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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了搖頭,土木尋再一次感覺心灰意冷,不由地懷念起以前在部落中做一個小兵,然後每天規律地訓練、巡邏、爲食物而奔波生活的日子了。


“你可不是小人物哦,嗯……土木尋是吧。”

身旁傳來的聲音讓土木尋心中一驚,察覺自己走神的他頓時站好,然後擡頭看向聲音來源。

近衛隊長衣服,穿在土木尋身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何況他本身的實力也並沒有達到這個程度,所以周圍的近衛隊長,大多都選擇了無視他;而普通士兵那些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更是讓土木尋如坐鍼氈。

“是我,火雲始神大人。”

恭敬地向詢問者敬禮,身爲一個應該算是士兵中的老油條的傢伙,雖然土木尋自己還算年輕,但也看出了眼前這位名爲火雲正的人很不簡單。

“不用這麼恭敬,這次的戰鬥,還真是多虧了你啊,土木隊長。”

眼前的人雖然一臉笑意,卻沒有讓土木尋感到一絲溫暖,反而帶着深深的寒意,使得他恨不得立刻脫離這裏,但他的理智卻告訴他需要冷靜。(孩子,你需要【嗶——】=。=)

“不,全靠大人您們的指揮。”

“這是當然。”

“額。”

“哈哈哈,不用擔心,我又不會吃了你。”覺得土木尋的表情很是好玩,火雲正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着說道:“一開始的準確帶路、期間的清理森林、最主要的是最後的爛泥隱藏方式,若不是你的這些東西,我們恐怕還得多死很多人啊。”

“何況,能夠查探出這些的土木尋你本身,就不簡單。”

“運氣,運氣。”

“怎麼樣,要不要跟着我?”沒有理會土木尋的話,火雲正貌似溫和地問道。

“啊!這……”

這叫什麼事?自己只是一個掛着近衛隊長名號,卻沒有近衛隊長實力的傢伙,居然會被火雲正這種人看重,這是機會嗎?

但仔細想了想,土木尋卻又遲疑了起來,如果這麼走下去,不是離自己的過去越來越遠了嗎?

“這個,大人,我……”

“好吧,既然是你的選擇。”

臉上的笑意幾乎瞬間凝結,火雲正看着眼前猶猶豫豫的傢伙,還算顧及形象沒有一腳撩過去,但他親自找一個近衛隊長實力都沒有的傢伙加入自己,對方居然還猶豫不決,他可沒那個耐心等待,對於自己一時腦熱,他有些後悔了。

苦笑地看着前方走遠的火雲正,土木尋搖了搖頭,較爲靈敏的耳朵,似乎還聽到對方在遠處發出的‘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之類的話,卻對自己的選擇並不後悔。

這次的戰鬥,已經讓土木尋對於戰爭感到厭倦了。

“這種好機會都放棄,你還真是……”

“隊長。”

“都是隊長,還是叫我大叔吧,以後恐怕要共事一段時間了,土木隊長。”

“那個,隊長大叔,你過獎了。不過……”

“……怎麼呢?”

“那個,我不想當兵了,可不可以……”

“嗯?!”

身旁這位從那個毀滅之夜,就相對比較照顧土木尋的大叔愣了一下,看着一臉蕭瑟的土木尋,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但很快恢復過來。

然後,這位大叔看了看周圍,然後嚴肅地地土木尋說道:“每個神國的民衆,都有成爲戰士的義務,如果不想被幹掉,就早早地把這種念頭掐掉。”

這話說得很直白,也是這兩人都還算信任彼此纔會這樣,但聽到這些的土木尋卻更加無奈,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來,還是努力把實力提到隊長大叔你一樣的實力吧。”

