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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可不是透漏軍情哦!而是臨別前,送給朋友的一句忠告。”


人影連閃,白夜的身影隨同他話音的消失而不見。只有那甘醇的芬芳,證明着自己先前的確在與他對飲。

“不對啊!玉杯不是被他捏碎了嗎?那後來的杯子是哪來的?白夜,你欠我一個玉杯,下一次見面,我一定會向你討要的。”

風明笑了,望着鬼鎮的方向,他心緒難平,他不明白爲什麼陽人和陰人就不能和平共處呢? 回到城牆上,風明看到周正的臉上掛着濃濃的擔憂之色。

“週會長,您怎麼了?這麼晚了,還不去睡?”

“大人,我睡不着啊!剛纔那個人是陰軍的統帥嗎?您實在不應該和他私下見面啊!”

“原來您擔憂的是這個。放心吧!我與他是同類人,公是公,私是私,不會把公私混爲一談的。”

“我相信您,但只怕有人會拿這個做文章。”

“放心吧!我們只管守好金陵城,其它的我們就別多想了,難不成你還以爲我要去爭奪這天大的功勞嗎?

功勞是你們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就算是皇庭發下了嘉獎,那也是賞給你們的,而不是我的。”

“大人能想的這麼開,我就放心了。這時間已到了後半夜,我也不睡了,就站在這陪您吧!這樣的夜可是很難得的。”

第二天一早,太陽照常升起。對陣雙方再一次迴歸到緊張的對峙中。

鬼鎮的帥帳中,白夜對手下的一名將軍吩咐道:“把圍困那邊人馬的陣法給撤銷,魑魅魍魎也全部撤回。

我答應他今天不進攻,但不代表就不能使出計謀。若是他沒有挺過去,那隻能說明他命不好,不配做我夜白的對手。”

“諾!”陰人將軍對於他的話沒有疑問,立刻執行起來。

遠處,裴將軍和餘城主所在的營地中,他們倆明顯蒼老了幾歲。

二人中一個是替百姓愁的,一個是替自己愁的。反正不管是爲誰愁,兩個人的神情到是一模一樣。

“報!緊急軍情!”

裴將軍已經對這傳令聲免疫了,他機械式的點了一下頭,讓傳令兵把內容報出來。

“將軍,好消息,圍困我們的陣法已經消失,那些魑魅魍魎也是緊跟着退散而去。”

“什麼!你再說一遍。”裴將軍黯然失色的目光忽然間恢復了神采,斜靠着的他也是“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傳令兵不敢拖沓,是再度將之前的話說了一遍。

“難道說金陵城被攻破了?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就將圍困我們的陣法給撤銷了?”裴將軍的神色再度出現了陰晴不定的變化。

“回稟將軍,金陵城應該還在。也不知道它們是有意識的還是無意識的。有部分將士聽到了魑級鬼物在撤退時說,金陵城還在,陰人大軍與我軍戰的不相上下,如今雙方進入了對峙的態勢。”

“什麼!難不成金陵城有援軍到了?”裴將軍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微微的喜色。

“好!超兒說的沒錯,唐安真派人來給我們援助了。只是不知道,他派來的人中,有沒有請到王侯境的強者。”

“快!傳我將令,各千人團立即向我靠攏,火速回援金陵城!”

“你也立刻去聯繫超兒,讓他把聚陽大陣上的人都撤回來,隨我們一起回去支援金陵城。”

一刻鐘後,此地塵煙滾滾。大軍按照裴將軍的行軍路線,迂迴的往金陵城火速馳援。

中午時分,負責金陵城北門的防守人員,遠遠地就望見了黑壓壓的一片人馬向着自己這邊衝來。

“快敲響警鐘,有敵襲!”

“等一下,你看那旗幟,似乎是我們的人,還有那名將軍,好像是裴將軍。”有視力好的人立刻阻止了那個人。

“嗯?是裴將軍!可他們不是被困在鬼災爆發地了嗎?怎麼會出現在我們這邊?難道是陰人的計謀?”

“不!我看不像。裴將軍再怎麼說也是身經百戰的老將,說不定是用了什麼方法,殺出了一條血路。

只是面對十道土牆,他們就算是想進城,也進不了啊!”

