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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凝、思凝,你快來看,門房剛送來的,湘兒的親筆信。”


蘇思凝立即站起,忙把孩子交給凝香,自己快步出門。

梅文俊歡天喜地迎上來,把一封已經展讀過的信,交到她的手上。蘇思凝在看信的時候,他已經在旁一口氣把信中內容說了個盡。

“他們夫妻這幾年走遍天下,到處行商。賺錢之餘,也算看遍了大好河山,見識過了許多有趣的人和事,胸襟開闊許多。她說她有孕了,你的學問大,她的孩子出世後,盼你能給取個名字。”

蘇思凝一邊看信一邊連連點頭,眼中終有盈盈喜色,“這封信,筆跡順逸流暢,可見下筆的人,寫信時絕無澀滯猶豫,書信中的內容,想必不是強顏歡笑

。”

梅文俊也覺長久以來,一直深壓在心頭的巨石轟然粉碎,“她還說,要來看看我們。”

“是。”蘇思凝喜氣洋洋道,“她能主動來見我們,可見心中坦然無私,已無掛礙了。”

兩人相視而笑,竟是說不出的心意相通,說不出的歡喜快活。

過了好一會兒,蘇思凝忽然發覺四周一片寂靜,怔然回顧,才發現,爲了慶賀梅良當爹而聚過來的下人們,全都靜了下來,望着自己。臉上倏然一紅,抽身便走。

梅文俊笑了笑,跟了過去。

下人們竊笑着,彼此微笑示意。看來,用不了多久,又有另一個男人有機會當爹了吧。

“思凝、思凝、思凝。”梅文俊一反平日的溫和包容,緊追不捨。

蘇思凝卻是一徑飛跑,絕不停步,衝回房中,反手就要關門。

梅文俊及時把門抵住,一閃入內。

蘇思凝頭也不回,坐到桌前,看窗、看案、看牆,就是不看他,卻無法不聽他的聲音。

“思凝,一直以來,我都有很多願望,但是,湘兒一日不能快樂安然,我心一日不釋。我也覺得,我沒有資格提出這些願望。”

蘇思凝不說話,固執地不肯回頭。

“思凝,我想要穿你做的衣裳,你繡的鞋;我想要吃你親手做出來的菜餚;我想要,在我舞劍的時候,你能把我畫在紙上;我想要,在我想學一番吟風弄月時,你能在旁邊笑着指點我、陪伴我;我想……”

蘇思凝十指不安地絞在一起,怎麼有人的聲音,可以如此溫柔?像輕風拂過面頰,像春風吹過心田,讓人發不出一絲拒絕的聲音。

“思凝,我想要……像梅良一樣,做一個孩子的父親;我想要,有一個和你共同的骨肉!”

蘇思凝咬着牙,半晌才道:“你可以納妾。”

“你知道我不會。”

“時日長了,你膝下無兒,爹孃也不能答應。”

“前日你出門給孩子們教書時,已經有媒婆上門找爹孃談起這事,我娘下令用掃把把人趕出去。”

“梅文俊,你……”

“思凝,如果我的妻子不是你,那麼,我情願終身不娶

。如果我的孩子不由你來生育,我情願讓血脈自此而斷。”依舊是平淡的語氣,卻蘊含不可估量的決心。

蘇思凝不知是怒是惱,“你怎能把家族血脈,都這樣不放在心上?!”

梅文俊苦笑了一聲,“思凝,我的心,你還不知道嗎?”

蘇思凝臉色微微一變,卻又咬着牙不肯說話。

梅文俊上前一步,伸出手,不知是想撫上她的香肩,還是撫觸她的髮絲,但最終,手卻在半空中垂下,他略帶苦澀地道:“是我不好,原本說好,絕不逼你的。以後,我再也不會了。”

蘇思凝低下頭,彷彿地上忽然憑空開出了一朵花。

梅文俊苦澀一笑,“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的。”他慢慢地一步步地向後退,幾乎是在逼迫他自己,臉上的神色漸漸淒涼。一直退出房外,他才輕輕發出一聲嘆息,轉身要離開。

“文俊!”

他止步,“有什麼事?”

