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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俗人,追求不高,容易滿足,卻也吃着碗裏想着鍋裏,貪心不足。


我是個俗人,曾夢想有一座依山靠水的房子,有一個溫柔體貼的妻子,孩子,一兒一女足矣,看他們花間嬉戲,看他們慢慢成長,離我而去。

我是個俗人,想要平靜的生活,卻又不忍世間的不平。

有人老無所依,七八十歲,提着袋子行走於各個垃圾桶,我看着不忍。

有人小無所養……有人少無所學……有人勤而不得飽。

我看着會傷心。

我是個俗人,脆弱的人,容易被感染的人,沒有能力的時候,我選擇不去看,有了能力的時候,我看到就會去管。

但我是個俗人,做什麼時候,容易上癮。

所以就有了你們。

不要指望在我這裏可以得到飛黃騰達,光宗耀祖。

我能給你們的,只是一份‘心安理得’,散了吧。”

說完,王昃從懸梯又走了回去。

徑直走到那個座位上面,一屁股坐了下去,伸手摸了摸身邊伸過來的小花,稚嫩,水潤,含苞欲滴。

笑了笑,聞聞香氣。

突然擺手說道:“去吧,可勁鬧吧。”

上官無極猛然大喜,大聲道:“是!”

轉身離開。

未來的幾天,幾個月,幾年,甚至幾十年,天朝很多人,可能要經歷無數個不眠之夜了。

說實話,王昃很陶醉的。

很臭屁的在椅子上換了好幾個姿勢。

正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後面傳了出來。

“哼!我道是你跑哪去了,沒想到跑着這裏來多清閒了,好,你很輕閒嗎?”

王昃都不用扭頭,就知道現世的女神大人出現了。

變幻了好幾個表情,挑了一個自認爲不錯的,扭頭,低眉,咧嘴,悽苦的說道:“我……我這也不是沒辦法嘛……”

現世女神大人哼哼的走了上來,歪着頭豎着眉看着他,說道:“怎麼了?不跑了?”

“我……我沒跑啊。”

“哼!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幾年跑到哪去了?又爲什麼帶回來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別以爲你可以混過去!”

王昃心知這事早晚得來。

嘆了口氣,便將衆神時代和須彌界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現世女神大人。

對方聽完,眉頭都鎖在了一起,問道:“那……那個女人果然是我自己嘍?”

“嗯……”

“那……你準備怎麼辦?要把我們……給融合在一起嗎?”

現世女神大人有些落寞。

王昃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輕輕將她摟在懷裏。

女神大人掙扎了一下,便將自己的頭貼在王昃的肩膀上。

王昃說道:“怎麼融合啊,別說萬年,就算千年,百年,一天一秒,那段時間的記憶,經歷,都是你的靈魂。你是我的女神大人,這誰都無法改變,即便是多了一個,但你也可以把她看成是孿生姐妹,以後……以後好好相處嘛。”

說到前面,女神大人臉色越來越溫柔,聽到後面,女神大人眉頭又是一立,直起身,將王昃推了出去。

憤怒道:“有我沒她,有她沒我!哼!”

王昃歪着頭攤手道:“這……這又是何苦吶?你聽我跟你分析分析……哎呦~你怎麼打人吶?跟誰學的?靠!哎呀~還打?老子跟你拼了!嗷!~你……你等着……”

王昃癱在地上,彷彿一潑便便。

現世女神大人揚着頭,臭屁的哼哼的離開了。

興許是兩個女神大人都想好了,互相掐……沒有意義,這個該死的王昃女人忒多,你們吵,就是其他女人機會,沒看飛刀這兩天整天瞪着大眼睛監視她們嗎?

所以她們就把主要精力都放在王昃身上,所謂……擒賊先擒王!