行進在部隊最前方的裴將軍,第一眼就看到了這拔地而起,圍繞金陵城一圈的土牆。

一見到土牆,他對於金陵城爲何沒有淪陷是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傳令兵,立刻讓我軍的文者,使出蒼木符,我們直接架木橋過去。”

片刻後,綠色的光芒在浩浩蕩蕩的隊伍中亮起,一根又一根的蒼木自隊伍中射出,整齊有序的連成一排,架到了土牆上。

當木橋架好,大軍也正好趕到了土牆之下。他們順着木橋就登上了土牆,之後,放慢速度,很小心的在木橋上慢慢前行。

他們對於土牆很有信心,但共振的頻率一旦達到某個程度,恐怕就算是結實的土牆,也會頃刻間土崩瓦解。

一個小時過後,裴將軍的人馬和餘城主的人馬是全部進入了金陵城。

再次回到這裏,餘龍虎別提有多高興了。那蒼老的面孔是瞬間恢復了不少。

“那個誰,你告訴我,是誰帶領你們把金陵城守的這麼好?”餘龍虎高興之下,指着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張口就問道。

“是軍師,若是沒有他,我們恐怕早就被陰軍給俘虜了。”

“軍師?你說的軍師,可是叫風明?”裴將軍一聽到軍師二字,雙眼是立刻一亮。

“是的將軍,正是風明軍師。”

眼見風明的名聲和勢頭不斷地在全軍中蔓延,甚至就連自己這邊的人也開始對風明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自詡爲天才的唐超是再也控制不住的說道:“若是我在此,也可以將金陵城守得固若金湯。”

原本他想讓這句話把大家的注意力和目光都吸引過來,可誰曾想到,竟沒有一個人關注自己。

正當他準備發火之時,一個人影是快速的躥到他的面前,對他小聲說道:“少爺,我總算是等到您了。我有重要情報要向您彙報。昨天晚上…”

等到家僕把情報說完,唐超是高興的大笑起來。他一邊笑着一邊向裴將軍站立的地方走去。

這一次他的行爲舉止到還真把大家的目光給吸引過去了。所有注意到他的人都想知道他究竟要做什麼。

“裴將軍我懷疑這根本是一個局。爲的就是要把我們一網打盡。據我剛收到的情報,昨天晚上,風明軍師可是和陰人主帥在月夜下,喝着小酒,聊着小天,相處的不亦樂乎。

我的絕美女總裁 試問,若不相識,能這樣融洽的飲酒暢談嗎?

陰人大軍的來勢如此兇猛,難道就憑几道土牆就可以把他們阻擋了嗎?

將軍,我覺得現在很有必要將風明請過來,當面對質一番。另外,對於金陵城的防衛部署,也應該重新安排一下。”

唐超的話立刻讓現場變得很安靜,懷疑的念頭頓時在每個人的心間升起。 “大人,裴將軍有請。”一名傳令兵是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對着風明俯身一拜的說道。

“你們是從北門回來的?”

“是的。”

“用了蒼木符。餘城主也跟着回來了,還有那些少年英才們。”

“是的。”

“應該是有人把我昨晚的事說了出來,我不敢說全部,但至少有過半的人已經對我產生了懷疑。

該來的總會來,我這就去見將軍。”

風明正確的推理再加上淡定從容的舉止,讓傳令兵心中對他的懷疑,是瞬間瓦解。

這是我們自己人,怎麼可能會跟陰人勾結。

情緒是可以傳染的,傳令兵情緒上的變化,立刻被他帶回到了自己身處的班隊內。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馳援回來的部隊,立刻就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對風明無條件的信任與支持,另一派是對風明的身份和做法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北門的城樓內,裴將軍和餘龍虎坐在上座。四位少年英才坐在左邊,四名實力達到三日境界的文武者坐在右邊。

這小小的城樓閣宇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小公堂。

風明淡定的跨過門檻,走了進來。他對着裴將軍行了一個軍禮,之後,站在原地,不再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風明,你就不問一下,本將軍爲什麼要把你請到這來嗎?”裴將軍在心裏暗歎了一聲,主動地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回稟將軍,若是您信我,就會來東門那裏,與我主動交談。若是不信,甚至是懷疑我通敵,自然會把我請到這裏。”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了。那你是否可以跟我還有大家說說。昨晚的事是怎麼一回事?你認識那個陰軍統帥嗎?”