沒有聲息,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他覺得指間一陣溫熱。他全身劇震,下意識地握緊那隻柔荑,猛然回首。

已經來到他身旁的蘇思凝依舊垂首無言。

他的聲音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思凝。”

蘇思凝擡眸,望了他一眼,然後,展顏一笑。

一瞬間,梅文俊只覺眼中一片溼潤,滿心都是歡喜,恨不得放聲長嘯,把心中的快樂讓蒼天和大地都知道。

這麼長久的等待,這麼長久的守候,這麼多的牽掛和痛楚,轉眼之間,已經不值一提。

多少個前世,在佛前,求來今生這一朝握手?多少次輪迴,六道銘記,才修來今日這一朝展顏?

恍惚間,他覺得,這一生所有的志願、理想、期望,都已在這一刻得到了圓滿。

然後,他也微笑,展顏,伸手,把那個再不抗拒的嬌軀擁入懷中,“思凝。”

天上的風從衣邊發角拂過,是她的名字——思凝。

園中的花,綻放出無數絢麗的色彩,是她的名字——思凝。

他在她耳旁的呼喚,喃喃不絕,久久不息。

“思凝、思凝、思凝……”

—完—

後 記

這是一篇寫來讀來,都讓我感到很沉重的故事



一直以來,想寫一個比較傳統的女性,想寫一些傳統中國女性的美德,美好、深情、堅忍、溫柔、包容、豁達、孝敬長輩、知恩圖報等等。於是,有了蘇思凝。

和蘇鳳儀不同,她並不特別聰明能幹,但她溫柔良善,很少記恨別人,對人有同情心,更能孝敬老人。

真正古代閨閣女子的愛情,絕不浪漫自由,相反,受到種種侷限。女性所能愛戀的對象,只能是已經和自己訂好婚事的丈夫。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對方不是太糟糕,女兒家的一腔情絲就會很自然地系在對方身上。

即使是我們這一代人,爺爺輩中,也常會聽到有人用懷念的口氣說,我們是先結婚,後戀愛的啊。

古代閨閣女子的愛情,大抵如此。如果不出意料,蘇思凝的感情生活,也應該如此。

在被拋棄、被傷害、被欺騙之後,蘇思凝縱然十分痛苦,卻依然隱忍着,用寬容的心去爲心愛的男子打算。在梅家落難之後,她立刻前來共患難。我相信,在中國的傳統女子中,曾經有過許多這樣無私、這樣美好的女人,在重重的歷史中,悄無聲息地消失。

蘇思凝縱然十分愛梅文俊,但卻不肯原諒他,她幾乎是過分固執地守護着自己曾被踐踏傷害的尊嚴,這一點,卻是出自我這一個現代女子對感情的要求,對愛情的固執。到最後,兩人的和解,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爲社會的壓力、血脈延續的壓力,以及蘇思凝在三四年的抗爭中,漸漸力盡筋疲、力不從心。事實上,從我的角度來看,如果不是因爲言情小說需要一個較圓滿的結局,我會讓蘇思凝一生一世不原諒梅文俊。

相比蘇思凝,柳湘兒又是另一種女子。一直以來,我都不願意在自己的小說中,讓男女主角之外的第三者,過於醜陋不堪。我常常會覺得,一個巴掌拍不響,男主在女主之外,若和別的女人也有糾纏,自己必然有極大的責任,又何苦一定要苛責一個女子?現實中,小說裏,傳說中,史實裏,已經有無數女子爲了男人自相殘殺,彼此爲難,我不忍在文章裏,讓女人再去爲難女人。於是,蘇思凝救護了柳湘兒,而柳湘兒捨棄了愛情,來成全蘇思凝。

她不如蘇思凝堅強勇敢,她柔弱可憐,她不夠聰明,但她,依然是個善良多情的好女子,除了愛上一個無法結合的男人,除了不能逾越的身份鴻溝,她不曾做錯任何事。

在兩個多情女兒、苦命女子的襯托下,作爲男主角的梅文俊,用現在的眼光來看,愛情不堅定,見異又思遷,爲人無擔當,可殺又可恨,簡直就一無可取吧。

我也是一邊寫一邊咒罵着他,好幾次都想不顧一切地讓他斷子絕孫、讓他英年早喪,最終還是讓他吃苦受罪去吧。

所以,一篇文寫完,最大的感受居然是——慶幸!慶幸着我生在如今這個時代;慶幸着我們每一個人,可以自由地選擇愛情、選擇人生;慶幸着當我們不願意時,我們擁有拒絕的權利,而不會有社會、有倫理、有一重重天般大的責任壓下來。

深深慶幸着,我屬於這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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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書評: 第985章

「主子,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既然魔藍如此懼怕夏凌雪,那我們冒充夏凌雪的人,應該沒問題!」風護法聞言也十分贊同的說道。

「你們兩個有把握?」帝溟寒看著風護法和花護法問道。

雖然他也覺得這辦法不錯,但是還是十分的擔心!