好半響,王昃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捂着紅腫的臉,突然嘿嘿一笑,一臉的小幸福。

嘟囔道:“看誰再說老子長得醜,沒看這些大美女爲老子大打出手嗎?雖然……雖然打的是我……咳咳,老子願意,老子就喜歡這種調調~哇咔咔~”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擡起頭,突然,臉上掛着的笑容消失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嘴角一陣抽抽。

因爲這個屋子視野太開闊。

因爲目標實在是太巨大。

左邊,一個巨大的山巒,正從天地相接的地方緩慢的飄了過來。

右邊,一個巨大的飛船,直接衝這個透明屋子衝了過來。

方舟之中,白衣女子焦急的喊着:“煞車煞車!要撞上了,你這是要幹什麼?”

憐兒滿頭是汗,手舞足蹈,怒道:“煞車?你給老孃煞一個試試?回去就告訴女神姐姐,說你玩壞了她的方舟!”

白衣女子翻了翻白眼,喝道:“你這告黑狀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小蛇,咬她!”

女人吶……總是……很輕易的就離開了核心問題。

方舟失控了。

因爲聽說王昃回來了,憐兒第一時間指揮方舟往回飛,但她力量小,費了這麼長時間才繞過半個地球。

但……這速度也是蠻恐怖的,尤其還是緩慢加速,她現在根本就停不下來了。

王昃眨了眨眼睛,手做喇叭,對着樓下喊道:“女神大人?女神大人?你的方舟~你的方舟撞過來了!”

但其實聲音很小很小,不注意聽自己都聽不見。

王昃喊完,又往回一坐,很無辜的說道:“我可是提醒了哦,出事不怨我~” 「馬將軍,為什麼不讓你的士兵歇下來吃飯?」張任讓隨從攔住那些鬧脾氣的軍廚夥計,徑直在人群中找到馬雲鷺,她正忙著鼓搗托永安城裡人新縫的馬字黑錦旗。

馬雲鷺並沒有意識到張任會來巡營,連頭都沒有抬,自然也沒回話。

「馬將軍!」張任又提高點聲調。

「將軍,是川軍大都督到了,他在問你話呢!」旁邊士兵迫於張任權威,站起來好意提醒。

「哦,大都督有何指教?」在馬雲鷺眼裡,她是單獨受命,應該不歸張任管轄,所以也不必看人家臉色行事。

見對方總算抬起頭來看自己一眼,張任有種被怠慢的感覺,但又不好對女流之輩發作,要換成別的卑將,早就是一馬鞭子掃過。

「為什麼不讓士兵們按時吃飯,軍中有作息制度,這一點你都不懂?」

「你懂什麼,我們剛剛跑步前進,流了一路的汗,不能馬上進食喝水,這是為了保護兄弟們的腸胃!」馬雲鷺揪起兩瓣紅唇嚷到,堂堂大都督常年領兵在外,連這個基本的道理都不懂,還帶的什麼兵。

張任摸了摸腦袋,頭一次聽到有這種講究,其實他哪裡知道,這是西涼騎兵對待軍馬的招數,馬匹急奔數百里,剛歇下便嚴禁他們喝水食料,否則便會拉稀鬧騰,影響緊急作戰。

不管對方說的有沒有道理,既然算個講究便沒有錯處,張任也不便說對方的不是。

「原來是這樣,那馬將軍,你準備何時出城,如何繞過曹軍的騎兵進入荊州地界呢?」

「張大都督,你這是在請教末將領兵之法么?」一句反問,讓張任臉上飄起彩雲。

「就當是吧,還講姑娘告之,麾下畢竟都是我川中將士,關係到數千孤寡老幼,身為從事,倍感擔心!」說到底還是擔心小姑娘經驗不足,五千弩兵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這一路走來,眼見川中諸將對自己充滿疑慮,除了重男輕女,年紀上也不適合領兵打仗,雲鷺心裡有一百個不服,早就想當眾展示一番,對方自稱是川中大都督,正是好時機。

「別廢話,看不起我,咱們來場比試,以武定勝負如何?」馬雲鷺從小在軍中蠻橫不講理,自然不會被張任來頭嚇倒,只見她冷眉一橫,挺撥起身。

張任定神,沒想到眼前這名女子還挺橫,又見她是名女將,比試的勁頭一下子鬆散下來,勝之不武,幾乎沒這個必要。

「為帥者,除了武略,靠的是智謀,只要馬將軍能告訴我如何突破城東曹軍虎豹騎的圍堵,我便服你!」不等馬雲鷺馬刀撥出一半,張任雙手微舉,做出拒戰的姿勢,不禁讓左右衛兵汗顏,難道是張將軍怕了不成。