“我不認識他,只是在昨晚才結識。他邀請我小酌,也是被我的才華所吸引。我們只談了私事,沒有談公事。

他和我一樣,都是公私分明的人。不會藉着酒興,從對方的口中獲取自己想知道的情報。”

“裴將軍,餘城主,你們聽聽。這不是不打自招嗎?我們什麼都還沒說,他就開始幫自己,幫對方漂白起來。

我覺得他這是要洗清自己的嫌疑,他就是陰人派到我們軍中的奸細。”

風明把目光一偏,看向了坐在位子上,挑撥離間的唐超。

這個人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貪婪,虛榮,善於僞裝。之前半路摘桃的賬還沒算完,如今又要加上一條嫉妒賢才之罪。

“風明,你這樣看我做什麼?難不成是被我說中,想要趁機殺我嗎?”

唐安很巧妙的借用了風明的目光,能獲得今天的成就,他多少還是有一點可取之處的。

“我殺你怕髒了我的手。我只是對你的話感到很好笑而已。”

“風明,現在是本將軍在問你話,你怎麼可以將目光看向唐超?身爲軍人,你難道不知道這是目無長官之罪嗎?”

“將軍,我尊敬您,也請您尊敬一下我。既然是您與我之間的對話,那就請閒雜人等不要插話。不然,卑職真的會認爲這是一場茶話會。”

“夠了,你是越來越放肆了。難不成你以爲仗着一點軍功,就可以不把本將軍放在眼裏了嗎?”

“卑職不敢,卑職只是說出了一個事實而已。

卑職與將軍談的是軍務,您讓這麼多的外人坐在這裏聽我們談話,是很容易讓卑職把你我所談的軍務聯想到別的地方。

再有,將軍您一直在懷疑我,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就算我今天立下了不世之功,在您的眼中,恐怕又是和敵人的裏應外合,爲的就是要讓我打入軍部的核心,以此來獲得機密的情報。

將軍,卑職一心爲公,一心爲民,天地可鑑。就算我真的是陰人派來的奸細,試問我爲什麼要把你們救出來,救出來後對我有好處嗎?”

“裴將軍,我越聽就覺得玄乎。他到底是真奸細還是假奸細?您早就開始查他了嗎?可有什麼結果?”

“本將軍是懷疑過他,但懷疑的不是他是否是陰人,而是懷疑,他是別有用心的人派到軍中的探子。”

眼見餘龍虎插話,唐超是再度開嗓說道:“裴將軍,餘城主。他真的是不打自招了。他怎麼會知道我們在擔心什麼?”

“哈哈哈…,唐超啊唐超,你有多大的能耐就做多大的事。沒有智慧最好就閉上嘴當啞巴!”

“風明軍師,唐超插話固然不對,那能否請你爲我們解惑呢?”餘龍虎不想讓現場的節奏跟着風明走,原本不想多說什麼的他,不得不主動對風明開口。

“答案很簡單,你們把自己想的太偉大了。其實你們真的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就算你們不出現,我也可以和大家將金陵城守好。

兵貴在精而不在多。陰人之所以撤銷結界放你們歸來,要的就是我們內部不和。

一旦我們不和,你們放棄了我的主張,撤消了我的職務,打亂了我的安排。那對於陰人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事。

我沒有過高的評價自己,也不會認爲我的能量比在場的諸位大。

只是就目前的形勢而言,我能發揮出的力量的確要比諸位在場的人發揮的大。”

“哈哈哈…,你們都聽到了吧!說了半天,他是目中無人,讓我們都聽他的話。難不成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一個統御一方的城主,還有在場的諸位高手和俊傑還比不上一個小小的他嗎?”

唐超這一下總算是把火點燃了。風明的話本就有點犯衆怒,再加上他這一把柴添的正合時宜,瞬間就將風明置到了火架上。

“風明,在場的有你的上司,有你的前輩,你這話可有些過了。 媽咪9塊9:高冷爹地求帶走 趕緊向大家道歉。”裴將軍還是惜才的,立刻出面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抱歉,我沒有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既然將軍您還有在座的大家不信任我,那我留在這也沒有什麼必要了。

我只希望你們能好好的打贏這場仗,不要讓無辜的將士白白犧牲。

告辭!”