「主子,放心吧!有夫人給的易容丹,絕對不會出錯的,不信我們服下之後,你看看就知道了!」花護法說完,便跟風護法對視了一眼,紛紛拿出丹藥吃了下去。

不過瞬間,兩人的身形開始慢慢發生變化,不多時梅香和另外一個丫鬟就出現在帝溟寒的面前了,接著兩人又拿出兩件白色的女子長裙給換上了,即便是帝溟寒也無法分辨出真假來……

「主子,如何?」『梅香』看著帝溟寒問道,就連聲音都變得一模一樣。

除了暗護法之外,帝溟寒和魔紫皇都是一臉的震驚問道:「怎麼會這樣?」

「主子,夫人煉製的易容丹分很多種,他們兩個服下的,是最完整的一種,就是徹底模仿一個人,一顆丹藥就徹底做到了,從身形氣息到聲音等等,根本就是以假亂真,不信主子可以查看一下他們兩人的氣息!如果主子不是跟他們之間有靈魂契約聯繫,根本分辨不出來的!」暗護法看著帝溟寒解釋道。

「果然如此,一顆丹藥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真是太神奇了!」帝溟寒十分驚訝的說道,此刻他也對那個自己想不起來的人界女子,多了一些興趣了。

「你們隨身攜帶女裝做什麼?」魔紫皇回神無語的問道。

「咳咳,這是因為夫人說,做戲要做全套的,所以逼著我們每個人的空間戒指裡面,都放了許多各式各樣的衣服,不然現在他們也不能這麼像!」暗護法咳了咳解釋道,就連他的戒指裡面,也放了不少的女裝,不僅如此,他們要是沒記錯,自家主子的戒指裡面,似乎比他們的都多吧。

帝溟寒看到暗護法三人忽然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預感不好的看了看自己的空間戒指,果然,在角落裡面放置著十幾個普通的空間戒指,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帝溟寒拿出其中一個,神識一探,裡面紅粉黃綠子,各種各樣的女裝,裝的滿滿的……

腦海中隱約閃過一些畫面,那是他自己的女兒寶寶,拉著自己在選這個那個的,選了大半天全部塞進了自己的戒指裡面,然後萌萌的對著自己說道:「爹爹,以後萬一遇到危險,逃不了的時候,就吃一顆娘親給你的易容丹,然後換一套這些好看的女裝,保證神仙見到你,都以為你是女的,一定能逃走,但是娘親說了,雖然變成女的了,但是爹爹是不能生娃娃的,因為爹爹沒有生娃娃的功能!」

帝溟寒無語的抽搐著嘴角,無奈的說道:「放心吧寶寶,爹爹是不需要逃跑的,所以這些說不定永遠用不上的!」 第986章

「爹爹,雖然不一定能用上,帶上也要帶著啊,娘親說了,這叫防患於未然!」寶寶繼續說道。

「好,聽寶寶的!」帝溟寒笑著說道。

回神帝溟寒有些無語,但是不得不說自己的女兒長得跟他真是太像了,而且小丫頭年紀不大,懂得不少!不由得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你們兩小心點,救了人之後,立即離開!」帝溟寒回神看著風護法和花護法說道。

「知道了主子!」兩人點頭道。

然後,帝溟寒將兩人送到了外面,『梅香』帶著一個丫鬟,直接走了進去,看到地上跪著的魔藍冷冷的說道:「帶我去你寢宮的密室!」

「是。」魔藍抬起頭看了眼『梅香』,不敢反抗的說道。

直接帶著『梅香』兩人走到內室,打開暗室的門,帶著兩人走了進去。

『梅香』跟著魔藍輾轉來到密室中,看到裡面躺著的兩具屍體時,頓時憤怒無比,卻死死的忍住,看著魔藍問道:「他們怎麼回事?」

「他們被聖子下了魔蠱,靈魂被囚禁在體內,所以才會變成這樣,不生不死!」魔藍不敢隱瞞的說道。

雖然心裡很好奇,為何這兩人回來了,又為何會知道自己暗室中有人,為何會忽然對這兩人感興趣,但是想想,連自己暗室都知道的人,還有什麼能瞞過他們啊!