見張任無意與自己鬥狠,雲鷺也不強求,聽這話的意思是想文斗,她收起寶刀,坐回木樁上望著一片黑色泥地開始思考。

泥地上兩顆石頭在她腦海中化為城池,那些裸露的草根成了行伍,稍作調整,便擺出目下局勢。

張任蹲下身來,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這位沉思于軍謀中的西涼女子和她的臨時沙盤,目光中充滿憐惜之情,難道西涼女子都如她這般內外並美,此女不僅膽大小細,彼有巾幗之范,似乎與張任心中的嚮往無端巧合。

在那個尚武的年代,就連滿嘴之乎者也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喜歡隨身配帶刀劍,英雄者,更為喜愛巾幗女子,如劉備垂簾孫尚香,孔明攀親黃月英,張任內心,自然也有這般嚮往,如今自己夢寐以久的理想正坐立眼前,可謂觸手可及,而他卻不知如何應對。

總之,此刻起,決不能讓眼前這個女人盲目地死在夏候淵鐵蹄之下,無論她有沒有良策,都會護其周全,哪怕不惜違抗主上的命令。

「大都督,我有良策,但需要你的部隊加以配合方可計成!」雲鷺緩緩抬起頭來,發現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異,於是偏過臉去。

「敢問馬將軍,我要如何配合!」對方越是閃躲,越覺得有些韻味,張任窮追不捨,直到對方惡狠狠地瞪著他為止。

「張將軍可率大部隊假裝向襄陽進發,吸引曹騎注意,只需半個時辰,我便能率軍從東南小徑密林潛向夷陵,那塊都是山丘叢林,就算被虎豹騎發現,也拿我們沒有任何辦法!」馬雲鷺果然並非嫩草,她的想法與張任不謀而合,對方甚至連地圖都沒看一眼,光憑斥候的消息和簡易的沙盤便推演出結果,更顯棋高一招。

張任心裡不猶暗暗下定決心,這位女子非他莫屬。

「大都督,別駕求見!」正在張任沉迷於細細品味花朵的嬌艷和芳香之時,一瓢冷水當面潑來,這個張肅和跟屁蟲無異,到哪跟哪,這裡竟然也能找到。

可是明面上他還不敢得罪這位成都來的主上親信,只能寐笑著起身迎上去。

張肅看了一眼坐在樁上的馬雲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將張任拉扯到一邊,把對方當成外人看待。

「以我對主公的了解,決無可能下這種荒唐的指令,這人的身份及其意圖非常可疑,將軍不可上當!」張肅降低聲音,但語氣非常重,像是父親在偷偷地教訓自己的兒子一般。

張任忍著心裡的火氣,就你能,你這雙雞眼都能看得出來我張任就看不出來。

「領軍虎符和主公的手書並不半點虛假,而且馬雲鷺此番是要前往偷荊州,對我軍大為有利,君矯無需懼怕!」張任此時自然是幫著心怡的女人說話,就算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欺騙,他也願意為愛情上當受騙。

「大都督領軍多年,面對曹操百萬雄師,你覺得,這五千人能起到什麼作用么?」如果說張任不肯退兵,是對主公突然撤兵襄陽心中存有怨氣,這點可以理解,但此番縱容姓馬的西涼女子胡搞,實在是找不到任何緣由,張肅百思不得其解。

張任心裡暗笑,對你們來說,自然無法理解,可是對川中那些有識之士,無不盼望在亂世之中有所作為的人就太簡單不過了,誰願意蝸居在山巒之內做井裡之蛙,打出去是他們最大的抱負與希翼,還不是被你們這幫保守派壓制太久,想藉機喘口氣,別說五千,就是五百人殺出去,大家都歡心鼓舞奔走相告。

