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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裏蘇綰笑眯眯的晃了晃抵住蕭煌腰間的銀針,眨巴眨巴眼睛嬌俏的說道:“我就是想告訴你,以後不要再來我的地方,我不歡迎你,現在我把你的銀票還給你了,我們兩清了,以後若是再讓我看到你,我絕對不會這麼客氣了。”


蘇綰話落,蕭煌差點吐血,暗算他,用塗了藥的銀針扎他,她這還叫客氣啊。

蕭煌咬牙:“蘇綰,你給本世子等着,本世子不會再給你這樣的機會的。”

他一言落,再不留下,因爲這一次和上次不同,這一次蘇綰的藥塗在了銀針上,而銀針沒入了他身上可致人昏劂的穴道,現在他便感受到一陣陣的昏昏欲沉之感。

一想到這個,蕭煌便想罵娘,然後狠狠的說道:“蘇綰,你給我等着,下一次本世子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你。”

蕭煌說完身形陡的後退,飄然的盪出了屋外,屋裏蘇綰甜甜的聲音響起來:“蕭哥哥,麻煩你下次把人家的銀針還給我。”

蕭煌一個趄趨,差點栽到地上去,隨之氣得狠咬牙,閃身便走。

屋裏,蘇綰的臉色卻冷了下來,對着窗外冷哼一聲,蕭煌,你該慶幸,慶幸我手裏沒有毒藥,要不然這一次你中的可就不是迷藥,而是毒藥了。

因爲一直以來她手裏沒什麼錢,所以她根本沒錢買藥材來制那些有毒的防身藥,她身上有的也就是迷藥,因爲制迷藥的藥材成本很低,但是製毒藥什麼的成本高,而且比較難制,但是現在隨着她身側的敵人越來越多,她認爲自己有必要好好制些毒藥防身。

蘇綰望了望手裏的銀票,笑了起來,現在她有了錢,買藥材不成問題,製毒藥自然也沒有問題,心情總算好了一些,不過一低頭看到地上扔着的兩萬五千五百兩銀票,不由得冷哼,哎喲,這人連錢都不要了,可真是大方啊,順手把地上的銀票撿起來,不過她可沒打算貪他的錢。

蘇綰整理好銀票,又洗盥一番後躺牀上睡覺,不過臨睡前,她還是想到了安國候府內隱藏高手的事情,如若這是廣陽郡主的人,那她以後真要小心點了,千萬不能中了她們的暗招。

迷迷糊糊間,直睡到第二日天大亮,她剛醒過來,便看到雲蘿從外面走了進來。

“小姐,惠王殿下過來看你了,正在候府前面的正廳裏坐着呢。”

蘇綰想起了今日要進宮去替太后治病的事情,立刻來了精神,眼下廣陽郡主和蘇明月恨她入骨,而宮中的德妃和襄王也處處找她的麻煩,而她現在要人沒人,要身份沒身份,能倚仗的也就是寧王和惠王三五不時的幫扶一下,這樣根本不是辦法,所以今日進宮替太后治病,她一定要拿到一個身份,這樣一來,至少可與這些人抗衡一下。

因爲若是皇上賜封她爲縣主,不管是德妃還是襄王,廣陽郡主還是蘇明月,都不敢把算計放在明面上,而且不敢太大意,若是露了把柄,可是落不得好的,這於她來說卻是有利的。

蘇綰想着伸了個懶腰,招呼雲蘿侍候自己起來,又吩咐紫兒趕緊去大廚房拿些東西來給她吃。

安國候府前面的正廳裏,大公子蘇明軒正招呼着惠王。

蘇明軒此刻正努力的遊說着惠王,企圖打消惠王疼護蘇綰那個小賤人的心。

那小賤人有什麼好的啊,竟然得了惠王的眼,若是他能說動惠王殿下放棄那小賤人,他們豈不是可以明明白白的出手對付蘇小賤人了嗎?總之現在蘇明軒一想到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就把蘇綰恨入骨,現在他分分鐘想弄死那女人,可恨現在他被自個爹爹帶着,沒機會動手。

這一回和之前不同了,之前他手裏雖然有人,卻都是一般尋常的護衛,但現在他身邊可有兩個高手了,那可是他娘送給他的暗衛,所以現在他再想收拾蘇綰,絕對可以輕鬆的整死那女人。