「魔蠱?是什麼東西?」『梅香』明知故問道。

「是控制著他們的身體不死不生,靈魂無法蘇醒的一種蠱蟲,此蠱無解,因為只有母蠱,沒有子蠱,所以無解!」魔藍如實的說道。

『梅香』聞言狠狠的攥緊雙手,才能保證不泄漏自己的情緒,看著魔藍冷冷的問道:「我們小姐有話想問他們,他們是否能蘇醒過來,讓我們問話?」

「根本不可能,一旦中了魔蠱的人,靈魂就會被鎖,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靈魂會徹底被封印,等同活死人,根本無法再蘇醒過來的!這兩人已經中了魔蠱數萬年,早就已經是活死人了,聖子留著他們是因為當初他們的女兒自爆身亡,靈魂卻沒有魂飛魄散,一直逃走到現在都下落不明,聖子擔心她回來報仇,才會一直留著他們在這裡,如果有朝一日他們的女兒回來報仇,可以用他們來逼迫對方就範……」魔藍如實說道。

因為她沒有懷疑『梅香』的身份,也不知道夏凌雪其實是來找帝溟寒的,一直以為夏凌雪跟地牢中的魔紫皇有仇,來到魔界是為了折磨魔紫皇的!

畢竟,從夏凌雪來到魔界后,她就跟著進去了一次地牢,親眼看到夏凌雪,將九條鎖鏈貫穿進魔紫皇的體內,當時讓她都心有餘悸,所以才一直不敢反抗夏凌雪,而且,她也反恐不了……

所以對於『梅香』的問話,她也沒有隱瞞,其實是怕自己隱瞞了,再被『梅香』收拾罷了!

『梅香』看著魔藍問道:「都有誰知道他們的情況?」

「只有聖子和我知道,別人並不知道!」魔藍如實說道。 第987章

「我知道了,讓人給我們準備一些飯菜過來,我們要在這裡試試能不能讓他們蘇醒!」『梅香』想了想說道。

「是。」魔藍說完就想離開。

卻被『梅香』身邊的丫鬟給攔住了,『梅香』冷哼一聲道:「讓人把東西送下來,大不了下來之後殺死就是了!你就不用出去了……」

魔藍聞言立即說道:「我知道了。」

然後通知兩個丫鬟送食物到密室來,沒過多久兩個魔界的丫鬟,按照魔藍的指示,帶著食物來到密室,東西放好之後,就被魔藍直接殺死了……

然後,『梅香』兩人看著食物,坐下食用,『梅香』還直接拿出一顆靈果,遞給墨老道:「你也吃點!」

魔藍想拒絕,但是看到『梅香』的眼神又不敢,只能拿起靈果直接吃完,沒過多久魔藍幾乎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昏睡了過去了……

『梅香』冷笑一聲:「真想殺了她!」

「算了,先做事!」另一個丫鬟說道。

於是兩人手腳俐落的將兩個魔界丫鬟的屍體,收拾了一翻,先是將帝滄海和南宮藍的衣服脫了下來,給兩個丫鬟穿上,又給她們服下了易容丹,看著她們的容貌變成了帝滄海和南宮藍之後,又將她們的傷口處理了,最後再次給她們服下丹藥,將兩人按照原樣擺放到了之前帝滄海和南宮藍躺下的位置……

最後將地上收拾乾淨,先將帝滄海和南宮藍的身體,收到了自己的空間戒指中!兩人對視一眼,給魔藍服下一顆解藥,然後兩人假裝昏死在地上……

不多時,魔藍緩緩醒來,看到『梅香』兩人也躺在地上,心裡疑惑不已,她看著『梅香』兩人的屍體,怒從心頭起,剛想起身走到『梅香』身邊,甚至『梅香』動了動手指直接睜開眼睛醒來。

魔藍見狀一驚:「你們沒事吧,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那我問你剛才的兩個丫鬟呢?」『梅香』起身冷著臉問道。

魔藍聞言四處一看,發現剛才被自己殺死的兩個丫鬟竟然不見了,分明她確實殺了哪兩個丫鬟的,怎麼會死人屍體還不見了呢?

