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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道:“嗯,怎麼了?”


莫春英睜大眼睛看着我,讓我十分不自在。她探着身子問道:“你遇到鬼沒害怕嗎?”

“當然害怕!”

“你真行!你遇到的鬼什麼樣啊?它沒咬你嗎?鬼不都會吃人嗎?”莫春英十分驚恐地看着我。

“如果鬼吃人,我還能在這和你說話。不和你說這個了,看把你嚇得,你一個女生問這個幹嘛?”

莫春英“嘻嘻”一笑道:“我不好奇嘛!你是我同學,我才問的。和我玩的那些夥伴都想知道,只是她們不好意思問你,她們可羨慕我了,有你這樣棒的同學。”

莫春英笑得很甜,也很美。

“你說什麼呢?你以爲遇到鬼是好玩的事嗎?”

莫春英突然拉着我的胳膊搖晃着說道:“求求你,能告訴我鬼長什麼樣嗎?”

“我不能說,你別問了,我只告訴你是一個女鬼,其他的你別問了。”我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你就告訴我嘛,求求你了。”

一旁的東華和幾個孩子雖說看似無心地玩着泥罐,耳朵卻支棱着聽我們的談話。

我站起來,甩了甩胳膊上的泥說道:“你咋這樣,我不能說,否則鬼會來找我的,你也會被鬼上身的。鬼就這個樣子,啊……”我突然做出鬼咬人的樣子,張牙舞爪的。

誰知道,莫春英突然大哭起來,倉皇地逃跑了,躲在了那些女孩子身後。就連東華和玩摔泥罐的幾個孩子也睜大眼睛驚恐地看着我。

我放鬆下來,奇怪地看着他們。我對東華問道:“東華,你們這是怎麼了?幹嘛這樣看着我?”

東華小心地走到我身邊說道:“曉宇哥,你……你剛纔的樣子好可怕,好像有一個鬼影子從你臉上露出來了,嚇死我們了。”他走到我身邊用沾滿泥的手摸了摸我的臉。

我撥了開東華的泥手說道:“你瞎說什麼呢,把髒手拿一邊去。”

“我說的是真的,你不信問問他們是不是?”

我看着旁邊幾個孩子,還沒說話,這幾個孩子撒腿就跑開了。

看着跑開的幾個孩子,我有些猶豫。難道我身上真有鬼的影子出現,我是被鬼上身了?不可能啊,如果是鬼上身,我的意識怎麼還是清楚的,根本沒有被什麼東西控制意識的感覺。而且這是大白天,鬼附身是不會顯露出來的。

這時候,和莫春英玩的幾個女孩子簇擁着莫春英走了過來,她們到了我身邊生氣地說道:“你怎麼這樣,還是同學呢,怎麼欺負人啊?都把春英弄哭了!你想幹什麼啊?”

她們分明是興師問罪來了,我都不知道如何解釋,只得說道:“我沒怎麼樣,莫春英,你到底怎麼了?你哭什麼啊?”

莫春英膽怯地說道:“沒,沒什麼!曉宇,是我不好。”她又對那幾個女孩子說道:“這和我同學沒關係,我們走吧。”

“他都欺負你了,你怎麼還向着他啊!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既然沒事,那我們走吧!”說着,這羣女孩子和莫春英離開了,走的時候,莫春英還在人羣中偷偷地回頭看了我幾眼。

我再也沒心思玩了,對東華說道:“東華,我先回家了,你和二虎說一下。”說完,我轉身向回家的路走去。

路上,我一直在想,我今天所遇到的每件事都那麼奇怪。首先二虎一早說的明明和我見的不一樣,他硬說沒見過鬼。李大嬸的小狗突然對我亂叫不止。還有剛纔東華他們看到我的表情,說我的樣子十分嚇人。莫春英分明是被我的樣子嚇哭的,可她卻說與我無關。這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越想越不對勁,加快腳步想趕緊回到家裏去問問姥姥。 天已經特別的陰,悶得人心裏特別不舒服,甚至有些煩燥。

我走到家門口時,已經滿身是汗,脖子都癢得慌。我用手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走進家門。往日,我一進家門,大黃便會搖着尾巴衝上來,圍着我轉。今天一天,我都沒見着它了,不覺得有些怪。