可關鍵是這惠王殿下一直護着蘇綰,也不是事兒,若是他派人殺那女人,被惠王殿下查到了,豈不是很麻煩。

蘇明軒不算完全沒有腦子的人,對於惠王還是有些忌憚的,所以他希望能說動惠王放棄掉蘇綰,這樣與他自然是有利的。

“惠王殿下身份尊貴,若是與蘇綰走得近了,只怕要引人非議了。”

惠王滿臉的不喜,提醒蘇明軒:“那是你大姐姐。”

蘇明軒眼神閃了一下,心裏罵了一句,他纔不會叫那小賤人大姐姐呢,一個傻子罷了,何況哪一個姐姐會那樣算計自己弟弟的,這時候蘇明軒完全忘了一直以來自己對蘇綰不好的事情了。

“是,惠王殿下。”

蕭擎望着蘇明軒,自然知道蘇明軒是什麼意思,只勾了勾嘴角說道:“本王不怕被人非議。”

也許以前他還要顧忌這個顧忌那個,但現在沒有必要,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根本不懼別人的議論。

別說現在護着蘇綰,等到她退了婚,他還想娶她呢。

蕭擎想到這個便笑了起來,蘇明軒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不由得着急:“惠王殿下,其實我是替惠王殿下擔心。”

蕭擎望着蘇明軒,一臉看白癡的樣子看他耍寶,他那點心計,他能看不明白。

可惜蘇明軒不知道啊,他還在哪裏一臉痛心的說道:“你都不知道蘇一一,這個大姐姐有多心狠手辣,平時在府裏打罵奴才就罷了,先前她進宮後,金珠一心維護她,她不但不護着自己的丫鬟,還爲了自保打罵金珠,後來靖王世子生氣發火打斷了金珠的骨頭,還扒了她的皮,可是大姐姐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替金珠求一下情,你說這人心狠不狠,惠王殿下和她在一起,我真怕?”

蘇明軒一臉擔心的樣子。

蕭擎只覺得無聊,挑眉提醒蘇明軒:“那個丫鬟不是她的丫鬟,是你孃的丫鬟。”

蘇明軒的嘴角狠抽了抽,都想噴惠王殿下了,他說的是丫鬟的事嗎,他說的是蘇綰那個女人心狠手辣的事情,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一般人看到不是該討厭嗎。這男人爲什麼沒有感覺。

蘇明軒越想越惱火,不過倒也不敢真對着惠王殿下發火,又繼續勸解道:“你說她一個閨閣女子怎麼心就這麼狠呢,對了,上次我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其實不是我的錯,是因爲大姐姐動了手腳,她竟然給我給我一一。”

蘇明軒一臉痛心的仰首望着頭上的屋樑,一副痛苦的樣子。

“她怎麼能這樣對自個的弟弟呢,再說一個閨閣女子怎麼能做出這種下作的事情來呢,惠王你說是不是?”

這一回不用蕭擎回話,門外自有人接了他的話:“喲,這是誰啊一早上編排別人,這舌頭是不是太長了,我看不用留着了,把它割了吧。”

蘇明軒一聽到這說話聲,便火大的轉回頭望過去,果然看到門外走進來的蘇綰,蘇綰滿臉譏諷的望着蘇明軒。

蘇明軒臉色難看的瞪着蘇綰:“你剛纔說什麼,割誰的舌頭。”

“誰是長舌頭就割誰的舌頭啊,大公子這麼生氣做什麼,難不成大公子就是那個長舌頭的人。”

蘇綰說完吃吃的笑起來,說不出的嬌媚美好,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像明珠似的,看得惠王蕭擎心裏歡喜,瞳眸滿是柔情。

看蘇綰氣得蘇明軒跳腳,他樂得看熱鬧。

正廳裏,蘇明軒聽了蘇綰的話,一張俊秀的臉瞬間氣成了青色,怒氣衝衝的指着蘇綰:“蘇綰,誰給你的膽子這樣和我說話,你是不是皮在癢?”