「他們兩個是否正常?」『梅香』故意指著帝滄海和南宮藍的身體問道。

魔藍過去看了看道:「他們是正常的,只是那兩個丫鬟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竟然敢對我們下毒,手下出了這種人,你還敢說不知道!我看小姐是對你太仁慈了,最好你給我查清楚了,這件事我們回去一定會告訴小姐的,但願下次小姐再來的時候,你能給小姐一個滿意的交代,否則你就等著生不如死吧!」『梅香』說完直接帶著身邊的丫鬟真身離開。

等到魔藍回神出來時,『梅香』已經不見蹤影了……

「來人。」魔藍回過神喊道。

「魔主,什麼事情?」門外進來兩個魔將道。

「給我徹查柳兒和雲兒的身世,把跟她們相關的所有人都給我抓來,全城通緝她們兩個!」魔藍憤怒的說道。 於是我瞪大眼睛,擺出一個鬥雞眼的造型,還好我是以後背對着李振,不然以我目前的造型,估計直接能讓這胖子笑的真氣盡失,不戰而亡,真是奇怪祖宗這功夫到底是怎麼想的,這奇葩的技藝還真是相當考驗創意呀!我的本意是想要通過深情對視,施展讀魂術,結果尋覓了半天都沒發現這玩意的瞳仁在哪裏。之前還以爲是我看不清楚的緣故,這下才發現,這雖然遠望起來,這傢伙在死死盯着我,但仔細一看竟然全部都是眼白,根本就沒有瞳仁,也許這玩意的眼睛本就是這個樣子吧。管他三七二十一,試試再說,於是我死死的將全身的意念都集中在一點,將這一點通過目光投射到這東西的眼白之上。那種熟悉的感覺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愈漸強勁的吸力牢牢的將我的目光鎖定,思維出現了一陣陣的混亂,接着便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巨型卡車撞擊一般頓時吐出一口血來,鐵衣見狀,趕忙伸手將我護住,這纔沒倒栽蔥到地上。

雖然這時候,我沒有昏迷,隱隱約約的有些直覺,這時候耳邊響起一聲明亮的“啪!”的一聲之後,我再次睜開眼睛,視線開始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我發現自己倒在地上,右邊臉火辣辣的疼。而鐵衣停在半空中的手讓我好像知道了什麼,還未等我發飆。這傢伙最喜歡食人心神,你用讀魂術就相當於在一條惡狗面前擺了一塊肉骨頭!要是把他吸引過來,估計你就算醒來,基本也相當於個嬰兒的智商了。還好你現在有炙血玄武護身,邪物傷不了你的心神。聽着鐵衣的話,我纔想起來,祖宗告誡告我這東西沒把握的時候千萬別用,不但讀不到對方的心思,還有可能被反噬,還好我沒把那玩意吸引到我的身體,不然還真是不知道怎麼應對

這時候,身旁的鐵衣說:“當務之急,是先把這針咽惡鬼和小女孩分開,這玩意帶着人質,嚴重影響攻擊力。”我看了看,暫時我是幫不上什麼忙,於是我繼續蹲下對着六子說:“兄弟,剛纔我摔倒的時候辛苦你一個人頂着這祭臺了啊!”這六子倒也是個灑脫人,“好說,好說,都是兄弟咱就甭客氣了,不過說歸說,我說兄弟這女孩子爲了保持身材不吃餓暈的事情我聽說過也能理解,但你小夥子咋也能餓暈了,看你這衣服褲子也不像是吃不起飯的人啊,再說了看這身板就跟紙片一樣的。”六子這傢伙還真是大言不慚啊,他那身板在我面前那簡直就是沒發育的孩子呀,我容許別人鄙視我的智商,但絕不允許任何人誹謗我的外形,這玩意是我一生最驕傲的資本!要不是這時刻比較危險,我定然會解開衣服讓這廝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天使面容魔鬼身材!

