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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兵,老百姓都看着呢!”


雲天咬着牙,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他不會忘記他穿着的這身皮是代表着什麼。 殘牆斷壁或許是這個一片狼藉的小鎮現在的狀態。

不管是曾經寬敞的馬路,還是那帶着歷史痕跡的小巷。

現在全部消失不見了。

沒有道路,所過之處都是踩着瓦礫。

虛弱的雲天,跌跌撞撞的跟着小戰士一路來到一處廢墟前。

原本的六層樓,現在只剩下兩層。

中間塌陷的房子,將裏面的人死死的埋在裏面。

“聲音就在這裏面!”

來到近前的戰士,指着中間的一個位置說道。

就在兩個人在搜索的時候,突然聽到裏面傳來微弱的呼吸聲。

於是急忙走到近前,開始仔細的搜索和排查。

終於,在兩個人不懈的努力下,找到了聲音傳來傳來的位置。

聲音非常小,也只能用模模糊糊來形容,但這僅有的聲音,卻是施救的保證。

“大家動手,把樓板砸開!”

雲天急忙抓過一把錘子,對着跟過來的十幾個戰士喊道。

現在他們所站着的位置,原本是六樓的頂層,要想進入只有硬性的往裏砸。

可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否則也不會造成如此之大的傷亡。

因爲這裏本就是地殼活動比較頻繁的地方,每隔幾年,都會有些不大的地震。

所以本地人在修建樓房時,也都會考慮到這一點。

密集的鋼筋比別的地方高出一倍的密集程度,再加上加厚的牆體,讓其承重力更高。

原本是用來抵禦小型地震的樓房,在遇到大型地震的時候,可就變成了拖累。

樓房倒塌,主要的位置來自於牆體,至於頂棚位置,並沒有遭到什麼破壞。

單憑人工想要破拆,絕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但現在他們只能爭分奪秒。

錘子、鎬頭不斷撞擊着那結實的樓板,火星四濺卻難以撼動它堅固的構造。

一邊努力的挖掘着,一邊觀察着四周,下面的聲音很小,但明顯有人還活着。

很快,雲天就渾身汗水的坐在了地上,雙手磨起水泡,可結實的樓板卻並沒有太大的破碎。

婚非得已 牛博宇急忙接過錘子,繼續揮汗如雨的敲擊着,而此時原本晴朗的天空,又開始暗了下來。

“師傅,喝水!”

工具有限,大家輪番上陣,巴布不忘端着水來到雲天的身邊。

“你也休息一下吧!”

雲天看着渾身泥土的巴布,一路上他一直都跟在自己的身邊。

瘦弱的身體卻依舊戰鬥在第一線上,這小子的未來,一定會是一個厲害的兵王。

“師傅,我不累!”

巴布擦了擦頭上的汗,臉上更變成了一個大花貓一樣。

婚前誤愛 只不過,現在因爲地震的關係,地下水基本上都不能飲用了。

水源成爲了頭等大事,更不可能有乾淨的水洗臉了。

“嗯,堅持一下,等到咱們回去,我就把一身的本事都交給你。”

拍了拍巴布的腦袋,雲天欣慰的說道。

此時他已經有了一個決定,也是他選擇好的路。

即便他不能在握槍了,也要把這身本事都傳給巴布,或許這也將是他最好的選擇。

天空越來越暗,遠處雷聲滾滾,恐怕很快就要下雨了。

“換我來吧!”

一旦下雨,搶險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雲天急忙站起身來,接過唐曦手中的大錘,對着那四分五裂的樓板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錘一錘,所有人都鉚足了力氣,和死神爭分奪秒的他們,忘記了危險和疲憊。

終於,在第一個雨點落下來之前,那結實的樓板終於被砸穿,他們立刻順着樓板爬了下去。

封閉的空間不高,卻也不矮,足有兩米左右的縫隙,成爲了他們的立腳點。

此時,天空中的驚雷滾滾,豆大的雨點也落了下來。

原本傍晚的落日,被烏雲遮擋的嚴嚴實實,好在幾個小時的努力,還是有成果的。

“你們在哪裏?”

