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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這才想了起來,上前一步,擠出來一個自己以為很可愛的笑容,扯著封時奕的袖子,「哥哥~」


封時奕看著慕卿臉上的假笑,怎麼看都覺得彆扭,「不許笑。」

啊?

慕卿楞了一下,「不是說男孩都喜歡笑的像太陽的女孩嗎?」

封時奕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慕卿,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男人不喜歡傻笑的。」

傻笑?


慕卿瞬間就有些懷疑人生了,快走了幾步,走到車子跟前,對著後視鏡,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哪裡是傻笑?哪有這麼燦爛的傻笑?」

「也是才看見。」封時奕淡淡的笑了笑,上了車。

聽到這話,慕卿的火氣瞬間上涌,抬起頭等著封時奕,想要跟他決一死戰,卻被他臉上淡淡的笑容震撼,「你你你,你居然會笑?」

我的天啊!

這真的是見了鬼了這是!

這麼多天了,慕卿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笑誒!

也是現在慕卿才知道,什麼叫笑起來比太陽還要耀眼三分。

調皮的湊上前去,笑嘻嘻的看著封時奕,「我沒看錯,你笑了,你就是笑了!哥哥,你笑起來竟然是有梨渦的啊?你應該多笑笑的,多好看啊?」

封時奕楞了一下,看著眼前大大眼睛的小丫頭,竟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是忽然加速了很多,不知不覺的,竟然悄悄的紅了臉。

而正在專心研究封時奕梨渦的慕卿,看見這一幕,更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捂著自己的嘴巴,「你臉紅了?哥哥,你竟然會臉紅啊?」

慕卿得意忘形,完全忘記了自己眼前這個男人是已經修鍊成精的老狐狸。

左右今天面子也是沒了。

封時奕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直接低頭,在小丫頭喋喋不休的嘴巴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慕卿的話,戛然而止,整個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鏡看著封時奕,感受著這突如其來的吻,徹底傻掉了。

「你你你,你竟然親我?」

慕卿的聲音有些顫抖!

初吻啊!

前後兩世的初吻啊!

封時奕,你這個混蛋,魔鬼!

越想越委屈,剛才的得意早就已經消失不見,慕卿紅著眼睛,控訴著眼前的男人。

封時奕看著慕卿這個激動的樣子,瞬間就明白了,這是初吻。

嗯,不錯,很好,初吻的味道,很好。

「回家!」

封時奕面無表情,直接打開了車門。

慕卿現在整個人都是傻掉的,自然是沒有思考的能力,乖巧的上了車子,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嘰嘰喳喳的小丫頭忽然安靜下來,封時奕反倒是有些不習慣了,餘光悄悄望去,看著慕卿低著頭,眼角掛著水珠有些奇怪。

一腳油門,停下了車子,「慕卿,抬起頭,看著我!」

慕卿現在根本就不想搭理這個喪心病狂的,好像是沒聽見一樣,低著頭,無聲落淚。

其實,她也不是那麼矯情的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就是覺得無比的委屈,這眼淚,好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般,撲簌簌的往下落,越來越多,洶湧澎湃!

小丫頭的表現,讓封時奕莫名其妙,伸出手,勾著她的下巴,就這樣一張布滿淚痕的小臉,生生的撞進了他的眼睛里,「你……」

「封時奕,我討厭你!」慕卿用力的擦了擦眼淚,說話惡狠狠的!