我跟六子蹲在牀板下面,扮演着桌子腿的角色,因爲六子個子小,我這差不多蹲着都快趕上他站着了,爲了保持平衡,這畫面就轉換成,六子坐在地上用頭頂着牀板,雙手扶着牀板邊緣保持整體平衡,我則趴在地上,將牀板頂在背部,好不容易將整張祭臺保持住平穩。

我近距離的看着眼前的針咽餓鬼緩緩的調轉頭來,向着我們蠕動,隨着李振的落幡神咒之間,這餓鬼似乎在漸漸的將四肢從英子的身體裏慢慢的抽出,看起來,英子的表情似乎已經遠遠沒有剛纔那麼猙獰扭曲了,看來我身後的死胖子倒不是一點作用沒有。

可是我此刻這造型,臉對着針咽餓鬼趴着撅起屁股,背後是李振緊緊貼着祭臺做法,這造型總感覺有點不道德的意思,不過事出緊急要沒有什麼講究了,不過這死胖子頓不頓的噴出點火來,不知道是真有作用還是純粹爲了視覺效果裝逼,導致我的鼻子不時的聞到自己頭髮的焦糊味道,讓我內心對自己的形容十分忐忑。

雖然,此刻我與六子扮演的角色畫面不佳,名字不好,但這作用十分關鍵,若不是六子頂着我拖着祭臺上的各種法器,這胖子縱然真有幾手也會發揮時常,所以我內心升騰出一股幕後英雄的浩然正氣。

所以,我不自禁的又將屁股擡高了幾分。這時候,六子對着我喊道:“崔哥,你低點,低點啊,你這太高了我夠不着。”

我看着對面努力挺着保持高度的六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第一次幹桌子腿,經驗不夠,下次肯定就好多了!”

六子這孩子畢竟年輕,我這幽默這小子完全看不出來“下次,還有下次,打死我都不來了,本來想蹭一頓烤雞,誰知道這烤雞沒蹭着,把自己蹭成桌子腿了,一會完事了我一定好好吃一頓補一補。我還在發育,怎麼能捱餓乾重活!”

我看着六子問:“兄弟,還在發育啊,你多大年紀了,看起來孩兒面啊!”

六子鄙夷的看着我,像是嘲笑我眼力很水的感覺,說道:“啥眼光了,啥叫看起來孩兒面啊,我本來就是孩兒啊,看我的高度就知道我還沒有發育。”

我琢磨着有點道理,邊點頭邊問道:“也是,你多大了!”

六子大言不慚的說“我才20啊,這說不定以後長的比你高一個頭我都不滿意,我的標準是189,我就喜歡高個子大長腿。”

一聽六子的話,我差點失去平衡導致胖子前功盡棄,一邊跟胖子道歉,一邊不置可否的看着對面的六子,心裏想到:“尼瑪,這也忒兒扯了,都20了還長個毛啊,還189我勒個去的。”

但是爲了不打擊這六子的信心,我違心的說“嗯,有道理,加油長多吃點,始終保持長個的信仰,沒有問題。”

誰知道,這傢伙完全一副我說了一句廢話,似乎這是鐵定的事實一般,完全體會不到我的忍辱負重與用心良苦,“不用加油,沒有問題,一會完事了好好吃一頓補補。”

我感慨着,這李振周圍的人爲毛都如此好吃,這胖子好吃我勉強可以理解,可這瘦成六子這樣的也反覆說吃,真是讓我迷惑。

“希望,咱們一會能活着出去。”我自言自語的說,按照剛剛鐵衣跟李振的說法,這一關確實不好闖,生死不知啊!

六子一聽,完全一副事外之人的感覺:“不是吧,有這麼嚴重,爲啥我啥都看不見啊,不過沒關係,別看我師兄嘻嘻哈哈的這麼平易近人,可這本事是我們師兄弟裏最牛逼的,我師兄可是忘楛師尊的弟子,我忘楛師尊一生只有兩個弟子,多牛掰。按照輩分,李振師兄比掌教還高,所以他幹什麼都沒人管!”

聽着六子的話,再想想我身後那死胖子,完全不敢相信這小子說的是真的,“現在真的很嚴重”,說話間我向前努力努嘴。

剛纔一直沒注意,我耳邊晃盪晃盪的響聲,原來是護在我身邊的鐵衣的青銅承影所發出的,估摸着僵持這麼久之後,大戰一觸即發,我知道,鐵衣此次未曾動手的原因是因爲擔心英子的安危,如果輕舉妄動,這針咽餓鬼急了,這女孩兒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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