“大黃,大黃……”我叫了很多聲,都不見它的影子。這時,我聽到木垛下傳來大黃“哼,?”叫聲,我俯**子,看到大黃趴在木垛下,眼睛閃着可怕的光芒看着我。無論我怎麼叫它,它就是躲在裏面不出來。

我用一根長木棍去捅它,它卻“噌”地一下跳出來,從我身邊跑走了,我搖搖頭走進屋。

到了屋裏,我看見姥姥正躺在炕上休息,身邊是幾張做好的蓋頂。

姥姥見我進來,從炕上爬起來對我說道:“還沒到晌午呢,你咋就回家了?”

“太熱,不想玩了。”

“家裏也不涼快,看你咋滿身泥呀!趕緊外面洗洗去。”經姥姥一說,我才注意到自己褲子、背心和鞋上全是泥土,趕緊從屋裏退了出來。

到了外面,我驚奇地發現從院子外面一直到了房門口有一排整齊的泥腳印。我心裏一下子毛了,驚呆在壓水機水池前。

“曉宇,你幹什麼去了,咋弄這麼多泥啊?”幹活回家的媽媽見到我傻愣在水池子邊問道。

“沒幹啥,就是和東華去玩摔泥罐了。”

“你都多大了,還玩這幹。媽,您就慣着他吧!”姐姐拎着鋤頭說道。

爸爸說道:“我看也是,下午如果不下雨,和咱們挖蔥溝去吧,省得瞎玩去,也該鍛練鍛練了。”

“我也就是說說,咱四口人哪用得上他呀!反正考不上大學,這累是跑不了!”姐姐嘴上這麼說,但我知道她還是非常疼我的。姐姐和哥哥雖然經常吵架,但他們對我這個**還是很疼愛的,從沒有責怪過父母偏心。

我也很知趣,趕緊爲他們盛好幾杯涼水並將幾個水盆裏倒上清水。“爸、媽,哥哥、姐姐,你們趕緊洗洗,喝點水,天多熱!”

姐姐一笑道:“算你懂事。”然後端着一盆水進屋去了。

我則在水池子裏把身上的泥土洗了洗,回屋換了身乾衣服。暑假裏,我也不是淨玩,家裏髒衣服基本都是我洗的。

全家人在一起有說有笑,我便把今天發生的怪事給忘了。

下午,天依舊沒有下雨,父母和哥哥、姐姐又到地裏幹活去了,家裏剩下我和姥姥兩個人。

我對姥姥說道:“姥姥,今天我總覺得不舒服,您給我叫叫唄!”

“你又沒災沒嚇着的,叫啥?”

“反正您也閒着,就給我叫叫唄!”我邊說邊把水杯和針錐、線軲轆拿到姥姥面前。

“叫就叫,腦袋伸過來。”

可無論姥姥怎麼叫,針錐在水杯黑白線上就是一動不動。姥姥收起針錐對我說道:“你看,連動都不動,把水杯拿走吧!”

“您叫得是不是不準啊?我真覺得不舒服!”

“你那叫放屁,姥姥的叫法最準了,每個村是有那麼幾個會叫魂的人,他們口絕有的只對小孩,有的對特定人,姥姥的口絕最全也最管事!十里八村誰不知道。”

“那我咋覺得不舒服,你叫也不管事。”

“那是天熱,你是不是中暑了,姥姥給你看看。”姥姥用手在我額頭摸了摸,又給我號了號脈後說道:“你頭不熱,脈相平穩,沒事啊!”

“姥姥,我真的不舒服,腦袋昏昏的,您再給我看看。要不然您把那柳葉湛的水再給我擦擦。”

“我就知道你這孩子想幹什麼,這瓶子裏的水不是隨便用的,擦多了對身體不好。你沒事出去玩吧,我要做蓋頂了。”

“你那瓶水是啥寶貝,給我用一用都捨不得,還說疼我呢!”

“你懂啥,這水不是隨便用的,我不告訴你了嗎!你又沒撞到鬼,用它幹啥!”

“我不用就不用,那您告訴我,那水是什麼水就行,幹嘛總藏起來?”