蘇綰並不怕和蘇明軒開撕,說實在的,就算她隱忍,蘇明軒也不會放過她的,何況人家公然的挑事,她就沒有退讓的道理。

想着蘇綰笑嘻嘻的說道:“大公子,我天天皮癢,你不知道啊,難道是現在才發現這件事,那我不得不說,你的反應太遲鈍了,一個人怎麼能反應遲鈍成這樣呢,真要命,你可是堂堂安國候府嫡子,安國候府所有人的指望啊。”

蘇綰說到最後,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蘇明軒快氣吐血了,實在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飛快的往蘇綰身邊衝去,揚手便想打蘇綰耳光,賤人,打死你。

不過蘇明軒的手沒有揚下來,便被人一把握住了,他飛快的擡頭望去,發現握住他手的人不是別人,乃是惠王的手下。

蘇明軒掉首望向惠王,還不忘乘機告狀:“惠王殿下,你看到了這個女人就是這麼的可惡,誰碰到她誰倒黴,我勸惠王殿下還是不要靠近她的好。”

惠王蕭擎挑眉,溫雅的說道:“我就喜歡這樣可惡的女人。”

蘇明軒再次被氣了個仰倒,不過惠王已經不理會他了,掉首望向蘇綰:“綰綰,我們該走了。”

“好。”

蘇綰轉身往外走,臨走朝着蘇明軒揮揮手,俏皮的眨眼睛:“我的好弟弟,姐姐去有事了,你慢慢的氣着吧。”

蘇明軒眼睛都氣綠了,手指緊握起來,若不是惠王殿下在,他一定會命自己手下的暗衛出來殺了這個女人。

不過因爲有惠王在,蘇明軒不敢這樣幹,一直目送着蘇綰和惠王蕭擎走出正廳,才氣得摔了正廳裏的一張椅子。

正廳外面,走出老遠的惠王蕭擎和蘇綰二人都聽到了身後的響動,蕭擎不由得蹙了眉,望着蘇綰說道:“綰綰,你這樣和蘇明軒直接的開撕,只怕他後面要報復你,不如我派些人保護你。”

蘇綰搖頭:“你又不能保護我一輩子,等你的人走了,他一樣可以算計我。”

蘇綰說完,蕭擎的眼神深了,他想說我可以保護你一輩子的。

不過倒底沒有說出口,蘇綰又嬌媚的笑起來:“其實你別擔心我了,我自有辦法,你若是真的想幫我,今日便讓皇上下旨封我一個縣主噹噹,若是我有了封號,相信不管是蘇明軒還是蘇明月或者是廣陽郡主,都不敢太明目張膽的算計我,若是她們使暗招,就讓我來會會她們,看誰更棋高一着。”

蘇綰說得歡快,整個人很燦爛,現在她要快快樂樂的活着,不想那麼憋屈自己,如若憋屈了自己,隱藏了自己能很好的保護自己也沒什麼,可是她隱藏隱忍了,最後人家只當她好欺負,欺她欺得更厲害了。

像廣陽郡主和蘇明月還有蘇明軒,只要看到她一口一聲小賤人,她究竟怎麼得罪她們了,明明是她們一直在害她啊,還有宮中的德妃和襄王殿下,她明明說了不要正妃之位,自願退婚,可是呢,人家非要讓她爲襄王側妃。

所以現在她想通了,有時候不是自己想低調就低調得起來的,想隱忍就沒有事的,所以既然低調不起來,隱忍也保護不了自己,爲什麼不張揚一點,活得自我一點呢,像之前蘇明軒被她氣得臉都黑了,看他那張黑臉,她就舒心。

反過來,她若是隱忍了,蘇明軒就不對付她了嗎,根本不可能,這傢伙只會當她更好欺負,變本加厲的收拾她還差不多。

蘇綰雖然想得很明白,可是蕭擎還是擔心,俊美的面容上攏着淡淡的憂心,認真無比的說道:“綰綰,我派兩個人到你的身邊保護你吧。”

蘇綰搖頭,笑着說道:“不用了,其實我很快就有人保護了,之前我在桐花樓買了兩個人,他們兩個人會武功,可以保護我的,另外我會制一些防身用的東西,以及毒藥什麼的,總之那些人若是找上我,我不會讓他們佔到便宜的。”

蘇綰說完,蕭擎便想起上回蘇綰去桐花樓買人的事情,聽說後來那人活了,很多人只當那人沒有死,其實蕭擎知道,定是蘇綰出手救了那人。

蕭擎雖然挺高興蘇綰有保護自己的人,不過想到那是寧王蕭燁帶她去的,蕭擎的眸色不由得暗了暗。

那寧王怎麼回事,怎麼一回京便盯上了綰綰了,他和綰綰的交情有那麼好嗎?

