:“我有哪裏值得你羨慕的?”

“或許我只是羨慕那些放下過去的人們,我時常在想執念是什麼?是心魔麼?與愛有關麼?世事悲喜,一念之差,大都已經參透,卻使終參不透情之一字。”

“她真的那麼好?讓你執著了整整百年。”

“我不知道,或許是不曾得到,纔會堪不透。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師父常說,想要看透紅塵,就必須深入紅塵。不曾得到,又何來真正的看破呢?愛與恨,名與利,可又有誰能真正的達到那個高度?即使是我和沈秋水,都不曾看透過。”

我反扣過他的手,緊緊的纂在了手心:“南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

因爲楚南棠,已經成了我心裏再也放不下的執念。

他長嘆了口氣,輕輕將我擁入懷中:“你可想清楚了,和我在一起,或許前方是萬劫不復,那樣你也不怕?”

“我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短暫的時光。”我願用這一生,陪他揮霍。

“傻瓜,我配不上你……”

我仰頭看着他,不敢相信竟是他說出的這句話。

“你這是在想借口拒絕麼?”

他苦澀一笑:“我說認真的。”

“你喜歡我麼?哪怕,只是一點點。”只要有一點點的喜歡,我就不會再放手。

他竟有些羞澀,低垂下了眼眸:“這個問題,等你長大後,我再告訴你。”

“我已經長大了!”

“再長大一些,咱們再來好好談一場風花雪月。”

我頓覺臉頰一陣滾燙,與他相視一笑,此時此刻,一切都太美好,讓我害怕患得患失,以爲還在夢中。

“很快,我從現在開始期待與楚先生的那場風花雪月。”

他喉結滾動了下,傾身上前。輕輕釦過我的下頜,吻過了我的脣。

柔軟的,涼涼的,潤潤的……

不似蜻蜓點水,帶了絲不羈的霸道與侵掠,即便我想逃,也無處可逃。

溫存的時光,即使百年也不過轉瞬一逝,我只知道拼命的,拼命的抱着他,抱着我所能觸及的一切。

他狡?一笑,卻又好看得讓人移不開視線,伏耳低語:“一吻定情,今生不悔。”

我將額頭抵在他的胸膛,羞恥得不敢看他。低吶:“生生世世也不悔。”

“楚夫人,我定會給你一個名份。”

“其實,名份也沒有那麼重要。”突然提到談婚論嫁,我竟亂了分寸,不知該如何回答。

楚南棠沉?了一會兒,才說:“在我眼裏,名份對女子來說很重要。”

“我不在乎,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不管是以何種身份。”我堅定的看着他。

楚南棠陷入了沉思,想了想說:“我娘跟着我爹時,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妾室。外公三代行商世家,那時士農工商,商排在最末,按理說商家女不能嫁給官門子弟。但是我娘義無返顧的與爹走到了一起。

我爹很愛我娘,可因爲身份懸殊,我娘甚至不能回夫家宅砥居住,也不能明光正大和自己的丈夫走在一起。我爹的大房是個格格,身份顯赫尊貴,可那時候很封建,正因爲大娘的身份是個格格,即便嫁給夫家,依舊比自己的夫君地位要高許多。

所以格格並不像一般夫妻那般住在一起,想要見到自己的夫君,必須通過身邊的嬤嬤傳喚安排,規矩甚多。安排一次見面得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有時候一些嬤嬤故意刁難,許多格格與自己的駙馬半年都見不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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