“你這孩子,告訴你也行,不過不準瞎動這水!”

“我長這麼大,啥時瞎動過您的東西了,您怎麼這麼說我!”

“那倒是,我告訴你,這瓶水是驅邪用的,裏面有黑狗血和童子尿。我早上看你精神恍惚,帶着邪氣,纔給你擦的,柳葉湛這水纔會靈的。現在你啥事沒有擦這東西就沒用了,這黑狗血還是你爸爸好不容易弄來的,我得好好備着呢。”

我一聽那瓶水裏有黑狗血和童子尿,我感覺噁心得不得了。“姥姥,您用這髒東西在我身上擦了,多噁心啊!我得好好洗洗去。”說完我就跑到屋外。

“你知足吧,別人想擦,姥姥還捨不得呢,你還嫌髒,你鬼上身時候就不嫌髒了!”

我到了外面,把身上衣服全脫了,只剩下一條短褲,用水好好洗了一**子,才覺得舒服了不少。 姥姥在屋內看着我洗完了,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會心微笑,正好我擡頭時,看個正着。我心裏很納悶,姥姥爲何如此一笑呢?

只因當時我沒在意,所以並未追問姥姥爲何如此。許多年以後,姥姥才告訴我,在那一天,她確實看出我身上有一股邪氣,怕講出實情對我不利,才用黑狗血和童子尿的水噁心我,使我跑到外面用水洗了全身。其實,她早將浸過黑狗血和童子尿並用柳樹葉敷過的毛巾放到了外面臉盆架上,使我用它將全身擦拭了一遍,以致消除了滿身邪氣。

我已經兩次遇到了鬼,自然會身帶邪氣,今天的種種異常表現就不足爲奇了。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遇到鬼不帶邪氣那纔怪呢!

我洗完身子,感覺非常的舒服,儘管天很悶熱,我卻不覺得有任何的難受感。

一聲響雷打破了沉寂的天空,隨之颳起了大風,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地落了下來,我趕緊跑進了屋。悶了一天的天氣終於下雨了。

大雨傾盆而下,大黃也跑回了家,它夾着尾巴跑到我的近前,沒有了先前的恐懼。

“大黃,剛纔你是怎麼了?爲什麼見我就跑,要不是下雨,你是不是就不理我了?”我摸着大黃的腦袋和它說道。大黃搖着尾巴趴在我的面前。

“姥姥,這麼大雨也不知道我爸媽他們怎麼辦啊?”

“雨這麼大,你也沒法給他們送雨衣去。他們看到下雨知道避雨的,就別管他們了。待會雨小了,他們就回來了。”

“嗯,待會再說吧!”

整個天空白濛濛的,雨越下越大,地上都成了小河,院子裏都是水,都能沒過腳踝了。

此時,我看到自己先前留下的泥腳印沒有了,之前的記憶就像一塊板擦慢慢將黑板上的粉筆字一點點擦去一樣,變得模糊起來。

大雨足足下了兩個小時才見小,遠處的田地一片汪洋,河滿溝平。牛家渠的水已經溢到了大路上。天空泛白,太陽也露了出來,發出燦爛的光芒。

天晴了,人們壓抑一天的心情也感覺輕鬆了。各種小鳥在枝頭間“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樹葉子顯得更綠了,翠得快要滴到地上。一切顯得那麼清新、爽目。

爸爸、媽媽和姐姐、哥哥扛着鐵杴狼狽地回了家,身上都溼了。

“爸、媽,你們沒事吧?趕緊進屋換衣服吧!”