蕭擎想着,兩個人出了安國候府,上了惠王府的馬車,一路進宮去了。

永壽宮是太后娘娘住的宮殿,這宮殿偏西一些,修建得極爲的清雅,很適合靜養。

太后一般不太理會宮裏的事情,自從皇后去世,皇上並沒有再迎娶皇后,宮中的一應庶務都是德妃在打理,不過重大的事情,德妃還是會請示太后娘娘旨意的。

太后娘娘的母家乃是威遠候府,威遠候府除了有一個手握重兵的威遠候外,還有一個六部尚書,這使得袁家十分的顯赫,不過因着袁家沒有皇子傍身,所以反而使得他越發的興旺,皇上也很信賴袁家,太后可謂順風順水,榮華不盡。

不過世上人,沒有十全十美的,就是這樣風光無限的太后娘娘也是有心病的,那就是她有一個陳年的頑疾,一直治不好。

即便宮中御醫很多,也沒人治得好太后的頑疾,這是太后娘娘心中的痛,不過外面很少有人知道倒是真的。

前幾天,威遠候夫人進宮給太后請安,太后發現她的病竟然很有起色了,不由得驚訝,經過詢問後才知道是惠王蕭擎請了一個很厲害的神醫替威遠候夫人治好了病。太后一聽便心動了,宣了惠王進宮詢問,本來太后的意思是讓蕭擎幫她請那個神醫進宮,不想蕭擎竟然說那個神醫離開了,還說那神醫教了安國候府庶女蘇綰醫術,說蘇綰的醫術也很不錯。

太后只覺得不可思議,安國候府那個庶女不是傻子嗎,怎麼好端端的竟然能給人治病了,這也太神奇了吧,可是蕭擎一再的保證這蘇綰醫術不錯,太后想了想倒也同意了,反正她的舊疾太痛苦了,她是但凡聽到有什麼厲害的大夫,便祕密的請了進宮來替她查一下,這個蘇綰自然出自於那個什麼沈乘風之手,那她就讓她試試,若是蘇綰救不好,到時候再讓沈乘風出手也是一樣的。

太后盤算一番後,便同意了,所以纔會讓蕭擎揩了蘇綰進宮。

皇帝也聽說了這件事,不由是驚訝,安國候府的庶女怎麼還會治病了,這太不可思議了吧,最不可思議的是母后竟然還同意讓她試一試,皇帝一想到這個,心情就有些不爽,宮中那麼多的御醫都沒醫好,難道一個小傻子就能醫好了。

雖說她現在好了,但也不至於醫術高過那些個御醫吧。

所以皇上不太放心,一下早朝,便趕了過來,想看看這蘇綰是不是真有些本事,千萬不能胡來。

待到蘇綰和惠王蕭擎進了永壽後宮,便看到永壽宮的大殿上除了太后,還坐着皇帝和寧王蕭燁。

寧王蕭燁是進宮給太后和母妃請安的,正好碰上父皇也在,便也給皇上請了安,寧王聽說蘇綰要進宮給太后治陳年舊疾,生怕有什麼不利於蘇綰的事情發生,所以他便又留了下來,父子二人剛說了一會子話,蘇綰和蕭擎便到了。

寧王蕭燁擡首望着那從殿外走進來的小姑娘,身材纖瘦,個子也不是太高,穿一襲湘妃色的細腰長裙,整個人說不出的嬌俏,那眉眼帶着明媚的笑意,就好像一枝開出牆外的薔薇花,帶點刺,帶點鮮嫩,讓人移不開視線。

蘇綰哪裏知道自己這剛從殿外走進來,寧王殿下竟然想了這麼多。

她跟在惠王蕭擎的身後規規矩矩的進來,向皇帝和太后娘娘見禮。

“兒臣見過父皇,皇奶奶。”

“臣女見過皇上,見過太后娘娘。”

皇帝望了下面的人一眼,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天的事情,然後便想到她不願意爲襄王側妃的事情,心裏多少有些不高興,因爲這小姑娘不願意爲側妃,說明她是惦記着正妃之位的,看着年紀不大,心倒是蠻大的。

不過皇帝沒有說什麼,先示意她們兩個人起來,然後問蘇綰昨兒個在宮門前發生的事情,其實這事蕭煌早派人進宮稟報過他了,說宮裏的馬車被人安置了魚雷,意圖炸傷蘇綰,不過蘇綰被他救了,倒是兩名太監被炸傷了,而且蕭煌查得的結果是宮中有兩名太監曾經靠近過馬車,細查之後發現這兩名太監竟然是內廷局的人,不過這兩人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被人除掉了,至於曾經接近過這兩個太監的人,還真是不好查。