「我知道!」封時奕丟下這句話,發動車子,油門一腳到底。

車子好像是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而且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這正是下班的時候,大街上的車子川流不息,封時奕的車子,就好像是電影特效一般穿梭在車海之中。

慕卿也忘了哭泣了,緊張的抓著胸前的安全帶,瞪大了眼睛看著封時奕,「你瘋了?封時奕!停下來,你瘋了!」

「不是討厭我?那就一起去死吧!」封時奕邪魅一笑,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翌日。在滿山桃花的映襯下,一身白色長裙的蘇硫顯得格外純潔動人。她和郭友思漫步在落滿桃花瓣的林間小路上,大約十分鐘之後,一片漂亮的湖水出現在兩人面前。湖邊,一個戴著漂亮寬沿粉色遮陽草帽的女子吸引了她的目光,那女子面容姣好,妝容精緻,衣著考究,她的手中正握著一副釣竿,聚精會神的盯著湖心垂釣。

她轉過頭,忽然見丈夫正和一個青年男子一同有說有笑的走來。來她的面前站定,郭友思道:「這是趙翔,新認識的朋友,就住在附近。」蘇硫禮貌的和這位叫趙翔的青年打了個招呼。只見趙翔微笑道:「初次見到二位就感覺十分親切,如果不介意的話,歡迎二位到我家裡做客。」

蘇硫正準備客氣兩句,只見湖邊垂釣的女子收了釣具走了過來。趙翔介紹道:「這是我太太苗苗。」

蘇硫本就對這位氣質出眾的女子很有好感,經過趙翔的介紹,兩人互相打了招呼,女人本就很容易交朋友,兩人熱烈的聊了幾句,蘇硫當即決定和郭友思一起到趙氏夫婦家裡做客。

這是一棟兩層的獨立別墅式建築,門前綠植環繞,環境優雅,進得屋內,只見屋內是典型的中式布局,傢具素雅精緻,臨窗的一面牆邊擺著一張珍寶格,裡面擺滿了精緻的瓷器,牆上掛著一幀四副的梅蘭竹菊,一看這些擺設,蘇硫就可以大致知道房子的主人一定是品味極高的知識分子。

趁著蘇硫細心觀看牆上的字畫的時候,苗苗已經端來了兩杯橙汁遞給二人。蘇硫重新坐回了沙發,接過果汁禮貌的喝了一口。

「你們也住在這裡嗎?」蘇硫問。

「不是,這裡是我親戚的房產,我們是來這裡度假的!」苗苗道「對了,我們剛剛來的時候,在後山看見兩座孩子的墳墓……」她狐疑的打量了兩人一下。

「哦,跟我們無關,我們也是剛來這裡的。」蘇硫道。

「原來如此,想來是我誤會了!」苗苗笑道。

三人熱烈的聊起天來,正聊到興頭上,只聽趙翔從餐廳方向走出來道:「午飯已經準備好了,大家來吃飯吧。」三人聽罷,站起身來,向餐廳走去。

在來到餐廳看到桌上飯菜的一剎那,蘇硫一驚,只見桌上盤子里擺放的根本就不是什麼飯菜,而是元寶,蠟燭,香等這些死人用的祭祀物品。她驚訝的拉拉丈夫的袖子,示意他看向餐桌,郭友思看了看,奇怪的回頭看看妻子,迎著他狐疑的眼神,蘇硫再回頭細看,只見桌上擺著哈密瓜,酥肉,烤餅,哪裡有什麼元寶蠟燭香。她走到桌前坐定。只聽趙翔道:「我們剛搬過來一天,廚房的設備還沒有完全接通,所以東西是涼的,郭太太千萬不要介意。」說完,他切了一塊酥肉放進蘇硫的盤子里。蘇硫笑笑。也許的確是自己最近精神不濟導致引起的。也沒太在意。

分好酥肉后,趙翔拿出酒來給眾人加上,卻發現酒瓶中的酒只有一小杯了。苗苗見狀起身道「我去隔壁借一瓶吧。」說完,轉身走了出去。郭友思和趙翔聊起了生意上的事情,蘇硫插不上話,轉頭看向窗外,只見,苗苗出現在隔壁鄰居家,奇怪的是,隨著她的出現,原本熱烈說笑的一家人忽然像蠟像般的定住了。一動不動,甚至連寵物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沒有變化。苗苗輕車熟路的走進鄰居家,從冰箱中拿出了一瓶酒,關好房門出去了。當房門關上的剎那。房內的眾人恢復如常。這頓飯,在蘇硫的驚訝與狐疑中結束了。