雲天鉚足力氣,使勁的叫喊到,現在時間緊迫,他們必須要精準的確定好生還者的位置。

已經在廢墟里埋了六天,體能快速下降,他們和死神只差一步之遙。

“我們在這!”

千年 隨着雲天的呼喚,很快就有了應答,這個大廳的右邊角落傳來了微弱的呼救聲。

“快,砸這裏!”

時間緊迫,雲天急忙快步走來,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雲天跪在地上揮舞着錘子。

因爲高度不夠,也只有這樣的動作才能儘可能的讓錘子更加的有力。

“不是不是,砸隔壁,我父親困在那間屋子,先救他!”

可就在雲天的錘子砸在那結實的樓板上時,突然下面的聲音大聲的喊道。

樓下的情況和這一層並不一樣,原本位於三樓的位置,現在塌陷在了一樓。

而被困住的,是一對父子,父親五十多歲,兒子二十出頭,但他們卻被困在不同的房間裏。

門口的位置塌陷,讓兩父子隔着一道牆壁,而云天現在所在的位置,則是那兒子的頭頂上方。

“我這把老骨頭都還行,你要挺住,先救他,他受傷了!”

就在這時,另一邊的父親扯着脖子大聲的喊道。

被困在下面的他們,一直相互鼓勵,可無奈牆體太硬,他們根本無法匯合。

“先救受傷的!”

聞聽此言,雲天立刻揮動錘子,向着角落砸了過去。

爲了加快速度,幾個人聚在一起,都保持跪在地上的動作,不斷的揮舞着手中的大錘。

火星四濺,在這黑暗如墨的空間之中,汗流浹背的戰士們,傾其全力。

只不過,因爲揮舞錘子的力量有限,面對着一樣結實的樓板,他們所耗費的時間更大了。

足足三個小時,在衆人的合力之下,終於砸出一個一人多寬的洞口。

身手靈活的巴布,第一時間跳了下去,在強光手電的照亮下,終於找到了那個年輕人。

腿部被石柱壓住的他,臉色慘白,隨後趕到的雲天等人,又開始對石柱進行破拆。

“快點救我爸爸,他很久都沒有說話了。”

腿部變形的年輕人,氣若游絲的喊道,如果不是父親耳畔邊的支持,他根本撐不到現在。

可就在雲天他們揮舞錘子的時候,隔壁就不再有父親的聲音,這讓他心急如焚卻又分身乏術。

“堅持一下,我們一定儘快就他!”

年輕人已經很虛弱了,雲天他們必須要儘快將他救出去。

又花費了足有一個小時,在他昏迷之前,終於成功破拆了柱子,將他已經變形的腿,拉了出來。

一半的人開始忙活着將昏迷的年輕人運出去,雲天則拎着錘子,向着旁邊走去。

一錘又一錘,在推開障礙物的狹小空間裏,他們還在拼命的工作着。

可是不管他們怎麼呼喊,隔壁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聲音。

這讓所有人的心中都是焦急萬分,剛纔那老漢明明說他沒有事,可爲什麼這麼一會也堅持不來呢。

直到一個小時之後,在雨水落進來之前,他們將牆體砸出一個大洞後,巴布又是第一個鑽了進去。

“啊!”

可剛剛探頭進去之後,巴布竟然一聲慘叫,這讓身後的雲天一愣,急忙也鑽了進去。

黑漆漆的狹小空間裏,一個老漢趴在地上。

身上從腰部以下,都被砸在了亂石中。

巨大的斷牆,壓斷了他的脊椎,砸斷了他的雙腿,猶如野獸的巨口,將他牢牢的困在那裏。

而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呼吸,可雙臂卻依舊試圖前伸。

因爲他知道,在那堵牆之後,是他的兒子。

“他不是說他沒事嘛!”