不過老皇帝不查也多少能猜測出些,因爲有所猜測,所以臉色不太好看。

下首蘇綰恭恭敬敬的回了話,安份的站在大殿下首。

她就不相信承乾帝沒有猜測,這個皇帝可不是傻子,他這樣問,無非就是做做樣子罷了。

她也沒必要指着他來替她報仇,她的仇她自己會報。

大殿上首的太后聽着他們的話,有些沒興趣,待到皇帝不說話了,太后才望向蘇綰:“你就是蘇綰。”

蘇綰點頭:“是的,太后娘娘。”

“擡起頭來讓哀家好好看看。”

廣陽郡主乃是太后身邊長大的,蘇綰是安國候府的人,不過太后對於安國候府內的事情並不清楚,自然也不知道廣陽郡主和蘇綰現在仇怨大了去。

蘇綰飛快的擡首望過去,便看到大殿上首坐着一個衣着華麗的老太太,不過這老太太臉色卻不太好看,一片臘黃,而且整個人很瘦弱,沒什麼精神,蘇綰只望一眼便知道這太后娘娘所患的病症,恐怕是腸道內的疾病。

一般人若是患上腸道內的疾病,臉色都不會太好看,而且十分的瘦弱,還容易乏力。

太后大抵便是這樣的情況。

蘇綰擡首後,太后仔細的打量過後,倒是挺喜歡她的,笑着眯眼說道;“這小姑娘長得倒是不差,一看就是有福氣的,十分的讓人疼,而且這眼睛烏光明澈,看着就不像是個壞心眼的傢伙。”

太后說完,惠王和寧王擡頭望天,太后娘娘大抵是不會想到,這女人就是個小惡魔,小魔女,誰若是惹到她,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不過蘇綰的容貌還真能騙過所有人,若是她裝裝乖,賣賣甜,看到她的人沒有不喜歡她的,因爲她的外形就是一個美麗又甜美的小姑娘,和那些容貌華麗,卻神聖不可侵犯的女子完全不是一樣的。

但男人恰恰是最喜歡蘇綰這一種的,巧笑嫣然的笑臉,水霧迷濛的眼睛,鮮嫩燦爛的神容,沒有哪一樣不是男人喜歡的。

大殿內蘇綰立刻笑眯眯的向太后娘娘道謝:“謝太后娘娘。”

太后望了望她,溫和的開口:“哀家聽說你跟那個什麼沈乘風習了醫。”

蘇綰點頭:“回太后娘娘的話,是的,過去我腦子不太好,沈哥哥便教了我醫術,不過過去我不太懂這是醫術,只管學着,現好了,才知道沈哥哥教我的是醫術。”

太后聽了沒說話,一側的皇帝可就不大高興了,拉長了臉:“蘇綰,你沒有給人醫治過,竟然要給太后醫治,你好大的膽子。”

蘇綰望了望皇帝,她當然沒本事和皇帝叫板,不過她裝還是可以的,所以她撲閃着大眼睛,一臉無措的望着皇帝,似乎十分的不安。

惠王和寧王看她這樣,忍不住好笑,熟悉她個性的都知道這小丫頭又開始賣乖了。

不過太后娘娘不知道啊,看到蘇綰一副很受驚嚇的樣子,便有些不滿了,望向皇帝說道:“人家小姑娘進宮,你不要嚇唬她,這是哀家同意的,再說她的醫術是那個什麼沈乘風教的,想必不會差,那沈乘風眼下不在京城,就先讓她試試吧。”

“母后,你的貴體如何能讓人隨便動手醫治呢。”

皇帝不認同太后的話,太后望着皇帝說道:“哀家倒想不讓人隨便動手,可是御醫院那些個御醫有用嗎,沒有一個有用的,你以爲哀家想隨便找個人看嗎?可是哀家這不是也沒辦法嗎?”