當然他不敢說出來,張任是個穩重的人,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不會表露任何政冶立場,這也是李肅、黃權等人極力想利用他的最大原因。

「這個我當然懂,可是既然是主公的命令,為將者豈敢為逆,是吧!」張任輕笑一聲,僅一句話便將對方堵了回去。 “世界末日了!~”

無數人看着那飛速撞來的方舟,都忍不住慌亂的喊着,並且跑着。

明知道跑……其實也沒有太多意義。

但就在方舟的風障已經擠壓樓房的時候,女神大人還是出現了。

卻是遠古女神大人。

她衝進方舟,稍微揮了下手,那方舟就停了下來。

正這時,憐兒直接跑到她身邊,指着其他兩個女人說道:“是她們的錯,是她們把這裏弄成這樣的!”

果然不可避免的告狀了。

遠古女神大人卻歪了歪腦袋,疑惑的問道:“你是誰?”

“呃……”憐兒等懵了,眨了眨眼睛,說道:“我……我是憐兒啊。”

“憐兒?哼,你們既然在這裏,跟王昃是什麼關係?”

憐兒一愣,回頭看了看其他兩個姐妹,突然靈光一閃,笑道:“這個……我們跟他一丁點的關係都沒有!”

遠古女神大人眉頭一挑,再次問道:“真的是這樣?”

“真的真的真的!沒有比這更真的了,我們一直在這方舟裏面吶!”

她心裏卻在琢磨,是不是女神大人她……失憶了? 我撞壞了異世界重生卡車 記得有過這麼一次,看來是復發了!

王昃坐在那裏,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兩個女神大人長的是一模一樣,可他偏是能分的清楚。

若讓他說出個理由,卻也沒有,反正就是……能看出來。

方舟沒事了,他又把目光投向那座高山。

這座飄來的山他再熟悉不過。

百樹仙子就是從這裏面領着他出來的。

但……百樹仙子現在人吶?

思索了一會,他突然一個閃身。

下一秒,身體就出現在數百公里之外,崑崙山的前方,歪着頭冷冷的盯着。

爲什麼崑崙山可以出現?

又爲什麼會到這裏來。

說來也是奇怪,當王昃的身體站在崑崙之前,崑崙竟然停住不動了。

離遠看,能看到清楚的山巒。

但離近看,卻是隻能看到一片朦朧。

撇了撇嘴,王昃猛然發力,身體如同炮彈一樣直接衝了進去。

一道巨大的波浪從他穿入的地方爆發開來,漸漸擴散到整個山巒。

視線一晃,王昃的眼前就出現了曾經熟悉的絕壁了。

還是那條山間小道。

王昃還是選擇落了上去,緩慢向上走去。

路過曾經百樹仙子的那個小茅屋,王昃還認真的看了幾眼,因爲沒有人打理,荒草已經很高,漸漸把屋子掩埋在下面,看起來無比的荒涼。

再行幾步,便是絕頂。

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卻不想……擎天道人正揮舞着雙手,滿頭大汗的在空中揉着一個球。

球很大,白色透亮,向着崑崙前進的方向,拼命的往後拉着。

王昃歪了歪頭,走上前去問道:“我說……你這是在幹什麼?”

“當然是要控制住整個崑崙!它不知道爲何暴走了,你……呃……你?!”

說了半天,擎天道人才反應過來,猛地回過頭來,盯着王昃呆呆的發不出聲音。

好一會之後,才驚訝的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王昃攤手道:“走進來的唄。”

“怎麼可能……這崑崙屏障……”擎天道人說到這裏,突然身體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他趕忙回身,繼續用力推着那個球。

說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來幫忙!”

王昃撇了撇嘴嘟囔道:“還不是你先問的……”隨後又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我要怎麼幫啊?而且你突然把崑崙從那個地方帶出來,到底是爲了什麼吶?”

擎天道人焦急的說道:“不管用什麼力量,只要把這個球推過去就行!還有,可不是我把它弄出來的,而是它突然發了瘋,自己要出來,我控制不住!”

王昃卻沒有動手,問道:“原因你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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