爸爸說道:“這雨真大,所幸我們在你張大爺的瓜棚裏躲雨了,不然非澆個透心涼不可。”

“我該給你們送雨衣去,可是雨太大了,就沒去。”

媽媽邊理着頭髮邊說道:“去啥,這麼大雨,還打着雷。你到那也得弄溼了,雨衣根本管不了多大用。萬一被雷擊了咋辦,還不如不去呢!沒事。”

哥哥和姐姐早跑回自己屋裏換衣服去了。爸媽也回到屋裏去換衣服。

太陽已經落山了,天漸漸變黑了。

我爲媽媽將鍋刷乾淨,把柴火抱到了竈臺前。媽媽和姐姐開始做晚飯。

今天大雨把外面的路都澆溼了,人們不能再出來聊天了。吃完晚飯,我們一家六口在姥姥的屋裏玩了會牌便睡覺了。

因爲剛下過雨,天氣有些涼,我便蓋了一牀薄被。姥姥是沾着枕頭就着,不一會便打起了呼嚕。

睡得太早,我根本睡不着,翻來覆去地想着白天發生的事,可怎麼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時候,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叫我:“牛曉宇,牛曉宇,你出來啊!你倒是快點出來啊!”

大晚上,這是誰在叫我啊?我“咕嚕”一下坐起來,順着玻璃向外面看去。我看見在我家院子裏站着一個人。因爲天黑,看不清楚是誰,從輪廓上看,這個人好像是我的同學莫春英,而且聲音也像她。

莫春英是我們班上的美女,很多男生都喜歡她,其中也包括我。那時當然不知道什麼叫愛情,正值青春期的我們,就把這種心靈相吸認爲是愛情。我學習好,而且常年是學校三好學生,自然會和學習委員的莫春英走得近點,這讓班上很多男生妒忌和羨慕。

憑我的感覺,莫春英也對我有好感。我們在一起時,我們都十分的開心和快樂。但我們可不敢越雷池一步。在當時,哪怕有一點處理不得當,不但會被學校警告,還會被全校人笑話的,更可怕的是,一旦被父母知道,那可比捅了天大的簍子還嚴重。

“我叫你,你怎麼不出來啊?”

我確定這是莫春英地聲音。 夜黑的可怕,我穿好衣服從坑上站了起來。

“你來啊!”莫春英向我擺了擺手。我晃晃悠悠地邁步向她走了過去,眼前好像有一條鋪好的路,一直到達她的面前。

眼前沒有任何阻擋,我走出房間後看了看,後面的門窗都是完好的。我不知道是怎麼從屋裏走出來的,面前好像什麼東西都不存在一樣。說是飄過去的,但我腳下確實有一條路。

白天剛下過雨,可我的腳卻踩不到泥水裏。

到了院子裏,我問道:“你是莫春英嗎?”

對面的人根本看不清楚臉,她向我點了點頭。

“你找我有事嗎?”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說完,莫春英轉身向外面走去。

我只得跟着她向外面走,邊走邊問道:“這是去哪啊?”

“你別問,到了就知道了,一個你熟悉的地方。”

我看到我家大黃狗趴在狗窩裏一動不動,我叫道:“大黃,大黃。”

莫春英並未轉身對我說道:“你別叫了,它聽不到的。”

從背影和她穿的衣服,我知道面前的人就是莫春英,她還穿着白天我看到的白色連衣裙。

我加快腳步,想追上莫春英。可無論我怎麼追,莫春英總在我前面十多米的地方。

“你慢點行嗎?幹嘛走那麼快?”

“你是男的,還追不上我,你快點才行。”

我閉上眼,使勁追趕莫春英。可當我睜開眼時,莫春英依舊在我前面十幾米處。走了很遠,我都感覺到有些累了,喘着氣對莫春英說道:“走這麼遠了咋還沒到地方,你到底是不是莫春英啊?”

我停下腳步不走了,現在我才發現,我走了這麼長的路,腳上竟然沒有一點泥水。我看看腳下,路上卻是水汪汪的,我用力往下踩了踩,可腳下泥水卻沒有一點動靜。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莫春英轉過身對我說道:“你怎麼不走了,快點啊?”她說話時,理了理額前的頭髮,我看到了她那張可愛的圓臉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她向我微笑着,露出兩個酒窩。

“我們這是去哪裏?你告訴我行嗎?”