“這就對了。” 「不一定,」技術人員看著行動軌跡,擰著眉頭,「對方好像沒有太故意遮掩,看這行跡,是一處的人……」

「那也不頂用。」郝隊不太清楚這幾人之間的行為,不過清楚秦苒恐怖的破壞力。

秦苒現在完全是實驗室的研究員了,在129幾乎都是神隱狀態。

連言昔的粉絲都知道江山邑已經是神隱狀態,言昔參加綜藝的時候,彈幕上很多讓他把大神拿出來溜溜。

業界跟程家秦家熟悉的人都知道,現在幾乎沒什麼事件能讓秦苒出山了,除了潘明月。

因為他們從程家那小崽子出生后才發現,世界上竟然還能有一個讓秦苒退步的人。

從這一方面來說,可能程雋都比不上。

畢竟程雋也是要看秦苒臉色的人。

秦苒這麼快就來插手潘明月的事,其實也在郝隊意料之內。

這幾句話阮灝跟封辭自然不太清楚,但是他們卻看到了這技術人員跟郝隊鬆懈下來的表情。

兩個人面面相覷,封辭著急潘明月現在的狀態,直接詢問剛剛的技術人員,「意思是,找到了?」

技術人員追蹤秦苒直接投過來的追蹤影跡,一邊念叨著,「秦神我跟不上你的節奏,稍微等等我啊……」

他把所有影圖調出來,然後同司機說了一個地址,才回頭看了封辭一眼,「對,不過還是不能太樂觀,你跟你爸聯繫的怎麼樣?」

「他已經在申請上面調人了。」封辭握緊了手機。

形式還緊張著,阮灝跟林錦軒都沒有再說話。

郝隊按了下耳麥,也想起了什麼,漸漸收起了笑,「你們那邊能調多少人?儘快一點,我感覺這件事不是普通的案件,可能跟M洲有關。」

最後的定位是山間別墅新區,這裡的別墅不多,相互間隔很大。

紅點兜兜轉轉,最後停留在一個巨大的空曠地點。

這裡,其他人不認識,但郝隊跟司機認識,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驚訝的道:「一處國安部的人?!」

**

別墅內部,潘明月跟宋律庭被人從車上帶下來。

宋律庭沒秦苒那麼能打,不過在情況不對的時候就聯繫了秦苒,這種時候他依舊很鎮定,即便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這裡,也讓人不敢輕易忽視。

「你們的目標是什麼?」宋律庭稍微站在潘明月前一步,看向面對著他們的人,眼睛猶如濃得化不開的墨,卻異常平靜。

「抱歉,宋先生,一處辦事,不小心把你牽扯進來,」為首的人先給宋律庭看了張證明,才對他到,「我們要帶潘組長回國際總部調查。」

宋律庭微微眯眼,「調查什麼?」

京城現在勢力複雜,除了四大家族直接掌控的一區,一處也跟國際接軌,宋律庭專心於研究,但因為秦苒,也接觸過這些勢力,對方一說,他就知道那大概是什麼勢力。

「不好意思,宋先生,您不用再拖時間,我們沒想傷害你,只是想帶潘組長回去調查一件事,抱歉了。」那人一說完,就揮手要帶潘明月走。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了警報聲。

「外面刑警隊的人來了。」隨著進來的人報告,郝隊帶著封辭這一隊人已經趕到了。

兩方人馬對峙,一處的人看著郝隊,並不緊張,「郝隊,我們無意與你作對,只是今天潘組長必須跟我們走一趟,你們的出口已經被包圍了,請你們不要做無畏的掙扎。」

說著,四周的牆面出現一堆武裝齊全的人,武器槍口對準郝隊。

「明月!」看著潘明月被人抓在了後面,封辭往前走了一步。

不過又被郝隊眼疾手快的抓回來了,郝隊搖搖頭,「一處有不上報處決權,他們架起了武器,是真的會動手的,別衝動。」

「嘶——封辭,別衝動,」林錦軒跟阮灝拉住了封辭,尤其阮灝,他看著人影后的潘明月,仍舊忍不住咂舌,「她怎麼會惹上這種案子,現在怎麼辦?」

後半句話是問郝隊的。

郝隊也奇怪秦苒怎麼還沒動作,他沒有先說話,又按了一下耳麥,詢問封樓城怎麼還沒來。

又看了下封辭。

封辭拿起手機,給封樓城回電話,沒想到電話聲從背後傳來,他一驚,轉到背後,發現封夫人跟封樓城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被一處的人抓過來了。