唐曦看着眼前的情景,頓時眼淚流了下來。

在剛纔的呼救中,他卻讓他們先去營救自己的兒子。

“恐怕他早就不行了,但是爲了讓兒子堅持住,他一直忍着!”

雲天的眼淚涌出眼眶,單膝跪在這偉大父親的屍體前。

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他,因爲過度擠壓而發黑的腹部。

恐怕在地震的時候,他的內臟就已經被壓壞,但他依舊堅持着沒有叫喊。

偉大的父愛,在地震來臨之後,選擇了鼓勵兒子勇敢的活下去。

此情此景,讓所有人的心都爲之一顫。

這麼大的疼痛下,他還能奇蹟般的堅持着,直到知道有人來救援後,才撒手人間。

母愛和父愛,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私的愛。

尤其是在危險來臨之際,他們的愛會用生命詮釋。

“我想我媽媽了!”

巴布看着那屍體,突然放聲大哭,在他的記憶深處,媽媽和爺爺對他也是那麼的疼愛。

“巴布,不哭,他們會在天上守護着我們!”

雲天咬着嘴脣,現在還不是悲痛的時候,幾個人將這位偉大的父親屍體,完整的擡了出去。

廢墟中,一幕幕的真摯之聲還在上演,成百上千種生命的告白,也在持續着。

或許這就是在無情的天災面前,人性最大的閃光點吧。

大雨傾盆下,所有人都沒有避雨,因爲他們知道,再晚恐怕真的無法救人了。

揮舞着沉重的大錘,雲天不斷的敲擊着那結實的樓板。

突然天空中一道驚雷閃過,雲天只感覺突然一陣天旋地轉。

緊跟着,疲憊的身體就重重的摔倒在地。

“師傅!雲天!”

他真的太累了,傷上加傷的他,終於在衆人的哭喊聲中,昏死過去。 一陣撕裂的疼痛,讓雲天再一次睜開了眼睛。

昏暗的燈光下,雲天試圖要坐直身子。

肩膀和大腿的疼痛,頓時讓他猶如身體被撕裂一般。

剛剛想要做起身來的他,又一次倒在了地上。

“別起來,你太虛弱了!”

空降團的軍醫急忙走了過來。

看着試圖要爬起來的雲天,他急忙說道。

“沒事的,我可以堅持!”

雲天急忙擺了擺手,此時他也看清楚眼前的情況。

他現在躺在一個帳篷裏,而他的周圍,還有七八個昏迷的戰士。

有的還裹着帶血的紗布,應該是在餘震中受的傷。

“堅持什麼,你有槍傷,再這樣下去你會截肢的!”

一把將雲天摁在牀上的軍醫,可是清楚的看到雲天的槍傷。

那縫合之後又被撕裂的傷口已經感染,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死都不怕,怕什麼截肢!”

雲天努力的想要推開軍醫的胳膊,不過他真的太虛弱了。

躺在牀上的他,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

“我不管你是那個部隊的,但是在我的帳篷裏就必須聽我的!”

軍醫一臉嚴肅,當他看到槍傷的時候,頓時心頭一緊。

因爲在此之前,他們空降團就流傳着一個故事,那就是有人先行一步降落進入災區。

這對於一直待命的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奇聞。

他們可是第一批准備待命的部隊,但因爲氣候原因,一直無法出發。

困在原地的他們,可是一直都盯着天氣預報,這種鬼天氣,跳傘就等於送命。

所以,對於這第一批空降災區的人,空降師團的首長也是高度重視。

原本團長還氣呼呼的說,中國只要有能夠跳傘的人,就只有他們團。

可當團長終於打聽到那批神祕人之後,卻守口如瓶的不支聲了。

這讓他們頓時就猜測到,能夠完成這樣任務的,恐怕也只有那七支神祕特種部隊的人了。

而剛纔,再給雲天包紮的時候,他身上的傷疤只能用觸目驚心形容。

刀傷、槍傷猶如一枚枚軍功章一般,彰顯着他的輝煌。

很明顯,他應該就是那個神祕部隊的人,看着那傷勢,恐怕也只有那裏的人可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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