“站住!風明軍師,你要知道誰是將軍誰是軍師!”

裴將軍對於風明的言行感到很憤怒,自己這是在幫他,他非但不領情還讓自己難堪。

這要是不重罰他,那自己的威嚴何在,還如何統領三軍應對接下來的戰事!

“這重要嗎?”

風明把話一撂,轉身向着門外就扭頭而去。似乎現在的他已經是個局外人,你們愛怎樣就怎樣。 “將軍,您就這樣放縱他嗎?”餘龍虎不忘補刀的說道。

“這不是放縱,而是不能。大戰在即,若是我把他關起來或者是進行別的處罰,那這守城的軍心可就亂了。

你可別忘了,如今在守城的除了部分是城主府的兵丁,其餘的可都是他召集而來的文者和武者。

嗯?文者和武者?”

“將軍,您是不是有什麼發現?”餘龍虎被裴將軍最後一句話弄得有些糊塗。

“快隨我來。”

裴將軍一邊說着一邊就縱身而起,向着門外飛快地跑去。

餘龍虎看了唐超一眼,二人彼此點了一下頭,領着這裏的人緊隨裴將軍之後,就走出了閣樓。

“這位兄弟,請問你來自哪裏?”

“制符師公會。”

“那再請問一下,這裏所有的文者都是來自制符師公會嗎?”

“是的。我們是被風明大人召集而來。”

“多謝。”

裴將軍對着他拱了拱手,轉而向着站在他身邊的武者問道:“敢問少俠可是被僱傭來的武者?不知是誰僱傭了少俠?”

“將軍客氣了,是風明大人僱傭的我們。剛開始我與在場的兄弟也的確是爲了佣金而來,但現在我們卻是爲了風明大人而戰。

和風明大人在一起戰鬥,讓我們找到了自身存在的價值,讓我們的人生有了新的軌跡。

對了,將軍。風明大人可是答應過我們,等戰鬥結束了,他就會把我們招入軍中效力,介時還請您批准,讓我們追隨在他的身後。”

少年武者的話,讓裴將軍心裏的自責之意緩緩升起。

自己一開始的懷疑和不信任,導致了餘龍虎和唐超的話不斷地刺激自己的內心,致使自己對當前形勢和風明本人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如今的情形很不好,若是讓他們知道了,風明的指揮權已經被自己拿下,那他們還會這樣盡心盡力的守護金陵城嗎?

“裴將軍,既然我們已經回來了,就讓他們先回去休息吧!只有讓我們都保持充足的體力,才能穩穩的守住金陵城,等到上面援軍的到來。”唐超彬彬有禮的向裴將軍進言道。

“好,就按你說的辦吧!”

裴將軍換來了傳令兵,簡單的吩咐了幾句後,立刻是讓城牆上的人忙碌起來。

交接很順利,沒有遇到任何麻煩。他們很樂意將這守護的接力棒轉交給軍方的人。

這邊的變化,自然引起了陰軍那邊的注意。

在收到了斥候的彙報後,白夜是手拿酒杯,向着金陵城舉杯道:“風明啊風明,看來你說的很對。就算你有天大的功勞,也抵不上別人動動嘴皮子。

只是明天的戰鬥少了你會無趣很多。小裴所率領的軍隊戰鬥力是強,可在我的面前,頂多就是一塊老豆腐而已。

你放心,我會給你留一線的,我可不想這麼快就和你說再見。”

翌日拂曉,鬼鎮中響起了嘹亮的號角。

整裝待發的陰軍將士,每一個都精神抖擻,鬥志昂揚。

一縷縷的殺伐之氣從他們身上逸散出來,一股股的殺氣不斷地在他們頭頂上方匯聚。很快,凜冽的殺意和鋒銳的殺氣,將每一名陰軍將士的心都栓到了一起。

“噌”的一道劍鳴聲,殺氣破空而去,向着金陵城就當頭劈下。

“軍有軍魂,將有將魂,凝我軍威,壯我軍魂!”裴將軍站在城頭上大聲的呵斥了一聲。

“壯我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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