封夫人腦門被黑黝黝的槍口頂著。

與此同時,郝隊等人也被人用武器讀准著。

封夫人已經嚇哭了,她搖搖頭,「明……明月,你就跟他們走一趟吧!」

宋律庭眉頭皺起,一片寂靜中,潘明月抬了抬頭,她平靜的看向一處的人:「我跟你們走一趟,你讓他們都走。」

「明月!」

「明月!」

宋律庭郝隊還有封辭封樓城的聲音頓時響起。

潘明月一個人都沒看,從旁邊繞出了人群,走到了直生機旁,還沒進去,忽然就被一道力量狠狠的拽了回來。

「今天,」她抬頭,只看到陸照影看著一處的人,聲音淡漠又充滿著力道:「誰也不能帶她走。」 雨後的空氣清新舒爽,沒有一絲血腥。

正在黑骨軍團清理着古影族的墓碑時,北部的叢林之中,正有37名最後的古影族人,小心地蹣跚前行着。

他們個個帶傷,其中大部分還是燒傷,有些人行動相對遲緩,被隊友扛着繼續前進,但整個隊伍的速度,根本看不出一點古影族人的迅捷,讓人有種看蝸牛賽跑的無力感,不過幸好,他們的追殺者似乎也是蝸牛級別的。

“不行了,你們先走吧。”

如此狗血的場景,但卻是現實中最爲常出現的場景:重傷的隊友無法繼續行動,爲了不拖累同伴,他打算自己留下來,讓同伴們先行離開,但是,這些同伴卻爲了各種大義的原因,而不願意放棄僅剩的隊友……

嘛,一般情況的確是這樣,而理所當然的,這種爭吵的時間,正是追兵拉近雙方距離的絕好機會。

“這麼逃不是個辦法!”

就在大家都糾結於‘是否將這名隊友留下’與‘敵人似乎越來越近了’時,其中一名尾尖斷了一截,正好沒了尾刺毒囊的古影族人,帶着滿臉煙燻的黑氣轉過頭來,看向隊伍中一名年老的古影族人。

“克羅火大人,這樣一路逃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那些怪物一路追着,我們就這樣一路逃跑,到現在,大家都很累了,當初逃出來的100人,現在都只剩下37人,後面的魂淡只會卑鄙的蠶食,恐怕不等我們到達那些傢伙所在的地方,就已經不是餓死、累死就是被那個魂淡蠶食而死了!”

“就算現在沒死又怎麼樣?我們完了!我們的族羣已經完了!現在就我們37個人,談什麼活下去?談什麼族羣未來?”

一人似乎再也承受不了這種打擊,終於崩潰地坐在了開闊地嚎啕大哭起來,根本沒有了任何影族人的潛行姿態,這一刻,他也不過是一個等死的人而已。

見此情況,衆人都一臉落寞,沒有人去制止崩潰的同伴,隊伍中散發着強烈的低氣壓,輕微抽泣聲隨着時間的推移開始連綿不絕地出現、擴散、增強,這讓還苦苦支撐的幾人都一臉煩躁。

“哭!哭什麼哭!就算只剩下我一個人,老子也是戰錘部落的人!”

背部詭異地粘合着一塊特製樹皮鎧甲,卻正好將不深的傷口堵住,雖然行動還有些遲緩,但已經算得上輕傷員了的克羅撒,無法再忍受這種氣氛,嚎叫着發泄起來。

“你一個人有什麼用!我們37個人有什麼用!全死了!議長、老爸、姐姐……他們全死了!”

爭吵聲似乎在隊伍中出現,如果照這樣下去,古影族最後的37人,恐怕會就這樣在爭吵中耗盡最後一絲生命,迴歸星球本源。

“冷靜點!”

這時候,就必須有能夠壓場的人出現,而作爲這裏唯一年長的克羅火,變成了這樣的角色。

而事實上,他所承受的幸運與痛苦,其實都是最大,若不是當時葉落他們跑回來後,拼命用當時還在昏迷的克羅撒爲理由,拉走了這位年老的議員,他現在恐怕也已經陪着老友們離開,而幸運的,他的兒子還活着,到現在還活蹦亂跳地活着。

“葉落,說說你的想法吧。”

在泥潭處被怪物削斷了一截尾巴的葉落,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蕭瑟與迷惘,閃動在他眼中的只有那彷彿毀滅族羣的森林火焰般的烈火。

只要有點聯想力,都能想到大火的原因,理所當然的,對於那些沒尾巴怪物的仇恨,已經漸漸吞噬了在場所有人的情緒。

看了看周圍的人,葉落幾無可查地遲疑了一瞬,又狠了狠心,張口說道:“我們這裏只有37個人,那麼,議長‘延續族羣的任務’已經失敗,但是,我們族羣的過去不能被遺忘,同時,那些人也畢竟是我們的同族,我們這麼點人也無法報仇,所以需要他們,因此……”