“回你的家啊!老爺讓我把你找回來。”

我一愣,不明白莫春英的話,“回家?我不剛從家裏出來嗎?”說完,我轉過身去往家那邊看去。我發現身後一片漆黑,沒有任何村莊。

“你看什麼呢?快走吧,老爺等急了會罵我的。”

我扭過頭,感覺眼前一亮。一剎那,我彷彿穿過了一道銀色的屏障。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好像是另一個人了。我身上穿着華麗的長衫,腳下是一雙嶄新的靴子。

面前站着小蓮,她梳着兩個小辮子,一身花衣服,正在催促我回家。我的面前是一條寬闊的街道,街道兩側是一排排正在營業的商鋪和飯館。

大街上人來人往,人們都穿着長衫大褂。還有很多手持電棍、穿着藍色衣服的警察穿行在街道上,他們歪戴着大蓋帽,顯得牛氣十足。一隊隊身着綠色軍服、揹着步槍的軍人蠻橫地驅趕着路上的行人。

我現在身處在一個繁華的市鎮之中,一切都那麼陌生和熟悉。

小蓮在前面帶路,我木訥地跟着她往前走,我們穿過了好幾條街道,來到一座大宅院前面。高大門樓、紅漆的大門,門口左右各有一尊石獅子。門內是一排排高大的房屋,足有幾十間。門樓匾額上“牛府”兩個大字十分的醒目,左右各掛着兩盞紅燈籠。

門前站着很多僕人,他們一個個站直了身子,不苟言笑。

我一把把小蓮拉到一邊說道:“你怎麼把我帶到這裏來了?這個地方是……”

我還沒說完,身邊走過來兩個老人,他們俯身向我施禮道:“二少爺,你好!”

我脫口而出道:“牛伯、牛嬸,你們出去買菜了。”說完,我都在懷疑這是不是自己說的話。

兩個來人點了點頭提着菜籃子匆匆離開了。 我一直不清楚此時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要說是白天,卻沒有陽光,一切都朦朦朧朧的。要說是黑夜,卻沒有星星和月亮,周圍的一切還能看得見,彷彿是在幻象中。

“二少爺,這是你的家啊!你怎麼不進去。”小蓮疑惑地對我說道。

“我是二少爺,這是真的嗎?可我怎麼覺得我不是。”

“你當然是牛家二少爺了,這鎮上的人誰不知道,你有十幾天沒有回家了,老爺正等着你呢。”

“我十幾天沒在家了,那我幹什麼去了?”我彷彿在問小蓮,又像在問自己。

“你不是被老爺送到靈山寺主持那裏受教去了嗎?你已經在那裏呆了十五天了,今天圓滿,是我和牛紅把你接回來的。”

“牛紅是誰?你又是誰?”我感到腦袋非常的疼,根本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

“牛紅是牛府的管家,我是小蓮,牛府丫鬟。二少爺,你沒事吧?”小蓮關切的問道。

我不敢相信面前小蓮說的話,我用力咬了一下手指,感覺非常的痛。

“莫春英是誰?誰又是牛曉宇?”我蹲**子努力地想。

“莫春英是哪家小姐?二少爺,你是不是新認識她的?”小蓮很不高興地問道。

我突然站走身道:“我不是少爺,我不是二少爺。我就是牛曉宇。”我又抓住小蓮的手喊道:“你是莫春英,不是小蓮,小蓮早就死了。我見過的!”

“二少爺,你這是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小蓮一把抱住我,大哭起來。

“你別哭,莫春英,我沒有嚇你,你真的不是小蓮。”

小蓮把我推開,流着眼淚說道:“二少爺,你不喜歡我了是嗎?不喜歡我也不用說我死了的話。你現在是不是喜歡叫莫春英的女孩子了?你去靈山寺才十五天,怎麼就把我給忘了?”

我安慰她道:“你先別哭了,我不會喜歡別人的,只喜歡你。”

小蓮停止哭泣,看着我認真地說道:“你說的是真的?”她又嘆了口氣道:“哎,我只是個丫頭,你是少爺。我沒有資格要求你做什麼。”

“你不是丫頭,你就是我喜歡的莫春英。”

“不管我是誰,只要二少爺說喜歡我要夠了。”

此時,我的意識好像清晰了,我是牛曉宇。莫春英爲什麼不承認她就是莫春英呢?我仔細地看了看面前的女孩,不猶得嚇了一跳。從外貌看,她的確是莫春英,但又有小蓮的影子。我之前見過小蓮長什麼樣,現在卻記不起來,只記得她和莫春英一樣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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