轉天,郭友思照常出門上班。蘇硫的通訊器卻忽然響起來,她打開通訊器,只聽一個陰森的聲音傳來:「還我眼睛……」這句話重複了三四遍,音調之慘難以形容。開始蘇硫以為只是玩笑,立刻按掉了,沒想到後來這個電話又出現了好幾次,終於讓蘇硫感覺不對,她哆哆嗦嗦的關掉了通訊器,奔出門去,想去找趙氏夫婦,卻發現他們也不在家,於是重新打開通訊器聯繫丈夫。郭友思只安慰她了一些話,讓她放鬆心情。又道「今晚多買些食物,趙翔和苗苗要去吃飯。」便推說業務繁忙停止了通話。

傍晚,蘇硫到這片居民區中唯一的一所超市去購物,碩大的超市居然只有她一個顧客,但是考慮到這個地方居民極少,她也就不再糾結,選購了一些蔬菜肉類后,來到飲料區,蘇硫明顯的感覺一個男人在她周圍注視著她,作為一個有些姿色的女性,她的精神還是比較緊張的。於是她匆匆將幾瓶橙汁扔進車內,轉身要走,卻發現自己身後出現了一個西服革履的男子。她轉身一看,立刻尖叫一聲:只見眼前的男子雖然衣衫考究,那張臉卻鮮血淋漓,他的左眼沒有眼球,是一個血窟窿,還在汩汩的往外冒著鮮血。他舉起缺了兩個手指的右手用陰森的聲調對蘇硫道:「還我眼睛……」

蘇硫見此情形,顧不得食物,奪門而逃,正當她跑出超市的時候,一位身穿紅裙,長發披肩的女子正準備進入超市她急忙攔住她道:「裡面有鬼啊,不能進!」女子回過頭,用甜甜的聲音道:「沒關係的。」

她這一回頭,更是將蘇硫幾乎直接嚇暈!眼前的女子居然沒有五官!她狠狠推開女子,瘋狂的向外奔去,完全不顧女子在身後喊「小姐,真沒關係的!」之類的話。

直到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回家,回身死死將房門加了三道電子防護,才一下癱倒在地喘著粗氣。正在此時,一雙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她狂叫一聲,抬頭一看,只見自己的丈夫正溫和的看著他。

「你這是怎麼了?」郭友思將她扶起來,納悶的問。

「我……」還未等她將經歷說出,只見茶几上擺滿了元寶蠟燭等物,「你,你買這些東西來做什麼?」蘇硫戰戰兢兢的問。

「哦,這些啊!」郭友思見狀,將桌上的元寶蠟燭收到儲物袋中道「這是苗苗他們拿來的,過兩天是他們父親的忌日,要用的。」

蘇硫聽罷,才點點頭。

「我看你臉色不好,不如上去先休息一會?」郭友思問。蘇硫點點頭。順從的被郭友思半架半抱的送回樓上卧室躺下,也許是因為精神波動太大,也許是因為跑得太久,她感覺到自己非常的疲憊,頭剛沾到枕頭,便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睜開眼睛,發現丈夫仍然不在身邊,起身看看計時器,只見已然是凌晨兩點了。她走到卧室窗前,發現客廳的等似乎亮著,又隱隱聽見丈夫和找趙氏夫婦似乎在說著什麼。她躡手躡腳的走出卧室,向客廳方向窺,只見趙氏夫婦和丈夫的樣子居然變了!自己的丈夫脖子大動脈上插著一塊玻璃,趙翔則是七竅流血,苗苗更恐怖,額頭上直接出現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蘇硫死死咬住自己的拳頭不讓自己驚叫出聲。

只聽苗苗拿起桌上的一根蠟燭咬了一口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如我們說出實情吧。」

郭友思點點頭,將一卷值錢如吃果子一般塞進口中道:「我也想,但是我怕她接受不了。」

「這你不用擔心,我們是為她好,她會諒解的!」趙翔端起一杯血紅的液體邊喝邊道「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們可以幫你。」他說完,從會中掏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道。