掃視了一眼衆人,葉落此時的氣息讓周圍的同伴都感到一絲寒意:“所以,去多去少,其實已經沒什麼差別,重要的是,將我們這裏的情況告訴那裏的同類們,將我們的歷史告訴那裏的同類。”

“而我們後面還有幾百的敵人,就這樣逃,顯然也沒有什麼作用。”

“具體想法!”不耐煩地打斷了葉落的話,克羅撒此時只想狠狠地和敵人幹上一架,能殺多少殺多少,反正這種逃亡他是完全厭煩了。

“呵呵。”在這種沉痛的氣氛之下,葉落的嘴角居然詭異地翹了翹,被他盯着的克羅撒頓時渾身不舒服。

“我的計劃是,克羅撒,你,一個人去找那些人,而我們,全部留下來和他們打上一架。無論勝敗,都要給這些敵人一種,我們全部都在這裏的感覺。”

“我不同意!”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

“……”

此時的,衆人大都沒有心情再逃了,即便是克羅撒他繼續逃下去,能不能找到那些人也不是確定的事。

與其去做那些未知的事,此刻大都已經無望的人們,也只剩下與敵人最後一戰的念頭,而能夠讓這一戰還附帶迷惑敵人的作用,爲克羅撒的順利離開做點功勞,何樂而不爲呢?

“你們!”

克羅撒此刻幾乎要氣瘋了,沒想到居然要讓他自己一個人拋棄同伴繼續逃,想到葉落那一絲詭異的微笑,他頓時熱氣上涌,等着葉落的眼神也充滿不善。

“克羅撒,聽話!”

“老爸!”

“我說了!聽話!”不顧克羅撒的反對,克羅火拿出長輩的威嚴,狠狠地瞪了克羅撒一樣。

然後,他一臉回憶地說道:“從這裏一直向北走,出了森林,翻過兩座山就是裂影平原。雖然我們是這麼叫的,但不知道他們如何稱呼,不過也沒關係,只要他們沒有搬家,在那個平原上你一定就能看到他們,那畢竟是比我們族羣多上兩三倍的人口啊!”

“找到他們!告訴他們這裏的一切,告訴他們,我們都已經戰死了!非常偉大地戰死了!”

說完,老頭就不再理會這個兒子,安靜地坐下。

嚴肅地看着克羅撒,葉落注視着無法抗拒的克羅撒,沒有一絲猶豫地催促到:“這是大家的決定,克羅撒你無法反對!快點走吧!”

充滿怒火的眼神狠狠地瞪了葉落一樣,克羅撒轉身頭也不會的莫入密林之中,留下一臉笑意的葉落。

“葉落,我恨你!”

……

等了一會兒,葉落這纔回頭看向自己的隊友們。

這35名隊友,其中有一半都帶算得上重傷,這也是衆人會被敵人追上的原因。

“說吧,我們該怎麼做?”

已經預知了命運的衆人,都已經平靜了下來,臉上帶着解脫的表情看向葉落。

此時,他們感覺眼前這位斷了截尾巴的同伴,是那麼的可愛,如同神一樣偉大。

而葉落,卻等了一會兒之後,看着遠處一路拔樹開路接近中的敵人,臉上再一次浮現出那種詭異的微笑。

“克羅撒一人不夠,我們,還需要五個人離開。”

“#%@……”

好吧,這傢伙是個魔鬼。

一瞬間,剩下的35人都人人自危起來。

不過很快,這股自危就只保留在了那十三個相對健康的人身上,因爲其他人的傷大都會影響行動,總不可能讓行動不便的人去逃命吧。

“雖然克羅撒實力不錯,但我們的目的是將這裏的一切,我們的過去、現在都帶過去。所以,不能將希望寄予一個人身上,你說是吧,克羅火大叔。”

或許是自己的錯覺,做了十幾年議員的克羅火,覺得眼前的傢伙方法,只是在與自己聊晚餐吃什麼一般輕鬆,心中不由地有些感慨。

(老友啊,我們恐怕都看錯了。)

(葉落這個小子在真正的刺激之後,已經成爲一名優秀的指揮者,可惜了……)

點了點頭,克羅火轉頭看向了一瘸一拐的葉落,這種情況下,就算大家都要求他跑,他也跑不掉。

五名被挑選出來的人,心不甘情不願地分散串入了森林之中,而此時,黑骨族的軍隊距離也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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