皇帝是知道太后病症的,所以聽她此刻黯然神傷的樣子,倒不好再說了,望向蘇綰冷冷的說道:“好了,既然你進宮來了,便先給太后娘娘看看吧。”

一言落,不等蘇綰說話,他便又惡狠的警告:“仔細些。”

蘇綰應聲:“是,皇上”

太后已經衝着她招手:“你上來吧。”

“是,太后娘娘,”蘇綰應聲後往太后的身邊走去,大殿內一時安靜了下來,個個都望着蘇綰。

太后身邊的嬤嬤取了一個繡墩出來,讓蘇綰坐下,蘇綰便就近給太后娘娘把起脈來。

蘇綰號了一會兒脈,又仔細的看了看太后的面色,最後讓太后伸出舌頭來看了看,然後她望着太后說道;“太后娘娘,臣女可全力爲太后娘娘娘試一試,不過一一一。”

蘇綰停住了,緩緩起身。

太后一聽蘇綰的話,便知道蘇綰似乎已知她患了何種病症,再聽她說全力爲她試一試,這是說有些把握嗎?太后的臉色不由得亮了幾分,要知道她這個病症,可是一直折磨着她的,讓她很是痛苦,每日寢食難安。

外人只道她是當朝太后,可是卻沒人知道她的痛苦,她身患大便難的病症,通常三四天解不了一次,因爲大便不爽利,導致她每天都不敢吃多少東西,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每天腹脹得難受,每回宣了御醫過來用藥,御醫多用含有大黃的藥,只爲她通便,可是卻不能徹底的根治她的病症,這使得她十分的痛苦。

現在看蘇綰的樣子,竟然有幾分把握,太后不由得大喜,望向蘇綰說道:“你說,有什麼事儘管說。”

蘇綰緩緩的跪下說道:“回太后娘娘的話,臣女拜我師兄沈乘風爲師傅,蒙他教導醫術,我師兄曾與我說過,我毒醫門有一個門規,凡替病人治病,必取一樣貴重的東西方可治病,否則絕不替任何人治病。”

蘇綰話一落,承乾帝的臉色便不好看了,這病還沒有治呢,便先談起條件來了,這是有多大的膽子竟然跑到皇帝和太后的面前談條件啊。

“蘇綰,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當着朕的面和太后談條件。”

蘇綰垂首不卑不亢的說道:“皇上,臣女只是遵從我毒醫門的門規,國有國規,家有家規,入了山門拜了師傅,自然遵從師傅的門規,臣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承乾帝眼睛眯了起來,這女人確實是安國候府的傻子嗎。即便正常了,這膽子是不是也太大了點。

太后望了皇上一眼,做什麼又嚇人家小姑娘,不就是要點東西嗎?只要她能看好她的病,多少東西她都賞。

“好了,不就是想要一樣東西嗎,就是她不說,治好了哀家的病,哀家也會重賞的。”

太后不理會皇帝,現在她滿心關心的是自己的病症,實在是太痛苦了,你們沒有經歷過我這樣的痛,是不會了解的,我每日都腹脹,都難受死了,你們瞭解嗎,現在好不容易有個人有把握了,你們不讓人家試試。

誰不讓我和誰急。

太后心裏想着,望向蘇綰說道:“蘇綰,只要你替哀家治病,不管你要什麼哀家都賞給你,金銀珠寶,華冠美服,只要你想的,哀家一定會賞你的。”

蘇綰恭敬的回稟:“臣女不需要這些東西。”

太后和皇帝愣了一下,望向蘇綰,承乾帝的臉色又不好看了,望向蘇綰:“那你需要什麼?”

這一次蘇綰沒有說話,反倒是惠王蕭擎推了輪椅出來,恭敬的說道:“父皇不如下旨封蘇綰一個縣主,眼下這個纔是她需要的。”

蕭擎話一落,老皇帝臉色就不好看了,縣主是那麼好封的嗎?隨便什麼人一張口便要封個縣主,分明是獅子大開口。

太后也沉默了,因爲這封縣主不是小事兒,一張嘴便要一個縣主,以後隨便什麼人都要一個縣主怎麼行?

承乾帝臉色陰沉沉的望着蕭擎,又望向地上的蘇綰,不想發作自個的兒子,卻發作起蘇綰來了。

“蘇綰,你竟然膽敢獅子大開口,一張嘴便要一個縣主。”

“回皇上的話,這話不是臣女說的,本來臣女還沒有想好要什麼賞賜,沒想到惠王殿下竟然提出了這麼一個頂好的賞賜,臣女不反對。”

蘇綰這話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惠王蕭擎無語的翻了一下白眼,不過這是他欠蘇綰的,當初沈乘風替他醫治腿時,就說過了這個條件,所以今日他定然要完成自己的條件。

大殿一側的寧王看蘇綰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脣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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