聽到此時,蘇硫再也忍耐不知,奔回卧室,緊閉房門,打開通訊器,給父母打起電話來。「你們快來,快來啊!」正在此時,只聽她身後傳來一句:「蘇硫,還我眼睛!」她轉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只見超市裡那男子正滿頭鮮血的站在她身後!她驚叫一聲,人已經從玻璃窗前跳了出去……

等她再次醒來,只見父母和丈夫還有趙翔站在她床邊,滿面關切的注視著她。郭友思道:「你是怎麼了?」

「鬼,有鬼!」蘇硫語無倫次的道,她站起身來,朝玻璃窗走去,卻見玻璃窗完好無損!

「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蘇硫的母親擔憂的問。

「怎麼會?」蘇硫看看完好無損的玻璃窗,用手揉揉太陽穴道。

「苗苗已經替你請醫生去了。等醫生來了,聽他怎麼說。」郭友思擔憂的道。眾人點頭,重新扶蘇硫躺下不談。

半個小時后,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提著醫用簡易藥箱出現在蘇硫床前,是蘇硫的熟人,三年前從鼎新退休的駐廠醫生劉平,他給蘇硫進行了簡單的檢查,當他用聽診器為蘇硫檢查的時候,忽然大驚失色。他狐疑的又檢查了一遍。轉頭看看眾人道:「你們先出去一下,讓病人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我再給她檢查。」眾人依言退出了卧室。

見眾人離開,蘇硫抓住劉平的手道:「醫生,我見鬼了!」她說完,將自己的經歷講述了一遍。劉平道:「也許真的是你精神太緊張引起的幻覺?」

「不會的,我想了好久,記起來了,那個找我要眼睛的是我的好朋友楊智,他已經死了很久了,他的墳就在沁苑墳場……」 慕卿發誓,剛才的話,絕對只是隨便說說的,這不是歷史到了那個進程了嗎?這不是話趕話趕上了嗎?這個男人,怎麼就當了真了?

「封時奕!你就是個瘋子!」慕卿緊緊的捏著邊上的安全帶,閉著眼睛罵了一句,反正也阻止不了,不行的話,那就真的一起去死好了!

車子總算是停在了江邊,慕卿已經是放棄掙扎了,封時奕打開車門,扯著慕卿的手,兩個人一起來到了大橋邊上。

慕卿現在已經顧不上別的了,什麼反駁什麼吵架,只覺得活著才是最好的,可能因為她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所以對於死亡,慕卿有著更深的體會。

用力的推了封時奕一把,大聲的吼道:「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我們差點死了!封時奕,你個王八蛋!」

這一次,慕卿終於是把自己憋在心裡很多天的話,吼了出來!

封時奕,你就是個王八蛋!

從她睜開眼睛開始,這個男人不是在欺負她就是在想怎麼欺負她!


她一直都在隱忍,卻不曾想,他竟然變本加厲,竟然如此瘋狂!

看著暴怒的慕卿,封時奕沒有說話,只是把人狠狠的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這一次,慕卿不想妥協,用力的掙扎,她要離開這個男人,她要讓這個男人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封時奕的力氣很大,慕卿所有的掙扎都化為烏有。

「不許討厭我。」


封時奕的聲音低沉,緊緊的抱著慕卿,貼著她的耳朵,霸道的說了一句。

不許討厭?

憑什麼不許?為什麼不許?

慕卿的逆反心理前所未有的高漲!

「我就是討厭,我就是討厭!封時奕,我討厭你!我從睜開眼睛那一刻,就開始討厭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討厭了!我……唔……」

封時奕的唇,重重的印在了慕卿的嘴上,把後面無數傷人的話,全部都堵了回去。

慕卿瞪大了眼睛,看著專註的封時奕,竟然有一種錯覺,這個男人對自己已經是情根深種了。

不不不!

慕卿,你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他知道什麼是愛一個人?愛一個人的表現就是拼了命的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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